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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定不是只是为了炒个人设出来而已?】

多宠着我点 · 竹已

【那啥,如果那个照片真的是安安,那个女生是之前我们系第10届的系花嗷,泊城大学的。只是那照片拍的不好看而已,本人很可爱很漂亮的。】

小余看到博主只回复了最后这个评论,一连三个问号,成了热评第一。

——系花?谁评的?看不起我的眼光?

*

这么一闹,时间也差不多要到零点了。

安糯连忙回拨了过去。

那头的陈白繁立刻接起了电话,古古怪怪的说:“你怎么还不睡觉。”

“给你打电话啊。”安糯清了清嗓子,正经道,“我刚刚突然有事,事情解决完了,就立刻给你打电话了。”

陈白繁沉默了几秒,忽然低下了声音,问道:“有看那些评论?”

听到这话,安糯唇边的笑意一僵,抿了抿唇,诚实道:“看到了。”

“安糯。”陈白繁心底格外难受,克制着情绪道,“别人的嘴巴我们管不了的,过好自己就行了。”

安糯眨了眨眼,问道:“你被打击到了吗?”

评论里有骂她的,当然也会有骂他的。

陈白繁轻嗤了一声:“怎么可能。”

“所以啊,我也没什么感觉。”安糯弯了弯唇,眼里划过几丝暖意,“反正。”

她的声音停顿了下来,很快又重新响了起来,带着几分骄傲的意味:“你也不会因为他们那样说我,就不喜欢我。”

陈白繁那边安静了下来,像是愣住了,很快就发出一阵笑。

“也是。”陈白繁喃喃低语。

不远处的闹钟响了起来,新的一天来临。

陈白繁伸手把闹钟关掉,眉眼带笑,他的眸色很深,像是染了浓郁的墨:“生日快乐,宝贝儿。”

他的声音顺着电流过来,听起来有些沙哑。

安糯很少听他这样叫自己,忍不住红了脸,低低的应了一声。

陈白繁低叹了声:“快回来吧,想你了。”

——也想娶你了。

☆、四十九点

陈白繁帮安糯改签了十号上午的飞机, 他提前跟同事调了班。

注意到时间差不多了,陈白繁便出了门, 开车到机场去接她。

之前的行李大多都被陈白繁先带回了泊城, 此时安糯也没什么要带的了,只背着个书包, 看起来像是个还未涉世的学生。

泊城的天气渐渐转凉, 比川府冷了许多。外头淅淅沥沥的下着雨,天空飘着乌压压一片的云。安糯只穿着薄卫衣和过膝的格子裙, 她把头发全部扎了起来,绑成高高的马尾, 蹦跶着小跑到他的面前。

两天没见陈白繁, 安糯也有点想他, 像个小孩一样抱住他的手臂。

陈白繁低下头,盯着她的脸,微微皱了下眉头, 不满道:“怎么感觉你没有我还是过得很滋润很幸福很美好。”

安糯眨了眨眼,弯起嘴角, 客套着道:“也没有呀,一般滋润一般幸福一般美好。”

“……”陈白繁轻飘飘的看了她一眼,抬手提了提安糯背后的书包, 感觉不怎么重就没有帮她背,随后扯着她的手往外走,说道,“你不要总是打扮的那么年轻。”

安糯走在他后面, 一脸莫名其妙:“那我难不成特意打扮的很老吗?”

陈白繁有点忧愁:“你说别人看我们两个会以为是父女吗?”

安糯认真思考了下:“我爸爸比你帅吧。”

陈白繁:“……”他再度轻飘飘的看了她一眼。

安糯完全没有注意到他的目光,轻声问道:“你开车过来了吗?”

“嗯。”陈白繁继续把话题扯回刚刚那个,“我也没有比你老那么多吧?我只比你大三岁,怎么就有你那么大的女儿了。”

安糯想起之前微博他发给自己的私信:“不是四岁吗?”

陈白繁格外计较:“但你今年过生日了,我还没有。”

安糯很无语:“就两个月。”

“我还没有二十八岁。”

“……哦。”

陈白繁又投了个眼神过去,但安糯还是没有注意到。他忽然就认真起来,声音微沉,一本正经、一字一句道:“我,还,没,有,二,十,八。”

安糯突然懂了些什么,垂着脑袋默默的上了车,绑上安全带,望向窗外,左侧的耳根渐渐烧了起来。

*

在飞机上睡了一会儿,此刻安糯很精神,没有半分睡意。她玩了会儿游戏,随后有一搭没一搭的跟陈白繁说话,跟他说这几天的事情。

没过多久便到了水岸花城附近,路过温生口腔诊所的时候,安糯恰好看向窗外,注意到诊所的门口有十几个女生站在外面,撑着色彩斑斓的雨伞,嬉笑着聊天。

安糯疑惑的指了指那边,问道:“那边怎么这么多人?”

陈白繁开着车,没看过去,但也能猜到她说的是什么。他静默了几秒,诚实道:“应该是你的读者。”

安糯顿了顿,收回了视线,喃喃低语:“还找到这儿来了。”

陈白繁把车子停好,淡声道:“也就在外面站着。”

“这几天都有啊?”

“昨天有几个吧,没今天这么多。”

安糯不动声色的看他:“有长得好看的吗?”

陈白繁压根没注意过,但下意识的就说了好听的话:“没有一个能比得上你。”

她轻哼了一声:“你还观察的挺仔细的。”

闻言,陈白繁望了过去,嘴角带了几分笑:“你在跟我比赛?”

安糯还没来得及继续撒泼,愣愣道:“什么?”

陈白繁凑过去把她的安全带松掉,嘴唇不知是刻意还是无意的划过她的脸颊,嗓子低哑道:“比谁更能作。”

“……”

“如果你想赢,我可以让让你。”

安糯听出他的语气好像还带了点骄傲,面无表情的把他的脸推开。

“我认输。”

*

回家后,安糯先回房间换了套衣服,走回客厅的时候就注意到餐桌上,陈白繁已经给她下好了面条。

安糯咬了几口面,不满的嘟囔道:“我怎么觉得你变得好高冷。”

陈白繁眉眼一挑:“我哪里高冷?”

“话没之前那么多。”安糯细数着他的罪状,“还有,我生日也没给我送礼物,就,就知道喊句宝贝儿,给个小红包。”

她越说越气,很不爽的吐了两个字:“敷衍。”

“礼物我准备好了啊,一会儿就给你。”陈白繁摆出一副“你可以很期待”的模样,“吃完就给你。”

听到这话,安糯的火气顿消,犹疑的看着他,很快就垂下脑袋继续吃面,加快了速度。

十五分钟后,安糯放下了筷子,把空荡荡的碗推到他面前给他看,示意他自己吃完了,眼巴巴的问道:“礼物呢。”

陈白繁点点头,扯过一片纸巾帮她擦嘴,随后站了起身,弯下腰把她抱了起来,像抱小孩一样。

安糯懵了下:“你干嘛?”

陈白繁很严肃的“嘘——”了一声:“别说话。”

安糯紧张了起来:“怎么了?”

他依然一脸严肃,完全没有开玩笑的意思:“你的礼物正抱着你呢。”

空气似乎停顿了几秒。

安糯额角一抽,忍着给他一脚的冲动:“你给我滚。”

陈白繁走到两人房间的门口,停了下来,问道:“你想在哪个房间拆礼物?”

安糯快被他气疯了:“我都不想!都不想!”

他亲了亲她的额头,自顾自的说道:“那就去我房间吧。”

安糯被他放在床上,抬眼看他:“生日献身这种事情很老套了好不好?”

陈白繁不高兴了:“献我的身怎么能算老套,你明明也期待也很久。”

“我什么时候期待了?”

陈白繁站着,居高临下的看她,慢条斯理的开始解衬衫的扣子:“你怎么能不期待,爱一个人要爱他的全部,你连我的肉体都不爱你怎么敢说你爱我。”

“……”

说到这里,陈白繁突然皱了下眉,问道:“你爱不爱我。”

“大白天的。”安糯舔了舔嘴角,别扭的转头,“晚点再说。”

“为什么跟我告个白还要分时间?”

安糯看着他绷直的嘴角,五官的曲线看起来都格外僵硬,好像就是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样。

只是告个白吗……

这样一想,只是告个白,那还要等晚点再说好像是挺奇怪的……

但说喜欢还好啊,说爱这些,好肉麻啊……

说不出口啊啊啊啊啊。

察觉到他的表情好像越来越严重,安糯立刻道:“爱,非常爱。”

闻言,陈白繁的眉目舒展开来:“那来吧。”

“……干嘛?”

“拆礼物。”

“……”安糯苦心婆娑的教育他,“白日喧吟不好的。”

陈白繁愣了一下,接受了教育:“知道了。”

他也不再逗她,轻笑道:“看看我的脖子啊傻姑娘。”

安糯这才注意到自己一直没敢看他的脖子往下。她清了清嗓子,目光从他的脸往下挪,一眼就注意到他脖子上用红线绑着一个钻石皇冠。

跟她一开始画的那个封面图上的一模一样。

陈白繁把项链摘了下来,弯着嘴角给她戴上:“让你当。”

——我想当你唯一的公主。

——让你当。

*

看着安糯的表情,陈白繁嘴角勾了起来,揉着她脑袋问:“这么高兴?”

“也没有很高兴,”安糯摸着那个皇冠,嘴硬道,“就一般高兴。”

陈白繁也没说什么,低喃着:“高兴就好。”

随后,他若有若无的说道:“虽然,原本还有另一个礼物。”

安糯疑惑的抬起头,看着他。

却没等到他接下来的话。

“这种事情还是得严肃对待。”陈白繁低声说,“虽然我觉得现在气氛挺适合的,但还是不能在我没有精心准备过的这小房间里说。”

安糯表情无波澜,静静地看他:“……你这样说我都知道你要干嘛了好吗?”

陈白繁无辜道:“可我现在不想让你知道。”

安糯哦了一下,配合道:“那我不知道。”

*

晚上,安糯站在浴室的镜子前,把头发吹干,不知不觉就想起了陈白繁今天的话,嘟囔着骂了句:“傻子。”

氛围到了就足够了,还挑什么地点啊,烦人。

安糯拉开浴室的门,走了出去,恰好撞上从玄关关了灯往房间走的陈白繁。

陈白繁顺势抱着她,轻声道:“糯糯洗白白了。”

“你要睡觉了?”安糯任由他抱,问道。

“是啊,要跟我一起吗?”他低下声音,诱惑道,“繁繁也洗白白了。”

安糯从他怀里抬起脑袋,轻轻咬了咬唇,微不可闻的嗯了一声。

陈白繁似乎不敢相信她的回答,目光沉了下来,喉结滑动了下,重新问了一遍。

“要?”

安糯的脸颊烧了起来,没那个胆子再应一次。她没说话,正想直接跑回房间的时候,就被陈白繁拦腰抱了起来。

“别跑啊。”他轻笑道。

“哪能刚说出来就后悔啊?”陈白繁的尾音上扬,“大坏蛋。”

“……”

下一刻,他抱着安糯走回房间,在门口的位置停了下来:“把灯关上。”

陈白繁心情大好,乖乖的重复了她今天下午的话。

“白日喧吟不好的。”

☆、五十点

安糯的呼吸顿了顿, 这次倒是没说什么,很听话的抬起手, 把灯关上。视野里瞬间暗沉了下来, 看不到任何东西。

她的一只手还搂着陈白繁的脖子,力道不轻不重, 像是在挠痒痒。

陈白繁把安糯扔到床上, 下一瞬,他整个人虚压在她的身上, 温温热热的气息喷在她锁骨的位置,激起一阵阵的战栗。

安糯的身体软绵绵的, 还冒着微微的水汽, 沐浴后的香气格外浓郁, 在这黑暗中一点又一点的散发开来,成了倍的沁入他的鼻息当中。

随着对黑暗的适应,以及顺着窗帘的缝隙透进来的月光, 陈白繁渐渐能看清安糯的模样。

脸颊泛着浅浅的红晕,眼里璀璨带着水光。穿着短袖短裤, 露出白嫩嫩的胳膊和腿,她的呼吸慢慢变得急促,胸前随之起起伏伏着。

陈白繁托着她的后脑勺, 俯下身子,吻住她的唇瓣,勾着她的舌头向外扯。她的嘴里全是牙膏的薄荷香气,带着凉意, 却被他的举动惹得全身火热。

他的吻渐渐的向下挪,轻轻咬住她脖子上的软肉,动作顿了顿,不知餍足的重重的吮吸着,直到吻出痕迹才舍得放开。

安糯呜咽了声,下意识的推开他的脑袋,声音又软又糯:“你是狗吗?怎么咬人啊。”

陈白繁的喉结滚了滚,幽深的眸子注视着他,嗓子哑的像是用气音说话,带着沉而醉人的味道。

“我是你老公。”他的手指修长,带着热度,缓缓的将她的上衣向上推,在那节细嫩的腰肢上摩挲着,“今天是来服侍你的。”

安糯感觉到他的手指继续向上探,她深吸了口气,眼睛水汪汪的,像是要掉出泪来,声音带了点哭腔,用指甲抓了抓他的背部,嘟囔着:“你解开……别这样扯,勒着好难受啊……”

陈白繁的手指一僵,捏着那排扣子,半天都没解开,他抬起了头,看起来有些可怜,伸手把她抱了起来,让她双腿跪坐在他的身体两侧。

陈白繁低头吻住她的耳垂,顺着耳骨向上轻咬着,声音含糊不清,又低又哑:“糯糯教教我……”

安糯仰着头,没听清他在说什么。

“糯糯教我,我解不开……”

安糯终于听懂了他的话,搂着他的脖子,把脸埋进他的颈窝。她的脸部热辣辣的,恼羞成怒道:“你怎么连这个都不会啊?”

他也委屈了:“我又没解过。”

“你用两只手啊……”她闷闷道。

陈白繁按她的话做,这次倒是一下子就解开来了。他喘着气,从一旁的柜子里拿出一个避孕套,用嘴咬开。

安糯迷迷糊糊的问道:“你什么时候买的……”

“搬进来那天就买了。”陈白繁抵在她的柔软上,嘴唇贴在她的耳侧,低醇沙哑的声音带着沉沉气息,“你说我忍了多久。”

夜色越来越深,窗外是点缀着繁星的天空,刮着冰冷的风,清冷而孤寂。

而屋内,也是漆黑的一片,空气却是温暖而旖旎的。

那是属于他们两个的世界。

【这车微博有无删减版(捂脸,微博@小竹已,私信(已已开车小能手)这七个字自动跳出来】

*

翌日,安糯醒来的时候,太阳已经高挂天空。

她揉了揉眼睛,下意识的坐起身来,一身的酸疼。安糯睁眼一看,发现是自己的房间,身上也已经换了一套衣服。

印象里好像是昨天半夜的时候他抱着自己去洗了个澡。

安糯不适的拧着眉,到浴室里去洗漱,随后便道餐桌前,飞快的把保温盒里的粥喝完,才重新回到房间里。

她在床上翻找着自己的手机,半天才发现就放在床头柜上。

一点亮屏幕就看到陈白繁发来的一连串话,叮嘱她醒来记得去喝粥,问她还要不要吃点别的。

安糯浑身不适,只想把火撒在他的身上:很烦,你不要跟我说话。

陈白繁闲的像是没工作一样,秒回道:怎么了?

陈白繁:你是对我昨天的表现不满意

陈白繁:还是夺走了我的贞操,就

陈白繁:就

陈白繁:就TUT

安糯:“……”

她把手机丢到一旁,抱着被子蜷缩成一团。

忽然的,藏在被子里的嘴角勾了起来,她重新把手机拿了回来。

傻子。安糯心想。

随后乖乖回复道:吃完粥了,不用吃别的了。

两人聊了几句之后,陈白繁就去忙了。

安糯打开微博看了眼,这才发现曝光那个博主照片的微博已经被删了,而@文文文文的八卦日常这个微博号也搜索不到了。

安糯顺着评论区找,从其中一个粉丝的评论里找到那个博主的艾迪,换成了一串不知什么意思的数字,关注也清空了。

不知道那个姑娘是怎么想的。

反正安糯肯定是要起诉她的,虽然对方的年纪还小,似乎才刚成年,但也已经有了足够分别是非的能力,也该为自己的行为承担责任。

安糯又躺了一会儿便起身到书房里,打开了电脑,开始画画。

*

安糯就这样在家里赖了三天,到陈白繁很明显的透出自己一个人吃午饭有多惨的时候才慢悠悠的拾掇了自己,出了门。

天空黑的快,才五点半就已经暗了下来。

走到诊所附近,安糯抬眼一看,看到诊所外面已经没有像前些天那样站了那么多的人,只有一个穿着卫衣牛仔裤的女生站在门口,手中抱着一本书,另一只手玩着手机。

安糯松了口气,继续抬脚往前走。

女生一下子就注意到她,眼睛一亮,有些胆怯的走到她的面前,低低喊了一声:“是糯纸吗?”

在三次元听到自己二次元名字,安糯的感觉一下子就不好了。她的脑海里立刻就浮起了之前看到的那些评论,防备的向后退了几步。

女生立刻摆了摆手,慌乱的解释道:“我没别的意思的,我就想让你给我签个名……”她翻开手中那本书,递给安糯看。

是她两年前出的画集,被保管的很快,边缘处一点折角都没有。

“不方便也没有关系,我以后不会再过来这边了,我就是想跟你表达一下。”女生的脸颊红扑扑的,高兴的说,“真的真的很喜欢你,希望你不会被网上那些话伤害到。”

安糯看着她,嘴唇抿着,没说话,也没接过她手里的画集。

女生也不介意,笑着跟她摆了摆手:“那我不打扰你了。”

安糯忽然把她手里的书拿了过来,轻声问道:“有笔吗?”

女生一愣,手忙脚乱的从包里拿了一支笔给她。

安糯飞速的在上面签了字,把画集给她,顿了顿,轻声道了谢。

她突然觉得,曝光了现实生活不是一件那么难熬的事情。那些无缘无故而来的恶意,对于安糯来说,比之与它对立着的善意,都显得微不足道了。

女生显然还没反应过来,没理解她的道谢是什么意思。

安糯没再说什么,对她摆了摆手便走进了诊所了。

安糯坐在沙发上,打开手机屏幕,恰好看到编辑给她发了q/q:安安,有家出版社找,想签《温柔先生》的出版版权。

她还没回复,余光见一人走到自己的面前。

安糯抬起了眼,与陈白繁的视线对上,她弯了弯唇,重新低下头,回复了一句:好呀。

被她忽视了,陈白繁很不是滋味的问道:“你跟谁聊天。”

安糯的心情很好:“编辑。”

陈白繁没再继续问,把她扯了起来,下意识的揉搓着她略显冰冷的手,不满地说道:“又穿这么点。”

安糯的心情依然很好:“还好吧,反正也不冷。”

两人往外走,出了门口,孤独了三天的陈白繁终于爆发了。

“你今天没有来找我。”

“我午饭是一个人吃的。”

“你为什么不来找我?”

“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安糯:“……”

☆、51只宠你

“我午饭也是一个人吃的。”安糯弱弱的辩解。

陈白繁瞥了她一眼, 低哼了声:“这句话不是重点,重点是——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你好烦啊。”安糯的声音低了下来, 话是这样说, 但语气完全没有不耐烦的感觉,“怎么每天都要说一次。”

“哪个fan?”

“……陈白繁的繁。”

陈白繁轻轻的叹息了一声:“唉,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做作。”

安糯立刻答:“没有。”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难搞。”

“没有。”

“你是不是觉得我这人很不可理喻, 总是无理取闹。”

安糯忍不住了,硬着头皮道:“有一点点。”

陈白繁像是终于听到了自己想听的话, 嘴角微不可察的勾了勾。他低垂着眼,语气略带沧桑:“安糯, 我没想到你是这种人。”

安糯眨了眨眼, 无辜道:“我是什么人?”

“肉体至上。”他义正词严道, “夺取了你一直梦寐以求的我的肉体之后,对我的兴趣就丧失了一大半。”

安糯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你还要不要脸?”

陈白繁顿了一下,侧头看她, 平静的问道:“你这是在骂我吗?”

“……”

陈白繁将毛衣的领口稍稍扯开了些,露出前些天被她咬伤的那个部位:“你在我身上留下了这样的印记, 现在就是这样对我的吗?”

闻言,安糯抬眼看了下。

肩膀的部位被她咬破了皮,现在已经结了痂, 只留下两个暗红色的小点。

安糯这才想起来,下意识的踮起脚尖,想更清楚的看看他的伤口,表情严肃:“你擦药了没有?”

“没有擦。”陈白繁的背脊微曲, 弯下腰让她看,很做作的说,“好痛。”

安糯伸手轻轻碰了下,看着那米粒大小的伤口,问:“多痛?”

“肩膀一动就痛,今天可能没办法自己吃饭了。”陈白繁认真道。

安糯哦了一声:“那你看着我吃。”

陈白繁:“……”

安糯没再把话题放在这上面,扯着他往另外一条街走,高兴道:“我今天心情很好,我们去吃火锅吧。”

没得到她的安抚,陈白繁浑身难受:“安糯,你不用再看看我的伤口吗?”

安糯的脚步一顿,扭头看他,一本正经道:“你的伤口是我咬的。”

“就是你咬的。”

“我已经咬了。”

“那你不用……”做点补偿什么的?比如亲他一下,再比如喂他吃晚饭?

“那你现在想怎样。”安糯打断他的话,很不爽道,“你想拔掉我用来咬你的牙齿吗?”

陈白繁:“……”

安糯指责他:“你现在是仗着自己是牙医就想欺负我?”

陈白繁被她的话弄得有点想笑:“你怎么扯那去了。”

“偶尔也要给你感受一下我平时的感受。”

陈白繁挑了下眉:“我在你面前这么可爱的?”

安糯:“……”他好像对自己有很深的误解。

*

天色已晚,气温也越发的低冷,霓虹灯和路灯交错,发出斑驳的色彩,像是有了几丝温度。街道上,熙熙囔囔的人群,看起来格外热闹。

两人刚要走进一家火锅店的时候,安糯突然注意到不远处有个老奶奶正卖着糯米滋。

她的脚步停了下来,折头看向陈白繁,对他指了指那边:“你想不想吃那个?”

最近已经很少见到附近有这个小吃,至少安糯已经是好些年没吃到了。

陈白繁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那边已经挤满了人。他弯了下嘴角,轻声说:“想。你先进去吧,我去买。”

安糯弯着眼应了一声,往火锅店的方向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她转了身,看向站在人群外等待的陈白繁,忽然就觉得整颗心都满了起来。

就那么突然的,安糯很想跟他说:

我好像有点等不及了。

你能不能快一点跟我求婚呀,不然我就先跪下了啊。

我可以很迁就你,你再怎么无理取闹我也不会觉得烦。

这样的话,你能不能快点把我娶进门。

火锅店里恰好走出了一群人,热热烈烈的聊着天。安糯想往外走一些,却不记得前面是台阶,一不小心踩空,整个人扑到在地上。

她下意识的惊叫了一声,下唇磕到地上,牙齿也撞到地板,发出一声巨大的响声。

安糯呜咽了一声,身旁有个人抓着她的手,想把她拉起来:“你没事吧……”

安糯顺着那人的力道站了起来,手心和膝盖都破了皮,她用手捂着嘴巴,眼泪完全不受控制的向下掉,忍着疼说:“谢谢,没什么事。”

那人点点头,嘱咐道:“人多,小心点。”

恰好,听到动静的陈白繁望了过来,注意到安糯的样子,他的表情一僵,连忙大步走了过去,喉结滚动着,问道:“摔了?”

看到他,安糯的眼泪掉得更凶了,把手心伸到他面前给他看。

陈白繁看着她被蹭破了皮的手,血丝慢慢向外渗。

安糯的另一只手还捂着嘴唇,陈白繁把那只手扯了下来,看到她被同样被蹭破皮的嘴唇,倒吸了口气。

他的视线向下挪,看到她膝盖上也有伤口。陈白繁背过身,蹲了下来,轻声说:“上来,去医院。”

安糯乖乖的爬了上去,眼泪还在掉,啪嗒啪嗒的滴在他的脖子上。

陈白繁的心疼的要命,哄着:“很疼吗?”

“疼……而且我感觉……”她没说完。

“什么?”

她把眼睛埋在他的颈窝处,没说话。

陈白繁背着她走到附近的医院,挂了号。

医生给安糯处理好伤口后,她便坐在走廊的椅子上,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陈白繁拿着药走到她面前,蹲了下来,轻声说:“还很疼吗?先回家好不好?”

安糯没回答,眼眶又红了。

陈白繁伸手抹着她的眼角,温声道:“怎么不说话?”

安糯把头低了下来,含混不清的说:“我刚刚撞到牙齿了。”

“嗯?”

安糯忍不住了,忽然哭了起来,指着自己的嘴巴说道:“我牙齿好疼,陈白繁,我的牙齿是不是撞歪了呜呜呜呜……”

陈白繁一愣,捏着她的下巴把她的头抬了起来:“嘴巴张开给我看看。”

安糯抿着唇,表情十分不情愿。

陈白繁格外耐心:“张开,我看看。”

安糯看了他一眼,红着眼把嘴巴张开。

陈白繁仔细的看着她的牙齿,低声问:“撞哪了?”

“……门牙。”

“没事的,没有歪。”陈白繁的声音带了笑意,“应该只是单纯的牙周组织损伤,牙齿没有移位,这段时间忌口就好了,不放心的话我们去拍个牙片也行。”

安糯终于止住眼泪,眼里还含着一滴豆大的泪,低头从包里拿出镜子看了看自己的牙齿,表情认真的像个孩子。

这个点,医院里很少人,只有几个人坐在走廊的椅子上挂水,里头静谧一片。

陈白繁站在安糯的面前,看着她现在的模样。

忽然想起她小的时候,第一次去看牙医回来。那天,她的心情显然比平时都好了不少,因为被欺负而变得沉默的她也多话了起来。

“我跟你说,我去看牙医叔叔了。”

“那个叔叔人好好呀,好温柔的,也不说我的牙齿难看。”

“长得也好帅的!”

“我长大了之后,也要变得很漂亮,然后嫁给那个牙医叔叔。”

那时候,他是把她的话听进去了吧。

所以不论何时,别人问他以后的梦想是什么,他的回答都是:想当一个牙医。

没有任何别的想法,也真的只是,像那时候他跟她说的那样——

觉得自己太胖了,当个牙医以后可以娶到老婆。

到后来,他渐渐的都快忘记,自己当初为什么想要当一个牙医。

这变成了心中一定要完成的一个执念。

哪知道,事隔多年。

两人在牙科诊所里重逢。

因为她,他真的成为了一个牙医。

他因为前些天刚看过她的照片,一眼就将她认出。而她已经认不出他了,也像是已经把他忘得一干二净。

陈白繁不是她小时候说的那个牙医叔叔,却因为她,成为了她口中的那样的牙医。

过了这么多年,安糯不再记得自己小时候说过的话,很神奇的却是,

在路过他的那一瞬,她像是命中注定般转过了头。

然后,对他一见钟情。

两人的人生再度交缠在了一起。

像是从很久很久前就注定了那般。

*

陈白繁牵着她走出了医院,到马路旁拦了辆车。

安糯先上了车,正想说目的地的时候,后上车的陈白繁抢先开了口。

“去北苑。”

“北苑?”安糯反应了过来,“你之前要搬去的那个地方吗?”

陈白繁点了点头,轻声道:“带你去看看。”

安糯一头雾水:“看什么?”

陈白繁低垂着眼,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很快便道:“我们以后住的地方。”

“你想搬过去呀?”

陈白繁张了张嘴,却没有回答。

安糯也没再问,摸了摸嘴唇上的伤口,嘟囔了句:“唉,今天真倒霉。”

很快两人便下了车,陈白繁沉默着牵着安糯走进小区里。

安糯觉得有些奇怪:“你怎么不说话?”

“……”

“你这样好恐怖。”安糯皱了下眉,“你大晚上的带我到一个陌生的房子里,而且还不说话,像变了一个人一样,我觉得很有危机感。”

“安糯。”陈白繁忍不住道,“我在背东西,你别打扰我。”

安糯十分好奇:“你背什么?”

他不理她,依然沉默着,带她走进了其中一栋楼。陈白繁拿着钥匙,打开了门,抬手打开了客厅的灯。

安糯望了进去,看到装修风格的时候愣了一下:“你怎么装修的这么少女。”

“本来不这样,重新装修了。”他下意识答道。

安糯哦了一声,饶有兴致的走到厨房看了一眼,然后又逛了下书房。

书架上放着一大堆跟绘画有关的书籍,还有其中一个书架里放着关于口腔的书。电脑桌上还放着一个数位板,旁边的空位还放着一个画板。

总体看起来跟她家的书房差不多。

陈白繁不知道去哪儿了,过了一会儿才走进书房里。他的模样看起来有些着急,像是等不及了那般,扯着她的手腕往另一个房间走。

安糯疑惑道:“你干嘛呀?”

沉默了一瞬。

“安糯,我本来想的是,等我轮休那天,”他边走边说,语速很快,“我们一大早就起来,吃完早餐,我带你出去玩,去游乐园,或者看场电影,然后逛个街,都好。我希望我们的那一天是过的很美好的。”

安糯没懂他想说什么。

“吃完晚饭之后,我就带你到这里。”陈白繁把那个房间的门打开,牵着她走了进去,“我在这里,跟你求婚。”

他连哪天都想好了,什么都准备好了。

可是,突然感觉等不了了。

就算今天发生了一些不好的事情,好像都没那么重要了。

只要是她就好。

只要能早点让她真真正正的成为自己的就好。

这样的话,好像不管怎么样,都足够美好了。

房间里,其中一道洁白的墙壁上,放映着幻灯片。

上面一帧又一祯的,是安糯画的那么漫画的每张图,两人碰面的时候。

很多台词都被他改回了两人实际上说的话。

没有她精心修改过的那么令人心动,却也令人感动至极。

因为一句“不用怕”而喜欢上的男人;

不由自主的用不耐烦的语气跟他说话,想以此引起他的注意;

再次遇见,被他送去医院,用洗牙的理由见他;

发现他住在隔壁,慢慢跟他有了交集;

他遇上了不讲理的病人家属,她挺身而出,他喜欢上她;

他告了白,忽然变成了另一个模样,可她依然那么喜欢他。

……

……

最后一幅图,不是她画的。

男人单膝跪在女人的面前,手中拿着一枚戒指。

画出来人物有些扭曲,但也能看出是认真的多次修改后的产物。

安糯还沉浸在幻灯片里的时候,忽然听到身后传来陈白繁的声音。

“安糯。”

她回头一看。

陈白繁站在她的面前,缓缓的单膝跪下。

此时的场景跟幻灯片上的画面像是重叠在了一起。

他轻声开了口:“从今往后,我只喜欢你,只对你无理取闹,每天只会想粘着你不放,一直在你面前找存在感,想让你每天都像现在这样宠着我。不管再过多少年,依然如此,绝不会改变。”

陈白繁专注的看着她,声音紧张的带了颤意。

“这样的话,你愿不愿意嫁给我?”

安糯的眼睛忽然红了,眼里浮起一层水雾,愣愣的点了点头。

那一刻,浑身的疼痛似乎都消失了。

因为摔跤也带来的坏心情也瞬间就荡然无存,只有满溢在心头的欢喜之感。

她抬起了手,再次,重重的点点头。

“我愿意的呀。”

*

隔年夏季,《温柔先生》的网络连载正式完结。

漫画的最后,作者写下了这样一段话:

“如果你每天都想粘着我,那我愿意做什么事情的时候都带上你。

如果你想要我宠着你,那我愿意每天都多宠你一点,每天都多对你好一点。

不管再过多少年,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

都像今天这么喜欢你。”

(全文完)

作者有话要说:  完结啦,说几句:

1.这篇文的灵感就真的来自我某次去诊所,不过当时遇到的是一个很温柔的牙医小姐姐哈哈哈。那天回来我姐跟我说,她之前去的时候是一个很帅的牙医,也很温柔。觉得这个职业就是一个很温柔的职业。然后当时就,突然很想写一个反差。

文的设定就是写不长的呀,因为就是想写纯甜文,所以没想过要写长。

2.有番外,只是想在这结尾,但还有些东西没写,你们也阔以说一下想看什么番外呀!【不过我应该先写表弟的番外吧=3=各位订阅的时候看标题选择订阅哈。

3.下本求个预收《丢在风里》,戳专栏收藏呀!虽然我感觉我应该很晚开。。还是厚着脸皮求个预收

4.顺便跪下求个作收TAT爱你们么么啾!

5.感谢一直陪我到这里的你们,鞠躬比心。

☆、52何信嘉x江尔

这辈子没做过几件后悔的事情, 就算有,也早就已经被我忘了个七七八八。

但有一件事情, 让我耿耿于怀至今, 到现在依然悔不当初。

——何信嘉

*

二月初,路道上的积雪还未消融, 气温低的像是连空气都要凝成冰。

何信嘉出了楼下的大门, 走到小区门口。许是天气太冷,也没遇到几个人, 倒让他多了几分安全感。

何信嘉已经很久没有出过门了,习惯了室内的温暖, 此刻实在难以招架住室外零下的气温。他侧头一看, 恰好看到旁边的奶茶店, 毫不犹豫就走了过去。

店里的空间不算小,迎面就是前台,附近安置了好几张桌子, 但都没有人入座,看起来空荡荡的。

何信嘉往右侧望去, 发现那里还有一大片的座位,三三两两的坐着人。他边往前台走去,边观察店里的格局, 选中了角落的位置。

心想着点杯热饮就坐到那里,构思一下下本的大纲。

奶茶店的装修精致,暖气也很足。

何信嘉穿的很厚,因为怕冷, 还带了一条黑色围巾,连着在脖子上缠绕了好几圈。他微微皱了皱眉,视线放在菜单上,低润的声音从厚沉的口罩里传出,显得有些闷:“一杯鸳鸯奶茶,热的。”

随后,何信嘉把围巾摘了下来。他抬手,指尖挪到耳后,姿势看起来像是想把口罩摘下,但最后还是停住了动作。

前台的女生在收银机上敲了几下,没太在注意他的行为:“好的,还要什么吗?”

听到声音,何信嘉掀起眼帘,望向面前的女生,顺口应道:“不用了。”

两人的视线很正常的撞在了一起。

女生的头发略长,垂至腰部,嘴角自然上扬,唇边的酒窝随着笑意加深,长着一副让人很赏心悦目的模样。

但她看起来像是有些内向,飞快的把视线挪开,小声道:“好的。”

何信嘉的眉心动了下,也不知怎的,不自在的抓了抓耳后。

下一刻,女生把小票和服务铃递给他。

何信嘉的目光向下垂,看着她白嫩纤细的手指,指甲修剪的整整齐齐,没有涂抹任何东西,指甲盖泛着光泽。

十分干净。

他下意识的用右手蹭了蹭大衣,这才接过她手中的东西。

小心翼翼的,没有触碰到她。

可能是因为客人不多,店里没有别的服务员,所以点单和制作饮品都由她来做。

现做一杯奶茶的时间并不需要很长,何信嘉就站在那儿等。他看着女生随手用橡皮筋把头发扎了起来,一个高高的马尾辫,看起来清爽了不少。

她的动作不太娴熟,做每个步骤的时候,都要停顿个两三秒,像是在思考。

何信嘉单手插在大衣的口袋里,很安静的看着她的举动,连拿手机出来打发时间的想法都没有。

几分钟后,女生终于把饮品做好,放在托盘上。

何信嘉直接拿起那杯奶茶,将旁边的吸管也拿了起来。

“这是您的鸳鸯奶茶。”女生似乎也觉得自己花的时间太长了,眼里带了几丝胆怯,“不好意思,久等了,我弄的有点慢。”

何信嘉抬眼看她,轻声说:“没事,没多久。”

女生松了口气,眼睛亮晶晶的,弯成一个小月牙,对他感激的笑了一下。

小巧的脸颊,唇边的那个酒窝衬的她越发的清纯可爱。

何信嘉的呼吸一顿,心跳像是漏了半拍。他定定的看着她的脸,有些呆滞,直到有另外一个店员来了才回过神。

“江尔,你——”

何信嘉飞快的回身就走,很自然的坐到前台附近的座位。

他把书包里的电脑拿了出来,放在面前,伸手将吸管的包装拆开,插入杯口当中,摘下口罩,喝了一口。

想起刚刚的画面,何信嘉的耳根慢慢的开始发烫。

这家店的奶茶他点过好几次外卖,鸳鸯奶茶比别的店的咖啡味都要浓郁一些,但里头的红茶味完全没有被掩盖,味道十分不错。

但今天喝起来的口感,比起之前的,是差了点。

何信嘉握着那杯奶茶,看向前台的位置。

江尔的头半低着,认真听着旁边的服务员说话,嘴角似乎天生就是向上扬的,看着就觉得很好相处。

他收回视线,又喝了一口,将奶茶含着口里品着。

嗯,好像也还好。

何信嘉把电脑打开,习惯性的开了个新的文档。

下本写什么好?

唔,竞技文吧。

她叫jiang er啊,哪个jiang,哪个er……

要不要去跟她要个联系方式。

算了,不写竞技了。

何信嘉发了一会儿呆,再看向屏幕的时候,就发现他已经在上面输入了两行字——

【言情宅男作家x奶茶店服务员

何信嘉x江尔】

何信嘉:“……”

他瞬间像是做了亏心事般的把电脑合上。

何信嘉揉了揉耳根,那处的燥热还没散去,他侧头看向旁边透明的玻璃,恰好看到他倒映在其上的脸。

胡子拉碴的,看上去就十分邋遢。

何信嘉一愣,立刻把口罩戴了回去,紧张的看向前台的位置,发现江尔没有看过来的时候才重重的松了口气。

*

何信嘉没了创作的心情,但就这样坐着,什么事情都不做也显得很奇怪。他只好点开了一个视频,装模作样的看着电脑,目光却时不时的投向江尔那边。

就这么坐了一个下午的时间。

似乎到了换班的点,何信嘉看到江尔把围裙脱了下来,收拾了一下便和旁边的一个女生一起走出了奶茶店。

何信嘉迅速的把桌面上的东西都塞进书包里,跟在两人的后面。

不知道她是那儿的常驻员工还是只是来兼职的。

如果现在不跟她要联系方式,是不是有可能再也见不到了。

现在叫住她?

至少试试吧,一个男人怎么能怂的像条狗。

想通后,何信嘉深吸了口气,正想叫住她——

江尔旁边的那个女生忽然就开了口,说道:“你注意到坐在前台对面那张桌子的那个男的没有?坐了一下午那个。”

江尔慢吞吞的应了一声:“嗯。”

“一身黑,几乎把自己全包着了,看着真吓人。”女生笑道,“而且他头发油的都糊成一团了,多少天没洗过了啊。我跟你说,我看到他摘下口罩的样子了,估计是为了挡着自己没刮胡子的脸。”

何信嘉的脚步忽然就停了下来。

他站在原地,看着两人的背影,所有的勇气瞬间荡然无存。

何信嘉向后退了一步,没再跟上去,转身走进了小区里。

没关系的。他想。

他下次再去,把自己洗的干干净净,把长的挡眼的头发修剪整齐,把口罩摘下来,她也认不出今天的这个人是他了。

真的没关系的。何信嘉安慰自己。

他回到家里,房子里没有开灯,只有浴室里亮着光。

何信嘉看着站在不远处背着光的陈白繁,疑惑的把灯打开:“你干嘛?很吓人。”

何信嘉的心情不太好,没太在意陈白繁说了些什么,也忘了今天是因为不爽他才出了门。他随手把书包丢到沙发上,唯一的想法就是:“我去洗澡。”

“你不正常。”陈白繁忽然道。

“什么。”

“你前天才洗过澡。”

他的这句话让何信嘉再度想起了今天发生的事情,那些安慰自己的话完完全全就没有任何用处,瞬间炸了毛:“你房子不是早就装修好了?快点搬走,还要在我这赖多久。”

大冬天的,一两天不洗澡很奇怪吗?

他平时最多也就四五天不洗澡,那么冷为什么每天都要洗澡。

都怪陈白繁,要不是陈白繁,他今天就不会出门了。

也不会以那副面貌就见了她。

但,也不会见到她了。

好吧,不怪他。

怪自己。

何信嘉这辈子没做过几件后悔的事情,就算有,也早就已经被他忘了个七七八八。

但有一件事情,让他耿耿于怀至今,就算过了很多年,依然悔不当初。

——跟她初次见面的那天,他没有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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