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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树大大的出版封面是不是糯纸来画啊?超棒啊!】(8)

多宠着我点 · 竹已

她打开手机画板,飞快的画了一棵树,旁边是一把横空举着的锯子。

旁边配字:不就是单身吗?

安糯心情愉快的评论了这张图。

评论成功后,安糯翻开跟陈白繁的聊天记录看了一会儿。

又过了几分钟。

安糯打了个哈欠,下意识的将通知栏下拉。

最顶上的那条通知是三分钟前。

@信树成为你的新粉丝。

安糯:“……”这人突然关注她干嘛?

她发的图应该是嘲讽他的吧……怎么就关注了?

啊啊啊她要不要回关啊,不想回关!

安糯犹豫了几秒,突然想起陈白繁说的那句“别跟他说话”。

毅然决然的决定当作没看见。

*

隔天就是除夕。

晚上吃完年夜饭后,安糯坐在沙发上陪父母看春晚。

她把头发全部扎了起来,露出光洁的额头。

双手抱着抱枕,绞尽脑汁的思考着怎么给陈白繁发新年短信。

想让他觉得自己不是群发短信,又不想太刻意的样子。

安糯纠结了很久,也只发了七个字过去。

——陈白繁,新年快乐。

发出去没几分钟,那边就打了个电话过来。

安糯连忙用手捂住手机的扬声器,有点心虚的看了父母一眼。

而后起身走回房间,飞快的接起电话。

陈白繁那边似乎很热闹,安糯在这边能听到他用家乡话跟旁边的人说了几句话,声音带了笑意,隐隐还能听到愉快的聊天声和小孩子的笑声。

过了几秒,他似乎换了个地方,一下子安静了不少。

一时间,安糯突然觉得他就近在咫尺。

她有点紧张,主动开口道:“你是还在吃饭吗?”

“没有。”他低声道。

又安静了下来。

安糯顿时有些丧气,觉得自己连话题都扯不起来。

他会不会觉得跟自己聊天很尴尬,在想着怎么结束这次通话啊……

耳边是他的呼吸声,很轻很轻。

陈白繁打破了这安静的气氛,声音低润淡淡。

“安糯,你今年二十三吗?”

安糯表情一呆,愣愣的应了一声:“是啊。”

为什么突然问她的年龄……

“我二十七了。”

“……我知道,怎么了?”

“没什么。”他笑了一下,通过电话传来,多了几分磁性和宠溺。

听起来心情似乎很不错:“安糯,新年快乐。”

*

大年初七过后,安父安母的假期结束,开始上班。

安糯依然每天宅在家里,要么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画画,要么到客厅里看电视,要么躺在床上玩手机,偶尔还会跟陈白繁聊几句。

日子过得跟在泊城的时候差不多,却觉得寂寞了不少。

颓废了一个月后,安糯终于打起精神,打开电脑开始画稿。

她只描了几条线就停了笔。

重新拿起手机,犹豫了几秒,最后还是没有找陈白繁。

陈白繁年初八上班,但因为年前请了假,他连着两周都没有轮休。

今天是他忙了两周后终于迎来的假期。

现在才九点半,说不定还没起来。

还是别吵他了吧。

晚一点点好了……

另外一边。

八点就起床,等到十一点都没等到安糯找他说话的陈白繁心底堵的几乎喘不过气。

他只能找何信嘉倾诉。

“心里很难受,”陈白繁盯着手机,幽怨道,“我前天跟安糯说我今天轮休,她好像没记住。”

何信嘉腿上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手指飞快的在上面敲打着:“她没事记你什么时候轮休干嘛。”

陈白繁恍若未闻:“平时我八点会找她,她一般九点回复我,今天她十一点都没有找我。”

“……”

“两个小时了。”

“……”

“你说她为什么不找我?我坚持每天八点找她,一个月了,她还没有习惯每天跟我聊天吗?”

这下何信嘉倒来了兴致:“你们平时聊什么?”

陈白繁认真的回答:“每天早安午安晚安,偶尔会问问她在干什么,也会告诉她我在干什么。”

“就这样?”

陈白繁挠挠头,有点烦躁:“我怕她嫌我烦。”

何信嘉停下动作,把电脑合上,认真的分析:“应该是嫌你。”

闻言,陈白繁眼也没抬,继续道:“离三月份还有十二天,离她可能回来的日子还有十二天。”

“……”完全只是树洞的何信嘉不再开口。

过了几分钟,陈白繁再度扯着何信嘉说话:“我感觉她也是喜欢我的,之前她还夸我了啊。”

“……”别理他。

“那天她说我是个品德良好道德高尚的医生。”

听到这句话,何信嘉真的忍不住:“这不就跟夸你很老实是一样的吗?她可能找不到别的地方夸了吧。”

不然哪有这样夸人的?

陈白繁听进了他这句话,毫无情绪道:“你想说什么?”

“让我理性分析一下。”何信嘉的手指在敲了敲,“你的颜值中上,身材中上,职业也还可以,性格可能算不错吧。”

对自己完全自信心爆棚的陈白繁安静的看着他。

“对你一直那么没热情,就两个原因啊,要么是嫌你穷,要么是有男朋友了。”

陈白繁立刻否认:“不可能有男朋友。”

“你这没道理啊。”自认为情感专家的言情作家,但实际是个从来没谈过恋爱的邋遢宅男何信嘉挠了挠头,“你说安糯长得漂亮性格可爱家里有钱,这怎么可能没男朋友?”

“是啊,为什么没男朋友。”陈白繁喃喃自语,表情若有所思。

何信嘉挑着眉,继续道:“那就是……”

旁边的陈白繁打断了他的话:“她应该是在等我。”

何信嘉没听懂他这厚颜无耻的话,满脸懵逼:“……等你什么?”

“我和她小时候就认识了。”

“……”

“她小时候就很喜欢我。”

“……”

作者有话要说:  何信嘉:哥你认真的吗?

☆、十八点

何信嘉盯着他看了几秒, 语调轻飘飘的:“我虽然不知道你们两个小时候认不认识,但你觉得我不知道你小时候长什么样吗?”

陈白繁没辩驳些什么, 往后一倒, 躺在沙发上,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

何信嘉有点无语:“你有必要吗?”

“你没谈过恋爱, 你不懂。”陈白繁轻声道。

“……”何信嘉忍无可忍, 踹了他一脚便起了身。

他回房间里随便拿了件大衣套上,翻了翻柜子, 搜出一个许久没有用过的纯黑色口罩,而后出了房间。

注意到他的动静, 陈白繁抬了抬眼:“你干什么。”

“出门。”何信嘉从柜子里拿出了一个大型背包, 把电脑装了进去, “我今天要找个地方,写牙医和插画师的爱情故事。”

闻言,陈白繁立刻坐了起来, 表情精神了些:“我和安糯吗?”

何信嘉垂着眼,把书包背上, 低低的嗯了声。

“那你把我和她写的……”

还没等陈白繁说完,何信嘉就把目光放在他的身上。

目光幽森,冷笑了一声:“这大概会是我第一本BE。”

陈白繁:“……”

陈白繁看着被甩上的门, 也冷笑了一声,把微信关掉,打开了微博。

这次他没有自取其辱去微博评论下回复。

而是私信戳了信树,说了几句削弱他自信心的话。

@今天信树封笔了吗:看了你最新一章。

@今天信树封笔了吗:只想说, 从没见过这么烂的文。

@今天信树封笔了吗:建议作者大修,不,干脆封笔吧。

看着瞬间显示的已读状态,陈白繁愉悦的扯了扯嘴角。

没等到那头的回复,门重新被打开。

何信嘉只把上半身探了进来,盯着他:“哥,我知道是你。”

陈白繁:“……你说什么。”

何信嘉表情很平淡:“除了你,没有人会觉得我的文难看。”

说完他就重新退了出去,将门甩上,嘭的一声,格外响亮。

陈白繁看着紧闭的房门,情绪没太大波动,想起了安糯。

好像突然就有话题找她聊天了。

——你觉得信树的文好看吗?

*

安糯把画完成了大半,再看手机的时候已经中午十二点了。

她瞥了一眼,这才发现陈白繁不仅改了微信的昵称,还给她发了两条消息。

11点13分。

今天轮休:今天轮休,起的有点晚。

今天轮休:你觉得信树的文好看吗?

为什么突然改了名……难道有患者一直找他说话?

不过他的工作号和私人号不是分开的吗……

安糯也没再多想,连忙回复:放假就好好休息。

安糯:我刚刚在画画,没看手机。

因为是他问的,安糯还是没有昧着良心说话。

——信树的书挺好看的。

过了一会儿。

今天轮休:你也喜欢看吗?

今天轮休:没事,我也不是总盯着手机看。

安糯松了口气:也没有,就之前给他画封面的时候看了他那本书。

安糯:嗯,那我先去吃个午饭。

安糯起身,刚想到厨房看看有什么吃的,桌子上的手机又震动了下。

今天轮休:你什么时候回泊城?

看到这个问题,安糯顿时想起听到她三月份就要回去就火大的安父。

纠结了几秒,犹豫的回复:应该是四月份吧。

那边没再回复。

安糯等了几分钟,补充道:还不一定。

*

晚饭的时候,安糯在餐桌上再度提起了三月份回去的事情。

安父皱眉:“你总想那么早回去干什么?你一个人在那边谁照顾你,认识的人也没几个,工作又不在那边,还不如在家里呆着。”

安糯也想不到理由,呐呐道:“那边下雪,好看。”

“糯糯估计在那边找男朋友了吧。”安母猜测道。

闻言,安父一愣,看向安糯:“找男朋友了?”

安糯脸颊发烫,立刻否认:“哪有啊!你们别乱猜好不好?”

注意到她的表情,安母一脸纳闷:“你这么着急干什么?你这年龄还没谈过恋爱才不正常吧,下次回来再没消息我就要给你安排相亲了。”

安糯被说的毫无招架之力,忍不住道:“不是爸让我大学之前别谈恋爱的吗?”

闻言,安母立刻看向安父:“你说过这样的话?”

安父冷哼一声,嘟囔着:“才多大年纪,谈什么恋爱。”

安母瞪了他一眼,没理他,转头对安糯说:“你要回去就回去吧,我跟你爸白天要上班,你这一个月也没出过几次门,还不如去那边找朋友玩玩。”

听到这话,安父再度反对:“这怎么行!”

安母提高了音量,怒道:“你闭嘴!”

安父瞬间合上了嘴,连饭都不敢吃了。

听到想听的回答,安糯忍不住扬起唇,乐滋滋的说:“那我一会儿去订机票,过两天稿费到了转给你。”

“行了,你那稿费还没我给你生活费的零头多。”

“……”

*

何信嘉在奶茶店呆到了晚上八点才回家。

客厅没有开灯,只有厕所的灯亮着。

门大开着,明亮的光从里头照射了出来。

但因为客厅的空间不小,整体亮度还是十分昏暗。

很快,陈白繁从厕所里走了出来,背对着光,表情影影绰绰。

灯光在他的周边晕染上丝丝光晕,发梢处的轮廓越发清晰明了。

何信嘉伸手把客厅的灯打开:“你干嘛?很吓人。”

“忘了开灯。”陈白繁拿毛巾擦着头发,散漫的走到沙发坐下。

何信嘉看着他漫不经心的表情,一脸若有所思。

怎么又正常了?

何信嘉没再管他,把书包丢到另一张沙发上:“我去洗澡。”

陈白繁揉头发的动作一顿,抬了抬眼:“你不正常。”

“什么。”

“你前天才洗过澡。”今天不可能再洗。

像是被戳到了痛处,何信嘉立刻炸了。

“你房子不是早就装修好了?快点搬走,还要在我这赖多久。”

“不行,安糯住对面。”陈白繁往后一靠,懒洋洋道,“要不你搬吧,我把我家钥匙给你,精装修,你会喜欢的。”

“……”虽然他只是说说而已,但他真的没想过陈白繁会变得这么厚颜无耻。

陈白繁歪头,托着下巴,认真的思考了下:“你是不是出门遇到了喜欢的姑娘。”

何信嘉的眼神一滞,像是被猜出了心思,表情有点不自然:“你怎么……”

“你现在的眼神,有点像未来安糯看我的眼神。”

“……”觉得被玩弄的何信嘉深吸了口气,怒道,“你这样绝对泡不到妞,你这样泡得到我这套房子直接送给你!”

说完他便愤怒的走回了房间。

陈白繁垂下眼睑,拿起手机看了一眼,低喃了句。

“赚了套房子。”

何信嘉才不懂,追女孩得自信点。陈白繁想。

他点开和安糯的聊天窗,看了看她之前说的话。

——应该是四月份吧。

陈白繁忽然想起之前跟安糯吃饭时,问她的话。

——“你是以后都在泊城这边定居了吗?”

她那时候的回答好像是——

“不一定吧。”

陈白繁摸了摸眉骨,面无表情的拨通了安糯的电话。

听到那边传来那清清脆脆的声音,他的眼角扬了起来,轻声道:“安糯。”

突然接到他的电话,安糯有点紧张:“……怎么了。”

陈白繁思考了下,直接问:“你是不打算在这边住了吗?刚刚看到有陌生人从你家出来。”

“那个应该是我朋友,我三月二号回去。”她小声道。

陈白繁啊了一声,眼睛漆黑如墨,头发垂在额头和耳侧,

而后,微不可闻的说了句:

“那还是十二天。”

☆、十九点

安糯回到水岸花城的时候已经晚上八点了。

她出了电梯, 下意识的看了5B一眼,而后便拿着钥匙进了家门。

应书荷在前些天就搬回了学校, 此时房子里安安静静的, 被收拾的十分整齐。

安糯饿的连行李箱都懒得收拾,到衣帽间里套多了件外套便出了门。

三月初的泊城依旧冷, 夜里的空气像是要凝成冰。

安糯缩了缩脖子, 垂眼看着手机,手指冷的僵硬迟钝。

手机屏幕上显示着她昨天跟陈白繁的聊天记录。

陈白繁:你明天回来?要不要我去接你?

安糯:不用了, 很晚的。

安糯:我让我朋友来就好。

然后他回复了个“好”,两人没再说话。

安糯突然有点后悔。

主要她觉得晚上冷, 而且机场离家里又好远, 不想麻烦他。

如果自己回去, 她出了机场拦辆车,在车上睡一个小时就到家了。

谁都不会麻烦。

但陈白繁会不会觉得她这个人一点都不好相处啊……

安糯胡思乱想着。

出了小区后,她不由自主的望向温生的方向。

已经关门了。

安糯叹了口气, 随便在附近买了碗牛肉面便往回走。

她抿着唇,犹豫着, 给陈白繁发了条消息:我到家了。

安糯:现在出来买晚饭吃。

她等了几分钟,没等到对方回复,只好丧气的把手机放回兜里。

*

安糯走出电梯, 从口袋里拿出钥匙。

余光瞥见5B门前站在一个男人,她顺势望了过去。

男人背靠着墙,脑袋低垂着,整张脸看不真切。

站姿很懒散, 看上起似乎有点疲惫。

安糯表情一愣,喊了他一声:“陈白繁。”

陈白繁像是没听到一样,连头也没抬。

安糯干脆走了过去,轻声问道:“你怎么了?”

这下陈白繁才慢腾腾的抬起了头,表情呆滞,看着她。

安糯突然闻到他身上的酒气,眉头稍稍皱起:“你喝酒了?”

陈白繁微眯了眼,像是才认出她一样:“哦,安糯。”

“你怎么不回家?”安糯问。

他稍稍站直了些,表情懒洋洋的:“没带钥匙。”

“你表弟呢?”

“不在家。”

安糯的每个问题他都回答的十分简短。

像是不太清醒一样,还要思考几秒才能回答出来。

下一秒,陈白繁揉了揉眉心,费劲的看了她一眼。

“你回去吧,我在这等一会儿就好。”

安糯在原地站了几分钟,没有动,也没有说话。

很快,陈白繁注意到她的身影,又抬起了眼,轻声问:

“怎么了。”

她垂下脑袋,语气变变扭扭的:“你要不去我家坐会,等你表弟回来了再回去。”

“就,”安糯的表情有点不自然,捏着塑料袋的手紧了紧,“外面冷,不过如果你不想就算了……”

闻言,陈白繁的眉心一动,背部与墙分离。

漆黑深沉的眼睛盯着没有跟他对视的安糯,突然就笑了。

声音却依然懒懒散散的,漫不经心道:

“好啊。”

*

安糯打开了门,给他拿了双没用过的室内拖鞋。

随后指了指沙发的方向,说:“你坐那吧,我去给你倒杯水。”

等他换好拖鞋、坐到沙发上,安糯才走到厨房里给他泡了杯蜂蜜水。

她走回客厅,把杯子放在陈白繁面前的茶几上。

见陈白繁半天都没反应,安糯烦躁的问:“你怎么喝那么多酒?”

“同学聚会。”陈白繁掀了掀眼睑,有点委屈的嘟囔着,“别人都有老婆帮忙喝,我没有。”

“……”安糯的表情一僵,咬了咬唇,把杯子递到他面前,“喝点水,醒醒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