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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哥技术6得飞起,少了他还玩什么。】

小清欢 · 校园

【就是,齐欢你别被左俊昊这狗东西骗了,你喊让哥带你就行,离他那个人渣远点!】

他们后边说了什么,陈让没往下看,把那句“不玩了”发出去。

点下叉退出游戏,同一刹,齐欢又说了句话,背景音夹杂在后,是很熟悉的声响,很熟悉的地方。

陈让越发皱眉。

抿唇几秒,他抓过扔在一旁的外套,起身出了家门。

外边天已经黑透,路灯亮起。

拐过两个路口,走过三条街,不到十分钟的步行距离,老远就听到那条美食小街上人来人往的声音,空气里都是食物的香味。

陈让逆着街上人|流漫步穿行,没多久,停下脚步。

在街口过去一些的位置,大花丛旁围了一圈长凳,齐欢就坐在那,面朝右边街道,正对着卖煎饼果子的门店。

头顶漆黑天幕挂满繁星,鳞次栉比的店铺将整条街照得灯火通明。

嘈杂人群里,澄暖光线、诱人香气和热闹氛围融汇在一起。

她漫不经心,安静坐在那儿玩游戏。

孤身一人。

.

齐欢作为一个新人,得到了他们最大程度的保护。这一把打得特别痛快,乐得晃荡起了腿。

左俊昊发来语音:“再打一把?”

她刚想说“好啊”,面前光线忽然暗下去大半。

“你在这干什么?”

抬眸一看蓦地怔住,手按在语音录制的键上,因几秒没有半点声响,操作失败功能主动跳开。

“……陈让?”

她眨眨眼,看看左边,又看看右边,有半晌反应不及,“你怎么在这里?”

他唇边不耐,视线却紧紧盯住了她。

“这里离我家不到十分钟,这话应该我问你。”

作者有话要说:  一更。

☆、QiHuan

陈让退游戏退的突然,但大家都没放在心上, 当时就有好几个人跳出来解释, 说他可能是玩累了去休息。

没法跟他一起玩游戏, 齐欢有点小小遗憾, 不过倒是没多想。她进去才说了几句话,哪可能惹到陈让, 他退游戏估计和她没什么关系。

于是点好准备静等他们开始, 没再说话。

跟他们一块打游戏是个临时决定。

傍晚的时候在陈让家附近和他告别, 齐欢逛了一会儿没哪里想去,就近找了个长椅坐下。

是一条美食小街,她坐在路口, 对面开了家卖煎饼果子的店。门边的音响每隔几秒就不停重复:“煎饼果子,老郑家正宗山东煎饼果子——”

还有好些流动小摊摆在道旁,各种香味飘来散去。

她刚坐下的时候看到某家店门口有个用来招揽顾客的立牌特别逗, 顺手拍下发给了左俊昊调侃他。结果说着说着, 不知怎么扯到游戏,然后就被他拉了进去带着玩。

此刻陈让突然出现在面前, 她愣着, 忘了游戏, 左俊昊连发几条语音。

“准备开始了。”

“齐欢?开始了, 你准备一下。”

“人呢?齐欢你还在不在?齐欢?”

“……”

她赶忙回过神, 回他:“我不玩了,你们玩吧。谢谢你们带我!下次有机会再一起。”

不等他们说什么,点叉从组队里退出来。

把转回屏保界面的手机揣进兜里, 齐欢站起来,想说话,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陈让目光莫测。

“你不回家在这晃什么?”

“不想太早回去。”她低了低头,很快又含着笑抬头,“你无聊出来解闷吗?我陪你逛街啊!”

“没兴趣。”

她撇了下嘴,“要不要拒绝的这么快。”

一阵沉默。

“煎饼果子,正宗山东老郑家煎饼果子——”

对面的广告声插|进无言的两人之间。

齐欢瞄了那边一眼,又瞄他:“我请你吃煎饼果子?”

陈让毫无表情:“不吃。”

“……”她暗暗叹气,无奈退了一步在长凳重新坐下,微仰头看他,“那你有事就去忙吧,我不吵你了。”

虽然不知道他出来有什么事,但估计总归是有事的。

预备等他走了再重新拿出手机玩游戏,不想,他一直没动。

“陈让?”齐欢打量,后半句“你怎么还没走”忍了忍没有说出来。

他不太高兴的样子,闭了闭眼,而后眉头拧着看她。

她有点紧张,不知道哪里得罪了他。

“上次你请我,今天还你。”陈让忽然说。

“哈?”

“跟上。”他不废话,转身就走。

齐欢坐在椅子上没动,不明所以。

他走了几步停下,回头瞥过来。

她指自己,满脸疑问。

他重复一遍:“叫你跟上。”

“……”

齐欢连忙蹦起来,小跑赶上他。

走出美食小街,齐欢在他旁边,不住问:“我们去哪啊,陈让?”

“吃饭。”

“你要请我吃饭吗?”她又问。

他看着前方,勉强应了一句。

她雀跃起来:“那我们吃什么?”

他不理。

齐欢左看右看,四处张望。

“川菜哎,吃这个?”

“……”

“不然吃这个,湘菜也不错。”

“……”

“哇!那家的招牌汤看上去很好喝,要不要去那……”

她一路走一路指,看到哪家都想进去。

陈让被烦的不行,忍不住:“哪都不去,别吵。”

齐欢不解:“那我们吃什么?”

“跟着就是。”他还是那句话,额外又重复一句,“别吵。”

她只好闭嘴。

路越走越熟,虽然只走过一次,齐欢还是有印象。

“这……去你家?”

下午她跟在他旁边,走过一遍。

陈让不置可否,只一句:“怕就别来。”

怕?齐欢不服气,有什么好怕。

跟着他去了他家,进门时齐欢还有点拘谨,而后发现没有人,松了口气。

二楼格局和楼下不同,相同的是那一份毫无区别的安静。

陈让第一件事就是回房把外套脱了扔下,齐欢跟到一半,没过去。

他出来,迎面对上。

齐欢有点尴尬,瞥见旁边还有间房,扯开话题:“这间房间是谁住的啊?你爸妈吗?”

他眼睫颤了下,淡淡道:“我爸。”

“哦……”她转头四周看了眼,“你家,现在就你一个人在家?”

“就我一个。”

她想到他之前说的话,噗嗤笑了下:“你刚不会就是因为这个,就你一个人在家,所以才说让我怕就别来?这有什么……”

“晚上跟男人单独回家,这件事好笑?”陈让打断,“你要是觉得这件事很有趣,不值得怕,我房间就在后面,我们可以去床上试一试。”

“我……”她哑然,笑不出来了,下意识退后一步。

陈让将她的表情看在眼里,还是没有多余情绪。

“你旁边这间房间,是我爸的卧室。”

他忽然跳了话题。

“每次回家他都会带女人回来,每一回都是不同的人。”

齐欢听得微微怔住。

好半晌,她抿唇:“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

“我问的问题……”

“无所谓。”陈让提步朝厨房走,和她错肩,“你问不问都是事实。”

齐欢还站在那。

“发什么呆,来厨房帮忙。”

他的声音传来。

她回过神,连忙应了两声跟过去。

进了厨房,陈让家的冰箱一看就是常用的,里面塞得满满当当,井井有条。

齐欢问:“你要做饭啊?”

陈让对她的明知故问一个字都不想答。

齐欢手忙脚乱接他拿出来的食材,见他开始料理,半天没眨眼。

“你会做菜?”

他的架势,洗菜、切菜、刮蹭刀刃边缘,动作分明很熟练。在看到这一幕之前,齐欢是完全一点都不敢想。哪怕直到刚才,她也只是想着他大概要随便应付一下煮两个菜填肚子,煮熟就算不错了。

陈让懒得理她。

将一兜蔬菜递过去:“洗干净。”

齐欢在水池里洗菜,手里不停,眼睛却一直盯着旁边的他。

“你平时都是自己做饭吃?”她忍不住问出口。

“除了我这里还有别人?”

“……”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别说煮饭做菜,她连扫地都扫不好,除了在学校参加过集体劳动,在家里基本十指不沾阳春水。

和他比,这方面差得不是一丁半点。

厨房里的事齐欢帮不上忙,站在旁边看,陈让嫌她碍事,菜下锅前就赶人:“出去。”

她暗暗吐舌头,老实离开不属于她的地盘。

垫着脚在厨房门口看,闲着没事的齐欢左转转右转转,在客厅里转悠几圈,最后停在餐厅饭桌边。

十多分钟,陈让弄好了两个菜。

见他出来,玩手机的齐欢问:“都好啦?”

“没。”陈让脚步没停,直接进了房间。

她踮脚瞧了一眼,厨房锅里似乎在煮什么。

齐欢吸鼻子,味道引人犯罪,闻起来香的让人想哭。

她拿出手机,点开“我超喜欢他”贴吧,非常不矜持地在自己盖的那栋碎碎念高楼回帖。

“!!!!!!”

一串毫无意义的感叹号,只能表达她浅层次的心情。

她长抒了口气,打下两句:

“真的,又一个瞬间,我感觉自己超级超级超级喜欢他。”

看着新回复的两个帖子,齐欢觉得还有一股无法言说的心情闷在胸口。

“你还在玩什么。”

她吓了一跳,捂着手机猛地转身。

陈让在背后睨她,也不知看了多久,瞥她一眼,进厨房前扔下一句:“过来把茭白弄干净。”

“哦……”她应,低头看黑屏的手机,没敢按亮。

齐欢听吩咐去把茭白处理了,后边的事交给陈让,再度回到餐厅。

这回没玩手机。

她站在饭桌边,撑着凳子靠背,看他,看着看着就出了神。

陈让的袖子捋到手肘,脸上表情还是那样漫不经心,疏淡无谓的眉目中,似乎不带任何情绪。

只是穿梭在厨房这样的地方,做着每个平凡家庭都会做的事,那抹淡漠,这一刻也沾染上了烟火气息。

温暖而平和。

齐欢看了半天,不知从哪扒拉出一张小凳子,搬着小板凳往厨房门前一坐。

陈让不经意瞥见,皱眉:“你干嘛。”

“看你做菜啊!”她两手支在腿上,托下巴的模样,像是捧着脸。

“……”陈让不再理她,专心做自己的事。

齐欢定定坐在那,目光随着他而动。

他的手,那双写字很漂亮的手,处理柴米油盐酱醋茶,依然姿态怡然。

她禁不住,无声长叹。

心里有个地方,陷下去一块,陷得更深、更深了。

今天比昨天,又更加喜欢他一点。

“陈让。”

她声音里有自己都察觉不到的柔和。

陈让没回头:“说。”

“你回个头嘛,回头看我一下。”

那道身影没有应答。

几秒后,却还是转过头来,尽管目光平平。

齐欢迎上他的视线。

头顶灯光,这刹那,仿佛也是万家灯火中的一盏。

“陈让。”

他看到她弯唇,那双眼里可能偷了窗外繁星,满满都是熠熠柔光。

“你做菜的样子,真好看。”

作者有话要说:  二更。

☆、ChenRang

“……”

陈让和她对视几秒,未置言辞, 平静转回头去。

他做什么都有条不紊, 虽然被齐欢万分干扰的视线盯着, 一点都没出错。

三菜一个汤, 热气腾腾溢着香味。

落座时齐欢咦了声,“一副碗筷?”

“我吃过了。”陈让说。

傍晚她跟了他一路, 那之前他就在外吃了, 结果回来还是要进厨房。

他在桌对面坐下, 靠住椅背,低眸玩手机。

齐欢执筷,摸着碗边缘, 边吃边看他。

一时间,只有她进食的细小动静,和他手机游戏发出的音效声。

抱着期待和怀疑尝了第一口, 齐欢对陈让的厨艺立刻有了概念。看来他真的很常下厨, 她不是行家说不出什么点评的话,简单粗暴的一句, 就是好吃。

把饭吃得差不多, 他游戏也玩到第三把。无言这许久, 齐欢端起杯子喝水, 打破安静, 夸他:“这道菜好好吃,那道也是——还有茭白!都超好吃。”

陈让不咸不淡:“嗯。”

她夸到底:“没想到你厨艺这么棒!”顿了下,笑得越发盛, “跟你过日子,一定特别开心。”

手机里传出一阵缭乱音效,陈让手指在屏幕上飞快,他抬眸看她一眼:“跟我过日子还有更开心的,你要不要试试。”

“……”齐欢一噎。

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起身回房间:“吃完把碗洗了。”

留下她,被他这句明明很正常的话,弄得莫名涨红了脸。

.

齐欢第一次来陈让家,终于知道他房间长什么样子。

干干净净,没有多余装饰和布置,书柜上陈列着各类书籍,不是很新的样子,他大概都看过。

书桌上堆了一沓练习册,虽然一中是公立敏学是私立,但同是禾城的学校,用的教学材料相差无几,好几本她都有。

陈让靠坐在床头玩游戏,齐欢晃悠看了会儿,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你晃得我眼晕。”他头也没抬。

“……”齐欢很想说,你哪看我一眼了?腹诽完,还是在他书桌前坐下。

她侧坐,手枕在椅背上,下巴压住手臂盯着床上的看。

房间里很安静,除了他玩游戏的声音,再无动静。

他也没有要跟她说话的意思。

时间不早是时候该回家,齐欢待了几分钟,见他似是打完一局游戏,正要开口说走,外头传来脚步声。

有人上楼,还有说话声。

她一顿。

“是你爸妈……”

陈让脸色一沉,蓦地变了,没等她把话说完,扔下手机起身朝外走。

“你待着别出来。”

他出去,甩门甩得有点重,齐欢站起来,有些发怔。

很快,外面传来争吵,陈让,还有一道男人的声音,其中夹杂着女人的声线,不过没多久就消失,只剩男人厚沉嗓音。

越吵越激烈。

齐欢愣愣站着,想出去看看是什么情况,又不好动作。

陈让说让她待在这里。

时间漫长,因为未知变得更加难熬。

在她快要忍不住的时候,门猛地打开,脸色青寒的陈让进来,摔门的动作比出去时还更重。

“陈让……”齐欢惶惶喊了声。

他看了她一眼,没有多少好转,唇瓣紧抿。

“你……”

“我现在不想说话。”他在床沿坐下,闭了闭眼。

齐欢只好噤声。

外面的人不知道是谁,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他一个字也不说。齐欢不知道该走还是该留。

默了默,她鼓起勇气出声:“很晚了,我想回家……外面怎么了?”

这档口回家只是托词,她更想问清什么事。

陈让抬眸,眼里沉沉。

没等他回答,门外传来“嘭嘭”砸门声。

“陈让!你给老子滚出来!”

齐欢因这粗暴不客气的语气变了脸色,看向陈让。

陈让起身过去猛地打开门,“该滚的是你——”

电光火石间,齐欢才看清外面那男人的衣服,他就扬手朝陈让挥去。

被陈让稳稳接住。

他捏着男人的手腕一推,“咚”地闷响,男人踉跄撞到外边墙壁。

“醉成这样,你不如死到外面。”

齐欢被他讽刺话语中的冰冷,还有面前的情形吓到,怔怔动唇:“陈让……”

陈建戎平常很少在家,陈让没想到他会回来。喝的醉醺醺,还带着一个妖里妖气的女人。

刚刚在外面客厅吵了一架,那女人见他们父子就要动起手来,悻悻拎着包走了。

陈建戎此时酒精上头,憋了一肚子火,被陈让推得肩膀撞墙,酸痛不已。一听他房里这道细嫩的声音,睁着猩红的醉眼看过去。

见是个女的,当场咬牙啐了声。

陈让沉着脸要关门,陈建戎猛地推开。

“狗东西!屁大点年纪就不学好——”

陈建戎醉醺醺发难,伸手朝陈让就要动起手来。

他俩推搡,陈建戎神志不清醒地,越推搡越靠近齐欢。

齐欢下意识往后退。

“你老子睡女人你一天天搅和,自己毛都没长齐就带女的回来乱搞!我打死你这个小畜生——!”

管教陈让不过是一句话,陈建戎纯粹撒酒疯。

他们真的动起手来。

齐欢愣愣,不留神被波及,腰撞上陈让的书桌,吃痛轻呼了声。

陈建戎眯着眼,脚步晃晃,赤着眼伸手要去碰齐欢,陈让猛地推开他。

恍然间还没反应过来,齐欢就被陈让拽进了怀里。

鼻尖贴到他胸膛。

她愕然。

他的手扣着她的脑后,护住她,另一只手应付陈建宏。

齐欢就这么被陈让侧身摁在怀里,能感受到他的脉搏,能听到他的心跳,还有他和陈建戎单手争执的动作,被他带得,脚下踉跄。

“滚开!”他咬牙怒斥,寒意森然。

她还没完全缓过神来,陈建戎已经被推倒在地。

陈让护着她快步出了房间,到客厅松手,改拽着她的手腕,扯着她一路下楼。

她小跑,有些跟不上他的步伐。

到一楼大门前,陈让放开她。

“你走吧,很晚了。”

“陈让……”齐欢看着他,想说话,喉咙像卡着一样。

楼上没有人追下来,没有动静,不知道那个男人撞墙倒地后怎么样了,也不知道陈让要是再上去,会不会发生什么。

他站在门边,昏暗夜色下,没有表情。

“走吧。”

“那……我走了。”齐欢抿唇,好半晌才转动脚尖。

她一步步朝院门走,不知为何觉得步伐格外沉重,短短一段路,像是怎么也走不到头。

快到门边,她停住,回头看了他一眼。

陈让没了往常懒散姿态,并未靠门框站。

齐欢深吸一口气,忽然折返跑回他面前。

她扑进他怀里,抬手抱住他。脸贴着他的胸膛,像方才他护住她一样。

“没事的,陈让。”她紧紧抱着他,“我们明天见。”

说完,松开手转身小跑出远门,这一次没有回头。

钩月高悬,挂于天际。

或许是被浓重夜色衬的,亮光尤为惨白。

院门缓慢关上,她的身影消失,脚步声渐远。

陈让一直站着,站了许久许久。

.

齐欢到家,心里一直梗着晚上的事。

犹豫半天给左俊昊发消息:

【你知不知道陈让家里的事,他爸妈都是干什么的?】

左俊昊回的很快,但没什么用:

【不太清楚,他很少说这些,怎么了?】

看着他发的内容,齐欢丧气。

【没事,随便问的。】

发了一条,马上补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