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左放的沉默持续得更久一些。
他在组织自己的语言。
“孟舟他说,我要成长。成长,才能和司澄一直,在一起。走出去,才是成长。”
左放很少说这样长的句子,他断句很勤,听起来有些奇怪,但司澄的眼眶却莫名变得温热起来。
左放小心翼翼地朝着她的方向靠近了一些,修长的指节无意识地搭在了她的手背上。
他摸了摸司澄微凉的脸颊,轻缓道:
“想,和司澄一直,在一起。”
司澄:看在你这么会说话的份上,我勉强原谅你刚才差点勒死我。
阿放:……我错了。
嘤嘤嘤这两个人真的好可爱,我真的好喜欢好喜欢他们啊!
今日份激情提问:喜欢本大宝吗!爱我们阿放吗!评论了吗!
感谢阅读。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欢合 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7章
司澄妥协了。
孟舟打开了她幻想的大门,只要一想到她能和左放并肩走在阳光下,她便无法拒绝。
更让她无法拒绝的,是左放。
他一早便来敲她的房门,精神奕奕的。
“司澄,早。”
司澄昨晚熬夜想他的事,今儿一早起来精神萎靡。
“早啊——哈~”她睡眼惺忪地刚刚张了张嘴,一个哈欠立刻跟了上来。
她垮着脸,泪汪汪地对左放摆了摆手,示意他现在不要跟她说话。
她太困了。
挎着书包,司澄一边系着校服衬衣的领结一边下楼。
左放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像个小尾巴。
楼下,袁叔已经准备好早餐在等着他们了。
下到二楼拐角的时候,司澄瞥见了袁叔发量稀少的头顶,恍然想起一件事来。
左放上学的事情,会不会被袁叔捅到左华兴那去?
她脚步一顿,左放也跟着她停下。
“司澄?”
司澄转身,紧张地打着手语:【袁叔会不会告诉爷爷你去上学的事情?我们不能让他知道的!】
左放摇头,竖起手指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嘘!不能说。”
……我当然知道不能说!
【我知道,我是说袁叔……】司澄手势打到一半,左放忽然握住了她的肩膀。
他唇边噙着笑,司澄恍然从这笑意里看出了点运筹帷幄的意思。
这是什么情况?
“早餐早餐早餐,上学上学上学。”
左放似乎很开心,从昨天晚上开始他就表现出了非一般的兴奋。
他像小孩子一样,迫不及待地推着司澄下楼,不停地念叨早餐和上学。
司澄想制止他,但压根来不及。
袁叔已经看见他们了。
“少爷,澄小姐。”
司澄立刻换上了一脸乖巧的微笑。
“袁叔早。”左放放开她,从楼梯上两步跳下去,接过袁叔手上的热毛巾擦了擦手。
司澄随后。
等两人都擦过手了,袁叔才开始汇报今天的早餐内容。
“今天厨房准备了牛奶吐司配滑蛋培根,饮品有咖啡、橙汁、玉米汁。”
三人往餐厅去,左放走在前面,司澄落在他身后。
听着袁叔报菜名,司澄暗暗撇了撇嘴。
这些千篇一律的早餐内容她听都听腻了,吃起来更是完全没有新意。
想了想,司澄快步上前,拍了拍左放的肩膀。
左放停下来,袁叔也停下来。
司澄端出温凉无害的微笑来,一敲脑袋,说:【我忘了今天该我们值日,要早一点到学校的,我们就不在家里吃早餐了】
左放自动忽略了这句话的前半段,有些担心地看着司澄:“不吃早餐,司澄会饿。”
【不是不吃,只是不在家里吃。】司澄看了眼袁叔一成不变的脸色,道:【我们在外面吃。】
“外面?”左放脸上出现了短暂的迷惑,但还是坚定地站到了司澄身边,“好。”
虽然他不知道什么是值日,也不知道外面是哪里,但只要是司澄说的,就一定是对的。
袁叔看着他们,拿毛巾的手只顿了一会儿,随即便点头道:“那我让司机马上准备出发。”
望着袁叔出门的背影,司澄眼眸微沉,不知在想什么。
黑色的宾利停在大门口,司澄先上车,等了一会儿没见左放上来。
她扭头去看,车尾处,袁叔正和左放说着什么,他伸手拍了拍左放衣服右边的口袋,像是给他装了什么东西。
回过头,左放上了车。
袁叔体贴地替他关上车门,站在车旁对他们轻轻挥手。
车子缓缓开动,袁叔一直站在原地张望,直到他们消失在视线里。
袁叔是跟在左华兴身边多年的老人,在左放出生之前,他就一直在左家做事。
跟着左华兴做事,袁叔也练得了一副和他一样不近人情、不苟言笑的冷漠脸,平时对庄园里的帮佣也都是严苛至极。
司澄一直以为他对左放恭敬有于,但今天看来,好像事情并不是她想的那样。
昨天她就应该想到,办理入学,安排班级,这都不是左放能够做到的事情,如果没有袁叔帮忙,他甚至还没走出左家大门,就已经被人扣在了房间里。
可他为什么要帮助左放?
司澄若有所思地想着,鼻尖忽然嗅到了一丝酸甜的香气。
垂眸,左放将刚刚剥好的蜜桔递到了唇边。
司澄诧异抬眼,却见左放正对她笑。
“袁叔说,这个很甜。”
司澄呆了呆。
桔瓣咬在嘴里,酸味最先占据口腔,甜蜜随即蔓延开来。
“甜吗?”
司澄点了点头。
左放便放心了。
他将剥好的桔子都放进司澄手里,满眼期待地看着她:“司澄,吃。”
司澄呐呐地望着他,眼神在问:那你呢?
左放拍了拍自己的荷包,有些得意地笑:“还有。袁叔给我好多。”
看见他笑,司澄只觉眼前整片天空都亮了起来。
她回头看向缓缓关闭的庄园大门,心头有些微暖意荡漾。
直到今天她才发现,这冰冷华丽的铁门之后,也并非完全没有一丝温情。
至少从小看着左放长大的袁叔,到底还是心疼他的。
这样好的左放,又有谁能不心疼呢?
*
司澄只让司机送到学校前面的路口,她和左放下车绕小路去吃早餐。
和一中隔着一条街的小区旁边有条无名小巷,巷子里有许多早餐店。一中的学生和附近的上班族,基本都是在这里解决早餐问题。
司澄没有来过,只是偶然听班上有人说这里有家骨汤粉,汤头爽口不油腻,粉条更是软糯好入口。
她凭着想象已经流了一地口水,如今真的找到这里来了,更是直接挑花了眼。
离上课时间尚早,巷子里一中的学生不多,但也不少。
左放虽然还是个新生,可他的大名想必昨天已经传遍校园了。
司澄不敢犹豫太久,怕左放会引来围观,随便选了一家还有空位的就拉着他进去了。
但是——
在早餐高峰期仍有空位,不是没有原因的。
油腻腻的桌椅,看起来快要发霉的一次性筷子和灰扑扑的纸,这一切都跟司澄想象中的窗明几净不太一样。
两人要了两碗汤粉,司澄把桌椅擦了三遍才敢让左放坐下。
左放坐在她对面,好奇地打量着店内的陈设,满眼都写着新奇,“这里好特别哦。”
司澄梗了梗,如果不是她知道左放没有那个意思,她都要以为他说的这个特别是在嘲讽她了。
直到餐点上桌,热气腾腾的骨汤香气四溢,才勉强挽回了一点点司澄心中对这家店已经跌入谷底的评分。
不过吃了一口,刚刚挽回的分又重新被扣掉。
汤头闻起来倒是很香,但吃起来竟然一点味道都没有。
差评!
司澄吃了两口就放了筷子,想带左放去吃点别的,抬眼却见这人倒是呼哧呼哧吃得很欢。
她伸手敲了敲他面前的桌子,等他看着自己才问:【你觉得好吃吗?】
左放摇摇头又点点头。
司澄:【什么意思?】
左放没来得及回答,旁边忽然多出了一道声音。
“同学你好,请问你也是一中的学生吗?”
说话的是个长相白净的瘦高女生,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左放闻声侧眸,待看清他的长相,女生脸上一下就红了。
司澄见状,立刻知晓了她的来意。
果不其然,没等左放回答,她拿出自己的手机又道:“我是一中高二六班的黄欣,不知道……可不可以加一下你的微信?”
吼,这熟悉的开场白。
司澄饶有兴致地撑着脑袋等着看左放的反应,谁知他突然将目光转向了自己。
司澄身板一僵,你看我干嘛?
左放迷茫问:“可不可以?”
司澄僵得更厉害,你问我?
司澄没说话,也没打手语。
左放自己反应了一会儿,又转头看向站在旁边的小姑娘,脸上漠然的没有半分表情:
“不可以。”
……
…………
………………
“……好吧。”
没要到微信,小姑娘有些丧气。
她看了一眼旁边一言未发的司澄,目光里带着些怨念。
司澄瞪大了眼睛回望着她:???这真的跟我没有关系啊!
但对方并没有看懂她的眼神。
“希望在学校还有机会能够见面。”
说了这么一句,小姑娘转身走了。
司澄总觉得自己就这么被记恨上了有点不服气。
她正要好好质问质问左放是什么意思,他倒先开口了。
左放垂眸夹起一筷子奶白的汤粉,接上司澄之前的问题道:“没味道。”
司澄气得倒抽一口凉气,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
紧接着,左放咧嘴一笑,又道:“司澄给的,都好吃。”
看他笑,司澄愣了愣。
【那你把我这份也吃了。】司澄将自己面前汤碗往他面前一推,又对他摊开手:【桔子给我。】
左放照做。
司澄面带微笑低头剥桔子,剥完便恨恨地将桔子皮扔在左放眼皮底下。
大傻子,难吃就说难吃!什么我给的都好吃?!
花言巧语的想骗谁?!
哼!
从司澄动作的力道中,左放莫名觉得她好像生气了。
可是为什么呢?
左放:我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老婆又生气?
司澄:……又?好的,今晚我帮你在客厅打地铺。微笑.jpg
左放:……
评论呀评论,我需要评论!哈哈哈哈哈哈(恬不知耻天天叫
另外上次抽奖,一等奖五天了都没有联系到,根据规则等于自动放弃了,一会儿九点半我会重新抽个一等奖~上次没抽到的现在还有机会!置顶第一条就能看见啦~!
感谢阅读。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璇璇爱跳舞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8章
司澄不是没想过左放在学校会比较引人注意,但她没想过他竟然会这么引人注意。
左放昨天才刚刚转到班上,今天他的大名就已经传遍全校了。
从第二节课开始,班上教室前后门便不断有人来围观。
围观就算了,更可怕的是那些女生满脸写着兴奋,红着耳根对这边指指点点,叽叽喳喳。
更夸张的是,就连隔壁楼高三那些人都不远万里的跑来参观。
真不知道她们是在逛动物园还是在看帅哥。
司澄最不喜欢这样被人盯着。
纵然她们围观的对象不是她,但她坐在左放身边,少不了会有些不太友善的视线落在她身上。
她想去厕所躲一躲,可她一动,左放便跟着她动。
“司澄,她们为什么看我?”
“司澄,我有点害怕。”
左放怯怯的眼神让司澄没法狠心将他一个人丢在教室里。
她撑着脸叹气:【还不是因为你太招人了。】
左放盯着手机看了半晌,转眼迷惑问:“什么是招人?”
司澄于是叹气叹得更勤了。
临近上课,门口的人散了一些。
司澄无聊地翻着书,桌子突然被人推了一下。
她蹙眉抬眼,前桌的汪思卉刚刚打水回来。
“外面有人找。”
汪思卉背对着她说,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对她说话。
昨天她被左放撕了画,今天她看左放的眼神带着幽怨,再不敢轻易回头搭讪了。
司澄往前门望去,见几个女生站在门口,见她望过来,她们兴奋又克制地对她招了招手。
还真是叫她的。
司澄对着汪思卉的背影吐了吐舌,起身过去。
左放想跟着她,被她一个眼神瞪蔫了。
第一遍上课铃已经响过了,走廊上的人散的差不多。
司澄站在门边,还什么都没说,手里就被塞了一个信封。
她眼角向上扬起,这是?
给她塞信封的姑娘说:“同学,麻烦你把这个交给你同桌!”
嗷,情书。
“快走快走!陈金华过来了!”
“同学,交给你了!你一定要帮我交给他!”
司澄不置可否。
眼见陈金华已经抱着课本过来了,三个女生再不敢多留,转身着急忙慌地就往楼下跑。
看着她们离开的方向,司澄抿了抿唇角。
高三的学姐,就是胆子大。
陈金华已经从后门进教室了,司澄连忙跑回自己的位置。
汪思卉肯定也知道她被叫出去是为什么,见她回来,她有意无意地瞥了一眼她手里的信封。
司澄将粉蓝色的信封往左放面前一放,挑了挑眉示意:喏,给你的。
班长这时喊了上课,全体起立。
左放起身的时候无意识地将桌上的信封扫到了地上。
“都坐下吧。今天,我们接着讲《滕王阁序》,大家把书翻到第78页。”
司澄昨天才被陈金华罚过,今天她可不敢再在课堂上打瞌睡了。
她撑着精神看了两眼书,身边的人突然推了推她的胳膊。
司澄转头:干嘛?
左放对她一笑,将语文书推到了她手边,轻轻点了点扉页,让她看。
司澄垂眸,看见他在扉页的空白处画了一枝花。
细嫩的枝丫,上头开了一朵七瓣的小花,花蕊纤细,仿佛正随风摇摆。
不过没有颜色,还不够传神。
想了想,司澄拿出自己随身带着的彩笔,选了彩虹的颜色,依次替花瓣上色。
左放轻易不会让人碰他的画作,连看都要隔着距离。
但司澄不一样。
她可以随意在他的画上修改,上色,甚至涂鸦。
只要被司澄描绘过的地方,都会留下属于她的缤纷印记,那是左放眼里最绚丽的图画。
画好了。
司澄得意地看着自己的“大作”,正要和左放炫耀,却直直撞进了他温柔注视的眼眸。
面对左放,司澄时常会出现“这家伙肯定是喜欢我”的错觉。
可转念一想,他分明是什么都不懂的傻瓜,她又禁不住会觉得失落,怕错觉仅仅只是错觉。
这样的次数多了,司澄就形成了条件反射。
比如现在,他眸子里分明印着眷恋和温柔,司澄却忍不住在想,或许这只是他的印随行为。
像小鸡仔刚刚从鸡蛋里孵出来的时候,它通常会将第一眼看见的人或事物当成它们的父母,跟随它们,模仿它们。
而她恰好出现在左放开始需要依赖对象的时刻,于是他便将她印在了心里。
如果他第一次开口说话的对象不是她,他眼中的温柔还会属于她吗?
左放看着司澄眼中透亮的笑意一点点地淡下去,他也不笑了。
最近的司澄好像有些奇怪,常常笑着笑着,就不笑了。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甚至就连他自己,都变得有些奇怪。
司澄笑容莫名消失的时候,他的心口也会忽而觉得闷闷的。
是生病了吗?
*
孟舟办公室。
当左放捂着自己的胸口,忧心忡忡说出自己的忧虑,孟舟金边眼镜后的凤眸微微眯起,随后很没有专业水准地笑了一下。
“咳咳,对不起。不过……你能把刚才的话,再重复一遍吗?”
左放狐疑地看着他,郑重重复道:“我生病了。”
“不,你没有生病。”孟舟倾身拍了拍左放的后背,语气甚至有些欣慰,“阿放,你是开窍了。”
左放蹙眉:“开窍?”
*
今天是左放例行要去孟舟那里报道的日子,第四节课结束后左放就被接走了。
司澄一个人去食堂吃饭。
她一向独来独往,吃饭的时候也是一个人坐在角落里,食堂里的热闹好像和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但今天不太一样,司澄刚寻了个角落坐下,身边就有人围了过来。
早上让司澄帮忙递情书的女生坐在她对面,紧张问:“同学,你帮我转交了吗?”
司澄嘴角还沾着一颗米,闻言愣愣点了点头。
那女生像是舒了一口气。
司澄正要低头继续吃饭,忽而被握住了双手。
她受惊抬头,对方热情的笑容晃花了她的眼。
“真是太谢谢你啦!不如我们交个朋友吧!我叫魏然,你叫什么?”
朋友?
司澄呆住了。
她在学校里从来没想过交朋友,也没想到会有人要和她做朋友。
毕竟在外人看来,她只是个性格怪异又不合群的哑巴。
魏然看着司澄发呆,一点也不介意的样子。
司澄眼神闪了闪,刚要将手收回来,忽然听见了汪思卉的声音。
“魏然学姐,我看你的好意恐怕是要被辜负了。”
汪思卉端着餐盘,身边跟着她的小群体。她们统一用一种略带同情和鄙夷的目光看着司澄。
看见她们,司澄眸光渐渐变冷。
魏然和汪思卉都在学校的舞蹈队,彼此认识,却谈不上熟悉。
“思卉,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汪思卉冷笑一声,弯腰凑近魏然,轻声说:“魏然学姐,你还不知道吧?她叫司澄,是个哑巴呢。一个哑巴,你说,她怎么配得上和学姐你做朋友呢?”
“哑巴?”魏然脱口而出,又慌张地捂住了嘴。
她脸上惊诧的神情司澄已经看惯到麻木了。
司澄低头扒了两口饭到嘴里,又塞了两筷子菜,直把腮帮子塞鼓了,才忽而起身。
她比汪思卉矮,每次要看她的眼睛都得微仰着下巴。
看了一会儿,司澄觉得实在无聊。
她垂眸正要绕开这群人,汪思卉却拦住了她。
“诶,想走啊?难得魏然学姐这么看得起你,你不说点什么,好像不太尊重人吧?”
汪思卉说完,她身后立刻有人接话。
“卉卉,你又忘啦,人家是哑巴来的嘛!”
“就是呀,你让一个哑巴说什么呢?阿巴阿巴、阿巴阿巴?”
“哈哈哈,小芃你学的好像哦!”
几个人笑得花枝乱颤。
汪思卉没笑,她只是幸灾乐祸地看着司澄。
司澄面无表情扫了一眼她身后的人,餐盘与桌面磕碰出“哐当”一声响。
魏然被吓了一跳。
她看见司澄漠然地挑了挑眉,接着伸手在汪思卉面前做了一个撕东西的动作,汪思卉的脸色立刻就变了。
“你!”
司澄水润的眸子里有狡黠的笑意,她毫不避讳地直视着汪思卉变得羞恼的神情。
她想让她说话,那她不介意把昨天她被左放撕了画的事情告诉魏然。
魏然知道了,舞蹈队就知道了。
舞蹈队知道了,等于全校就都知道了。
毕竟有女生的地方,传播消息的速度总是会快一些的。
汪思卉在学校里还算是有些知名度的,外人面前她一直都是端着清高如仙,美好如花的架子。
要是被全校都知道她主动搭讪不成,还被人撕了她送去讨好的画作,不知道她会不会觉得自己丢脸丢到了太平洋呢。
汪思卉咬着牙,司澄虽未开口说话,可她分明就从她的微微上扬的眼角看出了得意与威胁。
昨天扔她的书,害她被罚站,今天竟然还敢威胁她?!
司澄等了半晌,见汪思卉没有要进行下一步的意思,她便重新端起餐盘。
她对汪思卉勾了勾唇,意思是,请让一让。
汪思卉看明白了,更可气的是她竟然还照做了!
眼见司澄和她擦肩而过,汪思卉越想越气。
“司澄!”
司澄的背影连片刻的停顿都没有,径直往还餐盘的地方去了。
汪思卉气得咬牙。
魏然起身拍了拍她的肩膀,宽慰道:“思卉,算了。马上上课了,你先坐这吃饭吧。”
汪思卉置若罔闻。
她盯着司澄的背影,眼中的忿恨就快要溢出来了。
“司澄!”
*
司澄是最早几个回到教室的,此时的教室尚且安静。
回位置的路上,她看见了被左放挥到地上的粉蓝色信封。
中午的值日还没开始做,所以还没人发现角落里的这封信。
司澄回想了一下魏然的脸。
白,眼睛大,长头发。
长的还不错。
她蹲下,将信封捡起来。
拍了拍上面的灰,想了想,还是将信封塞进了左放的书包里。
我们澄还是善良,其实她完全可以对那封情书视而不见,但是因为魏然是第一个主动和她说要做朋友的人,她还是决定帮助这个潜在的情敌了。
感谢阅读。
第9章
左家。
司澄写完作业躺在床上看书,房门突然被人敲响。
“咚、咚、咚”三下,很有规律。
是左放。
已经十一点了,这个时间上来?
司澄放下书去开门。
门外的左放刚刚洗过澡,发梢还是湿的,沐浴产品的香气在司澄开门的瞬间扑面而来。
他身上穿着纯丝的黑色睡衣,光华的面料在走廊的灯光下泛着柔柔的光。
突如其来的嗅觉和视觉的刺激,让司澄短暂地晃了晃神。
墨渊书阁MO.YUAN · 阅尽千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