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斯莫名被噎了一下。
又得伺候人又得吃狗粮,他这个经纪人当真难做。
下午的时候蓝斯帮左放顺了顺稿子,模拟了一下采访过程,左放的态度还算积极。
一晃就到了傍晚。
左放抬头看了眼时间,快七点了。
“蓝斯你可以走了。”
蓝斯:“???你这么直接地对我真的好吗???我可是你的经纪人!”
左放解释:“司澄快回了。”
“……”蓝斯又被噎了一下,“行行行,我走我走。省得在这吃你俩的狗粮。”
左放送他到门口,正巧碰见购物回来的司澄。
“诶,蓝斯,你怎么在这?”司澄捏着钥匙,正要开门的样子,看见蓝斯面朝着自己,她又问:“要走了吗?吃过饭了吗,要不一块……”
“他要走了。”
司澄话还没说完,左放接过她手上的大小购物袋,自然又平静地说:“蓝斯来拿稿子,他晚上还有事。”
嗯,简洁地两句,解释了蓝斯为什么在这,顺便也断绝了他答应留下来的可能。
蓝斯看了他一眼,觉得恋爱中的人智商真是飞速上升,竟然就连左放这样的愣头青都学会滴水不漏的撒谎了。
他能怎么办呢?只能帮他圆谎了呗。
“嗯,是是,我一会儿还有事,这就走了。”
他说着,和司澄错身出门。
司澄也不怀疑,进了门对蓝斯挥手再见,左放什么也没说很快就把门给关上了。
蓝斯又好气又好笑。
左放个臭小子,真是学坏了。
-
门后,司澄突然被人抱住。
左放粘着她,不停在她耳旁说:“司澄,我好想你。”
尽管有些猝不及防,但倒也并不妨碍司澄感觉到甜蜜。
她在左放怀里蹭,“我也好想你呀。”
她下午出去的时候一直在想左放一个人在家里行不行,中途好几次都想折回来看看,但又觉得应该多给他一些信任。
他说过会好好陪着她的,她相信他。
“对了对了,你还没吃饭吧?我买了小火锅,我们晚上吃火锅好不好?”
“好。”
左放说好,却还不放手。
司澄咯咯笑,“那你放开我呀。”
“不想放。”
他这样粘她,司澄真的觉得好窝心好幸福。
“那就再抱一会儿吧。”
两个人一直在门口拥抱到司澄的肚子开始叫了,左放才依依不舍地抱着她往厨房方向移动。
小火锅做起来简单,等高汤煮好的时间里司澄拉着左放进了卧室。
“我今天给你买了好多衣服!你快来试一下!”
卧室的大床上,司澄一件件将衣服摊开在左放手边,指挥着他:“你快试给我看看!”
左放乖乖听话地一件件脱,又一件件穿。酷帅的机车服,温柔的针织衫,冷清的呢子外套,每一件衣服穿在左放身上都能得到不一样的完美演绎。
“好看吗?”
看着他耐心又乖巧的模样,司澄忍不住挂在他身上抱着他狠狠亲了一口:“我的阿放穿什么都好看!”
左放看着她笑,他也笑。
再没什么能比她的笑容和肯定更让他高兴的事情了。
-
试过衣服后,两人热火朝天地在餐厅里吃小火锅。
司澄被辣的涕泪横流还不肯放筷子,左放在厨房里进进出出给她拿饮料、拿水果、拿纸巾,运动量相当大,脸上也是汗涔涔的。
司澄望着他笑,左放也是。
不需要任何言语,也没有任何目的,两个人对着彼此傻笑,莫名甜蜜。
吃过饭,司澄窝在左放怀里看电视。
她一面往左放嘴里喂零食,一面漫不经心地叮嘱他:“对了今天看见蓝斯我才想起来,你以后工作不要太累了,我起夜的时候总看着你画室的灯亮着。”
他们说是同居,其实还是住着两个房间。
司澄发现左放似乎是失眠,搬过来这几天,他画室里的灯总是整晚整晚的亮着。
他不睡,她也睡不着。
司澄就坐在画室门口的地板上守着,不放过房间里任何一点点风吹草动。
还好,除了画笔的声响,司澄再没听见别的异响。
因为熬夜,司澄总是睡到中午才起。
左放以为她赖床,又担心她不吃早餐会胃痛,每天早上都会叫她起来吃了早餐才放她回去睡觉。
司澄看着他的黑眼圈,总会撒娇要他陪着她一起睡。
左放拗不过,就上床陪她躺着。
本来他是没有睡意的,但司澄软香的身体就是效果最好的安眠药,在她身边,左放总是能到几分钟完全无梦的安稳睡眠。
听她这样说,左放一边生咽着零食,一边点头道:“好。”那以后不开灯了。
他这么想着,司澄却像是看透了他似的。
“不开灯也不行。以后超过十一点,你必须上床睡觉。”司澄嘴里零食嚼得咯吱响,“我监督你。”
“……”左放没说话,因为他拒绝不了,也没想拒绝。
能被司澄监督,在他看来是幸福。
只是……
“司澄,你下周二有事吗?”
“周二?”司澄想了想,仰头看着他,“好像没有诶。怎么啦?”
“唔,周二是要交稿的日子。”
“交稿啊?你放心,我会乖乖地待在房间里不会影响你画画的。”司澄保证。
左放埋首在她发间,点点头:“嗯。”
其实周二是采访日。
他想不出理由把司澄支出去,那就先抱着她再说吧。
-
然而,不用他来想什么理由,周二那天,事情自己找上了门。
司斐声突然给司澄打了个电话,他开口就问司澄在哪,司澄想了半天,随便编了一个离L城不远的位置。
司斐声并不拆穿她,淡淡说,下午回家,准备一下,晚上他要带她去一个地方。
司澄不明所以,但是也不敢强逆了司斐声的意思,怕他生气起来发现了她和左放同居的事情会找过来算账。
左放好不容易好一点的精神状态,可不能再被司斐声给弄崩了。
她当即给蓝斯打了个电话,让他今天来收稿件的时候顺便在家里住一晚,她现在要出门,晚上可能不会回家了。
蓝斯意外什么事竟然碰的这么巧,很爽快答应了下来。
左放依依不舍地送司澄出了门,半个小时后,蓝斯就带着采访组过来了。
左放一改面对司澄时的温柔,表情冷淡得有些吓人。
“进来吧。”
武汉今天下午一秒入冬,文里也是风雨欲来(我说只腻歪两天就只腻歪两天,我真是一个信守承诺的人~
接下来将是阿放和澄澄要度过的最后一关。
从明天开始,连续四天万字更,这篇文就要完结了。
今天开始倒计时:5
感谢阅读。
第27章
司斐声说有事要司澄回家, 司澄紧赶慢赶, 赶在下午之前回了家。
城南的大宅里, 司斐声正坐在会客厅的沙发里喝咖啡。
司澄喘着粗气跑进门,手里还拎着装样子用的行李袋。
“哥,你这么急叫我回来什么事啊?”
司斐声从财经报里探头出来看了她一眼,“晚上有个晚宴, 你和我同去。”说完又继续看报。
“晚宴?”司澄把东西一扔,“我不去。”
司斐声放下报纸,沉沉看着她:“澄澄。”
司澄蹙眉:“哥……”
“好了,去换衣服。”司斐声不给她任何找理由的机会,抬了抬手,立刻有人出现在司澄身后,“把二小姐带下去换衣服。”
“是。二小姐这边请。”
“哥哥!”司澄还欲挣扎一下, 但司斐声已然拾起了报纸,似是不准备再理她了。
司澄撇撇嘴, 想到这段时间瞒着司斐声做的事情,心里有点发虚。
今晚反正已经和蓝斯打过招呼了, 左放那边应该不用担心。
未免把司斐声惹得太急,司澄还是妥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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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司澄看着镜子里上了妆的美人,都有些不认识自己了。
嫩黄色的晚礼服俏皮又不失优雅, 衬得司澄明眸皓齿肌肤雪白,半挽起的秀发松松地固定在脑后,漂亮的锁骨上只余几缕飘逸的卷发做点缀。
在今天之前, 司澄从来没听司斐声说过什么晚宴的事情,当然这可能也是因为他们已经许久未曾碰面了。
但司澄想不到以司斐声如今的声势和地位,究竟是什么样的场合竟然需要连她也要一并盛装出席。
她三点钟到家,打扮到现在已经快七点了。
身边的造型师还在挑选她一会儿要戴的首饰,但那些珠宝都太华丽冰冷了,戴在身上只会是负担。
司澄随便挑了一对简约的钻石耳坠,便算是收拾妥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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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斐声在楼下等她。
今天的司斐声也和往常格外不一样。
他身形本就挺拔颀长,黑色燕尾服加身便更显他矜贵的气质。那张冷淡的面容上无需过多修饰,本身的五官已经足够出众。
司澄从楼上下来,看见同样盛装的司斐声站在门口等她,一瞬间有点恍惚。
少女时代的司澄曾无数次的幻想过,左放也有一天会这样站在某个地方等她,他们身着华服,携手迈向那处最神圣的殿堂。
听见高跟鞋的声音,司斐声回过头,惊艳在他眼中一闪而过。
“澄澄,你今天很漂亮。”
司斐声是个真正优雅的绅士,他牵过司澄的手,待她下完楼梯,便将她的手放进了臂弯里。
司澄甩掉脑子里的胡思乱想,撇了撇嘴道:“一会儿我不想说话,你不能骂我。”
司斐声抿唇笑,“随你。”
黑色的加长林肯已经等在了门口,司斐声扶着司澄上车,车内备好了她爱吃的零食饮料。
司澄一路都在吃,毫无顾忌的吃相和她这一身晚礼服不太相符,但司斐声显然毫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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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城南出发,他们一路穿越了整座L城,直到驶入荫山道,司澄才恍然发觉他们此行的目的地竟然是左家的半山庄园。
看着荫山道尽头张灯结彩的华丽庄园,她登时僵直了脊背:“哥,我们要去左家?”
司斐声理了理袖口:“是。”
“为什么?”
“今天是华兴集团五十周年庆。”
司澄眉头皱起,她搞不明白,司斐声不是一直恨左家吗,为什么今天还要盛装出席华兴集团的周年庆?还把她带着一起。
他到底想做什么?
司斐声将司澄冰凉的小手握在手心里,声音温柔地对她道:“澄澄别怕,哥哥永远不会伤害你。”
纵然他如此说,司澄眼中的狐疑却还是没有打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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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他们的车子停在庄园入口,司澄看着面前被翻修一新的半山庄园,熟悉感与窒息的感觉一瞬间全都压了过来。
她在半山庄园住了十年,这里有她童年和少女时代的记忆,这些记忆中不乏美好闪光的部分,只是左华兴曾经对她或真或假的好究竟是出自真心还是愧疚,司澄到如今都不敢深想。
更何况那些美好大多都和左放有关。
而现在的左放……
想起此刻公寓里的左放,司澄忍不住揪起了心脏。
他是从左家逃出来的,左家如今回国,他们会不会找到他,然后又像五年前那样毫无预兆地将他从她身边带走?
这个念头一起,司澄不由自主抓紧了司斐声的衣袖。
司斐声察觉到她的紧张,拍了拍她的手背,低声安慰:“放松。”
-
这几年华兴集团的经营重心一直在国外,而今天华兴集团的周年庆左华兴选择在家里举办宴会,其目的不言而喻。
他们今后的发展方向,大约还是瞄准了国内。
今天到场的大多是L城的商界名流,也有不少与左华兴关系交好的政客现身。
司澄今天无意插足商政两界,司斐声便也不会刻意让她认识这些在L城举足轻重的人物,步入大厅后,他只挑了几个目前和斐声国际关系紧密的介绍给司澄。
但司澄的注意力却完全不在他身上。
从进门开始,她的视线一直定在了左华兴身上。
他今天似乎很高兴。已经七十五岁的他看起来仍像六十多岁时那样身体硬朗,嗓音浑厚,看向身旁人的眼神里完全掩不住骄傲和赞赏。
他身边那个年轻男子穿着一身穿藏蓝西装,庄重又沉稳,笑起来的时候侧脸的轮廓简直和左放一模一样。
司澄皱了眉,那个男人是谁?
司斐声注意到司澄的表情,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他冷淡地勾了勾唇角:“看来还没有人告诉你,左家最近多了一位二公子。”
“二公子?”司澄抬头,眼里满是震惊。
左放从没和她说过。
“左筠是左盛的私生子,据说双商极高。为了留下这个二公子,也为了巩固左盛妻子娘家的势力,左华兴承诺将来无论是大公子还是二公子继承家业,该给她的,一样都不会少。”司斐声说着招手唤来侍者,自己拿了一杯香槟,递给司澄的是一杯饮料,“比起大公子,这个二公子,显然更得他们爷爷的喜欢。”
司斐声说完,司澄的脸色明显变得难看了些。
她看着左华兴向身边的每一个人介绍身边是他骄傲的二孙子,那爽朗的笑声在司澄听来格外刺耳。
司澄从未看见过左华兴这样的笑容,好像身边那个人是一件他最得意的作品。
从前在左家,左华兴从未像这样将左放带在身边,甚至不曾对左放笑过一下。
当年说过的那些什么保护和磨砺,现在看来到真是讽刺。
司澄一瞬间丧失了继续留下来的欲望,她望着司斐声:“哥,我想走。”
司斐声了然地拍拍她的手,温声道:“再等一会儿。”
-
今天的晚宴声势十分浩大,L城的显贵名流们齐聚一堂,让原本冰冷的左家也有了几分温度。
八点整,袁叔代替左华兴发表了一番冠冕堂皇的讲话。
看见袁叔,司澄心里多少还有几分安慰。
这偌大的左家,到底还曾有一个真心对过左放的人。
等宴会正式开始,司斐声作为L城的新贵被人围住,司澄趁机从他身边离开,悄悄穿过人群去见袁叔。
她刚刚看见他往厨房那边去了。
方才远远看一眼,司澄发现袁叔这几年越发苍老,和左华兴比起来,他倒更像一个七十五岁的高龄老人。
他一如既往地操持着左家大小事宜,在左华兴忙着交际的时候,总是他一直在后面维持秩序和局面。
司澄刚到厨房,还未出声,袁叔就先看见了她。
多年未见,袁叔似有些认不出如今的司澄了。
他愣了一会儿,直到司澄打着手语喊他袁叔的时候,他才反应过来,脸上立刻露出了惊喜,“澄小姐!”
袁叔还不知道司澄会说话的事情,在他面前,司澄仍然使用手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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