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正得意地举起自己的纸牌:“草花三是我!”
“啊……怎么是你呀……”豆豆一看贺正就觉得他不是好惹的。
贺正的唇角坏坏地勾起, 立刻接受到了江暖警告性的目光。
“程豆豆同学,从你的审美来说, 哥帅不帅?”贺正凑到豆豆面前问。
豆豆立刻向后一缩,看着贺正调侃的笑容, 脸立刻就红了。
周围的同学们发出一阵一阵的嘘声。
“这算什么鬼问题啊!”
“一点技术含量和爆点都没有!”
江暖和饶灿相互看了看, 呼出一口气来。
贺正确实手下留情了,毕竟程豆豆回答“不帅”,也无从考证真假啊。
这是一道“送分题”。
程豆豆的脸红得厉害, 低低地应了一句:“……帅。”
周围安静了一秒, 大家忽然笑了起来。
江暖觉得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忍不住说了出来:“他那个不正经的样子, 哪里帅啦!”
贺正明显也愣住了, 良久才摸了摸鼻子,似乎也有点不好意思,回了句:“谢……谢了啊……”
“行了行了!第二个要求!”
程豆豆低下头来, 又说了一张牌面:“方片A。”
大家纷纷低下头来看牌, 一个同学举起手来:“是我!是我!我就问一个问题, 你在我们学校里喜欢过谁!”
江暖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这真的是个烂俗的问题, 估计基本上无论是谁做了“大猫”都会被问这个问题。
其他人一边嚷嚷着“烂俗”,却还是忍不住想要听程豆豆的答案。
程豆豆的脸一下子就涨红了, 而且贺正一边笑着, 一边看着程豆豆。
江暖抱住了程豆豆的肩膀, 心想估计这个傻丫头是不知道就算自己说“没喜欢过”, 其他人也不能拿他怎么样。
“我认怂……”程豆豆抿了抿嘴唇。
其他人立刻笑了起来。
“认怂就是有喜欢的人啦!”
“搞不好这个人就在我们之中哦!所以她才不能说出那个人的名字呀!”
“哈哈哈,不会是陆然吧!”
陆然毕竟是年级里女生所喜欢的标准范本,应该说是范本的“高配版”。
这时候程豆豆一本正经地摇起脑袋:“不是!不是陆然!”
江暖笑了,她知道在程豆豆的心里觉得闺蜜的男朋友是不可以肖想的。
“还有最后一次!文科班的友人要坚持住啊!”
程豆豆生怕又有什么让她为难的,赶紧说:“红心Q!”
包厢里的人,基本上每个手上都有两张牌。
贺正又举起了手,咧着嘴笑了:“不好意思啊,红心Q也是我!”
程豆豆立刻露出了生无可恋的样子。
江暖忍不住了,搂住她的肩膀压低了声音说:“你说假话大家也不知道啊!”
“暖哥,不带你这样的啊。观棋不语真君子。”贺正扬了扬眉稍。
江暖白了他一眼:“这是下棋么?你是君子么?”
“我是啊!”贺正给了一个非常肯定的回答。
程豆豆握着拳头,一副“早死早超生”的样子:“你说吧,你是要问我问题,还是要我做什么事!”
贺正撑着下巴,眯着眼睛笑着:“那你是希望我问问题呢?还是让你做什么事呢?”
“随……随便……”
“那我还是问问题吧,如果我追你,追不追得到?”贺正歪着脑袋问。
身边的曹力已经看不下去了,在他的后脑勺上拍了一下:“不带这样的啊!你这已经是在追人家了啊!”
“过分了呀!”一直沉默的林觅夏也拿起了桌上的麦克风,一副要砸贺正的样子。
“……我……那我怎么知道呀!”程豆豆就快缩到江暖身后去了。
饶灿也伸出胳膊抱住她。
“你怎么能不知道呢?刚刚还说我帅的啊!”
“你帅个鬼啊,人家之前是礼貌好不好!”林觅夏真的抡起麦克风砸了一下他的脑袋。
“班长,可不带你这样!胳膊肘向外拐,我才是你的同班同学啊!”贺正捂着脑袋闪躲。
“我没你这么丢人的同班同学!”
“好了好了!我不问了!咱们玩下一轮!下一轮!”
贺正赶紧把大家手上的牌收集了回来,重新洗牌。
大家怀着兴奋的心情,又开始摸牌了。
第一圈,江暖没摸着大猫,但也没有其他的同学举手。
直到第二圈的时候,江暖缓缓地翻开自己的牌,有一种心脏梗塞的感觉。
十几号人呢,怎么会是她呢?
江暖再看了好几遍,这也许不是大猫,而是小猫呢?
眼看着牌都摸完了,贺正看了所有人一圈:“谁摸了大猫?诚实点儿举手啊!”
江暖咬了咬嘴唇,索性说了句:“我摸了大猫,你想怎么地吧?”
大家愣了愣,不少人都露出了不怀好意的笑容。
完蛋啊,完蛋!这群家伙肯定会好好让她“认怂”的。
“第一张牌……”江暖呼出一口气来,早知道刚才偷瞄一下旁边的饶灿是什么牌面了,“红心……红心8!”
谁知道不想要什么就来什么,贺正一拍大腿,把自己的一张牌亮出来:“不好意思呀!暖哥!红心8就在我的手上啊!”
完蛋了……真的完蛋了……
江暖特别想在贺正脸上戳一百个洞:“行吧,你看你是要问我问题还是要我干什么!”
贺正抱着脑袋,想了半天,出了一个馊主意:“有了有了!你要做十个仰卧起坐!”
江暖一听,呼出一口气来:“不就十个仰卧起坐吗?又不是一千个!”
“你等我把话说完啊!你得找个哥们儿给你摁着腿呀,每一次起来,你都得从他那里把纸牌吸过去,失败的话,就得一次性咕嘟下去五罐可乐!”
“贺正!你够有创意啊!问题是谁好意思啊!”
“对啊!”
“反正没哥们儿肯给你压腿,你也得把五罐可乐咕嘟下去!”贺正坏笑着说,还把纸牌放嘴上,轻轻一吸,纸牌贴在嘴上,向江暖示范如何吸纸牌。
林觅夏的眉头蹙起来了:“你这也太咸湿了吧?什么馊主意啊!”
江暖握紧了拳头,包厢里的男生虽然很想看热闹,但也觉得这提议太没下限了,感觉不答应江暖压腿,就是没义气。可是去压腿吧,虽然平时和江暖还挺好的,再哥们儿人家也是女孩儿啊。
“得了!”江暖一抬手,打算罐可乐了。
但是一直安静的陆然却站起来了。
“我来吧。”
很平静的声音,从容中没有丝毫窘迫和犹豫。
众人抬起头脸来,感觉就像在看一个天神。
陆然拿过了另一副牌,拆了纸盒子,朝江暖扬了扬下巴。
江暖的脑袋里嗡的一下差点没炸开。
“你是不是没明白……贺正的鬼要求是怎样的?”
“我知道。他就是想看,万一牌掉下来,你真的亲到我。”陆然的声音有些凉,带着些许的压迫感,落在贺正的头上。
贺正摸了摸鼻子,伸出大拇指:“陆掌门,今天就服气你了!”
江暖一咬牙,心想贺正这厮越想看他们不好意思,她就越要做出来给他看。
这样一来,大家都看了过来。
江暖在地上躺了下来,陆然折叠着自己的长腿,双手摁在江暖的腿上。他随手拿了一张牌,贴在了自己的唇上。
另外几个女生露出了羡慕的表情。
江暖的双臂交叠在前面,她看了一脸陆然,在昏暗的灯光下,他又被纸牌遮着小半张脸,只有那双眼睛仿佛流动的黑色海水。
江暖抿了抿嘴唇,心里紧张了起来。
可千万不要出糗呀!
还好灯光不明亮,不然她红透的耳根子肯定就明显的不得了了。
第一个仰卧起坐,随着离陆然越来越近,江暖的心脏也绷了起来,完全坐起来的时候,她停住了,小心地靠近他,两个人的鼻子都快碰到一起了,江暖把那张牌吸住,躺下来,完成了第一个。
看着他们两个一本正经的样子,李铁头失望地拍了拍贺正的后背:“没什么火花啊!”
“什么叫没火花啊!我明明看见火花四溅啊!”
“就你蔫坏!”曹力还是记得当初和十六中的比赛,陆然也是因为江暖被砸伤之后才加入的。
陆然伸长了胳膊,摸了下一张牌,放在嘴上。
他的背脊挺拔,显得正气浩荡。
江暖却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笑意,立刻就想到了上学期这家伙“设计”的一切。
于是起来的时候泄了气,没吸住纸牌,它掉了下来,而陆然的唇离她近到就两公分。
贺正立刻拍着大腿嚷嚷:“你不是故意的吧,暖哥?你是不是想亲陆然啊!”
“找死你啊!”江暖恶狠狠地看着他,“一会儿你别落在我的手上,保准让你上西天!”
贺正欠抽地回答:“那也得等你把剩下的九个仰卧起坐做完啊!”
江暖哼了一声。
她等着陆然将下一张纸牌放在唇上。
他背对着其他人,只有江暖看见他由始至终都看着她,随着她的接近,他的目光里也变得有了莫名的温度。
江暖下意识动了动膝盖,而陆然扣在她脚踝上的手指也跟着动了动,但绝对不是无意地动,因为他的指节靠在江暖的脚踝上缓慢地绕了半个圈。
江暖试着收回自己的脚,对方的手便成倍用力地摁住她,而手指更加用力地掐进来,却在江暖因为疼而快要皱眉的时候微微松开。
这家伙是故意的。
哪怕被纸牌挡着,江暖也能感觉这家伙的嘴角肯定勾着。
她不甘愿地再度起身,快速地靠向前去,把那张纸牌接过来。
李铁头这个不嫌事儿大的,故意上前来看。
其他的同学也笑着围了上来。
“啊……好羡慕江暖啊……每一次都感觉像是真的亲到了陆然一样……”
第五个仰卧起坐,在这么多双眼睛的直视之下,江暖只觉得自己的脸都快烧起来,只想赶紧完成。可偏偏每次陆然去拿纸牌的样子都是不紧不慢的。
好不容易到了最后一个,江暖觉得自己就要完成了,她正要去接那张牌,谁知道在旁边的贺正眼疾手快猛的将那张纸牌从陆然的唇上拿走了!
江暖瞪圆了眼睛,愣是在只差一两毫米的位置停了下来。
陆然低下眼睛看着她,没有什么表情,他的眉稍隐隐有上挑的趋势。
仿佛在质问:你为什么停下。
废话,能不停么?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亲你?
“啧啧啧,不愧是我们省的女子佩剑第一把交椅啊,反应就是快……”
下一秒,贺正就被人砸了一下后脑勺,“班长!你也太……”
用麦砸她的不是林觅夏,而是程豆豆。她一脸气呼呼的表情,“你能不要再欺负小暖了吗?”
“我……好吧……好吧……这哪里算是欺负啊!人家这是郎情妾意呀……”贺正嘟囔着走开。
江暖赶紧把最后一个仰卧起坐完成了,比经历了决赛还要心力交瘁。
“下一张牌!下张牌选什么?”
江暖也不求神保佑了,刚才祈求的效果不是明摆着不怎么好吗。
“草花10。”
“这回是我。”林觅夏夹着一张牌晃了晃。
江暖呼出一口气来,就差没有上前去抱住林觅夏了。
“班长!我知道你是个正派的人!”
林觅夏笑了笑:“我也不好糊弄哦。”
“对啊,班长!你可得做好表率!你要是轻易放过她了,就是一个负面典范。咱们这游戏可就没意思了啊!”贺正欠馊馊地说。
林觅夏低下头来微微笑了笑,说了一句:“江暖,你要在现场找到一个人,横抱着你三分钟。三分钟内双脚掉地上了,就去灌可乐。”
她用那么正经,那么像是组织早读和积极向上活动的语气说。
江暖傻在那里,这个要求的指向性已经相当明确了。放眼望去,在这个包厢里有能力把她横抱起来的也就一身蛮力的曹力,还有一直在练剑的贺正,以及陆然。
曹力直接摇了摇双手往后撤,贺正也做出推拒的样子:“力气不够三分钟!我有那臂力就练举重了!”
江暖眉稍一挑起:“什么?我有那么重吗?啊?”
包厢里一阵哄笑。
“你不重,你不重!是我手臂力量不行,所以这次才没出线嘛!”
李铁头还不忘继续挤兑贺正:“你不是臂力不够,是持久性不够!”
一说完,男生们的笑声更加浓重了。
江暖手臂一挥:“得了得了!我去喝可乐去!”
估计一次性这么几罐可乐下肚,她应该以后都不会再想喝可乐了。
“别啊,暖哥,后面那位你还没问呢!”贺正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坐在江暖身后沙发上的陆然。
他架着长腿,只听见“啪嚓”一声,他已经打开了一罐可乐。
之前那几个羡慕她的女同学也开口说:“是啊,问问陆然啊!”
“好想看陆然公主抱!”
江暖这一次真的是见识到了同学们内心深处的恶劣因子,一个二个的都不嫌事儿大!
自己真让陆然横抱了,明天还不知道被这些小喇叭们传成什么呢!
就在下一秒,江暖只觉得身体腾空向上一颠,随着众人倒吸一口气,江暖一把勾住了身后人的脖子,猛地对上了陆然的眼睛。
江暖下意识挣扎了一下,陆然却顺势再度向上一捞,凉凉地说了句:“记时。”
贺正也愣住了,片刻之后才拿出手机来。
几十秒过去了,江暖仍旧稳稳地被陆然“端着”,坐在沙发上和其他女同学吃薯片的林觅夏说:“两分半哦,如果要扔,记得把江暖扔到沙发上。”
江暖的脸都要红透了,她压低了声音说:“还是算了吧……我还挺沉的,万一拉伤了肌肉就不好了!”
但是没想到陆然非但没把她放下来,还将她向上轻轻一颠。江暖惊得差点去抓陆然的头发,最后抓着的还是她的校服后衣领。
实在是后悔,晚上和大家吃了那么多的零食……少吃一点,陆然就不会被责罚了。
事实上陆然的胳膊丝毫的颤抖都没有,仿佛江暖的体重都不算事。
程豆豆忍不住赞叹了起来:“太厉害了!咱们就是把手举上三分钟都会很累,更不要提还抱着小暖呢!”
时间过去了一半,大家就这么仰着头看着,仿佛他们两个是什么珍惜动物一样。
不知道过了多久,时间终于到了。
大家不约而同地呼出一口气来,陆然弯下腰,将江暖放下了下来。
第71章 你可轻点儿!
贺正扯着嘴角靠到了陆然的身边, 小声说了句:“厉害啊!”
陆然没有说话。
林觅夏淡然一笑,她早就放下了对陆然的期待,这一次陆然主动把江暖抱起来, 在场的就是傻子也能感觉到陆然对江暖不一般的感情了。
“还有第三张牌!快说快说你选什么!”
曹力和李铁头开始起哄。
江暖心绪未平,都不敢多看陆然一眼。
“方片……方片九吧……”
大家都开始翻自己的底牌, 直到清冷的声音响起:“在我这边。”
陆然修长的手指捏着那张牌,就像是捏起了江暖心脏的薄膜。
“什么?在陆然那儿?”
“陆然……陆然会让江暖干什么呢?”
在大家的心里,陆然正经而深沉,能提出什么有意思的要求来?
江暖抬起眼来看向陆然, 有点紧张。
陆然将纸牌放在了桌面上, 坐在了桌角:“我只问你一个问题。”
其他人立刻竖起了耳朵。
陆然想要问的是什么问题?
江暖紧张了起来。
陆然问她的问题肯定不是数理化。而且,他能有什么问题是自己想不到答案,但是她能给的呢?
“今天, 在来KTV的路上,你说我要赢的对手不是简明……那么还有谁?”
记得这其实是讨论情敌的话题。
江暖把谭旖击败了,陆然说她体会了击败情敌的爽感, 而他却一次都没有赢过简明。
江暖却说他真正要赢的并不是简明。
那么还有谁, 既能与陆然匹敌, 又能是他的情敌?
围观的同学们不明就以。
江暖看向陆然的眼睛, 那双眼睛很亮, 平静中酝酿着无声无息的执着。
“这么明显的答案你都想不到吗?”江暖歪着脑袋笑了, “除了你, 还有谁?”
饶灿似乎听懂了:“小暖, 你什么时候这么哲学了?自己要战胜的最厉害的对手莫过于自己, 你说的是这个意思吗?”
“对啊。”
我喜欢的人只有你。
如果你非要嫉妒和挑战那个被我喜欢的人,那就只好和自己较劲。
江暖露出小得意的表情来。
“这第三个问题还真是没爆点啊……”贺正拍着手吆喝了起来,“咱们再来一轮!换新的大猫!”
大家的注意力被转移,当所有人低着头看着那副牌的时候,江暖知道,陆然依旧看着她。
就像一条安静的河流,在黑暗中延伸,越接近尽头便越是要沸腾燃烧。
“小暖,到你了……”
耳边传来饶灿的声音。
“哦!”江暖摸过自己的牌。
当桌上那副牌空了,曹力很兴奋地询问:“谁是大猫!麻利点儿!”
大家互相看着彼此,江暖伸长了脑袋,看了看左右两侧的饶灿和程豆豆,他们都不是大猫。
“是我。”清冷的声音响起。
陆然半垂着眼,将那张纸牌翻了过来,放在桌上。
曹力有点为难地抓了抓后脑勺:“这可怎么办啊……陆然的话,谁敢为难他呀……”
“我敢啊!要不然直接让我来出题给他?”贺正一点都不嫌天下大乱。
林觅夏又摁了一下贺正的脑袋说:“按照游戏规则来!陆然,你选第一张牌吧!”
“第一张红心A。”陆然几乎想都没想就说出来。
是班上的一个名叫蒙小恬的女生。
她略微惊讶的扬起自己的纸牌:“我啊!我是红心A!”
“陆然又不是什么电影明星,你干什么捂脸啊!”
“赶紧!要么问个有爆点的问题,要么要他做件有难度的事!”
蒙小恬吸了一口气,仔细思考了几秒之后开口问:“陆然,你……你在场选一个人,让他坐在你的身上,你要完成十个俯卧撑!”
“蒙小恬你这个小心机玩得好呀!整个KTV里最瘦最轻的人除了你还有谁呀!”李铁头想也不想就开口了。
“我……我没那么想!明明是你们说要做有难度的事!”蒙小恬红着脸解释。
“哎哟,刚才陆然抱着江暖三分钟胳膊都没抖一下!你还指望他俯卧撑做不起来?”贺正笑着说。
“那……那怎么办嘛!还要我换要求吗?”蒙小恬有些委屈地说。
饶灿可是站陆然这边的,她赶紧说:“既然说出口了就不能乱改了,不然之后游戏还怎么玩啊!
谁说背上坐着人还能做十个俯卧撑容易啊?要不贺正你做十个我看看?”
饶灿这么一说,贺正就赶紧闭嘴了。
“那成!陆然,你挑谁坐你身上?”李铁头问。
江暖顿时觉得很囧,大家可别又把她推上去。
而且她也担心陆然的腰背承受不起万一受伤可怎么办?还是希望他选蒙小恬,她才八十来斤。
这时候陆然拨开了人群,直接用手摁着江暖的后脑勺将她带了出来。
李铁头、曹力还有贺正都吹起了口哨。
“果然陆然只认暖哥啊!”
江暖立刻在贺正的脚上踩了一下。
陆然低下身来,很利落地在地上绷成了一条直线,他的腿显得更长,小臂和肩膀形成富有张力的线条,让人看了莫名喉咙里发烫。
江暖僵直在他的身边,想着要抬头一条腿坐上去,这样才能保持平衡,但是又担心自己一坐上去,就把陆然的腰压折了……
“我……我停沉的呢……”
江暖正想要去拉蒙小恬过来,陆然就开口了:“我能抱得动你,自然也能撑得起你。”
贺正他们几个男生立刻鼓起掌来。
“说得好!”
“够劲儿!”
江暖知道陆然的性子,决定了的就不会改变了。
她刚要抬腿,饶灿就把她拉住了:“陆然又不是马,你还真骑上去啊……侧着坐啊!”
“啊?”
陆然已经保持那个姿势几秒了,他冷声道:“快点,侧着。”
他一发话,江暖就赶紧坐了上去,那力道,看得曹力他们都到抽气。
“你可轻点儿!”
坐上去了,江暖这才后悔。但是陆然却连颤都没颤一下。
隔着薄薄的T恤,江暖一低头就能看见陆然绷紧的背部肌肉,他的肩膀很宽,给她莫名的安全感。
他将她撑了起来,明明背上坐着人,却动作标准而到位,一点都不含糊。
江暖坐在他的身上,能更清晰地感觉到他的稳健和他身体发力的整个过程,他的腰腹,他的肩胛,清晰到让她的脸颊发烫。
当十个俯卧撑做完,江暖赶紧从他的身上下来,他收起自己的腿,站了起来,背脊依旧挺拔。
“你没事吧?”江暖很担心地拉了他一下。
“我没事。比横抱你的时候容易。”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刚运动过了,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平时没有的温度。
程豆豆忽然说了一句:“哇!那小暖以后就算怀孕了,陆然也可以……”
后半句话还没说完,就被饶灿给捂住了嘴。
陆然也可以抱着江暖进产房……后半句,程豆豆就算没说完,所有人都开始了想象。
“下一张牌。”
没给大家继续想象的时间,陆然就开口了。
大家的视线望了过来,陆然说了一句:“黑桃2。”
李铁头看了看,叫嚷起来:“是我啊!是我啊!我有问题想问!”
“什么问题?”
“你每次都想着谁自己解决!”
此话一开口,女生们都要暴打李铁头。
“你这问的是什么鬼问题呀!”
“好讨厌啊!”
李铁头抱着脑袋在夹缝中说:“我们男生肯定会对陆然的喜好感兴趣啊!你们这些女生嘴巴上闹,其实心里也想知道呀!”
“这个问题好,这个问题妙,这个问题呱呱叫!”贺正的眼睛都快笑成一道缝了,他凑到陆然面前,“谁啊!”
“可别就说个电影明星蒙混过关啊!”其他几个男生也非常感兴趣。
江暖快疯掉了,这些人也不怕被陆然暴打……陆然从来都不是那种需要“想象”的人吧,要真有那么个人存在,他早就付诸实践了!
但是下一秒陆然的回答就差点没让她把可乐喷出来。
“住在我楼下的女生。”
知道陆然家楼下住着的是谁的就程豆豆和饶灿了,而林觅夏在陆然家楼下见过江暖大概也能猜出来。
这三个女生要么脸红,要么低头,要么尴尬。
而江暖觉得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陆然说了什么?他……他竟然……
“我的天!还真有啊!住你楼下的是御姐吗?还是可爱型棉花糖?”
“你每次都会想到她吗?还是最近?”
这群男生就像打了鸡血一样。
江暖摁住自己的眼睛,心想你就算说是安吉丽娜·朱莉也没关系的啊!
“一次不是只能要求做一件事或者回答一个问题吗?”陆然淡淡地反问。
“行!赶紧!你下张牌选什么!”
陆然的眼睛里一点都看不出他在意被人知道他心里的秘密,哪怕是藏在缝隙里的那些,当被人发现蛛丝马迹,他也会承认的光明正大。
“方片10。”
“哈哈,是我啊!”是他们班的男生耿跃。
男生肯定会接着问那个问题了:“你每次都会想着她吗?”
江暖的手指不自觉绷紧,心脏也跟着悬空。
陆然的神色一点犹豫都没有,回了一句:“每一次。”
脑袋里像是被坚定而沉重的船锚猛地扎了下去,江暖头低得更低了。
饶灿拉了拉江暖的手,发现她的手心很烫,她不由得乐了,压低了声音说:“他就是想象,又没说要吃掉他楼下那个女生,你紧张什么啊?”
江暖抿着嘴唇不说话。
一堆人从下午一直闹到了晚上十点多,终于决定回家了。
陆然打了出租车,把饶灿和程豆豆都送回了家。
当车上只有江暖的时候,她靠着车门的位置坐着,生怕陆然会碰着她。
毕竟,在KTV里他说的话,太有冲击力了。
两人之间就像隔着十万八千里。
反倒是陆然先开口说话了。
“你是在躲我吗?”陆然问。
江暖一个激灵,赶紧回答:“没……没有啊!”
“是么?”他的尾音微微上扬,伸手去拉江暖的手指。
这时候江暖的手机震动了起来,她从口袋里拿出来一看,发现简明的名字在闪烁。
她就像得救了一样,立刻接通了电话。
简明自然是打电话来恭喜她拿到全省第一的。
“喂,简明哥!谢谢你的鼓励!”
“我有让你爸爸发你的比赛录像给我看,发挥得挺好啊!把去年的冠军都打败了!期待你来帝都的表现啊!”
简明的声音温和之中带着一种期许。
这时候车子开到了小区门口,江暖下了车,站在路边感谢手机那边的简明。
出租车开走,江暖拿着手机一转身就看见陆然站在不远处,看着她。
那双眼睛忽明忽暗,仿佛黑夜中跃动的火光,每一次快要熄灭却又是另一场熊熊燃烧的序幕。
“你们定好来帝都的票跟我说一声,我来接你们。”
“这样太麻烦你啦!我们可以自己过去的!对吧,陆然!”江暖看向一直沉默的陆然。
陆然低下身,靠近她,那样子似乎是要凑向江暖的手机说话。
江暖正要将手机递给他,陆然却忽然侧过脸,顿时她的上唇被什么咬了一下,仿佛狠狠伸出獠牙的猛兽,却克制了自己的饥饿,最终只是尖锐的齿关威胁性地碰了碰而已。
当江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直起了背脊,手中捏着她的手机,淡然自若地对着电话那端的简明说:“我们还没确定是坐火车还是飞机过去。如果是省队组织的话,就等我们到了再找机会吃饭吧。”
简明似乎同意了陆然的话,两人又说了两句,就挂断了电话了。
陆然将手机递给江暖。
江暖咬了一下自己的嘴唇似乎还在确定刚才陆然是不是真的咬了自己,她拿了拿自己的手机,但是对方却没松手。
她一抬头,对上陆然的目光。
“你怎么了?”
“没……没什么呀。”
“从KTV回来你就在躲我。”陆然的声音轻轻的。
他咬她的那一下,确实也很轻。
“那个要是被贺正他们知道我住你楼下……那他们肯定不会消停的!”
“是么。”陆然的声音还是很平淡,“不是你自己在害怕么?我再想怎么样,你到现在不还是好好的?”
江暖还想着呢,陆然的手就伸过来,在她的脑袋上揉了揉。
“傻死了,我真把你怎样,你肯定吓得鼻涕眼泪一大把,难看的要死。”
“你才难看的要死啊!”
“我再难看也比你好看。”
陆然一手揣着口袋,一手拉着江暖往电梯里走。
“你一个男生跟我一个女的比好看,赢了能有啥意思?”
“那不然和你比谁脑残?输给你,就是连脑残都不如。平手了就是和你一样脑残。输了就是比脑残还脑残。”
江暖闷着声不说话了。
暑假就这样拉开了序幕,江暖一边赶着暑假作业,一边收拾东西,还要参加省里的集训。
这一次省里带队的是陆然的父亲陆劲风。他严肃的样子和陆然真的一模一样,和陆然还有江暖说话的态度一点都不像是认识陆然和江暖。
在省队组织的集中练习中,江暖数次和谭旖交锋,谭旖很明显特别研究过江暖,这让江暖打得很辛苦。
当她在长椅边喘着气的时候,陆然拎着护面在她的身边坐下。
“你得尽快习惯这种对手因为熟悉你而压着你打的情况。”
“说得好像到了全国大赛,会有很多对手熟悉我似的。”
“当然会。”陆然提她拧开了一瓶矿泉水,“不过你有个优势就是比赛记录不多。”
这时候在对面休息的谭旖正看着他们两个。
江暖叹了口气说:“谭旖好像还在介意我把你给抢走了……”
陆然发出了轻轻的哼声。
“不是你把我抢走了,是我把你抢走了。”
“好吧……”
这有什么可计较的?
一周的集训很快就结束了,江暖一回到家里就开始收拾行李。
妈妈已经把省代表队统一下发的运动衣洗好熨平整了挂在她的房间里。
江暖往身上一套,宽大的运动服和校服不同的只是材质和颜色而已。
她在镜子前转了两圈,抓了抓脑袋:“还是有点土气呀……”
但是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腿好像还挺长的,江暖兴奋地跑到门边,一比划,发现自己好像又长高了!
她开心地原地转了个圈,老妈拎着拖把走进来,忍不住笑了:“你这孩子是在臭美什么呢!”
“没……没臭美什么呀……”
老妈开始给她擦桌子擦书柜,然后从她的书桌下面捡起来一本漫画。
江暖吓得差点没扑上去。
但是老妈一点都没有要责骂她的意思,还把漫画书的封面给擦了擦:“这书上灰尘很多啊,不掉墨吧?不要带到床上看,把枕头被单都弄脏了。”
江暖愣在那里,这还是她的老妈吗?
罗晨转过身来,看着江暖呆傻的样子,哼了一声,“你但凡能证明自己有自控能力,有点自己的小爱好,我也不用像防贼一样管着你。”
第72章 把我的星星还给我!
“那我的比赛,老妈你会去看吗?”江暖上前搂住老妈的腰问。
“去去去, 我那么多事!你有暑假, 我可没有。”老妈一边说, 一边给江暖整理床铺。
江暖有些失望地看着老妈的背影。
只听见啪啦一声, 江暖放在枕边开过光的五彩瓶落在了地上。
“啊呀!”她赶紧蹲到地上,把它捡起来。
瓶口的腊封裂开, 瓶盖掉了下来, 几颗星星撒了出来。
江暖伸长了胳膊,摸了好久才把它们都捡起来。
最后才找到那颗用红纸折成的许愿星。
“什么东西呀,那么宝贝?”老妈好笑地问。
“我可是靠着它, 成绩一路飞升啊!估计下学期就可以成仙啦!”
老妈好笑地点了一下江暖的脑袋:“你靠的不是陆然吗?”
“好吧好吧, 约等于靠陆然吧!”
毕竟瓶口是陆然帮她封起来的, 而且许愿星也是陆然给她折的。
江暖将那颗红色的星星对着窗口的日光看, 心里想着又要陆然帮她封一次瓶口了。
歪了歪脑袋,从光线下透出来的被折进星星里的字怎么怪怪的?很有力度,不大像是她的字。
好奇心让江暖把那颗星星给拆开了。
——我想和她一直在一起。
那一笔俊逸又有几分力度感的字,就是只有一个笔画, 江暖也能认出来,是陆然啊!
怎么是他的星星在瓶子里?
那她折的那个哪儿去了?
江暖把瓶子里剩下的星星都倒了出来, 仍旧没有看到自己折的。
“怎么回事啊!我那个呢?”
江暖仔细回想那天自己带着瓶子去找陆然的情景。
他们都折了星星, 最后封瓶口的时候, 自己出去找打火机了!
难道说就是那个时候, 自己放进瓶子里的星星被陆然换掉了?
她还像个傻子一样, 把陆然的“心愿”带到庙里去开光祈愿!还把它当宝贝一样, 每天晚上枕在脑袋边睡觉?
好气啊!
陆然这顺风车坐的也太自觉了吧!
江暖握着瓶子,气势汹汹地出了家门,上了楼。
门才刚开,陆然的手就伸了过来,在江暖的脑袋上揉了一下。
“行李收拾完了吗?”
江暖决定不被他“虚伪的亲近”所欺骗,一把挥开他的手,侧身换了拖鞋就走进去了。
她折的星星,陆然肯定是没扔掉的,说不定就在哪儿藏着呢!
看江暖也不回答他问题就径自走进了他的房间,陆然沉默着跟在她的身后,看着她坐在自己的书桌前。
江暖从口袋里拿出了那张被拆开的红色纸条,拍在了桌面上。
“我的呢?”
这时候陆然侧身向后,江暖心想这家伙难道被她拆穿了想逃跑?
没想到“吧嗒”一声传来,江暖的肩膀也跟着耸了一下——陆然把门给锁上了。
这回轮到江暖想逃跑了。
自己跑到陆然的地盘上来干什么呀!
看我真是傻啊!
明明可以打个电话取笑他的呀!
“你的什么?”陆然一边轻声问她,一边走过来。
江暖猛地想起在KTV玩游戏的时候,陆然都说了些什么,立刻警戒地后背都绷了起来。
他垂下眼,目光让江暖想到了温柔的刀锋,隐隐泛着桀骜的冷光。
空气变得燥热起来,像是要将江暖喉咙里的水份都蒸干。
“我折的那颗星星……瓶子里是你折的……”
上面还写着你的愿望,明摆着当初就是故意换掉的。
“你找找看好了。”陆然拉开旁边的椅子,靠着椅背坐下,有点儿懒洋洋的感觉,没有了平日里挺直了背脊的克制和严肃的感觉。
这样放松的陆然,反而让江暖觉得自己是一只没脑子的在狮子打哈欠时在它身边胡闹的小鹿,随时当狮子睁开眼睛就会一掌落下来,了结它的小命。
“我……我不想要了,我回去了。行李还没收拾好呢!”
江暖刚要起身,陆然却抬起手,直接将她摁了回来。
他另一只手撑着下巴,看着她:“你穿着省队运动服的样子很好看。”
江暖愣了愣:“这个运动服和校服有什么区别啊!哪里好看了!”
当初还说我穿校服的样子能土到镜子都裂开,怎么这会儿穿了相似款的运动服你就说好看了?
睁眼说瞎话!
“你穿校服的样子,满满都是拒绝管束和压迫的样子。但是穿着省队的衣服,眼睛里都在放光。”
他扯着嘴角,只有对着她,才会笑的这么明显,带着一丝痞气,可明明周身都是清冷的气场。
“谢谢你的肯定,我走了!”
江暖又要起来。
陆然又把她摁回去了。
“找啊。你折的那颗星星就在这里。找到了,我就让你回家。”
“我不要了!”江暖拿了瓶子就要走,陆然又把她拽回来。
“找不到,我就做坏事了。”陆然微微抬了抬眼帘,他的眼部轮廓很深,微微上扬的眼睫让他的一双眼睛显得柔和。
而此刻,他的眼睫擦过江暖的心头,像是要将那里微微萌芽的野草连成片地都烧着。
“你敢!我跟你爸妈说!”江暖推了他一下。
明明知道这家伙在捉弄自己,甚至于江暖都能猜到原因是什么——那天简明的电话。
“你去说啊。”他还是浅浅地笑着,明摆着意思是“你喊破了喉咙都没人相信我会对你干坏事”。
江暖起火了,直接上脚踹陆然,陆然连躲都懒得躲,被她踹了一脚。
他就是要她找!
江暖索性拉开了陆然的抽屉,他的抽屉里面很整齐,无论是文具还是一些小东西都收拾得平平整整,排布得很有条理。
一看到它们那么整齐,江暖就有了破坏的性质,把他的本子全部拿出来,胡乱地翻找,结果一张明信片掉下来。
那是他们高一下学期的时候元旦节,班上组织了一个迎接新年的聚会。老师为了增加趣味性,让每个同学都准备了一个零食包,用挂历纸或者报纸封起来,然后每个人去抽其他人准备的零食包。
江暖兴致勃勃地准备了乐事薯片、王中王火腿肠、卤蛋、辣条、话梅,还非常认真地写了明信片,祝愿那个抽到她零食包的人新年好运。
但是她抽到的那个零食包里……只有两根甘蔗和两个加应子。
当她打开的时候,都快哭出来了。
难道要她一个女生在大家面前啃甘蔗么!那个准备零食包的人到底有没有脑子啊!
于是,一整个新年会她都非常郁闷,觉得这一年的运气一定会很糟糕,就连饶灿和程豆豆把自己抽到的零食匀一些给她,她都觉得吃不下。
“它……怎么在你这里啊?我记得抽到我那个零食包的人是李铁头啊!”
想起这个,江暖心中都是泪。
陆然只是撑着下巴:“继续找你折的那颗星星啊。”
江暖没有被他岔开话题:“你怎么从李铁头那里拿到我的明信片啊?”
“李铁头嫌弃你的字写的难看,怕接受你的‘祝福’之后一年会倒霉,就问我可不可以跟我换。我就跟他换了。”
“什么——他还嫌弃我的字难看?”江暖差点没炸毛。
“我不嫌弃就可以了。”
江暖哼了一声,心里却莫名觉得开心。
是不是……李铁头跟陆然说换新年明信片的时候,其实陆然心里是很开心的?
“不是你主动跟李铁头说要换的吧?”
“如果我主动说要换的话,传的绯闻就不是你在追我了。”陆然还是那么老神在在的样子,然后伸手从江暖那里把明信片拿过来,夹回到了本子里。
他是在乎那张明信片的。
江暖继续在他的抽屉里翻着,忽然看见了那支简明用过的水笔,她在陆然这里做作业的时候落下来了,她也没特地来找过,但是这支笔真的好写!每次用它考试成绩都比预想的要好。
“我的笔——它在这里!我要拿走!”
江暖的手刚伸进去,就被陆然抢先一步拿走了。
“这支笔我要了。”他的笑容收了起来。
“这支笔考试运气好!”江暖拽着陆然的胳膊要把它拉回来,但是陆然却立刻将它换到另一只手。
“你这次期末考试没用这支笔,成绩也很好。还是你觉得用了它成绩会好,是因为简明用过,他会给你带来好运气?”
江暖可算明白陆然为什么那么介意这支笔了,之前他就介意着,还假惺惺地还给她呢。
他越是不给,她就越是要!
“你还给我!”江暖站起来,摁住陆然的肩膀,那架势是陆然如果敢伸长胳膊,她就站到桌子上去抢。
她刚推开椅子,对面的陆然也站起身来。
“干什么,你要跟我打架啊!”江暖就是看不惯陆然那么介意简明,明明她喜欢的又不是简明!
下一秒,陆然就把那支笔咬在嘴唇间,骤然靠向她,像是要冲撞上来,那一瞬就像是站在剑道的两端,他随时会持剑将她击穿。
江暖下意识向后一退,陆然却又向前,他的眉稍挑起,好像在说:你来拿过去啊。
江暖用手去拿,却被陆然扣住了手腕,他又向前走了一步,江暖又向后一退,膝盖抵在了陆然的床沿边,坐了下去,她抬头看着他。
陆然低下身来,一双手就摁在江暖的身侧,像是要将她圈起来,他扬了扬下巴,江暖立刻就读懂了他的意思:这支笔你还要不要。
“不要了!”江暖赶紧推了他一下,陆然没动。
他抬起一条腿,膝盖就压在江暖的身边,吓得江暖肾上腺素狂飙,她立刻就挤了出去,差点摔趴在地上,立刻就往外跑。
刚迈出一步,就被陆然给拽了回来。
陆然很干脆的把那支笔送进了江暖的手里,就像是路过一座城池随手将一朵花留在城墙的缝隙里一般。
“你觉得我写的那个心愿不好么?你不想一直和我在一起?”
这一回,是陆然坐在那里,江暖站在他的面前,只要他轻轻一拽,她就会落进他的怀里。
江暖想了想,点了点头:“你不跟我计较简明的时候,我觉得和你一直在一起挺好的。”
陆然轻哼了一声:“我不和简明计较,不代表简明不想和我计较。”
“我知道简明对我有好感,不然不会那么照顾我,也不会经常来看我,还打电话关心我的情况。
但是他知道我喜欢你呀。”
“那把我和你的这颗星星封回瓶子里。”陆然说。
“那你也别再捉弄我了。”
“今天不捉弄了。”
江暖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言下之意就是以后还要捉弄我了?
她的心里有点郁闷,自己要是和别人说“明明是他暗恋我”,没人信。自己要是说,“他没事就吃醋”,别人会说她自我感觉太良好。
她最大的失败就是过去的十几年里,没有像陆然那样建立一个优质的人设,太放任自己,只能悔不当初。
陆然很有耐心地在瓶口上重新封了蜡封,递给了江暖,说了句:“好好抱着睡啊。”
“那我原来折的那颗到底哪里去了?”
陆然勾起了唇角:“就算没求神拜佛,你那个心愿不是也实现了么?”
“你偷看了!”
“我不用偷看,也知道你想的是什么。但是你却未必知道,我在想什么。”陆然抬手,在江暖的脑门上弹了一下。
那一下,让江暖忍不住在想陆然的意思是不是,他喜欢她,远远多过她对他的喜欢?
“回去收你的行李吧。要不要我帮你?”
“不要。”
江暖立刻抱着自己的五彩瓶就走了。
等到离开了陆然家,江暖才很郁闷地对自己说:“我到底是来他家干什么的啊!”
省队统一组织了所有参赛队员乘坐飞机前往帝都。
第一次去帝都的江暖真的非常兴奋,江怀也是这一次省队的佩剑教练,于是也前往跟随。
在办理登机手续的时候,江怀和领队陆劲风还把座位选在了一起,估计是还有很多话要在飞机上讨论吧。
排队的时候,谭旖和参加团体赛的霍玲就在江暖和陆然的身后,当然她全程都没一个好脸色。
从他们在机场集合开始,江暖就注意到了,佩剑队和花剑队的女生们也一直看向陆然的方向。他本来个子就很高,身型挺拔,在众多男队员里非常出挑。
但是听完教练和领队的叮嘱之后,他除了和穆生说几句话,全程都站在江暖不远处。
比如江暖的行李箱重心不稳摔倒的时候,是陆然伸手将它拽住。
“下一次行李箱我给你收。”陆然这一句话,就让不远处的谭旖直接转身走开了。
选座位的时候,江暖刚把自己的身份证递给工作人员,陆然就拉着自己的行李箱走过来,把自己的身份证也递过去,那样子理所当然到工作人员竟然一点叫他别插队的意思都没有,就把他们两个座位排一起了。
兄弟,可以低调一点么?
陆然轻轻一拎,就把江暖的行李放上了传送带,接着再低下头来提起自己的行李。
江暖领了登机牌,低着头,她老爸和陆然的老爸还在呢,能不能不要这么明显呀!
上了飞机,江暖立刻就歪过脑袋来装睡,但是装睡很快就变成真的睡着了。
三个多小时之后,他们到达了首都机场。
从开始领行李开始,江暖就很兴奋。
对于这个陌生却处于文化和竞技体育中心的城市,江暖的心中充满期待。
当传送带上她的行李箱转过来的时候,她差点没反应过来,反倒是站在她身边的陆然要清醒很多。
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来这座城市了,一切都很熟练。
他将自己和江暖的行李放到了推车上。
江暖不想就被他这样照顾着,就主动去推车,但是却发现推车推不动。
陆然不说话,就站在旁边,看着江暖仔细观察其他的旅客,把推车的把手压下来。
“你就是故意不告诉我怎么推。”
就是想看她出丑吧?
“我来推就好了。”
“我自己推。”
“嗯。两个选项,我来推,你可以走旁边。或者,你来推,我正好空出手来搂着你。”陆然的脸上没什么表情,让人根本想不到他对江暖说的是什么。
江暖立刻松手站到旁边去了。
陆然的唇角勾了一下,双手摁在车把手上,将车推出去了。
这一次全国青少年击剑联赛的主办场馆就在B大的击剑馆,B大特别派了工作人员来接他们。
江暖目光一瞥,就看见了身着黑色西装,脖子上挂着工作牌的简明站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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