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秋觉得最近的生活变得好微妙了,大清早起来,刷牙洗脸的时候,牙膏已经挤好了,水倒好了,甚至她还看到了桌上两个煮好的白煮蛋,她的第一反应是:“我不爱吃白煮蛋啊。”
吃到嘴里一点儿味道都没有,但是他很严肃地说:“你每天总是吃街边摊不好,以后我给你做饭吧。”
“……”金秋想想,觉得可以接受,“我晚上回来去超市。”
说真的,一天到晚吃煎饼、蛋饼、包子什么的,她都吃腻了,但是自己厨艺不行,早上也起不来做早饭,但是既然有人那么主动,她当然欢迎——就当是付房租好了,金秋是这么给自己找借口的。
今天下班晚是晚了点儿,好在没有太离谱,金秋很难得的去逛了趟超市,现在这个时候有减价的肉类果蔬,她买了面包、鸡蛋、牛奶、咸蛋、榨菜等等,当然不会忘记再给自己买点零食。
于是这么零零总总下来,荷包又出血了一次,金秋后悔不已:“早知道就不逛超市了。”
她破没好气地白了始作俑者一眼,他却只是很简单地说:“以后我会做饭给你吃的。”
金秋呼吸一滞,突然想起很久以前有个人说“老婆你做饭我洗碗”,莫名给她一种柴米油盐的温馨感,今天重新又听见相似的话,她忍不住多问一句:“洗碗呢?”
他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回答:“当然也是我洗啊。”
“以后全都我来做,只要你不赶我走。”他的语气带着讨好撒娇的意味,金秋看着觉得脸颊微烫,长得好看的男人就是占便宜,这样的话他说出来,真的丝毫不让人讨厌,只是觉得像是羽毛在心上挠啊挠,怪痒的。
她笑了:“你倒是会讨好我。”
“我喜欢你啊。”他理所当然地回答她了,并且附上笑容一个,金秋心情顿时复杂地像是打翻了五味瓶,结果他又神来一笔,加了一句,“特别特别想抱你,亲你,”他说到后来还有些羞涩,“和你j□j。”
尼玛!金秋面无表情地退开了几步,“你这一辈子都别想靠近我。”
他还委屈上了:“这不是很正常吗?”
“正常个屁!”金秋觉得毛骨悚然,屋里时时刻刻有个想要对你不轨的男人实在是很恐怖的事情,她马上退避三舍,“我要进屋了,不准进来啊。”
“哦。”
金秋在琢磨要不要打电话给红婶,她算是看明白了,红婶的那道符纸根本对他没用啊,是不是因为太便宜了?但是如果说要把他超度什么的,金秋这会儿又狠不下心了。
尤其是当她看到早上刚煮好的白米粥的时候,心思就更淡了。还有,粥还挺好吃的,她已经很久没有喝过白米粥了。
“米粥养胃,你一定要好好喝。”他坐在旁边给她剥咸鸭蛋的壳,“要按时吃饭。”
金秋白他一眼:“你管得真多。”
在家吃饭的后果就是上班差一点点才迟到,大清早就开例会,开完之后又是一大堆的工作,忙得她错过了饭点,想起来的时候已经一点多了,打电话喊了外卖,却怎么都觉得吃在嘴里太油腻。
蓝如芸泡了杯咖啡过来,笑她:“最近心情不错,交男朋友了?”
金秋差点把饭给喷了:“那我也要有这个时间啊!”
她每天两点一线就在公司和家来回奔波,哪里有时间交男朋友?!蓝如芸也知道,拍拍她的肩膀:“要我给你介绍吗?”
“我一点都不想谈恋爱!”金秋一脸严肃地表明态度。
蓝如芸娇笑一声:“这可不是你想不想的问题,缘分要是到了,拦都拦不住。”
这点她同意,她的初恋就是从天而降,来得毫不费力,蓝如芸对她眨了眨眼:“知道吗,有些女人命好,不用自己刻意去追求,自然会有最好的男人主动找上门来。”
金秋拍了拍她的马屁:“那肯定是蓝姐,不会是我。”
“这可不好说哟。”蓝如芸若有所思地看着她,金秋被她看得浑身发毛,借着复印的借口逃之夭夭。
晚上她被经理留下来加班了,金秋刚毕业一年,担任的职位是经理助理,顶头上司是一位三十五岁还没有嫁出去的老处女,因此脾气略微暴躁,但是金秋觉得跟个女上司至少可以避免潜规则,所以她也没有什么怨言,乖乖留下来加班。
但是等她忙完一抬头,就看见漆黑的办公室的时候,金秋心里不免有些打鼓,她草草收拾了一下东西,准备早点回家,高跟鞋在空旷的走廊里发出哒哒哒的声音,回声传进她的耳朵里,就好像是在被人追赶一样。
金秋觉得头皮发麻,从前她是不怕的,因为她不信鬼神,可是自从家里住了个鬼之后,她就开始有些神经兮兮的了。
电梯开了,金秋看到里面站了一个西装革履的年轻人,大约三十刚刚出头,气宇轩昂,就算是加班到了这个点儿,也不见得面露疲色。
金秋对他微微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然后一语不发地站在电梯的角落里,等着慢慢下降。
就是这个时候,她脑袋里灵光一闪,突然想起他是谁了,这不是他们公司的总裁卫天行么!因为长得帅,绯闻多,一直都是公司八卦的中心,金秋暗暗惭愧居然刚刚没有认出来,这也难怪,几千人的大公司,怎么可能人人都认得过来。
不过帅还真的是蛮帅的,棱角分明,锐气十足,那套西装穿在身上妥帖无比,领带夹上的……好像是真的钻石,熠熠生辉的。听说是公司董事长的亲外孙,未来的接班人,英俊多金,是言情小说里总裁的代表人物。
电梯门打开了,金秋和卫天行一前一后走出了大门,还没有来得及拐个弯去地铁站呢,就看到一位美女怒气冲冲走过来,那高跟鞋细得好像随时会断掉。
“卫天行你个没有良心的!”多么经典的开场白!金秋放慢了脚步,心痒难耐,好想目睹一下花边新闻最多的这位总裁如何对付野蛮女友的。
卫天行眉头一皱:“郭琼!”
郭琼?!那不是最近正当红的女星吗,最近电视里播出的脑残剧貌似都是她在当女主角啊!金秋这辈子还没有近距离接触过大明星呢,这会儿再也忍不住好奇心,抬头望了她一眼。
紧接着更狗血的事情发生了,郭琼一跺脚,抄着那个皮包劈头盖脸的往金秋身上砸了过去:“我打死你这个小贱人。”
金秋的表情:“(⊙o⊙)!”她连连后退几步,郭琼还追着不放了:“你还敢跑?!”
“大姐,你打我我能不跑吗?”金秋很冤枉,她觉得自己简直就是倒霉透了,不过是好奇女明星偷看了一眼,不用那么激动吧?
卫天行一把揪住郭琼的手腕:“你搞什么,人家怎么惹着你了!”
“你还不承认,我就听人说你和你公司的助理牵扯不清!”郭琼恨恨看着金秋,“你个狐狸精。”
明白自己是躺枪了的金秋无语:“我又不认得他,你认错人了。”这个时候认得也要当做不认得啊,看八卦很爽,被八卦就悲剧了好吗?
卫天行像是不想再理她:“你一天到晚就知道发神经,懒得理你。”他转身去了停车场取车,郭琼一跺脚跟了上去。
看了一场好戏的金秋当然是松了口气,准备赶紧走人,但是下一秒,她的脸色由晴转阴,沉得不能再沉,黑得不能再黑。
原因无他,她的脚……崴了,就在刚刚躲避郭琼的时候不深踩空了台阶,刚刚没觉得,一动就是钻心的疼。
好奇心害死猫,古人诚不欺我!金秋发誓以后看热闹绝对要躲起来看,这种被波及实在是太惨了。
她试着挪了挪,发现还是钻心的疼,“你没事吧?”她听见旁边有人这么问,路灯下,她看见忧心忡忡走过来的他,夜风很大很凉,吹起他的单衣,偶然间露出了腰间的一丝细缝。
那腰真细。金秋没想到自己还有心情去嫉妒一下。他却已经蹲下来,揉了揉她的脚腕,金秋痛得倒吸了口冷气:“痛死我了。”
“扭伤了吗?”他很为难,想要搀着她,又不敢靠近一米之内,金秋也不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和他说话,免得被人当做神经病,她只能一屁股坐到台阶上,拿了背包里的半瓶矿泉水往脚踝上到。
冷敷之下倒也有些作用,金秋摇摇晃晃地站起来,他再也忍不住,上前一步从后面抱住她,小声说:“你不要回头看我,我这样扶着你走。”
金秋把身上大半的重量靠在他身上,慢慢往地铁站挪,这样一来,脚踝所承受的压力骤然小了许多,金秋也就没再提起那一米的事情。
刚走了十几步,一辆车就驶了过来,金秋一看,好嘛,当初蓝如芸上的那辆车,再一看,她的脸色就更精彩了。
驾驶座上坐着的是卫天行!他显然也注意到了她诡异的走路姿势,摇下车窗来看了一会儿,说:“我送你吧。”
金秋有些犹豫,上陌生人的车不安全,但是她现在的情况拒绝也不是明智之举,所以她一咬牙,很爽快地说:“那就麻烦你了。”
“不客气。”卫天行还很绅士地替她开了车门,“你住哪里?”
“荔枝小区。”
车肯定是好车,卫天行的驾驶技术也很不错,车开得很平稳,两个人都没什么话好说的,只是过了一会儿,卫天行先开了口:“刚才是她认错人了,弄伤了你,不好意思。”
“没关系。”金秋腹诽,我说有关系你会给我赔偿吗?
“今天的事情……”卫天行的话还没说完,金秋就从善如流接了句:“我什么都不知道。”
很好。
卫天行瞄了她一眼,他对这个小职员没有什么印象,但是现在在霓虹灯下,却发现她的面庞十分清秀柔和,没有化妆,皮肤很好,眼神很灵动,按他的说法,就是很有灵气。
过了几分钟,他又在心里加了一条评语,也挺耐看的。
“到了。”
“谢谢。”
他没说自己的身份,金秋也没打算去套近乎,她下了车就在发愁,她没有把确切的地址告知他,这也算是自我保护的一种,而现在她面对着空旷漆黑的小区,独立寒风之中,难免有些发怵。
一双有力的胳膊很快搂住了她的腰,扶着她慢慢往里走,一路上很安静,偶尔可以听见狗吠和虫鸣,有些地方的路灯还坏了,她只能拿着手机照明,偶尔侧头看他一眼。
他专心致志看着路,以免她踩到石子或者被台阶绊到,但是金秋发现,有意无意的,他就在往自己身边靠,原本还有三十公分的距离,他一点点就给磨蹭没了,最后双臂紧紧箍着她,不知道为什么,金秋没有觉得抗拒和讨厌,甚至觉得这样的一份亲近,使得她的心都慢慢温暖平稳了下来。
第6章 咦?
开门回了家,金秋就松了口气,肩膀都塌了下来,只觉得浑身酸疼,巴不得立刻上床歇着,但是第一件事情,却是先脱鞋。
一转眼,他就已经把拖鞋摆好,蹲在那里准备给她换鞋子了,金秋吓了一跳:“你干嘛?”
“换鞋。”他说,表情不能再无辜了。
金秋挥挥手赶他:“行了,你没必要给我做这种事情,我自己来就好了。”她穿着的是高跟鞋,一甩就脱了,他又把她的高跟鞋整齐摆好塞到柜子里,然后和她说:“我抱你吧。”
话音刚落,金秋就觉得自己腾空而起了,幸好他的怀抱很结实有力,也很温暖,他是直接把金秋抱回了床上:“你有什么事情喊我就行了。”
“我要洗澡的!”金秋又是好气又是好笑的,而床铺太柔软,她瘫倒在那里,浑身一放松,就累得不想动弹。
他凑过来一点,腆着脸说:“我可以帮你洗。”
“滚。”金秋往他脑门上戳了一指,“你满脑子都是些什么玩意儿?”
“你。”他笑盈盈说着,干脆直接坐在地板上,金秋侧躺着的,两个人倒是面对面了,他伸手去卷她的头发,“我想的当然都是你。”
这是每天晚上都要被表白一次吗?金秋摇了摇头,懒得理他:“听着,你不需要来讨好我,只要不来妨碍我,我是不会赶你走的,知道吗?”
他摇了摇头:“我喜欢你啊。”
今天第二遍了。金秋斜睨着他:“你想追我?”
“嗯嗯。”他点头就和小鸡啄米似的。
“你不是聂小倩,我不是宁采臣。”金秋拒绝地很干脆明白,虽然这个鬼长得很漂亮,还有那么一点特殊,但是她已经不是少女时代的自己了,来一场人鬼情未了什么的,真的hold不住,“所以,别费心思了。”
他一听这话,豁地站了起来,金秋被他吓了一跳,他二话不说翻身上床,压着她的双腿和手臂,两人顿时呼吸相闻,金秋毛骨悚然:“你想干嘛?”一言不合这是想霸王硬上弓吗?太狠了吧?!
他抿了抿唇,就在金秋以为他会强吻的时候,他却只是把脑袋搁在了他颈窝里,咬着她的耳垂,她不自然地躲开了一点,他继续咬,力道很轻,痒痒的,金秋以前最多也就是被杜天泽亲亲脸颊,那么敏感的地方还是头一次。
她不自在极了,只觉得面孔火辣辣的,又有点儿怕他胡来,她放软了语调:“放开我行不行?”
“不要。”他仿佛是带着赌气似的,就这么硬把她压在那里,但是说要来点儿什么干货吧,他接吻都不接,只是咬着她的耳垂,又舔了舔她的脖子,敏感还真的敏感得不行。
金秋抗不住,头皮发麻,正想着要不要往他关键地方来一脚的时候,他却突然停下了,支支吾吾道:“那个,我……”
金秋刚想开口呢,就感觉到了他身体某些地方发生的变化,她的脸色一下子难看了起来,他一见她有发火的征兆,利索无比坐了起来:“我、我自己解决。”
“滚下我的床!”金秋抄起自己的枕头,毫不留情往他头上砸了一下,他二话不说逃进浴室里。
他一走,她倒是觉得尴尬了起来,她刚刚气急败坏的面目下,掩盖着的绝对是不受自己控制的怦然心动。
金秋拼命和自己说,你只是被美色所迷惑了,这是自然的生理反应,其实什么事儿也没有。
她其实有点儿郁闷,平时在外面遇见的男人,只要她明确表示不接受,没有谁会来热恋贴冷屁股的,也不会有人用强的,除非是罪犯,但是家里这个不一样啊。
只要他高兴,可以来偷窥她洗澡,可以半夜爬上她的窗,法律根本没有用,还能报警抓他?红婶的符也完全赶不走他。可以说是毫无对策。
金秋犹豫着,看看要不要给红婶打个电话。结果她还没来得及去去拿个手机呢,就听见浴室里似有若无传来的呻~吟了,她一口鲜血差点没吐出来:“喂!你在搞什么鬼?”
她的这句话不是疑问句而是感叹句,但是听在他耳朵里不知道怎么就变成了疑问,所以浴室的门又悄然打开了,他遮遮掩掩:“我、我……”
金秋的视线下意识地往下一瞄,顿时觉得宛如雷劈,声音都在颤抖了:“你、你个变态!”
“……明明是你问我在干嘛的。”他可委屈了,把身体藏在门背后,只斜着探头看着她。
金秋血气就往脑门涌:“恶心!变态!”第一次看到男人那啥啥啥,她表示受到的刺激不小,幸好手边没有杀伤力的武器,否则她真的会没头没脸朝他脑袋上砸。
“这是正常的反应,正常的。”他却强调这一点,“没有反应才是不正常的!”
正常才有鬼。不,本来就是鬼!金秋忍无可忍,想把他重新推回浴室里去,然后悲哀地发现,就在那电光火石的一瞬间,她的裙子上就多了点儿东西。
然后她不说话了,他忐忑了:“对不起,我给你擦擦。”他的手还没伸出去呢,就看到金秋一个耳光甩过来:“消失在我面前,马上!”
他一句废话不敢有,立马消失。
金秋把脏了的裙子脱下来,真的是越看越恶心,随时就给丢在了洗衣篮里,她忙不迭地去冲了个澡,芬芳的沐浴露的香味掩盖了那股微妙的气味,她换了件睡衣,还是她大学时候的风格,走小清新可爱风的棉布睡裙,可是镜子里的那个人,金秋竟然觉得有几分陌生了。
学生时代的她有一头黑长直的秀发,衣着打扮也很休闲宽松,大多数的时候都背着书包,但是现在她烫了卷发,染了色,换了眼镜,穿了职业装,用了皮包,乍看便是ol女郎。
还记得毕业的第一年,很混乱,她现在想起来都觉得哄哄闹闹的不真实,就这么毕业了,就这么工作了,就这么搬家一个人住了,人生开始了最重要的一段旅程,她却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好。
但是还是坚持了下来,努力工作,努力适应,她已经快忘记那个在大学校园里的自己了。
可是此时,她穿上这件略显幼稚的睡衣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其实还和刚毕业的时候一样茫然。
外面传来隐隐的狗吠,金秋打开了卫生间的窗户,她就住在二楼,楼下的绿化带里种着垂丝海棠,乍看像是桃花,夜风吹过送来芬芳香气。
谁到闲情抛掷久,每到春来,惆怅还依旧。
吹了一会儿凉风,她还想继续伤春悲秋一会儿,但是发现脚受不了了,那崴得可是实实在在的,站久了立马就开始钻心似的疼,她扶着墙壁走出去,他又神出鬼没出现了,把她扶到了床上,又找了云南白药的膏药给她贴。
金秋斜眼看着他,他就一副做了亏心事的样子,根本不敢多看她一眼,弄好之后就进了浴室,没一会儿金秋就听见哗哗的水声,她一头黑线:“你又在干嘛?”
“洗衣服。”他探出一张脸来,扬了扬她的裙子。
金秋放心了,看了看时间才十点钟,她却已经觉得很累了,干脆直接把灯关了睡觉。
次日起来发现红肿已经消退不少,但是高跟鞋是没办法再穿了,只能换了一双柔软些的低跟皮鞋,早餐是简易的三明治,面包夹荷包蛋和香肠,已经给她用保鲜袋包好,保温杯里是豆奶——值得一提的是这个豆浆机还是她上次公司年会抽奖得到的。
金秋得承认自己看到这份早餐的时候,心里有些感动,昨天晚上那股气倒是不知不觉消散了,要知道昨天晚上睡觉前她还想着明天要打个电话给红婶问问看有没有驱鬼的办法,但是他的这份体贴和心意来得那么是时候,让人感慨都不行。
去了公司,旁边的同事问:“你脚怎么了?”
金秋面不改色地撒谎:“昨天回家楼道里太黑,踩空了。”
但是她不多嘴不意味着其他人不八卦,她去茶水间里泡茶的时候,就看见好几个女同事缩在那里八得正起劲,要知道茶水间这种地方就是八卦之源,来来去去不知道多少八卦消息会在这里流传出去。
“哎呀你们看见蓝姐的手镯没有,卡地亚的呢,虽然不镶钻,但是都要三万多。”
金秋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没摔倒,她如今的工资是一个月四千,但是蓝如芸的镯子就要三万吗?
太可怕了,在金秋的印象里,对奢侈品的概念还停留着施华洛世奇几千块的水晶……赶紧喝口水压压惊,金秋转念一想就觉得自己好蠢,人家好歹是世界顶级的珠宝品牌,大概只有更贵没有最贵,几千块的也就只能让他们这群小白领买回去过过瘾而已。
显然大家对于蓝如芸的八卦听起来不过瘾,又有人不甘示弱,报出卫天行的八卦来:“总经理最近新换的那辆车,听说两百多万呢。”
“这有什么呀,我们都知道总经理是董事长的亲外孙,他哪里是靠工资过日子的。”另外一位俏丽的女郎捧着咖啡杯,神秘兮兮道,“那天我和我男朋友还看到总经理和一个长得很像郭琼的女人进了酒店呢。”
“说不定就是郭琼呢!”
金秋默默地想,不是说不定,就是郭琼!她脚上的扭伤还是拜她所赐呢,女人吃起醋来真不要命。
“咳咳。”只听门外一声咳嗽,被八卦的当事人施施然出现在门口,其余人作鸟兽散,金秋想躲吧,她脚不利索,跑不快,干脆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一样和她打招呼:“蓝姐。”
“你脚怎么了?”蓝如芸其实有自己的单独办公室,不需要来这里倒茶,她也不是来喝茶的,看样子只是从楼上下来路过,这家公司越往上官越大,比如说卫天行就在顶层,独占一个豪华的办公室。
金秋不让自己露出丝毫的异样,只是笑道:“不小心扭到了。”
“伤筋动骨一百天,当心点儿啊。”蓝如芸也绝口不提刚刚听见的事情,又问她,“上次你去找红婶,结果怎么样了?”
呃,这件事情。金秋无奈了:“大概可能只是我疑神疑鬼吧,求个心安而已。”
“也是。”蓝如芸俏皮地眨了眨眼睛,她特别喜欢用蓝色的眼影,非常冷艳漂亮,“红婶驱鬼名气没有她算命来得大哟,尤其是算姻缘,超级准。”
金秋很好奇:“你算过?”
“是啊,她说我命中注定……遇贵人。”蓝如芸这句话仿佛是别有所指,金秋立即噤声,她是挺爱听八卦的,调剂一下苦闷无聊的生活,但是她只听不说,绝不在人背后说人坏话,蓝如芸尤其欣赏她守口如瓶这一点,这才愈发与她交好起来,“还可以求桃花唷,你有空不如去试试。”
桃花?金秋想,我现在家里就有一朵烂桃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解决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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