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阎躺在床上想怎么赚钱的时候,王阅也在想。在短短的两天里赚120元钱对他们来说很容易,但问题是,他们是两个小孩,很多办法放在他们身上会显得很可疑。
他对张阎说道:“不如卖鸡蛋?”
张阎望着房顶,并不见发愁的样子,不知心中是不是早有主意,“一个鸡蛋两角钱,卖600个鸡蛋才够。我们也没有那么多鸡蛋。”
“卖菜?”
“数量太少。”
“卖山货?”
“我只认识人参。有吗?”
王阅泄气地嘟囔,“干脆卖你……”
张阎扭头看去,小孩已经迷迷糊糊地睡着了。他小心地把人搂进怀里,小孩的脸颊在胸口蹭了蹭,软软的,微弱的呼吸轻轻地打在皮肤上,让他心里发痒,揉揉他的脑袋瓜,也合眼睡去。
王阅睡饱了醒来,外面还不大亮,他以为自己已经起得够早,往旁边一看,张阎已经不在床上,穿好衣服走出房间,鸡蛋羹已煮好了,放在桌上,张阎正在院子里洗两人的衣服。
太阳即将出来,东方天空一片薄薄的白,而其余地方则依然是略显沉重的蓝色,闪烁的樊星依然可见,就像一副好看的水墨画。农家的人都习惯早起,远远近近的地方传出开门的声音,吆喝水牛出门的声音,鸡扑打着翅膀从鸡笼里出来的声音,狗汪汪的叫声,还有哪家的活泼大婶高歌的声音……整个村庄渐渐醒来。
王阅搬了一把小板凳放在水池边,再挤了牙膏过去坐下,大咧咧地叉开双腿,低着头刷牙,一边刷一边对张阎说道:“阎阎,我昨天想到一个好办法!”
张阎回头看了一眼,忍俊不禁。王阅豪放的姿势其实没什么不对,但由他这小不点做出来却显得十分好笑。
“什么好办法?”他继续将洗好的衣物过水。
王阅哼哼地笑两声不回答,继续刷牙,动作挺大,小身板无意识地一抖一抖,脑袋上翘起的几缕头发随之一晃一晃。张阎忍着笑移开视线,把衣物拧干,挂在晾衣绳上。
王阅刷完牙,浇水洗掉嘴边的泡沫后用毛巾擦了一把脸,走到他身边,“你先说你有没有想到什么好办法。”
张阎将他得意的眼神看在眼里,摇头,“没有。”
王阅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他,两秒后,换了个正常的眼神,但还是忍不住说道:“看,还是要靠我吧。”
“嗯,靠你。”张阎晾完了衣服,“一边跑步一边说?”
“走。”
王阅往门外走,被他拉住。
“脸洗了?没洗干净。”
王阅不在意地说道:“没洗。等跑步后一脸汗,还得再洗一遍。”
张阎不说什么,把人拉到水井边,打了一盆水,将毛巾浸湿后细心地把他的脸、脖子和手仔仔细细地洗干净。
王阅本来还不好意思,但张阎的动作太麻溜了,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已经洗好了。
张阎在他翘起的头发上沾了一点水,将头发压了压,然后用梳子梳了几下。
“你说我这头发要不要剪一剪?”王阅摸着头发问。
张阎立马道:“不用,不算太长。”小孩一头软软的头发大概只有两厘米长,又细又软,蓬松松地趴在脑袋上,毛绒绒的,跟个洋娃娃似的,挺好看的。
王阅信以为真,不再说什么。
两人便去晒场跑步。
王阅一边跑一边把自己想到的办法说出来,“我的灵感是来自以前看的一个节目。我们可以用价值一元的东西和其他人换价值五元的东西,然后再用价值五元的东西去换价值十元的东西……直到换到价值100多的东西为止。然后再把它卖掉,我们就有钱了。”
张阎眼里精光乍闪乍逝,称赞道:“嗯,这个主意不错。”
王阅翘起嘴角,小腿倒腾得更快。
张阎看着他的背影,唇边笑意更深。他以前怎么没发现王阅这么可爱,不过现在发现了也不迟。
跑完后,两人和往常一样练了拳,回家洗脸,把鸡蛋羹吃掉。
张阎趁王阅不注意,回到房间里从抽屉里拿出几张纸找了一个地方藏起来。
又休息了一会儿,两人相携去村民家吃饭。
今天他们要蹭饭的地方是一户姓赵的村民,叫赵德旺,他媳妇叫孙春华。两人到的时候,孙春华正在院子里喂鸡。
王阅和张阎礼貌地叫人。
张阎说道:“婶子,我们来打扰了。我帮您吧。”
孙春华转过头看了他们一眼,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来了啊,饭还得等一会儿。对不住了,我今天早饭做得有点晚。你们先坐会儿?”
这话哪里是真的在道歉,分明是在说他们来早了。
张阎神色不变,将王阅挡在身后,“我帮您喂鸡。”
孙春华躲开他的手,“不用,进屋坐吧。”
王阅看着张阎不算高大却让人很踏实的背影,心里突然十分难受。他倒是无所谓,但张阎两辈子加起来都没受过这种委屈吧。如果可以的话,他真想拉了张阎扭头就走。但是不行。不在孙春华家吃饭,那他们以后也不好在其他村民家继续吃饭。不然其他村民肯定有意见。但如果自己做饭吃,辛苦的还是张阎。他现在才四岁,还没有灶台高,能做什么?
他握住张阎的手,这一刻,无比清晰地认识到,只有他和张阎能相依为命。
张阎回了一个笑,赚钱的想法更加强烈。他不在意孙春华的讽刺,但他见不得王阅受委屈。只要有钱,他们可以在村里请一个老实的人专门给他们做饭。
王阅怀疑孙春华就是故意磨蹭,喂了鸡后,她就站在院子里做针线活儿,直到她儿子从屋里出来,不耐烦地催促,“妈,饭不是做好了吗?怎么还不开饭?”
孙春华面不改色,说道:“是做好了,但那米饭不得在锅里歇一歇才更好吃?”
孙春华的儿子赵小刚二十出头,没出去找事做,就在家里帮忙种田。说完他才看到王阅和张阎在,脚步尴尬地顿了顿,快步走过来拉王阅的手,笑着说道:“阅阅,阎阎,快进来坐。”
王阅和张阎便顺着他进屋坐下。
赵德旺看见他们,点了一下头,没说什么。饭菜上桌后,王阅和张阎只把碗里的饭吃完就说吃饱了然后去把碗洗了,跟赵家人客气地告辞。
等他们离开后,赵小刚忍不住说道:“妈,你也真是的。他们两个小孩子能吃多少?你今天真有点过分了。”
孙春华把筷子一放,“我怎么过分了?我不是给他们盛了两大碗饭吗?”
赵小刚翻了一个白眼,“那也叫两大碗。还有,今天的菜比我们平时吃的还要差。我真不知道怎么说才好。”
孙春华又道:“请他们吃饭就不错了,难道我还得把他们像菩萨一样供起来?”
说完,她也不理会儿子,起身去厨房,不一会儿端了一碗腊肉炒豇豆出来。
赵小刚实在不知道说什么了。
赵德旺伸出筷子夹腊肉,“好了,都赶紧吃吧。春华,你给我倒杯酒。”
“一大早上就喝酒你也不嫌烧得慌。”孙春华埋怨着,脚步却没停,去给他拿酒去了。
王阅和张阎走在乡村小道上,都沉默着,各自想着心思。
过了一会儿,张阎问王阅,“阅阅,吃饱了吗?”
王阅刚要点头,又摇头,”没吃饱,我们回家煮面条吃吧。“
张阎和他一起生活这么久,对他的饭量一清二楚,略一想就明白王阅是为了他说了谎,心里一暖,不由把人抱起来蹭了蹭他的脸颊,又亲了亲他的额头。
王阅捂住额头,呆呆地看着他。
张阎哈哈大笑,也不将他放下,迈着轻快的步伐向前走去,“走,我们回家煮面条。”
王阅认真地想了想,决定看在今天他受了委屈的份上暂时不和他计较。
村里的一位大婶胳膊上挂着一个篮子迎面走来,看到王阅和张阎,加快步伐,神秘地低声说道:“你们今天是去孙春华家吃饭吧?是不是没吃饱?”
张阎道:“吃得很好。”
大婶眼神一飞,“你就别骗婶子了!孙春华是什么德行我还能不知道?走,你们跟我回家吃饭去,婶子保证让你们都吃得饱饱的。”
说着他就去拉张阎。
张阎连忙避开,“婶子,谢谢您。我和阅阅真的吃饱了,我们和其他人约好了一起去玩,就不耽误您了。”
说完,他赶紧走了。
那大神叫了两声没叫住,只好走了,路过孙春华家门口,哼了一声。
王阅和张阎回到家里,王阅去拿面条,张阎去生火。
煮面条不费事,水烧开后,把面条丢进去,等面条快熟了,打一个鸡蛋进去,用筷子搅散后,加一点盐和油,再加一把葱花,再搅一下,香味就溢了出来。
张阎知道王阅吃不了太多,拿了一个小碗盛了一点面条给他,剩下的都盛在大碗里,他吃。虽然简单,但两人都吃得很香。
林巧秀看见隔壁的炊烟升起来有点奇怪。张阎每天做个鸡蛋羹的事她知道,但早上炊烟已经飘过一次,现在又飘了起来。在心里算了一下,得知王阅和张阎今天轮到去孙春华家吃饭,顿时什么都明白了,暗啐了一口。
“大鹏,你等会儿抽空去镇上割点新鲜的瘦肉回来。”
“好。怎么突然想起吃新鲜的肉来?家里不是还有一点腊肉?”
林巧秀朝隔壁努了一下下巴,“孙春华那个娘们还是那副德行!两个孩子肯定受委屈了,中午我们多做点饭,到时候把他们叫过来吃饭。”
蒋大鹏对她百依百顺,笑呵呵地道:“行。”
王阅和张阎还不知道有人在为他们操心,吃完饭收拾好,商量起赚钱的事。
王阅一本正经地说道:“这最初用来交换的东西一定不能太普通,最好是比较特别的,否则换不到太好的东西。”
张阎点头,“你有什么主意?”
王阅两只小手托着下巴,脸上的肉被挤到,显得胖嘟嘟的,“嗯……这个……”
张阎不由伸手捏捏,很满意,养了这么多天,总算把小孩养胖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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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5章 为了家主的地位!
王阅打掉他的手,皱起眉斜瞄他。张阎最近总喜欢对他动手动脚的,觉得他小好欺负是不是?
这副表情出现在小孩的脸上不但没有丝毫威慑力,反而显得十分可爱。张阎在心里笑,“没主意?”
“当然有!”王阅站起身,“我们去晒场。我会用麦秆编织各种各样的小东西。我现在手太小,不好编,我教你,你编好后我们拿去卖。”
用麦秆编织?张阎饶有兴致,也站起来。
两人去晒场上从自家的麦秆垛上抱回一捆麦秆,放到院子里,将院门插上后开始忙活。
王阅先教张阎编了一个相对简单的小娃娃,确实简单,脑袋、脖子、躯体、胳膊和腿都被勾勒出来即可。
张阎觉得很有趣,“跟谁学的?”
“我爷爷。”王阅有些怀念,“他不但会用麦秆编,还会用竹篾编。记住了吗?你编一个给我看看。”
张阎点点头,拿起三根麦秆。他记忆力好,所以这对于他不是什么难事,分别用三根手指勾住,先绕再缠然后勾……手指数次翻转间,小人儿的外形渐渐显露出来。不过因为是第一次编,有些地方绷得紧,有些地方松,因此显得不够平整,但步骤是完全没错的。
“你学得真快。”王阅羡慕他的好脑筋,给他指点了几句。
张阎又编了一个,这一次则相当精致,用手一抚,光滑平整。
王阅说道:“接下来我们编一个复杂的。”
这一次张阎学得更快,只用了十分钟就将王阅教给他的研究透,自己也很满意,抬头问王阅,“怎么样?”
王阅似乎已经看到自己家主的地位将要不保,云淡风轻地说道:“还不错吧。”
张阎其实觉得自己编得很好,但听他这么说也不介意,“那就用这个换?”
王阅点点头,“就用它。”
张阎便让他去换衣服准备出门。
王阅推开他以前的房间的门,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脚步顿了顿。那只大蜘蛛竟然还在。看着它硕大的黑色身体趴在那张和伞面差不多一样大的蜘蛛网上,他不禁有点担心那张网会不会承受不住它的重量,使它从上面摔下来,正好掉在他的脑袋上。
“阎阎,我们什么时候把这蜘蛛弄出去?”
张阎跟过来看了一眼。一开始没把它弄出去是怕王阅要回来一个人睡,现在倒是不用担心了,王阅这些日子已经习惯和他一起睡,还说他身上凉凉的,天气稍热的时候挨着很凉快。
“我去拿个竹竿。”
这蜘蛛长这么大也不容易,两人都没想过把它弄死。
张阎在院子里找到一根竹竿,在竹竿上绑了一根长满叶子的树枝,往蜘蛛网上轻轻一转,就把整面蜘蛛网卷到树枝上,那只蜘蛛也因此转移。蜘蛛受了惊,猛然转过头。
王阅有点紧张,“快。”
张阎快步举着竹竿来到院子里,让树枝挨着大槐树。蜘蛛不紧不慢地爬到大槐树上不动弹。
张阎把王阅衣柜里的衣服都把抱到他的房间里,将自己的衣柜分了一半给他。
王阅没说什么。张阎的房间窗户朝南,夏天住着更凉快。
张阎把家里的军用水壶洗干净,装满水,等路上渴了喝。
两人收拾好后拿着编织品出门,头上戴着刚才顺便用麦秆编的两个适合他们尺寸的草帽。
张阎不时看一眼王阅,再次遗憾没有相机。
王阅一边精神抖擞地走着,一边欣赏路边的景色。他现在体质比刚穿越过来时强多了,但到底只有四岁,走了二十来分钟就两腿发酸,一看张阎,脸不红气不喘,气定神闲如闲庭散步一样。
他充满暗示地大声叹气,“唉,真怀念我的四轮车。”
张阎弯腰把他抱起来,非常轻松,呼吸都没有变一下。
王阅顿时轻松了,笑道:“原来两个轮的也能这么舒服。”
张阎拍了一下他软软的小屁屁。
离王阅和张阎不到一里远的地方出现两个戴着草帽的男人,也朝镇上的方向去。左边的男人叫钱虎,三十出头,一张脸平凡无奇,单眼皮下的小眼睛几近一条缝,让人很难看出里面的想法,暗黄色的脸上分布着五六个麻点,面无表情的样子显得十分深沉。右边的男人叫李栏,二十一二,脸上还残留着二分稚气,长得倒是很周正,眼神却飘忽不定,头发长得快到肩膀,不知多久没洗了,油光发亮。
“哥,那两个小孩就是王进和张强的儿子。”李栏小声对钱虎说,神情激动,“等了这么久终于等到他们单独出门了。”
钱虎凌厉地瞥了他一眼,一言不发,迈着稳健的步伐继续朝前走去。
李栏不敢再吱声,小跑着跟上。
王阅被张阎抱着走了很久,过意不去,“我下去走走。”
“不用,你不重。”怀中的小孩对现在的张阎来说根本没几两重。
王阅看他脸上一丝汗都没有,知道他不是客气,心中一动,“回去的时候我们从湖边走。”
张阎点点头。
王阅把抱在怀中的军用水壶拧开,送到他嘴边,“喝不喝?”
张阎扶着水壶喝了一口水。
等他喝完,王阅也捧着水壶准备喝水。
张阎怕他呛到,停下脚步,等他喝过水后才继续迈步。
又走了近二十分钟,总算看到飘雨镇的影子。不用王阅催,张阎就加快了步伐。他以前跟着张强去过一次镇上,但记忆早已模糊,也希望能通过飘雨镇的情况对这个世界有更立体的认知。
十分钟后,王阅和张阎出现在飘雨镇。还算宽敞的马路边,最高的建筑物只有三四层,大部分房屋仍然是一层的红砖瓦房。骑着自行车的人在马路上来来往往,显得十分热闹,间或才有两三辆小汽车或者货车呼啸而过。镇上人们的生活水平明显比村里高一个层次,从他们穿的衣服上就可以看出来,不但没有补丁,而且样式更新颖,偶尔还能看到一个烫了卷发的女人,这在这个时代是相当时髦的,走在街上百分百的回头率。
“去哪里?”张阎将王阅放在地上,一手牵着他,另一手插在裤袋里,一副都由王阅做主的表情。
来之前战意勃勃,此时,王阅却有点生怯,怎么想怎么觉得不靠谱。他们编的那个东西成本还不到一角钱,真能换到更贵的物品?而且,从一角钱到一百二十元,是1199角的距离,在这个年代来说距离太大了。
“怕了?”张阎故意问。
王阅抬起头斜瞅他,眼神一凛,心说,不让你知道知道我的厉害,你就不明白为什么家主是我而不是你!为了家主的地位,拼了!
他抬脚就朝前走去。
张阎体贴地配合他的步伐。
王阅一边走,一边观察路边的店铺,看到一间礼品店,走了进去。张阎当然跟着。
店主是一位三十出头的女人,穿着蓝底白花的碎花连衣裙,头发梳得很整齐,看到进来的是两个小孩收回视线突然又抬头看过去,目光落在两人的草帽上。草帽没什么稀奇的,但稀奇的是这两个草帽的尺寸明显是小孩戴的,市面上并没有人编来卖,所以她多看了两眼,对两个小孩笑了笑。
礼品店里的商品种类还比较多,有发夹、头绳、发箍、项链、手链、明信片、玩具车、玩具枪、水晶球、铅笔盒、存钱罐、水杯……
王阅看了张阎一眼,张阎含笑望着他。
王阅一咬牙,从书包里拿出张阎编的东西,走到比他还高的柜台前,踮起脚尖,“阿姨,我想卖掉这只船,您这里收吗?”
张阎一怔,还是没说话。
女店主一愣,看向王阅手里的东西,眼里闪过一抹赞赏,将东西接过去。
“哟,这只船怎么编的?编得这么精致。”
王阅甜甜一笑,“是我哥哥编的。您收吗?”
女店主为难地说道:“这……这只船确实很精致,只是这用麦秆编的东西不经放……”
王阅非常失望,突然明白为什么张阎自始至终都没有就这件事发表太多看法,估计他早就明白结果会是这样吧。
“喔,那就算了吧,谢谢阿姨。”
王阅正要将船收起来,女店主对他温和地一笑,再次开口了,“这样吧,阿姨用两元钱买下怎么样?我儿子一定会喜欢的。”
王阅一喜,连忙说道:“当然可以,谢谢阿姨!”
女店主抿嘴一笑,拿出两元钱来,“不客气。”她更多是看这小孩最多四岁口齿却这么伶俐觉得可爱才愿意花这个钱。
王阅把船递给她,收下钱,再次道了声谢,和张阎一起离开。
一出门,他对张阎说道:“我们再想其他办法。”
张阎不觉得意外,刚才王阅直接船卖掉他就猜到了。
王阅老实地说道:“我觉得用便宜的东西换贵的像是在乞讨。”一开始并不觉得,真的要换时才有这种感觉,很心虚。
张阎揉揉他的脑袋,再次把他抱起来,“难得来镇上,我们先到处逛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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