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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节

纨绔逃妃:王爷,求休战 · 楚千墨

她整个人都在她身上,两人仍然贴得那样近。端木北曜眼神眯了眯,骆清心笑容魅惑邪肆,低下头,在他唇上轻啄一口,笑道:“戴着面具,不嫌麻烦么?”

说着,她的手探向他的面具,轻轻抚了抚。

端木北曜没有动。

他的脸,她早已看过不止一次,在她面前,他没有秘密,也不想有秘密。

尤其是,刚才虽然她只是轻轻一啄,却瞬间治愈了他心中的郁气,他任由骆清心拿下他脸上的面具。

还是熟悉的眉眼,不是穆北的,是端木北曜的,如同画师精工细描的,如同画中走出来的漂亮,漂亮这个词,原本用来形容女子,可是,面对端木北曜这张脸,却觉得,天下所有的溢美之词加之都不嫌多,但汇聚到一起,也只有漂亮两个字最为贴切。

可是,即便是漂亮的,却并没有脂粉气,那眉,那眼,那颊,那唇,单独看,俱都完美,合在一起看,更是完美。

正文 第806章 刺下去

骆清心轻轻抚了抚这张脸,不论是穆北的样子,还是端木北曜的样子,她都很熟悉。此时,他就那样看着她,目光之中氲染着一层似雾非雾,似欲非欲的神色,时间仿佛停顿,竟有些岁月静好般的安然。

可惜,这都是假象!

骆清心眼神一厉,突地极快地拔下了头上的发簪,抵在端木北曜的脖颈上,眼神也由刚才的妖娆魅惑,变得冷厉如冰。

她咬牙道:“登徒子,我要杀了你!”她的手执着簪,很稳,只要刺入,就能夺了他的性命。

端木北曜眼神眯了眯,空气中的旖旎消失得太快,刚才的温柔,仿若梦境,眼前只有冰冷的眼眸,带着凶厉的杀气。

端木北曜突地笑了,他目光转动,看着她身前的白雪,笑意显得邪肆而讥诮,他漫不经心地道:“按下去吧!”

这混蛋以为她不敢?

骆清心手重了一些,那簪子尖利,刺破他的脖子,血珠渗出。

端木北曜却好像没有任何感觉一般,眼也不眨地看着她,道:“我早该知道,你会杀我一次,当然会杀我第二次。你根本就没有心!”

骆清心冷笑道:“是,我根本就没有心!所以,离我远一点!”

端木北曜嗤笑道:“你觉得现在,我们还能远一点吗?”他就那么冷静地看着她,手却稳稳地伸出。

她刚才掀翻他,是为了把他制住,此时整个人都在他的身上,两人纠缠在一起,她胸前还是大敞着的。他只是轻轻一环,就让她的腰身紧紧地贴在他的身上。

骆清心的眼神也冷了,她再按下半分,簪尖刺得更深了,血珠冒出,顺着他白皙的脖子滚下,成一条血线,她冷冷道:“放手!”

端木北曜唇角露出一丝讥诮,不但没放手,反倒紧了几分,道:“我不是说过吗?既然终归要被你所杀,我选择……死在你的身上!”

骆清心:“……”

她只要再刺进一分,他就会死。

可是,真要刺下去吗?

在她还没有决断的时候,他忽地一个翻身,再一次控制了主动权。

簪子还在他的脖子上,仍然随时能夺他性命,可此时他却丝毫也不在意那夺命之簪,只是居高临下地盯着她,目光深幽,眼神清冷。

刚才他是带着想要她的谷欠望,但此时,她的眼神冰凉,他的眼神清冷,两人倒像两只谁也不肯认输的斗鸡一般,目光在空中交汇,火光四射。

他轻嘲道:“不刺么?”

她的手紧了紧,手心竟有汗渗出。

刺出去,既能解除目前的窘境,又能真正斩断和他的一切过往。

可是,她无法刺出。

心乱如麻。

他突地低头,在她唇上一啄,道:“这样呢?不刺么?”

骆清心咬牙,她该刺出去,刺出去之后,这个世界就清静了。

只是手如千斤重,如何刺?

端木北曜邪肆地一笑,簪子明明贴得他那么近,他却还在试图激怒她一般,手稳稳地罩上她一方柔软,眼神微眯,恶劣地道:“这样呢?不刺么?”

正文 第807章 她输了

骆清心眼里的冷色已经变成一片复杂挣扎,时而羞恨,时而纠结,时而矛盾……

他的手恶劣地揉搓,仿佛想看她能忍耐到什么程度。

当然,也是因为她太美好,想到这份美好,却不愿意对他展示,而是要全力摆脱他而去,他心中就涌起一阵阵的不舒服,一阵阵的恼怒,一阵阵想要她屈服的不甘。

某处的触感让骆清心心中那根弦终于绷了,她闭上眼睛,手中用力,那一簪,猛地刺在他的肩头,咬牙道:“不要逼我!”

那簪刺得很用力,端木北曜的手一顿,她到底还是刺了。

不过,刺的不是他的脖子,而是肩头。

可即便刺的是他的肩头,骆清心的眼瞳也是微微一缩,似乎对自己竟然真的下手有几分茫然,她松了手,任由那根簪子还插在他的肩头。

她的眼里有什么沉寂了下去,在这场较量之中,她输了!

不是因为身体感官的异样触感而输,也不是因为受制于他而输。

如果不是他,又岂能近她的身?

如果不是他,她又怎么会陷入这样的被动?

如果不是他,他早死了一百次。

可是,是他,她下不了手!

她闭上了眼睛。

既然输了,她认!

他要,就拿去吧!

骤然一痛,让端木北曜眼眸加深,他忍得很辛苦,他很矛盾很纠结,这样的美好就在眼前,他身体承受已到极限了。

可是,看到她闭上眼睛不再反抗,看到她隐忍的模样,看到她神色之间的那抹似凄然似苦涩的模样,却有如一桶凉水浇在他的身上。

他这是怎么了?

因为愤怒?因为嫉妒?因为恼怒?所以,他刚才是真的想要就此强要了她,但当她不再反抗了,他的意识也回笼了。

他看了一眼肩上的簪子,又看了看身上欺霜赛雪的肌肤,努力忍着手心里那美好的感觉,收回了手,从床上一跃而下,然而猛地从窗口撞了出去。

本来已经半坏的窗子,被这么一撞,整个都坏了,发出哗的一声。

骆清心睁开眼睛,看着他匆忙离去的身影,她的心,亦如乱麻。

她掩好自己的衣衫,从床上坐起,神色有些怔忡。

端木北曜从窗口撞出的声响太大,尤其是在静夜之中,分外的响。

原本就没有什么睡意的莫寻筝听到声响传来的方向,惊得从床上跳下来,连鞋也没有穿,就拉开门。

没有错,南面那间房,窗户又破了些,甚至,还看见一个黑影远远地离开了。

莫寻筝原本想要追那黑影而去,但是,他心中更担心骆清心。

那人的身形矫若游龙,一掠而过,快如闪电般地没入了夜空,显然身手极强,这样的人,若是夜里偷袭骆姑娘,她能躲过吗?

想到这里,莫寻筝哪里还顾得追?他急忙来到骆清心的窗前,对着空洞洞的窗口,急声道:“骆姑娘,骆姑娘……”

骆清心道:“什么事?”

她的声音有几分哑然,不似之前的清越。

莫寻筝更担心了,道:“骆姑娘,你可没事?

正文 第808章 抹不去

骆清心道:“我没事!”

莫寻筝听她声音虽然有些低哑,情绪似乎也有些低落,但是还算镇定,应该是没有事,不禁松了口气。

那个黑影,想必是被骆姑娘打走的吧?

大半夜的,尽管莫寻筝刚刚是出于关心,但此刻也觉得不妥,解释道:“姑娘没事就好,在下刚才看见有个黑影离去,担心姑娘,才来问一声,不打扰姑娘了!”

骆清心轻嗯一声,片刻道:“谢谢!”

莫寻筝嘴角不由得上扬,谢谢?骆姑娘对他说谢谢了?他嘴角含笑地往回走,心情十分愉悦。

骆清心的手无意中探到一个冰凉的东西,拿到眼前,就着外面微弱的光线一看,正是端木北曜的青铜面具。

她轻轻咬着唇,抚着面具,神色间有一丝怔然。

他在江湖中的身份,不宜泄露,不然,他这么久努力掩藏的事,就白费了。这面具,她得给他送回去。

刚才,她听着声音,他应该是离开了,没入了夜色之中,不在房里。

两人的房间只隔了一道墙。

骆清心这么想的时候,人已经出门,端木北曜的房间果然没有人,她将面具放在桌上,又回到自己房间,直到再次坐回床上,她都没有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她的心太乱。

她其实明白的,他对她的怒和恨,是因为他觉得她冷漠无情,是因为画舫上那绝命一剑。

如果换位相处,如果那一剑是端木北曜刺她,她定也接受不了,那也是斩断了两人之间的一切吧?

其实那些天,她是在纠结离去或者向端木北曜说明自己只是异世的一抹寄魂,而且,同一具身体里,还有一个不弱于她的魂体的事。

只是这事太过匪夷所思,她不知道如何启齿。

而后,就是他与苏浅忆的每日相会。

她心中原本就有逃避的心思,再见他已经移情别人,本就矛盾纠结的心,又添了几分受伤和自嘲,才会被卓雪彤所乘。

所以这一剑,她无法解释。

所以端木北曜责备她冷漠无情,她无法不认。

如果卓雪彤没有控制身体,她原本的打算,是想弄清楚他移情的原因的。毕竟,苏浅忆一直在京城,如果他要对她动心,完全不必要等到现在。

如果他对苏浅忆动心,也完全不必要对自己做那些。

可是,她还没来得及问,有些事,发生了就是发生了。再问,也没有意义了。她干脆就此远遁,就此斩断京城的一切。

可他却追到江湖之中,因为这一剑,两人之间的关系也降到了冰点。就算没降到冰点,有苏浅忆的存在,她和他,也不想再有什么交集。

你若无情我便休!

她的感情,还没有低贱到要与别的女人分享一个男人的地步。

可他又来招惹她干什么?

更重要的是,她以为她已经很洒脱地退步抽身了,经过今夜,她惊恐地发现,原来有些烙印,打在心上了,就是存在了,根本抹不去。

她行事不喜欢拖泥带水,尤其是发现自己心中被忽视的秘密之后。

正文 第809章 拿她怎么办

骆清心决定,明天,她要和端木北曜开诚布公地谈谈了。

哪怕告诉他,她身体里有另一个有意识的魂体;哪怕告诉他,她其实来自另一个世界;哪怕告诉他,她的心里,对他……不是那么无动于衷!

如果告诉了他一切,换来的是轻嘲和讥诮,是漠然和冰冷,那也没有关系,至少,她得到了一个结果。

她正视自己的内心,并不表示会去乞求一份感情!

他若也爱她,江湖天下,她愿意伴他左右!

他若爱着苏浅忆,江湖高远,她自有去处!

决定了之后,反倒安然。

感觉身体快要爆炸般的燥热难受的端木北曜,从骆清心的房间里冲出之后,立刻就越过院墙,向西面掠去。

那里有一个湖。

一柱香的工夫,端木北曜已经到了湖边,他整个人都扎进湖里。

清凉的湖水四面八方涌来,把他包围,终于把体内那份燥热给压了下去。

在湖水之中载沉载浮,端木北曜感觉到自己的狼狈,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才感觉到青铜面具已经不见了。

是被骆清心摘下来了。

她轻轻摘下他的面具,轻轻抚着他的脸,而后,轻轻地在他唇上啄一口……这个画面,在他脑海之中不断回放。

尽管是假的,可是,那一刻,多么美好!

今夜发生的一切,不在他的控制之中,原本,他只是想去看一看这个无心无情的女人怎么可以对他如此视如不见的啊,可是后来,突然就变成了激烈的肉搏,虽没有走到最后一步,但是,他第一次尝到了她的柔软,竟是那般美味……

这么一想,他觉得身体的热量又汇聚在某一处了。

幸好此时他在湖中。

湖水消解了热源。

泡了足有半个时辰,他才上岸。

肩头的簪子还插在那里,他点了周围的穴道,拔了下来。

有些刺痛,刺得真深啊。

不过,她到底没有杀他。

他以为那样的情形下,她会在暴怒之中杀了他的。

这么一想,他的心情莫名地就好了起来,这是不是表示,她的心里,并没有那么恨他?

他把簪子郑而重之地放进怀里。

他决定了,从明天开始,赤霄殿不再贩卖关于她行踪的消息了。

虽然那些人伤不了她,虽然他一直跟着她,也不会容许别人伤了她,但是万一她一个不小心,万一他某一刻不在她的身边,她伤着了怎么办?

身上衣服湿湿的贴着他的身体,他运起内力,倒是很快蒸干了,此时夜色正黑,他飞快地回去客栈。

桌面,青铜面具泛着幽光,她来过?空气中似乎还有她身上清幽的香气。

除了他的亲信和生死兄弟祁云澈,这世上知道他真实身份的,只有她一个。

她送回他的面具,是不想他身份暴露吗?

又或者,她只是不想他的东西遗失在她那里,免得他去取时与他再一次交集?

她对他,就连见一面也吝啬吗?

端木北曜拿起面具,眼神幽深。

这个倔强的女子,他该拿她怎么办?

正文 第810章 胡说什么

第二天一早,骆清心洗漱过后,准备去找端木北曜。

但是才一开门,就见到一张英俊的脸,男子表情有些忐忑,笑容却十分真诚,道:“骆姑娘,早!”

骆清心看了他一眼,昨夜,端木北曜离去之后,他立刻就来关切地询问她是不是有事,不知道他是不是看到端木北曜了。

她道:“早!”

莫寻筝似乎鼓足了勇气,才道:“骆姑娘,我有些事想向你请教,不如,我请你吃早点,我们边吃边聊!”

骆清心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道:“哦?你确定要跟一个妖女共进早餐?”

她的语气中有几分戏谑,莫寻筝长得玉树临风,但却并没有沾染那么多江湖恶习,和楚琰霄一样,多了几分纯粹,少了几分算计,和他们相处,倒是胜过和那些勾心斗角的江湖人打交道。

尤其是看到他挣扎着纠结着的样子,她猜他定是心中既有疑惑,又想解答这份疑惑,才这般纠结,她就忍不住想逗逗他了。

莫寻筝郑重地道:“你不是妖女!”

骆清心挑了挑眉。

这话莫寻筝已经不是第一次说了。

她对妖女两个字都无所谓,可他却一再郑重地为她辩解,真有意思。

这让她逗他都觉得在欺负他了。

算了,她的世界已经一团乱,就不搅乱别人的世界了。

她刚想拒绝,这时候,一个声音突然带着几分尖利和刻薄,道:“妖女,你又在勾-引我寻筝哥哥?你怎么这么坏呢?”

莫寻筝急忙斥道:“师妹,你在胡说什么?”

骆清心:“……”

勾-引?

这是在谁的门前啊?

骆清心轻轻笑了起来,笑容邪肆妖娆,道:“妖女坏不是很正常的吗?还有,你师兄长得这么好看,让人忍不住想勾引怎么办?”说着,她还上前一步,故意攀着莫寻筝的肩,把头往他肩上靠了一靠,笑嘻嘻地看着气鼓鼓的沈凉希。

沈凉希猛地睁大眼睛,指着他们道:“你……你们……”

莫寻筝只觉得鼻中一阵幽幽清香,接着,右肩微微一沉,一颗小脑袋靠在上面,他恨不得肩膀变得宽阔无比,平稳无比,可以让她多停驻片刻。

对于沈凉希震惊的眼神和指责的眼色,他就全都看不到了。

沈凉希跺脚道:“寻筝哥哥,你怎么能这么做?你难道不想做少帮主了吗?”

莫寻筝被沈凉希愤怒的声音拉回理智,他皱了皱眉,道:“师妹你在说些什么?我做了什么了?”但肩膀仍是稳稳的,生怕轻轻一个颠动,让靠在他肩头的人感觉不舒服了。

骆清心的恶作剧取得良好的效果,成功地看着沈凉希气得跳脚,她玩心顿起,道:“你不是说要请我吃早点吗,走吧!”

瞎子也看得出沈凉希喜欢莫寻筝,但是,她这大小姐脾气,还数度针对骆清心,骆清心忍不住就想治一治她。

肩头一轻,幽香远去,莫寻筝心中一阵失落。

不过,听了骆清心的话,他心中又一片喜悦,道:“是是是,骆姑娘,请吧!”

正文 第811章 不在

骆清心看一眼隔壁,房间里静悄悄的。

等到早膳回来再找他谈吧。

她顶着沈凉希气鼓鼓愤恨恨的眼神,往外走,大概是昨天避邪教与白虎帮的挫败,今天一早倒是很安静。

骆清心走在前面,莫寻筝跟随,沈凉希满心不忿,但是,当着莫寻筝的面,她到底还是有所收敛,只气鼓鼓地跟在后面。

骆清心也不过是逗逗沈凉希而已,哪里会真的和莫寻筝共进早餐。

莫寻筝是真想多一些和骆清心相处的机会,不过,沈凉希一直在旁边拉着他说话,他就算有什么事,也不方便说了,何况,骆清心态度冷冷,他也只能眼睁睁看着骆清心独自离开。

至于莫寻筝说有事要和她说,她也不觉得和他有什么话要说。

哪怕他还保留着本心,没那些江南武林中人那般无耻,但是江湖是个大染缸,现在不是仇人,以后难保不是。

原本骆清心是想用完早膳后,就跟端木北曜好生谈谈,但是,她避开了莫寻筝与沈凉希,却没避开江南武林的那帮苍蝇。

这帮苍蝇的特质是,打不死人,打不疼人,可是嗡嗡的十分闹心。

前前后后有三拨人前来,虽然都被骆清心打了出去,不过早餐的心情是真真被影响了。

骆清心郁闷地回去客栈,也没有直接回房,而是去敲端木北曜的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