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目录

第14节

纨绔逃妃:王爷,求休战 · 楚千墨

左玉杰的人已经把整个囚室的门和栅栏都挡住了,骆清心和穆北,被包围了。

屋子里一下子多了十几个人,显得逼仄了许多。

骆清心翻了个身继续睡,边睡边道:“把他们赶走!”

穆北立刻对着左玉杰道:“我辛大哥说了,你们都走!”

左玉杰笑了,他眯着眼睛道:“小子,你那辛大哥护不住你,不如你乖乖跟大爷走,把大爷伺候舒服了,大爷不会亏待你!”

穆北鼓着眼睛道:“平时都是别人侍候我的,再说,我只侍候我的辛大哥!你们快走,不要吵了我辛大哥睡觉!”

穆北的话让在场的人都笑了,这个人长得白皙精致,漂亮得一塌糊涂,要不是他身高六尺,又有喉结,几乎要以为他是个女子。

可长得虽然好看,怎么脑子不好使呢?

他那辛大哥是个女子他不知道,他那辛大哥不过一个人犯,他这是有多大的心,以为这个人犯可以和值守狱吏对抗?

而且,这里还有一位副掌狱,有名的杀人不眨眼的白无常。

要不是他长得好看,他以为他还能站着说话?

程贵逮住讨好的机会,冲着穆北凶神恶煞地骂道:“臭小子,白长脸蛋不长脑子了吧?知道这位是谁吗?这是左副掌狱大人!还不滚过来磕头?”

正文 第77章 嫌命长了

穆北却鼻孔朝天地道:“除了辛大哥,我谁的话也不听。你们没听见吗?我辛大哥让你们赶紧走!”

刘申平眼珠一转,冲过来道:“敬酒不吃吃罚酒的小白脸,左大人在此,轮到你说话吗?”说着,他扬起巴掌,就向穆北冲过去,准备抽他一耳光。

可是他人正往前冲,突然右脚绊到了自己的左脚,整个人向前跌来,扑地一声,结结实实地摔在地上,五体投地的姿势。

穆北傲慢地道:“别以为你趴在地上求我我就不赶你走,赶紧滚,滚!”说着还挥了挥手,好像赶苍蝇。

刘申平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来,脸都黑了。

这牢狱司的狱吏们有个很奇特的特点,不管对方是七品犯官家眷,还是一品大员家眷,落到牢狱司里,他们都自觉比对方大一头,所以,虽然不知道这穆北是因何事入了牢狱司,他压根就不怕,在这里,归属只有一个乱葬岗。

想到在外面点头哈腰地讨好那些衙内,他们还不拿正眼看一眼,现在在这里,却可以把曾经的衙内们践踏在脚下,这种心里的满足感,简直无与伦与。

刘申平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摔了这一跤,觉得颜面大失,也就更加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一个小白脸,曾经的衙内,还敢轻视他?

看着再次冲过来的刘申平,穆北嗷地一声叫,突然手脚并用地爬到床上去了,当然,他不是逃命,而是结结实实地再次把骆清心护在身下,口中还叫:“要打就打我,不要打我辛大哥!”

众人:“……”

刘申平本来就是来打他的,他这到底是要护人,还是祸水东引啊?

突然被结结实实地压在底下,就算是睡意再浓,骆清心也被吵醒了。她火冒三丈地一掀,就把穆北掀了下去,翻身坐起,目光冷冽,声音隐含怒火:“怎么?都嫌命长了?”

这情形十分诡异,一个十六七岁的男装打扮的少女,坐在床上,目光不善地看着一大堆牛高马大的壮汉,竟然还口出威胁之言,这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刘申平本来扬起拳头要揍穆北的,但这时候穆北被骆清心掀开,整个身子摔下床,正好砸在刘申平身上,刘申平失去重心,仰面就倒。

刚才一摔五体投地,现在一摔四脚朝天,这还不算,穆北整个人还压在他身上。

明明长得透气如画一样的男子,压在身上竟然像山一样重,连他的骨头都压断了两根。

刘申平闷哼一声,疼得几乎晕过去,穆北手忙脚乱地想要爬起,结果大概是太急了,手一落空,又砸了下来,手肘处巧之又巧地又压断他一根肋骨,刘申平头一歪,很干脆地晕了过去。

断了三根肋骨,不晕才怪。

穆北急忙爬起,一边爬一边道:“对不住,我不是有意的,我只是没站稳!”

不过这时候没有人注意他。

左玉杰心里想着“方政”说的灾星两个字,再看面前小女子横眉冷目的模样,心想还真是辣得很,心里却暗喜,他就喜欢辣的,辣的一会儿享用的时候才够味道。

正文 第78章 发难

左玉杰正要用他这副掌狱的官威,给面前小女子一个下马威,骆清心的目光已经冷冷落在他的脸上,冷声道:“左玉杰,你想干什么?”

直呼其名也就算了,她明明坐着,却有一种居高临下般的气势,说话之时,语气森冷,好像有寒风扑面而来。

程贵道:“大胆人犯,面对左大人,不但不跪,还敢如此无礼?”

骆清心连眼角也没有给他,下床,走向左玉杰,她身量并不高,走得也不快,可是每一步,都好像带着一种莫名的威压,她走向左玉杰。

穆北突然拉了拉她的衣袖,小小声地道:“辛大哥,他们会伤害你的!”

骆清心看过去,穆北漂亮精致的脸容上一片担心,干净清澈的眼神里满是急切。她心中微微一暖,道:“别担心!”这个孩子,一片赤诚之心,就是对男女之防没什么感觉,动不动就来个熊抱,或者把她扑在身下,让她无语得很。

不过想一想她也释然,她是男装,以穆北这孩子的单纯,一定不会想到她是女子,既然在他眼里她是男人,又分什么男女之防?

骆清心的镣铐还在手上,幽冷的铁链拖在地上,声音很诡异。

左玉杰喝道:“拿下!”

再往前走就要走到他的面前来了,他可不会承认,随着这铁链声声,他竟奇怪地生出一丝不安来。

这个女子太镇定,太从容,太冷,而且眼神之中没有惧意……

这和他之前接触过的所有人犯都不一样。

骆清心轻嗤一声,微微扬起手上的镣铐,露出一个鄙夷的眼神,漫不经心地道:“何必这么麻烦?兴师动众的,想干什么,说吧!”

左玉杰看一看自己这边,十几个壮汉,对方两人乳臭未干,一只手就能拎起,顿时胆气壮了起来,阴冷地笑道:“你叫辛洛?本大人看上你了,你若乖乖地服侍本大人,本大人留你一条活路,不然,你就像那边女囚室里的那些贱人,每天送往迎来吧!”

骆清心面无表情,倒是她身后的穆北,神色突然一冷,很干净清冽的眼神,就像结了冰,不过,很快又消失无踪,谁也不曾发现。

骆清心微微扬起脸来,冲着左玉杰勾了勾手指,唇边绽放一抹灿烂笑意,她原本长相极美,这一笑,简直如花儿次第盛开,娇美异常。

如此绝色当前,左玉杰心头一荡,情不自禁地凑近一些。

突然,一股劲风,他还没有反应过来,鼻根一痛,鼻血长流,还没等他发怒,左眼又是一痛,几乎同时,有重物狠狠地顶在他的重要部位。

鼻子眼睛疼痛倒也罢了,这重要部位的重重一击,却叫他发出一声短促而凄厉的惨叫声。双手捂住,身子弓成虾米。

还没看清是怎么回事,有东西重重砸到,好像一座大山砸落他的背上,那是骆清心右腿重重下劈,这一击,就将左玉杰整个人砸落地上,骨头像散了架一般。

整个过程如同电光石火,无比快速,谁都没有反应过来,左玉杰已经嘴啃地面,无还手之力了的。

正文 第79章 怪异之极

在远处的某个囚室,一个二十多岁,五官深邃,棱角分明的青衣男子双手抓着栅栏,看着那边囚室,嘴角直抽搐。

身后一人拍拍他的肩,道:“莫担心,虽然人多,还没轮到咱们动手的时候!”

另一个蓝衣男子道:“这万一伤着怎么办?”

青衣男子一脸无语地道:“连你都被揍成猪头了,几个人能伤得了她?”

蓝衣男子也很无语,似乎想起那天的疼痛来,嘴里却不服气地道:“那是我不敢还手……虽然还手可能也打不过!”

这三个人,可不正是几天前和骆清心抢床位,被揍成猪头的三人吗?不服气的蓝衣男子正是那个结巴到要背过气去的那个。他担多大的风险?骂王爷小白脸,自称本大爷,他能不结巴吗?

一个狱吏悄无声息地走近一些,如果仔细一看,也能发现他就是那天把四个人一起关进骆清心囚室的那个狱吏。

他低声道:“三位,你们要过去吗?”

青衣男子哼声道:“我们倒是想,可不敢坏了爷的兴致。算了,我们还是乖乖的在这里看戏吧!”

他觉得这是他这辈子做的最憋屈的一项任务,竟然要窝在牢狱司里当囚犯,虽然没换上囚衣,可是看着那粗大的木栅,还有只有透气孔的霉气冲天的空间,他几乎要疯了。

但他不敢疯,自家主子都能在这里,他为什么不能?

元寒很懊恼地坐到一边的草堆里去掰手指玩,王妃瞎胡闹,王爷也跟着瞎胡闹。闭府,对外宣称养病,闭门谢客,可人却跑到牢狱司里来了,而且,还扮成一个很傻很单纯的白痴,天天吃王妃的豆腐。

别以为他们在这边就看不见,王爷那借机会就凑在一起,时不时的肢体接触一下,偏偏脸色还无辜得几乎要连他都以为那是不小心。

切,他是不会相信的,不过,也是王爷演技好,所以王妃到现在还没有感觉到什么异常,还把他当邻家小弟弟一样护着。

这感觉,真是怪异之极。

不过主子的事,他可不想多理会,人家小夫妻之间耍耍花枪,用王爷的话说,那叫情-趣。

王爷既然享受和王妃独处一室的甜蜜,他们能打断吗?哪怕这室是囚室。这几夜王妃夜夜出牢狱司,她不知道,她前脚走,后脚王爷也走了。只要王爷还记得自己的身份,不把这囚室当家,他们就当体验一下牢狱生活了。

至于左玉杰带着人想要使坏,元寒并不担心,别看王爷看起来瘦弱不堪,身手比他们都好,何况,还有王妃。

说到王妃,元寒都是泪,那天真不是他故意送人头,他明明避了来着,可是王妃的动作狂风骤雨一般,根本不容他闪避啊。

而且,她带给他的压迫感,就像平时王爷带给他的一般。

他一直没有弄清楚,到底王妃是个高手,还是因为当时王爷在场暗中动了手脚,所以他才被揍得这么惨?反正他也没有胆量去向王爷求证。

正文 第80章 求饶

左玉杰被揍倒在地,几乎是眨眼之间的事,程贵等人还没反应过来,骆清心已经动了。

她风驰电掣一般冲上前来,狂风扫落叶一般,每一出手必有人倒地,最后,那十几人被叠成一摞,囚室中的惨叫之声就没有断过,直到少女住了手。

暴力,实在太暴力了。

但不得不说,漂亮女子就算暴力起来,也美得很。显得那么干脆利落,那么行云流水,秋风扫落叶一般就把事情解决了。

而穆北的反应更有趣,他直接抢了刘申平的钥匙,将牢室的门锁上了。

骆清心看着他的动作,有些无语。

穆北却充满得意地道:“辛大哥,门锁了,这样他们逃不掉,别人也进不来!”

骆清心:“……”她嘴角有些抽搐,哎,这孩子吃什么长大的?怎么能单纯成这样呢?算了,他高兴就好。

左玉杰幸运,他是最先被打倒的,所以后面叠成堆的人中没有他。

不过他也别想好过,骆清心缓缓走近,唇角带着一丝笑意,整个人却散发着森然寒意,那是杀气。

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身上带着的,却是如同在千万死人堆里血腥拼杀后爬出来的那股冷冽森寒的杀气,这杀气几乎将整个囚室都冻结起来。

左玉杰并没有昏迷,他很清楚地感觉到了这股杀气。

他也丝毫不怀疑,现在他有半只脚已经踏进了阎王殿,是生是死,只在这个小女子的一念之间。

此刻,他才深深地感受到了“方政”所说的灾星是什么意思,难怪方政不动她。这哪里是灾星?这是罗刹,这是厉鬼,这是煞星……

他们三人被称为阎王和黑白无常,以前他沾沾自喜,现在他觉得,这个小女子,还是凶比阎王,恶过黑白无常。

左玉杰立刻意识到自己的处境,他好权,好色,好利,好大喜功,可是,他更惜命!

他也顾不得刚才骆清心那一脚下劈几乎将他的骨头全都砸断的疼痛,匍匐着跪下,口中叫道:“姑娘饶命!姑娘饶命!”

骆清心:“……”

牢狱司里那些个号称阎王也好,无常也好,都是欺软怕硬的软骨头,欺负人时凶神恶煞,遇到比他们强的人时,他们的膝盖比谁都软。

骆清心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道:“你刚才说,你看上我了?”

左玉杰根本不敢抬头,可仍然感觉头顶仿若有一道凝如实质的冰寒目光盯着他,他身子直抖,赶紧抽了自己一嘴巴,才哭丧着脸道:“姑娘饶命,我那是有眼无珠,见姑娘长得漂亮,生了歹心。我再也不敢了!”

骆清心淡淡地道:“不敢了吗?我怎么相信你?”

左玉杰赶紧表忠心道:“只要姑娘不杀我,我以后一定听姑娘的话。这牢狱司里,我一定能护姑娘周全!”

骆清心鄙夷地道:“你觉得本姑娘需要你护么?”

左玉杰:“……”

这个女子嚣张,狂妄,张扬,跋扈……

可是,她好像真有嚣张跋扈的资本,左玉杰急忙道:“我可以给你银子,很多很多银子!”

正文 第81章 不是有意的

那些想从牢狱司往外捞人的,送的银子可不少,虽然最后往往人财两空,可养肥了他们三个。

骆清心没说话。

左玉杰心中燃起一线希望,赶紧道:“五万两!”

骆清心慢吞吞地道:“好吧,留你一命!”

左玉杰大喜,连忙道:“谢谢女侠!啊……”

他话音才落,突然刀光一闪,接着,他双腿之间某个不可言说之处,便是一阵冰凉,接着,钻心的痛才漫延开来,让他惨叫出声。

原来,是后面的穆北在玩着刘申平的腰刀,他少年心性,学人挽着刀花玩,可是不知道怎么的,刀花没挽成,倒把自己给扭到了,身子失重,往地上就倒,手一松,那刀就以一种奇怪诡异的姿势飞了出去,而这时候左玉杰刚要爬起,那把刀就奇之又奇,巧之又巧地落在了不该落的位置。

鲜血狂飙。

穆北从地上爬起,似乎也被这情形惊呆了,吓得手足无措,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手脚直颤,一副又想补救又不知道该如何做的表情,几乎快吓哭了,着急地过来拉着骆清心的手臂,语无伦次地道:“我……我不是有意的……”

骆清心噗哧一笑,安抚地拍拍他的手,道:“莫担心,既然这刀从天而降,只能说是天意了!”反正穆北的刀不脱手飞出,她也会这么做!敢肖想她,而且还付诸行动,留他一条命,已经是她大慈大悲了。

她看向惨叫着捂住伤处,却捂不住如泉涌出的鲜血,脸也痛得变形,心中更是恨意滔天的左玉杰,道:“左大人,看来之前被你玩死的女子们阴魂集结,前来向你报仇来了。要不然,这一刀怎么恰好落在这里呢?左大人,你该庆幸你的命保住了。”

被一个不会武功的小子在玩刀的时候扎到这样的关键部位,而且一刀两断,从此不能做男人了,左玉杰心里的恨意简直无以复加,更透着深深的绝望,他以后的人生还有什么乐趣?

可是,当少女冷气森森,凉凉的话语幽幽地传到他的耳中时,他却机伶伶打了个冷战。

阴魂报仇?因果轮回?

周围也的确透着几股阴森之气,尤其是他的脖子处,好像冷气直往身上钻。左玉杰软倒在地,连动也不敢动。

骆清心蹲下,森冷的声音钻进他的耳中:“左大人,什么叫识时务者为俊杰,你懂吗?你要是不懂,就在这里躺一会儿,本姑娘会叫你明白,有些人,不是你想欺负就能欺负的。以前牢狱司里你们为所欲为,现在,这日子结束了,以后这里,我做主!”

左玉杰猛地抬起头来。

少女脸如白玉,眼神如冰刃,看得他身上寒气直冒。

他不明白,什么叫以后这里她做主?

骆清心也唇角微勾,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意,那笑意落在左玉杰的眼中,却好似地狱勾魂使的笑,阴寒,冷冽,砭人肌骨。

而后,骆清心对穆北道:“开门!”

穆北眉开眼笑,拿着钥匙屁颠屁颠地去开门了。

正文 第82章 你来啦

骆清心有些羡慕地看了他一眼,这孩子心真大啊,刚才还吓得脸色发白,现在又开心起来了。

不过,他的笑容干净好看,长得又像画儿似的,能给他这么一方干净纯净的天空,倒也颇有些成就感!

骆清心看一眼左玉杰,没有忽略他眼中一闪而过的狠毒,她轻笑一声,用更低的只有他能听见的声音,道:“左大人,你唯一的儿子失踪,今天竟然还有心情来我这里想要欺负人,你说你的心该是有多大呢?”

左玉杰大吃一惊,连疼痛都忘了,失声道:“你……你说什么?”

骆清心摊摊手,一脸无辜地道:“我刚才不是正在睡觉吗?然后就做了个梦,梦见唯一的儿子失踪了。”

她扫一眼左玉杰的伤处,一脸幸灾乐祸,恶意满满地道:“这下可惨了,你们老左家要绝后了!可见这人啊,不能太凶残恶毒,不然,老天也会惩罚的!”

听说只是个梦,左玉杰原来松了口气,可不知为什么,看见少女唇边的笑意,他心中还是涌上一层不好的预感。

而这时,穆北已将牢门打开,骆清心抬步往外走,她才出门,穆北很麻利地将牢门锁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