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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节

纨绔逃妃:王爷,求休战 · 楚千墨

那样的柔和婉然,欲言又止。那是一个女子对男子心中有了爱意,才会有的眼神吧?

骆清心,她竟然爱上别人了?

正文 第835章 另有所属

对于端木北曜来说,骆清心恨他她好,怨他也好,怒他也好,这是他们两个人之间的事,但是现在,骆清心竟然移情别恋?

这却是他绝对绝对不能容忍的。

所以,刚才那一剑,杀机凛冽,如果莫寻筝不退让闪开,那只手也别想要了。

在对骆清心伤势已好松了口气之余,端木北曜心里更是堵得慌。

尤其是想到骆清心对着莫寻筝的眼神,他就觉得心里刺痛。

骆清心竟然说他疯了?

他眼里一片戾气,看着莫寻筝的眼神,更是有了杀机,甚至扫向骆清心的目光,也带着冷冽之气。

那是一种因受伤而致的愤怒,因背叛而致的激愤,因怒火而致的冷凝……

骆清心,她到底是无心的,她怎么可以?

原来她急着逃开他,是因为她心另有所属?

他一步步走近,带着泰山压顶般的沉沉威压,散发出的内力使得山洞中的石头都簌簌散下粉末来。

他就像一只随时择人欲噬的猛兽。

莫寻筝下意识地挡在骆清心前面。

这个动作,更是让端木北曜眼眸之中的怒火几欲燃烧。

他离骆清心只有不到八步的距离,莫寻筝道:“前辈,我们无怨无仇,你若有事,请冲我来,放过骆姑娘!”

他以为赤霄殿主亦是因为江湖悬赏,眼里一片戒备,虽然保持着基本的礼貌,但是眉目之间,眼神之底,却是有凌锐闪过。

虽然传说赤霄殿主的武功深不可测,但他并没有退缩之意。

赤霄殿主对他出手,必是以为他和骆清心是同伙。

想到这里,莫寻筝心里竟莫名有几分激动的感觉。

同伙这两个字,明明不是什么好的词,可如果用在他和骆姑娘身上,他一点也不抗拒,相反挺喜欢的。

世人都误会了骆姑娘,骆姑娘一个弱女子,该是多么孤独无奈,那他就做第一个信任骆姑娘的人,做骆姑娘的朋友……不,同伙吧!只要骆姑娘愿意!

端木北曜意味不明,声音如同冰雪地道:“你叫我放过她?”

莫寻筝凛然道:“江湖上太多为利忘义之徒,区区二万两银子,让那么多人不辨是非,对骆姑娘群起而攻。在下万万没想到,连赤霄殿主都不能免俗!”

端木北曜青铜面具下的脸黑了,这个小子,他知道他在说什么吗?他以为自己是为了二万两银子的悬赏花红,要抓骆清心去换银子?

而他,这般的维护,骆清心也是一句话也不说,显然,是愿意让他这般维护?

如果说他们不是彼此有情,谁信?

端木北曜眼里杀机又浓了几分。

他不是滥杀无辜之人。

但是,莫寻筝一点也不无辜。

哪怕他是江湖难得一见的少年高手,哪怕他将来成就不可限量,哪怕他除此之外似乎没有什么别的过错。

可是,对端木北曜来说,这才是最大最不可原谅最不能饶恕的过错。

看到他眼里杀机凛然,已经面临动手的边缘,莫寻筝也在凝神戒备,哪怕打不过,在他死之前,绝不让赤霄殿主伤害骆清心!

正文 第836章 视而不见吗

端木北曜再踏前一步,袖中鼓荡,显然已经在凝聚内力。

这一击,必是雷霆万钧的一击;

这一击,必是追魂夺命的一击。

……

骆清心虽然不知道端木北曜的武功到底有多高,但看他动过几次手,知道他必然是天阶以上,莫寻筝天阶五星,虽然在江湖中是凤毛麟角的存在,但面对天阶以上的高手,胜负很难说。

这一击之下,莫寻筝不死也会重伤。

见端木北曜就要动手了,骆清心忽地道:“莫寻筝,你先出去一下吧,我有话要对他说!”

莫寻筝急道:“不行,你的毒刚清,身体还没完全恢复,我得陪在你的身边!”

端木北曜的怒火更加凝聚,也许下一秒,那雷霆之击就会降临,骆清心道:“我跟这位赤霄殿主认识,有些话,要单独跟他说。”

莫寻筝怀疑地看着端木北曜。

他也是少年傲气,哪怕赤霄殿主所显露的威压十分惊人,他一点把握也没有,但是,他却凛然不惧。

骆清心轻轻推推他,道:“去吧!”

莫寻筝原本还想继续,但是骆清心的手落在肩上,软软的,柔软的,明明没有什么力气,却让他觉得不能抗拒,他根本不愿意违拗。

他点头道:“那,我就在洞口守着,一有危险,你立刻叫我!”

端木北曜:“……”

他已经很努力地按捺怒火了,不然,他的一掌铁定已经拍下。

他们两个在她的面前,行事如此不拘,公然接触,骆清心,你好,你真好!

他想就此转身离去,但是,若就此离去,岂不更是成全了他们?所以,他站在这里没动,他倒要看看骆清心想和他说什么?

说他们之间,已经桥归桥,路归路了?

说他们就此别过,从此不见,因为她已经心有所属了?

……

他还就要听听,看她会说什么。

这个冷心无情的女人,在京城里,他的真心,她就那么视而不见吗?

联想之前,骆清心不是第一次对他动手了,那次在清心阁用晚饭的时候,她也是突然出手,那时候,他还觉得诡异,以为她身体之中有什么异常,可是派人查探了一回,什么消息都没查到。

及至她刺他一剑之时,那仇恨的眼眸,那再也不加掩饰的情绪,才让他明白,原来,之前做的那种矛盾又茫然的姿态,都只是她为了杀他做的铺垫。

所以,她最终的目的,其实是想杀了他?

不过,他也有些不解,他和她本没有怨仇,是因为万宜芳听到他病重只剩一口气在苟延残喘,所以逼她以姐易嫁,她一直怀恨在心吗?

现在再想缘由,似乎没有那么重要了。

这个女子,心里已经没有他了,已经住了另一个人了。

想一想,心里就又是酸又是刺痛,让他的脸容都微微的抽动着,不过,青铜面具遮挡,是看不清的。

莫寻筝出去了。

骆清心倚着洞壁,清清冷冷地看着他。

平阳酒楼里,他和苏浅忆相对而坐的情形,不过是一个多时辰前的事。

正文 第838章 有什么关系

他也不会承认,他是因为遏止不了心中的复杂情绪,那种担忧的,震惊的,失望的,失落的,挫败的,见她无事的欣喜,见她移情别恋的愤怒等等情绪混杂在一起,让他想借这种方式宣泄出来。

骆清心眼里闪过一丝愤怒,这个无耻的人,一边和苏浅忆达成共识成双成对,一边却对她大肆轻薄,在他眼里,她就是可以随意轻辱的人吗?

是可忍孰不可忍?

她猛地咬了下去。

用力之大,几乎切断了他的舌,血腥味在两人口齿间弥漫。

舌间骤然的一痛,让端木北曜的理智瞬间回笼。

他轻哼一声,放开她,退后一步,目光深不见底,幽远如静夜的天空,冷冷地看着她,刚才眼中的复杂,那相思入骨,嫉妒发狂,那含怒带忿,不落失落的眼神,全都不见了,只余一片冰冷。

两人相隔三步,彼此冷视。

骆清心眼里是鄙夷和冰冷,男人都是些什么东西?心里已经有了决定,有了选择,有了新欢,却还对别的女子做出这么亲密的事,她嫌恶心!

端木北曜的眼里冰寒刺骨,女人都是些什么构造?短短时间就爱上别的男人,昨夜,她差点和他合为一体,今天,就可以毫无任何牵挂地和别的男子神态亲密。难道女人都这么绝情无义?

京城里相处的一幕幕如在眼前,端木北曜原本觉得,骆清心至少对他不是无动于衷的,不说七分情,至少也有一分两分。

可是后来才知道,那不过是她为了杀他的伪装?

她为了杀他,竟然可以与他虚与委蛇那么久?竟然可以在平时不露端倪。

这个女子,何其可怕?

骆清心咬牙切齿地道:“滚!”

端木北曜眼神更冰寒了,他冷笑一声,道:“滚?用完了就想推开我另结新欢吗?”

另结新欢?那个人难道不是他吗?

对了,他和苏浅忆在远离临江客栈那么远的地方相会,必然是以为她不知情的,她也懒得揭穿,具体地说,是懒得争辩。

对一个人,只有在乎,才会急于去寻找真相,急于去争辩事实。

但是现在,她不想去寻找真相,不想去争辩事实了!

有什么关系?

男人的所谓真情,原本就不可信,上辈子她就有深刻体会,在所有人不信她的时候,仲天庆愿意相信她,愿意和她并肩作战。仲天庆说,他不在意什么真相,他只知道,她是他要保护的人。

他说,不管她是对还是错,在他眼里,她都是对的,都是值得他用命来维护的人。

如果,没有那个秘密基地的事发生,如果,她不曾发现真相,她几乎就要被感动了。

但是,就是这个口口声声说要保护她,几乎感动她的人,却毫不留情地算计她,最后,她更是因此而死。

她还是太容易感动了。

以后,还是做个冷心绝情的人更好!

那么,所谓的真相,所谓的事实,有什么意义?

她冷冷地道:“不错,用完了不推开,留着做什么?”

正文 第837章 不会承认

骆清心道:“你是来杀我的吗?”

既然他选择了苏浅忆,以苏浅忆的身份,断不会给瑞王殿下做侧妃,那么最好的办法,当然是杀了她。

就算她仅只是瑞王名义上的正妃,也是一个巨大的绊脚石,现在,能把这绊脚石搬开,在秦州这个地方,那可真是神不知鬼不觉。

回去京城之后,只消报个暴毙或者急病身亡,他瑞王端木北曜,就又是毫无牵挂的单身之人,身份尊贵,地位显贵,心怀大声,与苏浅忆,该是携手并进,目标一致了。

骆清心的唇角不自觉地就勾起了一个淡淡的讥讽的笑。

端木北曜的眼眸一深?杀她的?

她以为别人也和她一样无情吗?

他一步步走近,骆清心倚在洞壁,就那么清清冷冷的看着,不动,不说话,眉眼之间带着讥讽和轻嘲,神色之间分明是桀骜不驯的,是漠视一切的,是漫不经心的,是疏远淡漠的……

这样的眼神,这样的神色,这样的笑,让端木北曜的心更加刺痛,更加难受,也更加恼怒。

两人很快面对面了。

骆清心不及他高,可是,她的眼神和神色之间,丝毫不见有任何劣势。

端木北曜道:“那个人,就是你选择的人?”

骆清心眼眸一闪,他说的是莫寻筝吧?

她不想拖人下水,淡淡地道:“不管是谁,都与你没有关系。我的事,好像也没有必要对你报备吧?”

端木北曜一伸手,按住洞壁,带着层层压力的气息包裹而来,眼神之中,更是透着危险,居高临下地逼视着她,眼里是一片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沉闷压力,山洞之中被一片低气压笼罩,几乎让人窒息。

骆清心却看着面前的端木北曜很是无语,说话就说话,需要靠得这么近吗?

靠得近就靠得近,需要壁咚吗?

她扯了扯嘴角,道:“你能离得远一点吗?”

此时,她虽因青阳涤尘丹而能坐能站,也能走,但内力一时没有恢复,那丹药的药效要被她完全吸收,至少也得要一两个时辰吧?

被端木北曜困于这方寸之间,她浑身不舒服。

这算什么?要杀给个痛快。

要桥归桥,路归路,她也绝不会纠缠。

他这是什么意思?

端木北曜心中的怒火又升上几分,他并没有碰到她,她竟然就这么嫌弃他了?

她心里有了别人,所以,对他才如此嫌弃吗?

骆清心抬了抬眼皮,似是无语地撇了撇嘴,神色之间的几丝不耐烦映入端木北曜的眼帘,他眼眸一深,在她即将说出什么话的时候,突然就一低头,把她的嘴堵住了。

他不会承认,他是因为害怕她会说出更冷漠更无情的话来,所以先发制人。

他不会承认,她的樱唇如此美好,让他脑袋发晕动作先于思想做了这个决定。

他不会承认,他明知道她心中已经有了别的男人,这么做有些卑鄙。

他不会承认,他心里有深深的嫉妒,有深深的恐慌,所以控制不了自己的理智。

正文 第839章 这个誓,立的好

这句话让端木北曜更加怒了,他咬着牙,一字字道:“我救了你一命,救命之恩,你不准备还?”

骆清心道:“我会还!”

端木北曜冷笑一声,道:“你这个无心无情的女人,我救你一命,你却刺我一剑,让我几乎丧命,若非我命大,早已不能站在这里。那一剑之仇,你也不想还?”

骆清心皱眉,道:“我还!”

端木北曜逼近一步,眼神冰冷如结严霜,咄咄逼人地道:“什么时候?一年?十年?还是下辈子?”

骆清心道:“端木北曜,你不要欺人太甚!”

端木北曜目光森冷,道:“欺人太甚又如何?你若不还这一命之恩,一剑之仇,就想把我推开?休想!”

说着,他又逼近一步,两人之间,又只有一步的距离,不过,这次他没有避咚,只是用几乎能把人冻结在当地的眼神,森寒地看着她。

骆清心一探手,将寒雪擎在手中,眼神冷冷地看着端木北曜。

这一个动作,又激怒了端木北曜,他心中一阵刺痛,仿佛当初,被骆清心一剑刺心的那种感觉,她竟然又要对他动手了?

他眼里冷锐森寒,声音如同冰碴:“怎么,你刺了我一剑,还想再刺我一匕首?你果然是个冷心绝情的人。我救了你两次,你就这么回报我?骆清心,本王在此立誓,若是再对你有一丝一毫的念想,那我就活该死于你的刀下!”

骆清心冷冷看着他,道:“这个誓,立的好!你很明智!”

冷心绝情的人?

对,她是!

不过,在她做冷心绝情的人之前,她得先做一件事!

还他的一命之恩!

她忽地伸手,将端木北曜的手抓起。

她这一下抓个正着,端木北曜感觉到手心一软,那是她柔滑的手,还没来得及有什么想法,手心又握到一个硬物,接着,骆清心两只手一起抓住他的手,往前一送。

哧地一声极轻微的声音,那是利器刺入身体的声音。

端木北曜心中大震,眼瞳扩大,低下头去,只见他手心之中,是骆清心那柄寒雪匕首,此刻,匕首已经刺进骆清心的身体,她稳稳地握住他的手,往自己身体里扎。

她的眼睛如同亘古不化的冰雪,声音如同万年冰川中的寒冰,道:“不用等一年,现在就还!一刀够吗?”

端木北曜的眼睛几乎凸出,仿佛已经不会思想,不能思考,脑子里一片空白,他被眼前的这一幕给震得懵住了。

骆清心仍是稳稳地握着他的手,但是因为太痛,她握住的力道很大,几乎用尽全身力气,才能保持自己不倒,她就他手拔出,再刺,道:“一刀不够?再来!”

随着她拔出匕首,胸前的血喷涌而出,端木北曜感觉到胸前一热,那是她温热的血液,她竟然握着他的手要再刺。

处于一片空白之中的端木北曜终于回过神来,在匕首再次扎进她身体里时,他急忙稳住了自己的手,此时,匕首尖又已扎进三分。

正文 第840章 不欠了

只要端木北曜再慢反应过来哪怕一息的时间,第二刀必然也已经完全刺了进去。

那时候的骆清心,哪里还会有命在?

端木北曜的手一阵颤抖,他不敢拔那匕首,那么冷静的一个人,心中也已经慌乱得六神无主,他急忙点她伤口附近的穴道,阻止那喷涌般往外流的血。

可是骆清心下手真是狠,那一刀,扎得很深,哪怕点了伤口周围穴道,一时也不能完全阻止。

此时,匕首还扎在她的身上,她的紫衣,被血染成了深色。

她偏还站着,倔强地站着,仍用那冰雪般不带半分人间温度的眼神,看着他,执拗地道:“还欠吗?”

端木北曜嘴唇颤抖,哪里说得出话来?

见他不答,骆清心眯着眼睛,握住匕首柄,要把这扎了一半的匕首再送进去。

端木北曜急忙抓住她的手,声音里充满了恐慌和颤抖,声音都变了,抖得不成声,道:“够了,不欠了,你什么都不欠我的了!”

“救命……之恩,不欠了?”

“不欠了!”

“一剑之仇……不欠……了?”

“不欠了,什么都不欠了!”

两个人之间,受伤的那个冷静地站着,唇角微扬,掠过一抹若无其事,漫不经心的笑,虽然说话吃力而断续,但眼神清冷、骄傲,仿若无事!

而没有受伤的那个,肩膀颤抖,嘴唇发白,眼睛发直,连手都似乎不知道该放到哪里。青铜面具下看不清脸上的表情,但仍然能从那眼神里感觉到那份慌乱和失措。仿佛他才是受伤的人。

端木北曜只觉得心中如被钝物重击,一下一下,沉沉闷闷的痛,层层叠叠的痛,连绵不绝的痛,无休无止的痛……

他不是要逼她还,他只是不想与她两清,不想看到她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不想看着她和别的男子亲密有加,却对他寒若冰雪。

他要的,不是她用这种方式来还!

他要的,是她永远不要斩断和他之间的关系。

他要的,不是她冷冰冰的把一切界定在恩和仇上。

他要的,只是她的服软,只是她的笑脸,只是她如同以前一样,如同在京城里那样,他们可以很好的相处,她愿意接受他付出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