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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节

纨绔逃妃:王爷,求休战 · 楚千墨

所以,连万宜芳心里也觉得头顶悬着一把剑,不知道这把剑什么时候就会落下来,让她寝食难安。

骆安决定,哪怕得罪左皓,也先把人抓到再说,那个叫穆北的他不管,骆清心是一定不能跑。他道:“左侍卫,这件事以后解释,别阻挡我拿人!”说着,向骆清心方向冲去。

可是左皓身形一闪,又挡在前面。

穆北也真绝,沿路的桌子凳子遭殃了,他遇见什么砸什么,食客们吓得四散逃跑,左皓身后那四人也不动声色地在人群中制造混乱,有意无意地阻拦着大将军府里家丁们的动作。

唐菲菲一看有架打,更是唯恐天下不乱,手中的鞭子也没闲着。

整个云来楼一楼宽大的地方,简直乱成了一锅粥。

这样的混乱,穆北带着骆清心很快就冲出重围,跑到外面去了。

整个过程,骆清心都没怎么说话,也没有动手。直到跑到再不见将军府的人影,骆清心才道:“好了,可以放开我了!”

穆北松开手,一副气喘吁吁的模样,好像少年人做了一件平时没有做的事,又兴奋又激动的模样,笑道:“好好玩,真是太好玩了。洛洛,这果然是一顿让你难忘的饭吧?”

而且,还没付钱。

骆清心道:“不错,真的是很难忘!不过,现在时候也不早了,咱们各忙各的,就此分别吧!”

穆北一怔,道:“分……分别?”

正文 第106章 还没头绪

骆清心清澈的目光落在他的脸上,好像要把他看透一般。

不过,穆北一脸无辜单纯。

她收回目光,道:“牢狱司不是什么好地方,你别回了,季东宇不敢找你麻烦,你放心!以后好好过日子吧。”

“我想跟着你!”

“跟我着我太危险了。”

“我不怕!”

“可我不想有人跟着!”

说着,骆清心不再理会穆北,转身向人群中走去,而且脚下加快,很快就没入人群中了。

穆北站在原地,过了片刻才离开。

骆清心当天没有回去牢狱司,她去成衣店买了衣服,换了一件月白色外袍,仍然是男装打扮。又去看了自己的店子,还去见了几个人。

那十万两银子,她让人捐出五万两,剩下的留着以备后用。

忙完这一切,也已夜色渐临,她去左玉杰府上。

左玉杰已请了大夫来为他治伤,但是心里担心儿子,急得头顶冒烟,一见到骆清心,就像见到救命稻草一般,但是看见她是空无一人回来的,不禁十分失望,道:“我儿子……还没找到?”

骆清心漫不经心地道:“你急什么?不是说了明天还你一个活的儿子吗?你要现在要,也成,死的,你要不要?”

左玉杰被噎得差点背过气去,嗫嚅地道:“还……还没头绪吗?”

骆清心坦然地道:“我都没去找,能有什么头绪?”

左玉杰:“……”

他都要急得跪下了,这姑奶奶是在玩他吗?

骆清心瞟他一眼,道:“快给本姑娘准备住处吧,本姑娘困了,等休息好了,本姑娘保证还你一个活的儿子!”

左玉杰心里七上八下,忐忑不安,不知道他的儿子到底怎么样了,但是面前的煞星他也得罪不起,既然选择相信这个煞星,只能继续相信了。

他急忙令人去准备住处,因为儿子还着落在她身上,他心中也不敢有丝毫的使小动作的心思。

瑞王府,已回府的端木北曜正听着左皓汇报云来楼后来的情形,骆清心跑了,云来楼的损失当然不能就这么算了,能在京城开这么大的酒楼,又怎么会没有后台?

云来楼的掌柜顿时拉住了骆安不让他走。

骆安眼睁睁地看着骆清心跑了,还有瑞王府的侍卫从中作梗,正气不打一处来,一脚踹开了掌柜,还令家丁对酒楼小二们大打出手,一副恶霸形态。

这时候,恰好云来楼的东家来到,东家脸一沉,当即令人把骆安一众人抓了起来。不赔偿道歉,不会放人。

不过那骆二小姐是个女子,他们倒是放过了她。正好他们也缺个报信的。

端木北曜唇角上扬,道:“祁云澈的云来楼大概头一次这么热闹,本王送他这么大的礼,他该谢本王!”

左皓:“……”

接到隐秘指令,赶去云来楼吃饭,看见那个单蠢瘦弱一脸无害的穆北,左皓的眼珠子都掉几回了,他算是切身体会元寒的感觉了。

左皓就不明白了,找到了王妃,王爷只消一道命令,把人带回来就是,何必这么麻烦?

正文 第107章 我要三成

左皓当然不能把这心思透露出来,除非他不想混了。

他想了想也明白了,道:“云来楼旁边那家铺面正是大将军府的,以云来楼现在的生意,早该扩张了,不过大将军府那个铺子也是个旺铺,不肯出让。祁公子虽然有能耐,但也不能绕过大将军府去。这下,云来楼的确可以达成所愿了。”

端木北曜淡淡地道:“骆家几世英名,都毁在一个无知妇人之手!真是可叹!”

左皓深以为然地道:“妻贤夫祸少,子孝父心宽!骆将军当年若不是因为夫人死去,伤心之下无心理事,随意续娶,也不至于使现在的大将军府变成这样。骆将军三代都在疆场杀敌,想必还不知道京城里那无知妇人闹得怎样的乌烟瘴气!”

他想起什么,猛地看向王爷,道:“莫非王爷是刻意帮祁公子这个忙?”

端木北曜悠然道:“不然,那么多家酒楼,我为什么要去那里吃饭?不过,传话祁云澈,他的人着实不怎么样!”

连他堂堂瑞王,都挡在门外,好像知道他没钱付账似的。

“不用传了!”一个声音朗朗笑着,旁若无人地大步走进来。

端木北曜看左皓:“门口的侍卫是谁?换了。”

左皓苦着脸:“王爷,就算门口的侍卫是属下,属下也挡不住祁公子!”

门外走进一个天蓝色衣衫的青年,那青年二十一二岁,风姿潇洒,气度超然,同样的英俊清朗,不过比端木北曜又有不同,端木北曜美得如画一般精致,骨子里一片清贵,穿上女装,估计雌雄莫辨,这青年要更高一些,棱角更分明一些,怎么看,都是英伟男子。

他撇嘴道:“真小气,你在我云来楼白吃白喝,还嫌我的人招待不周,给我甩脸色,世上哪来的这样的道理?”

端木北曜哼笑一声,转向左皓:“立刻去大将军府,把云来楼那个旺铺买了,就说本王能帮她解决这次的麻烦!”

左皓忍笑道:“是!”

祁云澈急了,忙道:“别别别,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那个小二我早就打发走人了。这不是各地酒楼开得多了,用的人难免有一两个疏漏吗?再说,谁能想到你堂堂瑞王爷,竟然这样纡尊降贵,穿得那么特别去吃饭?”

端木北曜眯着眼睛道:“上个月开的是第二十七家云来楼了吧?”

祁云澈翻了个白眼,道:“知道还问?放心,不会少你的分红银子。”

端木北曜淡淡地道:“我就是提醒你一下,云来楼这一成分红打发我已经不行了,以后我要三成!”

祁云澈几乎跳起来:“为什么?”

端木北曜道:“等本王也是东家之一,看谁还敢把本王拒之门外!”

祁云澈:“……”

就被个小二挡了一下,这瑞王爷是多大的怨念?

不是,三成啊?

其实端木北曜不说,他也准备给他两成了,毕竟端木北曜暗中帮他的那些,拿两成还是有余的,可自己准备给和别人要,是两个概念。

正文 第108章 智力太差

祁云澈当即义正言辞:“不行,三成太多了!”

端木北曜不动声色地道:“那就四成!”

祁云澈:“……”

这家伙开始狮子大开口了,他变色道:“绝对不行!”

“五成!”端木北曜不容置疑的口吻。

“不行!”

“六成,或者,你想给我八成?”

祁云澈几乎暴走,怒道:“最多四成,不能再多了!”这家伙再说下去,整个南陵的云来楼都成了他的了。

“成交!”端木北曜慢悠悠地道:“原本我只准备要三成,既然你要给四成,我若不要,岂不成了傻子?”

祁云澈:“……”

好吧,他是傻子。

好想哭有木有?每次都被坑。

端木北曜慢吞吞地道:“宁州的矿山,算了你一份,不过赚不赚我就不知道了!”

祁云澈一听,立刻转郁闷为喜悦,但凡端木北曜看中的产业,就没有不赚的,让出云来楼四成利,端木北曜这是在补偿他呢,而且绝对只多不少。

他立刻眉开眼笑地道:“太好了,你放心,要人出人,要钱出钱,你只管吩咐!”

端木北曜眉眼一弯,道:“正缺人,把你宁州西北商号的管事借给我!”

祁云澈:“……”

好想收回刚才的话,特么的叫他嘴贱!

宁州西北商号的管事是他手下最得力的人手之一,端木北曜还真会挑,不过,想想这也是共同的生意,祁云澈想了想,还是只能答应借人。

正事谈完,祁云澈开始八卦:“今天云来楼被砸,据说是因为你男色误人,被两个将军府小姐争风吃醋?”

端木北曜斜他一眼:“本王是有妇之夫!”

祁云澈道:“你还记得自己是有妇之夫?那你拉着人家女扮男装的小姑娘的手不放,是怎么回事?”

“什么小姑娘,那是你大嫂!”

祁云澈一怔,继而道:“你是说,她……她是骆家……”

端木北曜一脸鄙视:“有问题?”

祁云澈有些懵,他可不仅仅只是个开酒楼的,手底下消息一向灵通,瑞王新婚之夜,王妃偷走逃婚,别人不知道,他可知道的。

今天他赶到的时候,端木北曜和骆清心都已经走了。现在他有些后悔,为什么没有早一点过去,也好看看那位敢逃婚的骆家大小姐长什么样?

不过,他还是语重心长:“北曜,不是我多嘴,知道你病重难治,宁可逃婚也不嫁,连你面都没见过就逃了的女子,你是不是应该多斟酌一下?”

端木北曜斜眼,更加鄙夷:“知道病重难治还嫁,那是逆来顺受没主意的软骨头,我要来看门吗?”

祁云澈:“……”

说的好有道理,他竟无言以对。

不过,他又反应过来:“我比你大一岁,即使她是你夫人,那也应该是弟妹,为什么是大嫂?”

这反应也真够慢的。

端木北曜毫不留情:“就凭你这反应速度,要你叫一声大嫂都是给你面子了。智力太差,还想做大哥?”

祁云澈:“……”

泪流满面有木有?没想到有一天,他祁云澈竟然被人鄙夷智力差,他这不是太吃惊了吗?

正文 第109章 动静要大一点

并没有安慰祁云澈受伤的心灵的意思,端木北曜下逐客令:“你还不走?”

祁云澈挑眉:“这么久不见,你难道不该请我喝一杯?”

端木北曜老实不客气地甩给他一折叠的册子,道:“本王今天没空,你也没空,这上面的事,够你忙上三天的!”

打开一看,祁云澈怒:“为什么又是我?”那么多事,他要忙到什么时候?

端木北曜温柔补刀:“人蠢要多练练,笨鸟先飞!”

祁云澈决定不说话了,他还是走吧,今天他就是来找虐的。

等祁云澈走了,端木北曜立刻吩咐左皓:“晚上有客来,不要惊动。”

左皓怔道:“客?”又说不要惊动,那当然是不速之客,他立刻明白了,道:“是!”

端木北曜又道:“本王病情加重,赶紧的派人去请御医院首座等人前来!再派人煎几碗药端来,”

“啊?”左皓怔了一怔。

端木北曜道:“还怔着干什么?速度要快一点,动静要大一点!”

左皓忙道:“是!”他反应过来,王爷当然没有“病情加重”,这么做必有深意,他可不可以理解为,因为有“客”要到,所以王爷“病情加重”?

左皓立马下去安排了。

端木北曜摸了摸下巴,露出一个饶有兴趣意味深长的笑容来,然后进了内室,换了白色的寝衣,也不知道怎么弄的,一张脸上苍白如纸,毫无血色,往床上一躺,一副病入膏肓的样子。

马上有下人端来了药,在一边侍疾,清一色全是小厮男仆,没有一个丫头仆妇。

瑞王殿下从不用丫头,这在南陵朝也不是什么稀奇事了。据说是怕女子们的脂粉气冲了病气,让病情加重。

瑞王府里好一阵忙乱,惊动了御医院首座,大半夜的把人从被窝里叫出来,急匆匆来瑞王府出诊,显然是病情又有加重。

这消息一波波地传出去,那些派人暗中盯着瑞王府的人,各自向自己的主子汇报,不少人冷笑,冲喜?冲喜也保不住一个只能活到二十二岁的残躯。

一个快死之人还有什么需要在意的?于是,原本就少之又少的眼线,又撤了一些。

左玉杰觉得家里住了个祖宗,一个不能得罪的祖宗,他心里恨得咬牙,拖着伤痛的身躯陪着笑,求着情,好酒好肉好饭好菜地伺候,只盼她能大发慈悲把他的儿子还回来。

到这时候,左玉杰心里无比笃定,他的儿子失踪,就算不是这个煞星干的,她也是知情者。

要不然,之前的一切怎么解释?

但是,他连质问都不敢。

明明只是个十来岁的女子,明明是阶下囚,可是她哪里有半分阶下囚的样子?她随便一个眼神,或深不可测,或杀机凛凛,或冷气森森,或充满压迫……

左玉杰只觉得这人深不可测,连反抗的心思都不敢再有。

再说,现在他已去势,唯一的儿子又在对方手中,他还有什么胆子敢做小动作?

左府,半夜,高床软枕的骆清心起身,从窗口飞身掠了出去。

正文 第110章 病发

牢狱司皆在控制之中,可是骆清心还是觉到有些怪异之处,那份怪异来自哪里她也说不上来,只是一种直觉。

她多次出来,自然也知道,并没有什么追捕逃妃的事,要说有,反倒是将军府在悄咪咪地暗查,瑞王府却毫无声息,对她的逃婚无动于衷。

这是好事。

她刚开始以为是那瑞王病得太重,瑞王府无暇他顾。但是在云来楼,那种怪异的感觉又升上来了。

瑞王府的侍卫怎么会出现在那里?穆北虽然行事单纯不计后果的样子,动手也毫无章法,可是毫无章法却可以恰到好处致人以伤,不计后果却总能化险为夷?

一个犯官子侄,年纪轻轻入了牢狱,并无害怕,世事无常,哪能一直有那么干净单纯的眼神?

那个瑞王府侍卫左皓,在云来楼共看了穆北七眼,七眼啊,若只是一个普通人,能得瑞王府侍卫这般在意?

所以,今夜,她要夜探瑞王府。

更鼓敲了三声,整个街道静悄悄的,人们都陷入了沉睡。

骆清心从左府出来,直接往瑞王府去。

没有走正门,从侧面的院墙进入,然后直接寻到瑞王的住处看一看便是。

当骆清心翻过院墙,很惊讶地发现,这里正是她逃出来的地方,原身从这里爬出来,心理素质不过关,被后面的动静一吓,给摔死了。

所以一到这个地方,她的心中竟然升起一种很奇怪的抗拒。骆清心皱了皱眉,原身还有残存意识存在,虽然这具身体已经归她,而且没有什么异常,可这残存意识可不是好东西,关键时候要人命的。

她翻了个白眼,在心里道:“别捣乱,不会让你白死,会为你活出一个别样精彩人生来!”

脑海中似有嘤嘤的哭声,一个声音在心底道:“我要爹,我要爷爷,我不要嫁给瑞王……”

骆清心:“……”

特么的多深的怨念,她在心里无语地道:“我也不会嫁给瑞王,我就是去看看,弄明白一件事!放心,等此间事了,我去找爹,找爷爷,让他们为你讨回公道,行了吧?”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安慰起了作用,那丝抗拒没有了。

骆清心压下心里的千万头呼啸而过的草泥马,悄悄地下了院墙。

前院之中,灯火通明,有声音急切地道:“御医还没来?怎么还不来?王爷都咯血了!”

“快快快,热水,热水呢?”

“熬的药还没好吗?好了快点送过来!”

……

好一派忙碌景象。

骆清心站在树叶的阴影之中,整个人好像融进了夜色。

难道她猜测错了?那个瑞王还是照样病入膏肓,之前那个叫左皓的反应是她想多了?

这分明是那个病弱王爷又病发了。

这时候,府门口似有马车来到,接着,一行人急匆匆而来,却是穿着御医院衣服的医者。

看着那边进进出出的下人,还有急匆匆而去的医者,骆清心抿了抿唇,悄悄地退后几步,退向院墙,身子一纵,便又上去了。

正文 第111章 埋伏

御医来了又去了,药端上来又送下去了,热水冷了又抬出去了……

过了许久之后,左皓来到房中,悄悄地禀报:“爷,客已离开!”

床上的人摆摆手,道:“所有人都退下,院中清空,不留一人。本王累了,要睡了!”

左皓不解,就算有人留下,也没有谁敢打扰王爷睡觉吧?

不过,王爷的心思别猜,猜来猜去也猜不明白,只要执行就好。

下人退了下去,侍卫退了下去,暗卫也退开在百米之外。

瑞王府在经过半夜的喧闹之后,终于归于安静。瑞王所住的正院,除留了一盏灯笼在廊下,更是静谧。

躺在床上的瑞王端木北曜面对床里,似已熟睡。

锦缎的被子下,男子的一边手臂放在外面,满屋子里弥漫的药香,床前没有一个人看护。

远远的街道上,传来四更梆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