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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节

纨绔逃妃:王爷,求休战 · 楚千墨

两人又是久未相见,一见面之后,他的热情融烧所有,心之所牵所系,化着这一个需求,似乎也很正常。

何况,他并没有勉强她一定要于此时还他一个洞房,可是看他这么痛苦,她不是应该……帮他吗?

既然心都交给他了,又何必矫情?

骆清心不断地给自己做着心理建设,在鼓起无数次勇气之后,终于如端木北曜所愿,开始帮他。

端木北曜觉得自己幸福得仿佛要直冲云巅了,那样的快乐,那样的销-魂感受,让他整颗心都满满的。

他放开她的手,感受着她的温柔,看着骆清心不敢与他对视的模样,她明明羞不可抑,却不想他难受而帮他,她能为他做到这一步,他还有什么遗憾?

他要快点结束战事,和她日日夜夜厮守在一起!

不过,这种想法只是稍稍掠过,因为他根本无暇去想了。

……

骆清心感觉手很酸,她原本以为帮他很容易,可谁知道这一帮,就是半个时辰。

末了,他餍足地看着她直笑,而她,却是又羞又窘又无奈,只狠狠瞪他一眼,走到旁边架上的清水盆里净手。

她觉得她真是疯了,怎么会真的如他所愿帮他?

难为情死了!

端木北曜走过去,拿过柔软的绢帕,轻轻替她拭净手上的水珠,凑近她,咬着她的耳朵,低声笑道:“洛洛,我不是软脚虾吧?”

骆清心:“……”

她终于明白了,敢情她受这番累的原因,是那几个混蛋嘴贱为她惹的事啊?再说,谁跟他说软脚虾是这个意思了?

孟扬等人老老实实地在做着蛙跳和俯卧撑,好在他们这些日子已经习惯这种高强度的身体磨炼方式。

终于,俯卧撑做完了,蛙跳也完了,孟扬大大地喘了口气。

就在这时,大小姐的营帐被掀开,骆清心冷眼看着他们,不等他们开口,就道:“刚才不算,重新做一遍!”

正文 第1141章 服了

孟扬四人心中顿时哀嚎一片,三百个蛙跳,一百个俯卧撑,他们做了半个时辰,肚子咕咕叫,腿软得都抬不起来了,可大小姐说刚才不算,重新做一遍?

为什么大小姐脸色涨红,一脸气急败坏的模样?

还有,她看着他们的眼神,很凶狠啊,他们是哪里惹到大小姐了吗?

四个人认命地就地开始做俯卧撑,四个人顶着四张猪头,倒也谁都不用笑话谁了。

第二天一早,众人拔营急行军,他们只有不到十匹马,却有九百九十七人。马给受伤的兵士骑着,所有人一视同仁,一律步行,连骆清心也是如此。

当然,端木北曜也是一样。

他虽然身为钦差,倒没有丝毫钦差的架子。

他始终跟随在骆清心的身边,骆清心快,他亦快,骆清心慢,他亦慢。

当然,骆清心一直在队伍最前,所以,端木北曜也在前面。

一天过去,两天过去,一直走了七天,端木北曜始终云淡风轻,宛如闲庭信步,面不改色气不喘,看向骆清心时,唇边的微笑和眼底的深情还暖得让人起鸡皮疙瘩。

到这时候,孟扬一众才是真的心服口服。

他们果然是嘴贱,这顿揍挨了也活该。

中途,骆清心骑马离开了一次,再回来后,带回来另外的五百把匕首和五百支弩弓。她分发下去,人手一匕首一弩弓,整个大队像过年似的喜气洋洋。

第七天里,他们回到了敖新。

去时走了十一天,回来时只用了七天,但却比去时要轻松不少。

连这些人自己都不能想像,他们的速度能得到这样的提升。这都是大小姐训练有功。

当然,最辛苦的当属孟扬四人,昨天他们先是挨了一顿饱揍,接着又做了六百个蛙跳,两百个俯卧撑,还得努力拼命不能掉队,不能成为最后两百人,不然,还有蛙跳等着呢。

骆清心带众人回营的消息,端木北曜早就叫他的暗卫去传了信。这些日子,他的暗卫们一个个人影不见,也不知道是在他的身边,还是被他派到别处去了。

得到消息的骆承业,带着人前来迎接妹妹,当然,打着的旗号是迎接钦差。

骆承业的伤有骆清心送的伤药,好得很快,已经能骑马了。

当他迎出来,看见骆清心,端木北曜,还有他们身后那气势恢宏的千人劲旅,也不禁一怔。

这一千小子,眉开眼笑意气风发的,不过却队列整齐,有序有律。

当初骆清心挑他们出来时候,骆承业还有些担心,其中好些他认识,都是些老兵油子,在战场上打仗是好手,敢拼命不怕死,可也最不好管,像秦老三这样的,犯起浑来连他也敢直接怼上。

可看现在,秦老三服帖得像套上绺头的驴子似的。妹妹是怎么做到的?

不过,秦老三的脸好像大了一圈。

骆承业没有细想,张开双臂,笑道:“妹妹,你回来就好。”

骆清心笑着上前,要拥抱过去,但是,却被端木北曜不动声色地拉到一边。

正文 第1142章 那也不许

骆承业看了端木北曜一眼,虽然端木北曜听说妹妹领着一千人离去,立刻断言她没有去安全地方,极有可能是去和楚宁修硬碰硬了,而且,还立马就带人动身前往,现在,又把妹妹带了回来,但不表示骆承业在心里就认同这个妹夫。

七战七败虽是事实,可战场上情势不可以常理而论,圣旨上措辞严厉,给骆家父子各降了两级,虽以原职继续统领军营,戴罪立功,但骆承业心中到底有些意难平。

那么,对于这位皇子王爷,他当然是没有什么好声气。

现在,他和妹妹兄妹相见,喜悦不胜之时,端木北曜竟然还来捣乱。

骆承业当时就老实不客气地道:“钦差大人这是何意?”

端木北曜正经脸,正色道:“虽然你是大舅哥,但洛洛也不能抱你,她只能抱我!”

骆清心:“……”

骆承业:“……”

骆承业怒道:“我是她哥!”

端木北曜不为所动:“那也不许!”

骆承业恼了:“你婚约里定的根本不是我妹妹,是那姓万的女人生的女儿。我妹妹都逃婚到这里来了,你若对她好,她能逃婚?别以为你是钦差,我就不敢揍你!”

端木北曜悠然道:“第一,婚约里定的,就是洛洛,不信你可以找婚约过来看看。皇室宗谱有记:‘瑞王端木北曜,所聘之妻,骆门嫡女!’万氏之女姓什么你们不是比我更清楚吗?骆氏嫡女本来只有洛洛一个!”

骆承业:“……”这句话好像有道理。

端木北曜道:“第二,洛洛逃婚嘛,是咱们夫妻之间的情-趣,她逃我追,我们乐意,就算你是大舅哥,你也不能管我们夫妻之事!”

骆清心:“……”

端木北曜继续慢悠悠,云淡风轻,笃定无比地道:“第三,你打不过我!”

骆清心:“……”

骆承业:“……”

他这暴脾气,什么叫打不过?他常年在战场上,一只手能提起一头牛,天阶五星身手,打不过一个在京城里养尊处优的皇子?

离得近的孟扬:“……”

他很不看好,只怕少将军和这位钦差大人打起来,胜负是谁还真难料。

端木北曜笑着拉了骆清心的手,道:“大舅哥就不用为我们担心了,之前大家对我有些误会,洛洛也误以为传言是真的,怕我活不过二十二岁,所以在新婚之夜马不停蹄地出府为我寻找续命长生之药,幸亏有洛洛的药,我现在病也没了,身体也好了,一口气走百里路也不费劲了。洛洛对我一片真心,我自然以一辈子相回报,大舅哥有意见?”

骆清心:“……”

这些话张口就来他不会不好意思么?

骆承业:“……”

好吧,论脸皮厚度,他甘拜下风。

他看骆清心,见骆清心抿着嘴笑,并没有反驳,也没有挣开端木北曜的手,虽然心里悻悻的,不过,既然是妹妹自己的选择,只要她开心就好。

他哼道:“钦差大人,本将奉骆帅之命,前来迎接大人!”

正文 第1143章 除了我

端木北曜极有风度地道:“大舅哥太客气了,这里没有钦差,只有你妹夫!”

骆承业:“……”

孟扬在一边憋着笑。

他算是明白了,这钦差大人就是一长着羊皮的大老虎,连少将军都在他面前吃憋,他们挨一顿揍,实在是太正常了。

骆承业看着端木北曜的眼神很不善,骆家男儿为了边疆安稳,他十岁就从军,随在父亲爷爷身边,他都没见过妹妹几次。

好不容易妹妹自己找来了,他们兄妹还没相聚多少日子呢,因为楚宁修发起的侵略,为了妹妹安全考虑,他们不得不让妹妹离开。

现在妹妹再次回来,结果又被这个腹黑的家伙霸占,连他这个哥哥都只能靠边站。

自家细心呵护的好白菜被猪拱了,好心酸!

偏偏那只猪还是皇家贵族猪,更心酸!

不过,不忿归不忿,不满归不满,见端木北曜对骆清心的这态度,还有他并不像传言中活不过二十二岁的孱弱样子,他有强健的体魄,还有对妹妹一片呵护之心,这是不是表示这桩婚事也没有那么糟糕?

只要妹妹过得幸福,他忍了。

骆承业叫人来领着孟扬一众去安顿,自己陪着端木北曜,骆清心一直向主营走去,几个偏将跟在后面。

骆阳州在镇守丰邵府,这敖新只有骆景山和骆承业。

主营不是营帐,而是敖新县县衙不远处的一个府第。

毕竟钦差要来,还得安排钦差行辕,不能在军营里直接接待。

早前也有过钦差过来指手划脚,以外行干涉军务的事,直接把人安顿在钦差行辕里,也免得离军营太近,时常去插手。

骆景山听见外面的动静,大步走出来,他虽头发花白,但精神矍烁,大老远先是对端木北曜行了一礼,道:“大人奔波劳碌,辛苦了!”

对骆承业直接怼过去的端木北曜却神色谦恭,侧身让开骆景山的礼,拱手躬身一揖,态度恭敬地道:“爷爷不可如此,我虽身兼钦差之职,但是您的孙女婿,都是一家人!”

骆景山看看他,又看看站在他身侧的骆清心,怎么看怎么欢喜,笑道:“老夫这宝贝孙女,各方面都是顶顶好的,老夫原本还在想着,什么样的优秀小子才能配得上,现在看来,你小子就不错!”

端木北曜:“……”

爷爷,难道你不知道你的宝贝孙女早在两年前就已经嫁给了瑞王端木北曜?

你还在想着什么样的优秀小子才能配得上?显然你根本没有把这婚事当一回事啊?

端木北曜心中顿时涌起深深的危机感。

他立刻道:“爷爷说的对,洛洛各方面都是顶顶好的,不过我各方面也是顶顶好的,除了我,这世上再也没有别人更配得上洛洛了!”

骆清心:“……”

众人:“……”

其实端木北曜这话还真不是很夸张,顶多算是不谦虚吧。可是骆景山哪里听过这么生猛的话?他也意识到刚才自己似乎说错话了,她这孙女,早嫁给瑞王了啊。

正文 第1144章 就这么简单

倒不是骆景山忘了这事,而是这次骆清心竟然千里迢迢一个人跑来边疆,骆家父子爷孙的心中,都认定骆清心是受了委屈了。

既然瑞王让她受委屈,那这门婚事,在他们心里就已经作罢了。他骆家的男儿已经为国奉献了几代,自私一点,为骆家的女儿寻一份好生活,另寻一个对她好,能给她幸福生活的男子,就算有罪,他们也认了。

这也是为什么当初觉得形势严峻,他们着人把骆清心送走,却只想着叫她去一个安全的地方过平静的生活,却没想着要把她送回京城的缘故。

骆景山打了个哈哈道:“说的对,是老夫失言了!快请进!”

骆景山一侧身,那府第就显示在众人眼前。

门有一对石狮,原本应该威武雄壮,不过,上面已经积满了灰尘,其中一只狮子的前腿都断了。

不远处还有下马石,不过来的人都没有骑马。

一对朱漆的大门敞开着,众人走了进去。

这是个宽敞的府第,走进府门,地面是方砖铺地,左右两边没有花园,只有空旷的地面,很符合军人的简洁明了,铁血冷硬风格。

二门进去,骆景山把端木北曜让到正厅里落座。

坐下后,他用欣慰和喜悦的目光看着骆清心,道:“前几日斥侯传来消息,东楚大营遇到奇兵突袭,损失一万有余。我原本还以为是你爹派出的人马,后来你爹派人来向我报告这个消息,我方知原来另有其人。不过,万没想到,竟会是你做的。清心,你只有一千人,是怎么做到的?”

骆清心无法跟他说她用了二十三世纪的训兵方法对一千人进行了短时间内的集训,也无法对他说她了解楚宁修,她道:“我虽然让楚宁修损失了一万多人,但是那只是东楚的普通士兵。我的一千人也阵亡三个,伤了十几人。要论战功,还是北曜更大一些,他的人毫发未损,却端掉了楚宁修一个五千人的骑兵劲旅!”

楚宁修的这支骑兵很隐秘,所以即使是南陵的斥侯,也没有打听到,不过,骆景山知道骆清心不会在这件事上夸大其辞。

而且,他这样的主帅尤其清楚,一支五千人的骑兵劲旅在战场上意味着什么。

有时候,能奠定一场战争的胜利。

他很有兴致地道:“啊?是吗?那北曜你又是怎么做到的?”

见骆景山换了称呼,既不叫他钦差大人,也没叫他王爷,而是直接叫名字,这表示亲切,也表示认同,端木北曜的心情顿时大好,也不介意多说几句,他道:“其实我是误打误撞,恰好发现楚宁修藏着火药的一个山洞,就让我的人把那些火药悄悄地埋到楚宁修骑兵营地里,点上火,轰……就这么简单!”

说起来的确很简单,可做起来却是千难万难。

首先,发现那个山洞可以说是运气。

但是,能把这运气所发现之物用在最合适的地方,取得最佳的效果,这就得有勇有谋,有胆有识了。

正文 第1145章 全部

有勇有谋还不够,楚宁修既然把这骑兵劲旅藏得这么深,定然不容易发现,他却能发现并给予痛击,靠的,可不仅只是运气了。

另外,还得有得力的人手,神不知鬼不觉地埋火药而不被发现。

总之,端木北曜虽然只是短短几句话,骆景山却已经自动地脑补了整个情形,见端木北曜轻描淡写毫不居功的样子,他心里又添了几分欣赏。

这位年轻皇子不骄不躁,沉稳聪明,他不禁捋须微笑道:“英雄出少年啊!甚好,甚好!”

又和端木北曜聊了些兵法战事,端木北曜有问必答,见解独到,骆清心也是有的放矢,言之有物,如果骆清心在见到她之初和他谈兵法,他定然觉得骆清心只是纸上谈兵,不足为信。

不过,有了一千人吞掉对方一万多人的实战经历在,谁还敢小视她?谁又会小视她?

骆景山越看越喜悦,老怀大慰地道:“有如此佳孙女,佳孙婿,老夫还有什么可担忧的!”

端木北曜听到这一句,真比大夏天里喝了雪水还开心,他不在意别人夸不夸他,他喜悦的是洛洛的爷爷,认同了他和洛洛。

这一聊,就聊了快两个时辰,骆景山还要巡视军营,把骆承业叫来交代几句就匆匆出门了。

骆承业对骆清心道:“清心,你看你来了爷爷多高兴?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高兴了!”

之前的战事重压,让他这个一军主帅肩头挑着沉沉的担子,自然不可能展露笑颜,今天既是孙女回来,又聊得高兴,也难怪他心情大好了。

骆清心笑道:“爷爷高兴也有一半是因为你。你的伤大好,爷爷也放下心了。”

骆承业笑而不语,道:“走,我去给你安排住的地方。”

骆清心道:“你住在哪儿?”她更想到军营去。

骆承业道:“这府里有两个院子,我不去军营的时候,就在这里住。正好有空房间,来,我带你去见一个人!”

端木北曜也不在意他的不理,悠然站起,老神在在地跟着骆清心走。

他长身玉立,风度翩翩,自有矜贵之气,也并没有半点不自在。

骆承业看了他好几眼。

如果是从大舅哥对妹夫的态度,他早就一脚把人踹远了。

可是,这人还有个身份是钦差,他就算再不喜自家妹白菜被这只猪给拱了,也不能得罪这只猪啊。

不过,端木北曜先前说的一句话他可是记住了。现在妹妹在,他不方便,等到端木北曜落单的时候,他非得叫他知道什么叫天高地厚,竟然说他不是对手,哼!

骆清心知道之前骆承业离开,是去安顿她那一千人了,此时当然要过问一下。

骆承业道:“爷爷说了,你身边也需要带一些人,他们若愿意回到原队的,就编回原队,想继续跟着你的,就让他们留下。”

骆清心道:“有多少人留下了?”

骆承业嘴角抽了一下,不知道是自豪还是无奈,又或是艳羡,道:“全部!”

正文 第1146章 是你

骆清心无声地勾了勾唇,这个结果,倒有些出乎意料。

想到自己魔鬼式训练,把这帮糙汉子们训得哭爹喊娘的情形,她还以为至少会有一半人不愿意留下呢,毕竟,弩弓和匕首已经发下去了,都是骆军,她也不会再收回来。

骆承业看着骆清心的眼神都带了几分佩服了,道:“清心,我跟他们同锅吃饭,同生共死好几年,才能得他们道一声佩服,你这不过一个月,竟然让这一千人服服贴贴,你是怎么做到的?”

尤其是,中间还有几个刺头。

骆清心不在意地道:“很简单啊,拳头加糖!”

骆承业纳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