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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节

纨绔逃妃:王爷,求休战 · 楚千墨

那边,端木北曜捉住了骆清心的手,似笑非笑地道:“洛洛,我帮了你这么大的忙,你准备怎么谢谢我?”

骆清心狡黠一笑,道:“别人帮我的忙,当然需要感谢,你帮我的忙,那不是理所应当吗?”

端木北曜失笑,对呀,他帮洛洛,原本就是理所应当。不过,还有一件事,也是理所应当的。他凑近她的耳边,低低地道:“洛洛,后天你就要去环安山了,我要协助爷爷和岳父布控丹丘郡军务,不能陪你去。这一战,怎么着也得个十天半个月,那么久不见,你会不会想我?”

骆清心笑而不语,她与端木北曜正是情笃,自然会想念,不过,战事一起,个人的情感,终归是要放在一边。

不管是她,还是他,都会全力以赴地投向战事。

于他来说,这一战,关系着南陵国运,他身为皇子,身为摄政王,对这一战当然是十分重视,不容有失。

于她来说,这一战,关系着的是骆家命脉。此战若胜,之前骆家七战七败的败势得以扭转,骆家不会被治罪,而且,北面的局势得以稳定,骆家人也能迎来一段平静的日子。

所以,接下来,忙于战事的两人,还真不会有什么时间见面。

端木北曜直接揽了她的腰,声音更低更暗哑:“洛洛,大舅哥洞房花烛夜。我们,也是春宵一刻值千金呢!”

骆清心:“……”

看着她悄然染上烟霞的脸,端木北曜心里柔软一片,道:“洛洛,这里也没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了,咱们回钦差行辕吧!”

骆清心刚要说话,端木北曜已经直接揽着她的腰,腾身上了屋顶,向钦差行辕而去,连向骆家父子告别一声也没来得及。

正文 第1182章 开始打响了

第二天,骆承业想派人把夜梦送回京城。战事一起,夜梦虽然身在将门,但武功实在不足以自保,既然两人已经成婚,有赐婚圣旨在,这婚事名正言顺,不会有任何人反对。

那么把夜梦送回京城,是对她最好的保护。

但是,夜梦坚持留了下来。

她经留下来与骆家同患者难共坚守。

第二天,骆清心和骆景山,骆阳州,端木北曜商量军情,商谈了整个上午,最后,骆景山把右军麾下最精锐的一支三千精兵,也交给了骆清心。

至于骆清心怎么训练这些人,要带着这些人怎么打仗,骆景山在和她进行十次战事推演,一次也没有赢过之后,已经很认命地不再干涉她的任何决定。

原本,骆清心一个十七八岁的女子,看着娇俏,好似风吹能倒,是不可能镇住这一帮在血雨中摸打滚爬的将士的。

不过,前不久,以一千龙虎军深入敌营腹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竟然歼灭东楚军一万多人,虽然是突袭取巧,但即使如此,这也是难以复制的胜利。

这一战,实在是太漂亮,而且,伤亡极少,在之前的战史上几乎不曾有过。

龙虎军在南陵军中是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谁不想成为龙虎军?

骆清心看着这支精兵,现在他们已经是龙虎军了。她的声音不大,却很清楚地传进他们每个人的耳中:“你们会经历这世间最艰难的战事,也许你们全都会死,而且尸骨无存,魂魄不得还乡!我不会跟你们说什么保家卫国的道理,也不会跟你们说什么男儿理当马革裹尸还!我所要的,只是服从,信任,勇敢,冲锋!如果现在害怕的,对我不够信任的,你们还有唯一的机会退出!想要退出的,站到左边来!战场之上,不容退缩!如果现在不选择,到战场上之后再退缩,我会亲手将你们斩于剑下!”

笑话,如果是最之初那一千人,他们不了解骆清心,不会愿意跟着一个小丫头。但现在,能成为龙虎军,是多少人盼也盼不来的?

见无人退缩,骆清心心中甚是满意,她把这三千人分成三支千人小队,然后给领头的参将每人一个锦囊,锦囊里有对他们的最新命令。

他们原本就是精锐,他们很快就离去了,走得干脆利落,走得无声无息。

骆清心回去原龙虎军的大营,原本的一千人,陆续来到的几百江湖人也在龙虎军,不过,今天上午,骆清心就已经给了他们命令,他们比那三千人更早的离开了敖新县。

现在的敖新县,只有最初的一千龙虎军,骆清心准备明天一早,亲自带着这些龙虎军出发。

到军营时,龙虎军刚从外面拉练回来,演武场上,热火朝天,战意腾腾。

骆清心在军营之中走了一圈,看着那些光膀子训练的兵士,她微微眯了眯眼睛,眼里有寒光闪过。战斗,现在就开始打响了,很好!

阳光直射,很烈。

正文 第1183章 挡着眼睛了

孟扬看见骆清心,立刻跑了过来,道:“大小姐!你看兄弟们练的还成吗?”

骆家军中都叫她王妃,这是骆景山和端木北曜的要求,毕竟,现在她在军中也不是什么秘密了,而骆家大小姐嫁给瑞王的消息,在端木北曜的作用下,还有谁不知道?但是孟扬等这批龙虎军的老人,却习惯叫她大小姐。

骆清心微微笑着颔首道:“还不错!”

孟扬立刻咧开了嘴,透着几分兴奋和喜悦地悄声道:“大小姐,我们是不是马上要打仗了?”

骆清心侧目,打仗能是什么好事?值得他这么高兴?

孟扬道:“兄弟们得了新武器,个个都兴奋得很,这些天都在练着呢,就准备上战场后给东楚那帮兔崽子们好看!”

骆清心似笑非笑地道:“都练得很好了?”

孟扬道:“那还用说,按大小姐传授的招式,个个都练得熟练,弩弓也几乎百发百中。大小姐,兄弟们不会给你丢脸的!”

骆清心缓步走上演武场正中,淡淡地道:“既然这样,那我就陪你们练练吧!”

孟扬苦着脸道:“大小姐,这个我们自己练就成了,哪里敢劳动大小姐你啊!”

骆清心看他一眼,脸上的笑意愈发明媚了,道:“不妨,若是你们能打得过我,上战场我也比较放心啊!”

孟扬还要说什么,骆清心道:“少婆婆妈妈了,来十个人。”

原本在演武场四面训练的人,也都听见了骆清心和孟扬的对话。其实这些人是最早领教过骆清心手段的人,孟扬心中有着本能的警惧,那是因为他之前被揍的心理阴影。

按说这些人也是。

但说也奇怪,随着骆清心这么一说,还真有十几人围了过来,人人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孟扬一瞪眼,道:“一个个皮痒了是不是?”

骆清心笑了一笑,道:“反正是随便玩玩,你着什么急?退一边看着去吧!”

孟扬想了想,这些人自己找揍,可与他没有什么关系,他还乐得看别人被揍成猪头呢,他立刻就退后一步,对那个长得魁梧中透着几分精明的汉子道:“秦晋,谭诤,我敬你们是条汉子!”

那个人是秦晋和谭诤,龙虎军最先的队长之二。

骆清心看向孟扬道:“他们是住在一起的?”

孟扬扫了一眼,嘿然道:“大小姐的眼光真毒,他们都是和谭诤住在一起的。”

秦晋和谭诤一个老练,一个谨慎,两人关系不错,所以,这些人他们两人当然是都认识的了。

骆清心摆摆手道:“来十个,用你们手中的武器,和你们这些天训练的默契,一起动手!”

谭诤立刻指了九个人,包括他一个,把场地围了起来,一个小小的包围圈形成。

而秦晋也没有退后去,他和剩下的七八个人虽然退开了两步,但却在外面形成第二个小小的包围圈。

孟扬笑骂道:“大小姐要一展身手,你们这帮浑球,不会离得远一点,挡着我们的眼睛了!”

正文 第1184章 刺杀

秦晋这才不情愿地又后退一步。

远处的秦老三连跑带跳般地跑过来,粗着嗓门道:“是谁想不开,要被大小姐揍了?”说着,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启吃瓜群众模式,咧着嘴津津有味地看起来。

孟扬不悦地道:“秦晋,这几天你的脾气还真臭,不就是前天骂了你一句吗?”

秦晋不理他,一双目光紧盯着场中。

秦老三道:“孟副将,快看快看,这一匕首攻的好啊!要是我,就躲不过,亏得是大小姐!”

这时候,谭诤带着十人已经发动了进攻,如秦老三所说,他们的攻击极有章法,招式也极为刁钻,对招式要领果然领悟得很透了。

他们人手一柄匕首,那匕首都是骆清心叫人特制的,锋芒隐现,携带方便,招式灵活,用来暗杀,格斗,都是极好的辅助。

此刻,这十人攻守进退,极有章法,五人攻,五人守,一招攻出,不能得手,立刻退后防守,另一批五人就会补上去攻击。

这样的攻守方式,又稳妥又严密,连绵又快捷,让骆清心几乎没有什么喘息的时间。

骆清心在一堆大男人之间,如同狂涛中的一叶扁舟。

孟扬有些诧异,今天大小姐好像不在状态。

又或者是谭诤这种方法太过有效果,所以,迫得大小姐一时也没办法收拾他们?

孟扬的诧异闪过的同时,场中的情形又变,谭诤忽地一摆手,嗖嗖的声音不绝于耳,原来,不止场中的十人,就是在外围站着的秦晋等人也一起举起了弩弓,那弩弓上箭快,发射快,那嗖嗖的声音,就是弩弓齐发的声音。

而所有的弩弓所对准的方向,就是骆清心。

孟扬脸色微微一变,顿时沉了下去,连咋咋呼呼大大咧咧的秦老三都看出不对了,口中嚷道:“悄尼娘秦晋,你是要杀人啊?”

说着,整个人就往前扑。

这边演武场上有六七十人,他们本来都在含笑看着,这时候都发现情形不对。

龙虎军可是骆清心一手带出来的,对骆清心都有一种敬畏和钦佩,若说切磋倒也没有什么,但是这么明显的布局准备射杀,让他们全没想到。

一时,怒吼声,惊呼声,还有飞奔而来的脚步声混在一起。

但是,他们毕竟离得远,秦晋等人出手之初又无迹可循,当近二十支锋利的箭簇汇聚成一片寒幕光网,向着骆清心裹去时,气势惊人,杀气也惊人。

孟扬叫道:“大小姐小心!”

可是,他也仅只能提醒一声而已。

而且,提醒的还是一句废话。

骆清心本来就是与他们在交手,这箭簇齐射,她当然也是看见了的,根本不需要这一声提醒。

孟扬呆住,他实在想不到秦晋和谭诤,这可算是龙虎军中第一批将领,是大小姐亲手提拔起来的,他们为什么要杀大小姐?

杀了大小姐于他们有什么好处?

大小姐带兵风格诡异,出其不意,行事灵活,别人难窥其踪,只有东楚的人才想杀大小姐。

正文 第1185章 不对劲

孟扬大惊,相处这么久,他竟然不知道秦晋和谭诤是东楚的奸细。

大小姐若是有个三长两短,这一战,更难胜了。

想了不想的,孟扬一众已经同时举起了弩弓,准备把谭诤秦晋这些奸细射杀当场。

电光石火之间,骆清心的声音传来:“没我命令,谁也不许出手!”就在这时,她整个身形突然加快了十倍,如同清烟一般在那些箭簇之间游走,低头,弯腰,迈步,侧身……

哧哧之声不绝于耳,就在这时,一个小牌子突然从骆清心的袖中被弹了出去,那小牌非金非玉,非竹非石,却有着金的灿然,玉的莹光,竹的青气,石的坚硬,上面用繁复的笔法雕刻着复杂的线条。

说也奇怪,原本射出一箭之后,已经快速上弩准备射第二箭的谭诤众人,看到那面小牌子之后,人人脸上现出一丝迷惘之色,接着,他们眼神之中的杀气顿时消失,变得迷茫起来,然后,一个个突然冲到一边,大吐狂吐起来。

骆清心身形灵动,在那些弩箭之中来去自如,袖挽指夹,那二十余支弩箭,竟都被她接在手中。

孟扬这边早就带着人把谭诤一众围了起来,手中的弩全都压上,只等骆清心一声令下,就会劲弩齐发,将他们钉在地上。

数十人对二十余人,他们愤怒的眼神几乎凝成实质,将谭诤等人杀死。

骆清心缓步走来,孟扬等人立刻让出一条路来。

这时候,谭诤秦晋这二十余人已经吐得连胆汁都快吐出来了,一个个吐到脸色发青,眼眼无神,到最后吐无可吐的时候,一只碧绿色的比指甲盖小的虫子,从他们的鼻子里爬了出来,那些虫子才出他们的鼻子,立刻就往天空之中那块金玉色的牌子飞扑而去。

那牌子,正是小夭口中说过,所有蛊寨之人都要听命的圣蛊令。

虫子飞到圣蛊令上,一阵极低的哧哧声响起,就像一滴冷水滴在烧红的铁上的声音,只要虫子沾上令牌,就立刻被灼成飞灰,可是后面的虫子却仍是前赴后继,向着令牌飞扑,丝毫也没有停歇。

不过几个呼吸之间,那二十多只碧绿而可怕的虫子,就尸骨无存了。

骆清心伸出手,将圣蛊令拿在手中。

整个圣蛊令又恢复金玉般莹然之色,好像刚才的一切根本没有发生过。

孟扬众人的眼睛都快凸出眼眶,眼前发生的一切,真是太过诡异了,人鼻子里居然会钻出虫子,而那些虫子,竟然会被一面小牌给收拾了。

看到那些虫子出现后,就连不爱动脑只爱动手的秦老三都觉得不对劲。

骆清心淡淡地道:“行了,把他们扶到一边去,把演武场收拾一下。”

秦老三嗷地叫道:“老子揍死他们,敢冒犯大小姐!”

骆清心阻止他道:“秦老三,不关他们的事,他们是中了暗算。把他们先扶到一边,我还有话问他们!”

中了暗算?这话让所有人都怔了,中了什么暗算要杀大小姐?

正文 第1186章 懵然

秦老三是唯骆清心之命是从的,立刻就一手提一个,把那还处于懵然状态中的谭诤众人一手提一个,往旁边走,孟扬等人也扶起另外的人。

刚才看见谭诤众人想杀骆清心,他们的心里都很愤怒,那是一种被内奸愚弄的愤怒,被敌人暗算的愤怒,还有一种背叛他们同袍之间信任的愤怒,还有自己心中敬仰膜拜之人,要被小人手段得逞的愤怒……

不过,若是中了暗算,并不是他们的本意,他们倒是想听听,到底是什么样的暗算,会让他们大违本性。

难道是因为那些小虫子?

一个人鼻子里突然爬出虫子,也的确是件很惊悚的事。

待秦老三一众把谭诤等人扔到一边后,立刻下了他们的武器,孟扬仍然带了三十人弩弓对准他们。

就算知道别有内情,但他们刚才若是得手,若是大小姐身手稍弱一些,在那二十多支劲弩齐发的时候,就会被射成刺猬了。

所以,秦老三一众可没有留情,把他们重重掼在地下,几乎把他们屁股摔成八瓣了。

本来谭诤秦晋一众从迷茫中醒过来,还觉得秦老三莫名其妙,但是,他们发现连孟扬都冰冷着眼神看着他们,而那闪着寒光的弩弓,更是带着死亡的肃杀气息,把他们牢牢锁定时,他们意识到不对劲。

遇到这事的如果是秦老三,他的第一反应大概就是冲起来找孟扬理论。

不过,不论是秦晋还是谭诤,两个人都比秦老三不知道稳重多少,而且,谭诤多智,秦晋细心,发现情形不对,当然不会轻举妄动。

他们两人都没有动,那随着动手的,原本是和谭诤住一营的人,当然也不敢乱动。

龙虎军一营住十五到二十人,谭诤秦晋虽是队长,并没有特殊,没有单独的营帐。再说,骆清心平时也是与他们同吃同训,除军令下达之时,平时是不分阶级的。他们当然也身体力行。

谭诤沉吟道:“大小姐,发生了什么事?”

秦老三一脚踹过去,道:“还问发生什么事,你们二十多个人用大小姐给你们的武器,刚才差点把她杀了!”

他可不管中不中暗算,反正他们要杀大小姐是事实。

这个刺头最先不服的时候,比谁都难驯,但一旦服气了,却是打心底里全心敬服。要不是大小姐没下令杀他们,刚才他都要下死手了。

“咳咳咳!”孟扬咳嗽。

秦老三立刻狗腿地改口:“当然,你想杀也杀不了。大小姐用小指头就把你们打败了!”

谭诤秦晋一众却呆住了,刚才的事,他们一点印象也没有。他们怎么可能杀大小姐?

秦老三气愤不平地道:“大小姐,这帮吃里扒外的东西,肯定是东楚的奸细!老子最恨奸细,大小姐要是问完话了,交给俺秦老三,我好好泡制他们,再一刀送他们见阎王!”

骆清心缓步走近,看了一眼懵然不知所以的秦晋和谭诤,道:“说说吧,这些天,你们都在干什么?”

正文 第1187章 是她

秦晋想了想,道:“按大小姐的吩咐,每天都在训练!”

这话没有错,他们每天清早出门,腿上带着沙袋越野,到了地点之后,又进行别的训练,下午,再继续越野回来,每天回来之时,天色都已经傍黑。

骆清心道:“有没有遇到特别的事,特别的人?”

“特别的人?”谭诤努力思索,道:“特别的人没有,不过三天前的下午,我们几个追逐一只獐子,倒是遇上一个猎户女子!我们就遇上这么一个外人。”

骆清心道:“那女子长相如何?”

谭诤道:“虽荆衣布裙,但很美!”

骆清心冷眼:“我是问这个吗?”

谭诤讪然道:“她十七八岁,鹅蛋脸,尖下巴,眼睛很大,鼻子很挺,肤色很白。”

骆清心淡然道:“你觉得这样的人是个猎户女儿吗?”

秦晋在一边补充道:“是不太像,所以我们与她根本没有说话,也没有任何接触,当时獐子打上了,我扛在肩上,看见她,就只是问了一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