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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节

纨绔逃妃:王爷,求休战 · 楚千墨

她道:“好!”

穆北眉开眼笑地道:“我就知道,洛洛最好了!”

骆清心:“……”

她受不了地道:“你能不叫我洛洛吗?”

穆北道:“为什么?洛洛很好听啊!难道你还要我叫你辛大哥吗?如果你愿意,我也可以这么叫的!”

骆清心:“……”

她暗中翻了个白眼,道:“好了好了,随便你怎么叫吧!”

洛洛虽然……怪异,总怪不过叫辛大哥吧!

第二天一早,骆清心果真早早出门,带着穆北一起,不过,哪怕是穆北,也没有看见骆清心是怎么把那个孩子带回来的。

左玉杰儿子回来,看着他毫发无伤,左玉杰心里高兴之余,又充满了怨念,他认定,这一切,一定是辛洛做的。

面前这两个人,一个毁了他让他不能做男人,一个无视他六品官员的权威,竟然掳走他的儿子威胁他。

他目光之中的怨毒自以为掩饰得极好,可是又怎么瞒得过骆清心的眼睛,骆清心眼神一眯,道:“左玉杰,你是不是在想,这件事是本姑娘做的?”

“不不不,不敢!”左玉杰心中早已认定,口中可不敢承认。

骆清心道:“是不敢啊?还是觉得不是?”

“不是,一定不是!”

骆清心慢慢笑了,她看着左玉杰的眼神,带着几分恶意的轻嘲,道:“你错了,就是本姑娘做的!”

左玉杰:“……”

骆清心走前一步,她明明走得云淡风轻气定神闲,唇边还带着一丝笑意,可左玉杰却止不住腿肚子打抖。

然后,他听见少女清悦的声音道:“你也别想着要弄死本姑娘,本姑娘不怕告诉你,你弄不死!另外,你的儿子之所以无事,那并不是你左家祖坟上冒了清烟,不过是本姑娘觉得孩子比较无辜。所以虽然你满手杀戳,本姑娘还是放过你儿子一回。若你试图对本姑娘不利,你就算把你儿子再藏回他-娘肚子里去,本姑娘也照样有办法让你左家绝子绝孙!”

赤果果的威胁,充满恶意,毫不隐讳。

被少女含笑的眼神盯着,看着她美丽的唇中吐出一个个如刀如剑的字,左玉杰背上的汗不自觉地就冒了出来。

左玉杰丝毫也不怀疑,她能说到做到。

越是奸猾恶毒之人,越善于审时度势,趋利避害,他在心中权衡再三,终于垂下头,道:“姑娘,我绝无任何不满,多谢姑娘手下留情,以后,下官也会以姑娘之命是从,绝不敢有任何想法!”

“有想法也不要紧!”骆清心笑声悦耳,听在左玉杰的耳朵里却好像魔音:“你们都没有想法了,本姑娘就没有理由欺负你们了,那在牢狱司的日子会多么无聊啊!”

左玉杰:“……”

谁爱有想法谁有,反正他已经决定了,上有方政,同级还有季东宇,轮不到他去出头得罪这个煞星。

他不能指望左家的祖坟冒青烟,还是自己多加小心,保自己父子的命要紧。

正文 第118章 很闲

左玉杰唯唯诺诺的模样虽然大部分是装出来的,但他暂时不敢惹事却也是事实。

骆清心看看时间,出来也不短了,该回去了。

左玉杰刚得回宝贝儿子,加之身体损伤,他立刻向骆清心请求在家养伤。

骆清心也不戳破他心中那点小心思,淡淡地道:“的确该养养伤了,顺便把府里的人清一清,这样,或者你的儿子就不会再次失踪了!”

左玉杰吓得额头冷汗直冒,他原本是想着一定是府里有人里应外合,儿子才会被人神不知鬼不觉地掳走了。但是骆清心这话,包含的信息量太大,他完全琢磨不透,只好尴尬地道:“下官谨守本份,再不为恶,上天必有好生之德!下官只是想早日养好伤,并无他意!”

骆清心冲着他一笑。

这一笑,春花绽放,然而,左玉杰却是遍体生寒。

骆清心什么也没说,走了出去。

穆北道:“洛洛,我昨天去拿了些银票,今天可以请你吃饭了!”

骆清心道:“我觉得牢狱司的饭菜比较好!”她今天不想打架,穆北长得这么好看,太招人惦记了。

穆北立刻从善如流地道:“那咱们回去吧!”

接下来的骆清心很闲。

季东宇因为方政的剥皮凌迟之事,看见骆清心就一阵肉紧,连反抗之心都没有。

左玉杰吃过亏,不想做出头鸟,再说自己儿子是左氏唯一的香火,他可不想因为自己出头,在丧了男人之威之后,再领受一下失子之痛。

不论是恩也好,威也好,慑也好,总之,这牢狱司,骆清心算是说一不二了。

她的住处换了,不再住着囚室,而是单独一间收拾得干净整洁的房间,好酒好肉,好吃好用,一众牢狱司的狱吏都沦为她的小弟。

本来按着季东宇的意思,还想买俩丫环来伺候,但这件事被穆北严辞拒绝了。

开玩笑,他的洛洛,当然是他来伺候!

骆清心没有使唤人的习惯,所以穆北所谓的伺候,其实没什么事。

自“方政”,季东宇,左玉杰都被收伏之后,骆清心除了偶尔兴之所致,牢案断狱之外,也实在没什么事。

经过骆清心整顿后的牢狱司,换了一片天。

首先,那被所有值守和狱吏公认的安乐窝,令人发指的几间女囚室被撤销。

不论哪个守卫敢借着牌子前来欺辱女囚,落到骆清心的手中,骆清心也着实不客气,京兆尹大牢里那种菊花残的画面,骆清心并不介意在这里重现。

让那些仗势妄为者都觉得,还是不要做男人更好!

女囚们分开关押,到底是得了几分安宁。

囚犯们根据所犯之罪,在骆清心这里也是区别对待,真正罪大恶极的,骆清心的手段不比方政仁慈多少。

而那些被冤屈的,骆清心没让人加任何刑罚,反令季东宇左玉杰出具公文,上呈刑部,使他们冤屈得解,重见天日。

至于因罪被诛连,没有大赦不得出狱者,也是另外关押,只要并不曾做什么恶事,在这里都能得到善待,不会有地狱般的刑罚加身。

正文 第119章 开心吗

当然,有些明明犯了大罪,却妄图欺瞒的,骆清心秀目淡淡一瞥,三问两问,便一个个都藏不住,现出原形,这种人的结局通常也不大好。

季东宇掌管着牢狱司的内务。

这是骆清心放给他的权限。

牢狱司的内务肥得流油,季东宇不敢独吞,大头都乖乖地送给骆清心,自己以方政的名头得一份,另一份由左玉杰和其他人一起分。

左玉杰心中不满,可是“方政”积威之下,他也不敢反抗,只在心中悻悻,以前有个方阎王,现在又多个女阎王,头上的山越发多了。

不过这女阎王管事的时候,相比方阎王,倒是让他们油水多了不少,终归还是心意能平。

左玉杰不敢对付骆清心,可是对那个把他阉了的穆北念念不忘,有次趁着骆清心出去,暗里指使人想把穆北打一顿出口气,然后顺便阉了,让他也尝尝自己如今的滋味。

可是没想到,那个一向单纯无害,看着柔弱又唯唯诺诺的如画少年,突地眼神一厉,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森冷气息,以一人之力,把他连同带去的二十多打得鬼哭狼嚎,可露在外面的地方却没有半分伤痕。

末了,他手中的刀在左玉杰脸上左刮右刮,森冷的寒气让他止不住地尿了裤子。

穆北森森冷冷的目光,深不可测的眼神,还有那沉沉威压气势,让左玉杰惊恐地发现一个事实。

面对女阎王的时候,这个如画少年是单纯天真,善良无欺,但实际上,他以为软弱可欺的他,是个比女阎王还要可怕的存在。

可是,面对穆北的威压,左玉杰连向骆清心告密的心都不敢升起。

这还不算,当左玉杰带着人屁滚尿流地离去了,骆清心回来之后,那个穆北,竟然可怜兮兮地向她告状,说左玉杰带着人欺负他。

护短的骆清心一听,顿时脸如寒冰,着人将左玉杰叫来,左玉杰心里的那个冤啊,几乎掩面而泣了。

最后不得不含着满心愤然,向穆北道歉。

穆北看着骆清心面对左玉杰,倾城的小脸上,凛然生威,心里甚是开心,被他的洛洛护着的感觉,真是很不错。

左玉杰退下之后,骆清心凉凉的眼神就扫了过来,淡淡地道:“还开心吗?”

穆北立刻绽放一脸笑容,道:“当然开心!在这牢狱司里,比在我以前的府上还快活!”

骆清心拖长声音,道:“是吗?”

穆北一听这话不对,立刻道:“真的!”

骆清心的目光落在他的脸上,长得真好看,一个男人长成这样一副妖孽样儿,简直是要祸国殃民。

见骆清心不说话,只是打量着他,美丽的眼里不辨喜怒,穆北有些心中没底,试探地道:“洛洛,你怎么了?”

骆清心慢慢地开口,声音很缓,却又透着一股不容错辨的犀利:“穆北,告诉我,你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穆北一怔,目光转动,急忙道:“洛洛,你说的是什么什么?我不明白!”

正文 第120章 想要的是什么

骆清心目光幽深如湖,声音清冷如水,淡淡地道:“你不明白?那我告诉你,你在哪儿露了马脚?”

“马脚?我哪儿有马脚可露?洛洛,你是不是想多了?”

骆清心缓缓站起,走到他的面前,她身高一米六八,穆北的身高却有一米八还多,需要仰视。

从没这么近距离地站在他面前。

骆清心皱了皱眉,有些不适应仰头看人,可哪怕是仰视,她的气场仍然很强大,

她道:“你会武功,是我想多了吗?”

穆北眨了眨眼睛,道:“你……为什么这么说?”

骆清心突地出拳,一拳打向他的肚子。

穆北嗷地痛叫一声,退了两步,捂着腹部蹲下去,一脸委屈地道:“洛洛,你怎么出手这么重?”

终于不用仰视了,骆清心低下头,看着一脸痛苦模样的穆北,唇角露出一个讥诮的笑,道:“这一拳下去,有多重,我知道!如果你不会武功,此刻,应该是先退后三步半,右腿发软,站立不住,才蹲下来,以手捂腹。你看着表情痛苦,脚下也退了两步,粗心一些,还真发现不了啊!”

穆北:“……”

骆清心微微弯腰,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又添几分冰冷:“穆北,你的武功,不在我之下吧?”

穆北微微一动,脖子上就有一片冷意,那把寒雪匕首,就压在他的颈间,骆清心出手如电,都没看她怎么动,可匕首的寒气却透肤而入。

穆北苦笑道:“你想杀我?”

骆清心神色淡然地看着他,道:“我只是想知道,你到底要什么!”

“我并不想要什么!”

“你以为我会信?费这么多心思,进入牢狱司,一直在我身边,装着不会武功,有家也不回,我可不知道我身边有什么这么好,值得你如此留恋!”

穆北:“……”

他无视脖子上的匕首,站起身来,道:“既然你看破了,我也不瞒你,我是会武功!”

骆清心任他站起,匕首顺着他站起之势,不再压于脖颈,而是抵在他的肋下,唇角扬起一抹灿烂的笑意,只是那笑意不达眼底,透着淡淡疏冷和寒气。

穆北道:“你是什么时候对我怀疑的?”

骆清心淡淡地道:“其实我没有对你怀疑!”

穆北睁大眼睛:“那你还是怀疑了!”

骆清心道:“在我的身边,一直不会引起我怀疑的人,才是最可疑的人!”

穆北:“……”

“我这人喜欢用所有的恶意去揣测别人,毕竟,这才符合人性!任何人,都会有所喜恶,都有自己的私心,而这些喜恶和私心,都会不经意之间流露出来,哪怕只是一点点,都能被我察觉。可是穆北,你太完美了。除了不会武功这一点之外,你的表现,十分符合我的心意,单纯,美好,善良,天真,干净……这几乎是让我……不,这几乎是让任何人都不忍心去破坏的美好,加上你又长了这么一张妖孽的脸,这世间,能拒绝你的人,很少吧?”

正文 第121章 靠脸失败

穆北苦笑,能拒绝他的人少,绝对不是因为他这张脸。他从来不靠自己的脸去做任何事,有智慧,还需要靠脸吗?

第一次靠脸,结果失败了,很沮丧,很失败有木有?

骆清心指尖的寒雪匕首绕了一圈,才道:“既然你这么完美,就让我不得不一次次回想你的所作所为。反推是个很好的习惯。比如你是怎么一板凳把乌永康的牙齿砸断的。力若太大,砸断的不仅是牙齿,还会是整个脸骨;力若小,又达不到效果,而当时的一切,显示这只是巧合!”

“本来就是巧合!”穆北弱弱地道。

骆清心似笑非笑地道:“好吧,那是巧合。于是我又反推,一个不会武功的人拿着单刀耍着玩,是怎么恰到好处地把人阉割,却不伤别的地方的?不论是力道,时机,还有方位,差一点都不行。这是巧合吗?”

“是巧合!”

骆清心笑道:“对,是巧合!世上的事本来就有许多巧合,我也遇到过不少。所以当时对这巧合,我也是认同的。但是,我从来不认为这世间的意外和巧合会发生在同一个人身上多次,那只能说明,那个人十分高明。穆北,你就是这样一个人!”

穆北眨着眼睛,一脸无辜:“洛洛,我还是觉得你想多了!我虽然会武功,但是我从没有伤害过你,我在你的身边,也绝不会害你!你要相信我!”

“我相信你啊!”骆清心笑容明媚。

穆北松了口气道:“所以洛洛,你把匕首收起来吧,这东西好危险,万一伤着人就不好了!”

骆清心目光一转,落到匕首上,又转到他的脸上,忽地笑道:“你的武功不在我之下,我得防止你反扑,还是这样安全一些!”

穆北好声好气地道:“洛洛,我不该骗你,可是我又怕我会武功的事你知道之后,你就不保护我了。你别生气好不好?”

“想我不生气也行!”骆清心从袖中拿出一张纸来,道:“你把这个签了,我保证前事不记,以后还照样把你当朋友!”

穆北大喜,道:“好!”

骆清心把他拉到那边桌前,一张写满字的纸,只留了签名画押处给他看,笑眯眯地道:“快签吧!”

穆北提起笔,一边蘸墨一边道:“你让我签这个东西,是什么?”

“你不用知道,签了就好!”

“洛洛,我对你真的没有恶意的,我也不会伤害你。”穆北口中说着,笔尖一缠,手指灵动地一抽一放,那张折叠大半的纸,就铺展开来,上面的字,让穆北眼瞳微缩。

骆清心跟进一步,匕首抵在他的腰间,语气清冷地道:“我知道你不想伤害我,不然,这么长的时间,你有许多机会可以杀了我。你不过是想耍着我玩而已!嗯,耍着我很好玩是不是?瑞、王、殿、下?”

穆北一怔,道:“你……”

“你想说你不是是吗?”骆清心目光一寒,冷冷道:“赶紧签名画押,大家都省事!”

正文 第122章 名份

穆北脸上的笑有点维持不住了,他道:“洛洛,我不签!”

白纸上,“休书”两个字触目惊心。

骆清心匕首微微用力,让他感觉到刃尖的寒意,她冷笑道:“穆北,端木北曜,我替你隐瞒着装病这天大的秘密,你的事我也没有对任何人说起,作为回报,你是不是该给我一纸休书,放我自由,从此两清?”

端木北曜的神色很精彩,身后少女的匕首加重了力道,透着浓浓的威胁,他苦笑道:“如果我不签,你会怎么样?”

骆清心淡淡地道:“不怎么样,不过是叫我的人把这个消息散布出去而已。哪怕你装得再像,以后,你瑞王府也会多许多双窥探的眼睛。你会变得很麻烦,你的许多布署会被打乱,相比较,签名画押要简单多了!”

端木北曜忽地把笔一放,笑道:“我想了想,还是不签了。”

骆清心:“……”

她匕首用力,咬牙怒道:“那我杀了你!”

端木北曜笃定地道:“你不会!你所伤之人,都是罪有余辜之人!而我,和你无怨无仇,又不曾做下伤天害理之事,你是不会杀我的!”

骆清心:“……”

“如果……”端木北曜顿了一顿,又道:“如果你真的想杀了我,那你杀吧!”

“你……”骆清心咬牙,这个无赖。

端木北曜突地上前一步,骆清心吓了一跳,忙向后撤匕首,想了想不对,她再次将匕首指向他的胸膛,道:“你不要以为我不敢杀你!”

端木北曜看也没看那匕首一眼,只是一瞬不瞬地看着她,柔声道:“洛洛,你在外面待的时间太长了,跟我回府吧!”

骆清心怒道:“谁要跟你回府?你以为你是谁!”

“我是你的夫君!名媒正娶,八抬大轿将你抬入府中,拜了天地的夫君!”

骆清心:“……”

好像是这么回事,她竟无言以对!

骆清心冷冷道:“很快就不是了!”她手下微微用力,匕首刺破他的衣服,眼中透着一股狠厉,道:“你若不签,我现在就杀了你,也是一样!”

人死了,总没有什么婚约关系存在了吧?

端木北曜感觉到刃尖的锋刃已经刺入肉中,不过他脸色没有丝毫变化,反倒微笑道:“洛洛,签我是不签的,哪怕是死,我也占着这名份!”

名份?是她夫君的名份?

骆清心有种想吐血的冲动,看着面前那张狡黠又无赖的笑脸,她觉得自己之前真是眼瞎,为什么会觉得他的笑容单纯,眼神干净?

他压根就是个变态的戏精,这么会演,怎么不去当戏子?

骆清心匕首再进一分,有血丝顺着他的胸口的衣料之间渗出,骆清心狠声道:“签不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