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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节

纨绔逃妃:王爷,求休战 · 楚千墨

他们和侯世杰起冲突,大不了打一架之后到皇伯父面前,被皇伯父各自打几板子禁几天足,可辛洛要是卷进去了,那被杀头都有可能,更不要说还很可能会被直接赐婚给侯世杰这种事了。

苏浅忆看了看骆清心,眼神晦暗不明。

不过可以看得出,对于骆清心这么说动手就动手,完全不计后果的做法,她还是有两分羡慕的。

骆清心清清冷冷地道:“你们不用拦着我,我不管什么纨绔不纨绔,我也不管她是什么出身,这世上,任何辱我之人,我必百倍辱之!”

这声音如同灌了冰,直接把侯世杰给气笑了,百倍辱之?

他就要叫她知道,什么叫污-辱,他今天就在这里把她给办了。他倒要看看,一个外官之女,到时候怎么在他面前曲意求全,怎么在他身下婉转承欢。

胡闹?怕什么?他在京城担的就是这个胡闹的名声,纨绔子弟,四大纨绔之一,这是他最好的保护色,也是他最大的倚仗。

侯世爷嘿嘿怪笑两声,看着骆清心的目光变得像狼一般。那是怒火和扭曲的报复之意。

端木清原两人脸色都变了,这事情发生得突如其来,猝不及防,骆清心的脾气,在唐府他们就见识过了,再说,今天的事还真怪不得骆清心,哪个女子被这样污-辱不生气?

只不过她表现生气的方法比别人更直接而已。

正文 第241章 狗腿

端木清原两人还没有动,但是骆清心已经走过来,将两人拨拉开了,她自己迎向了侯世杰。

侯世杰当众被踹,自己没撂下狠话,先被对方一个小女子撂下了狠话,他现在只有一个目的,就是刚才想的。

这么漂亮的脸,他要先玩一个够本,再让他的小厮玩。

他喝道:“你们四个是死人吗?拿下!”

端木琛南道:“侯世杰,你不要太过份!”

侯世杰怒瞪一眼,理也没理。

端木琛南准备出手,骆清心道:“我的事,你们不要插手。”说话间,她手中不知道怎么出现了一个凳子,哗地一声,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砸在冲在最前面的那个小厮的头上。

这一砸也不知道用了多少力气,那凳子当即就散了架,而骆清心甩着手眦牙咧嘴地退开好几步。

这是被凳子的反震之力给震疼了?

她砸得太快,以至于当那小厮被砸晕,倒在地上的时候,众人才恍过神来。顿时有闺秀吓得惊声叫起来。场面一时有些混乱,她们跳起来就往屋子边边躲去,倒是让出了很大一片场地。

彪悍,太彪悍了!

端木清原抽了抽嘴角,端木琛南也抽了抽嘴角。

这战斗力很惊人啊!

刚才踹人把自己的脚踹疼了,现在砸人把自己的手震疼了,接下来她准备怎么办?

两人有些好奇,也有些担心,看这踹人砸人把自己弄疼的样儿,这根本就没什么技巧,就是仗着出其不意而已。可是现在侯世杰和他的三个小厮都有准备,还怎么出其不意?

那边程诺竟然还大喝道:“好啊,辛洛,你竟然敢袭击侯小国公,你……”回应他的,是砸过去的一个茶碗。

那茶碗砸得很正,正中他的额头,砰地一声再摔到地上,好大的一个包顿时鼓了起来,说也奇怪,这么大力的砸,竟然没有破皮流血,只是个包。

不过这么一砸,也恰到好处地把程诺狗腿的话给砸回去了。

程诺没想到这辛洛这样胆大包天,这下终于不敢说话了。只是捂住额头,一脸怨毒地瞪着场中的骆清心。

骆清心没有在原地待着,她脚下不住地在移动,不过,也只是在桌椅之间移动,袖着手,衣袂飘然,明明移动得很快,可看着却又像舞步一样,轻盈飘逸。

可不要以为她这样就没有杀伤力了,一个小厮跑得快了一些,突然就又听见哗地一声,又一个散架的凳子,一个晕倒的小厮。

她不动手的时候袖着手,动手的时候,却快得很。

一击必中,一中必退,一退必然让侯世杰的人没办法抓到。

端木清原和端木琛南嘴角都有些发苦,这都闹成什么样子了?偏偏他们帮忙也不是,不帮忙也不是。

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很多人脸上除了震惊和发呆,再没别的表情了。

侯世杰此人,她们可没少听自家长辈说过,能躲就躲,能让就让,别惹得别近,避而远之,这就跟一块烂泥似的,沾在身上哪怕洗掉了都沾了臭气。

正文 第242章 祸害

所以平时,有侯世杰的地方,她们都是这么做的。

哪怕有时候不小心遇上侯世杰,他轻薄几句,她们也只能自认倒霉,当没听到,都是白着脸赶紧走。

但是,从没想过,会有一天,有个女子,轮起凳子就砸,说踹就踹,一点顾忌也没有,一点害怕的心思也没有。

很暴力,很彪悍,很狂妄,可是却也很畅快!

能让侯世杰吃这么大的亏,她们已经不知道该对这女子表示惊叹,还是表示同情了。

图得一时痛快,后面面对的将是疯狂的报复。

这个女子是傻呢?还是傻呢?还是傻呢?

只怕她那六品小官的舅舅,从二品文官布政使的父亲,都会因为她而受到连累,丢官丢职丢脑袋。

当然,也有人幸灾乐祸暗暗高兴。

比如田佩芝,比如杨晴柔,比如程诺。

现在的侯世杰看起来就像小丑,他张牙舞爪地带着小厮在飞快地扑击追打骆清心,可是,骆清心信步闲庭一般在屋子里来来去去,顺手就捞起个凳子砸翻他一个小厮。

那些闺秀害怕,现在都差不多贴墙站着了,屋子里的空间十分宽敞。

原本投壶的箭支和壶,被侯世杰一脚踹翻,那壶里的箭支都是没有箭头的,散了满地。

端木清原端木琛南原本是随时准备上去支援,骆清心叫他们不插手,他们可不能真不插手,哪能看着一个还对眼,而且合脾气的清清白白的女子,被侯世杰这么祸害?

可现在,他们都只剩下苦笑了。

这辛洛明明没有任何章法,就是灵活,来来去去的,让侯世杰抓不到。

侯世杰是武缨之家,虽在京城为质子,也是练过武功的,只是被酒色淘空了身子,显得笨拙且可笑。

追到后来,他怒了,他目光扫过场中众人:“好啊,你们今天都想跟我侯世杰为敌是不是?我侯世杰要抓的人,你们也不帮我拦着些?既然这样,别怪本小公爷不客气了。”

这威胁的话一出,不少人变了脸色,她们并没有帮谁,只是谁也不敢惹而已,可这人恼羞成怒之下竟然还迁怒?

骆清心脚下一顿,她不跑了,反倒大大咧咧地在一张桌前坐下,冷笑道:“侯世杰,你这样的混蛋,也敢以男人自居?除了会仗势欺人,我看你也就只会浪费粮食!”

侯世杰的四个小厮都被骆清心砸翻了。

其实以骆清心的武功,要对付他们五个,一点事也不用费,只是她打的毕竟是个小公爷,能低调还是低调些好。

当然,这想法要是被端木清原两人知道了,他们一定撇嘴不已,这还算低调?高调岂不是要杀人?

高调起来的骆清心,杀个把人还真不是什么稀罕事。

在骆清心的眼里,侯世杰这样的纨绔,连方政也比不上。

方政是暴虐成性,以虐-杀人为乐,但他到底还是凭着自己的本事,而侯世杰这种,却纯是靠着祖上余荫,成为一个不事生产只会消耗,活着占用空气,死了皆大欢喜的混蛋。

正文 第243章 灌茶

所以,她虽然不滥杀无辜,可这是侯世杰先惹她的。这样的人杀了也就杀了,她一点负罪感都不会有。

侯世杰卑鄙地要把所有人一起绑上,她就给他个机会。

这人,她今天揍定了。

见她不跑了,侯世杰眼冒凶光地大步走到她面前。

端木清原要出手,端木琛南去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袖,低声道:“先看看!”

端木琛南算看出来了,这位根本没有半分害怕的样子,她的目光很冷静,哪怕被侯世杰和四个小厮这么追着的时候,她的目光也没有一分波动。

她是真的不怕。

既然她不怕,一定是有什么后手吧?

难得看到这么精彩的戏,也正好看看这辛洛辛三小姐的底牌是什么。

端木清原和他几乎同进同出,稍一怔也明白了他的想法,便不动了。

那边,侯世杰已经走到了骆清心的面前,面前的少女娇若春风,美到令人心颤;却脸沉若寒冰,想到刚才的戏弄和狼狈,让他恨到咬牙。

他心里越发痒得厉害,这样的极品,不好好虐玩一下,他都对不起自己。

整个过程之中,最冷静最事不关己,却又眼神最亮唇角笑意越来越深的,只有一个人,祁云澈。

从骆清心出脚将人踹开去之后,他就没看别人,一双眼睛只盯着骆清心。

疼到甩手?疼到抖腿?他怎么觉得这么好玩呢?

能把一个人耍到这程度的,这样行云流水潇洒不羁,真的人才!

他突然开始期待侯世杰的结果了。

这侯世杰他也熟悉得很,几乎从没吃过亏,每次都是让别人吃亏,看来今天,他会体会一下什么叫吃亏!

京城里多了这个妙人儿,他居然今天才见着,损失啊,损失!

那边祁云澈看戏看得兴致勃勃,这边侯世杰已经对骆清心出手了,她手中不是没有凳子了吗?侯世杰没了顾忌,双手箕张,就来抓人。骆清心头一低,从他身侧过去,双手一扭,也没见什么技巧,竟然就那么把侯世杰的手臂给扭到身后,她另一只手一按,正好顺手将侯世杰的脑袋整个地压制在桌上。

她端起桌上也不知道是谁喝过的茶杯,将那杯冷茶倒在侯世杰的嘴里。

因为被压制,正要张口骂人,这杯茶来得恰到好处,他被灌进了不少,气得眼眯心怒,猛地一挣。

原本他也没打算这一挣会有用,没想到,这一挣之下,竟把辛洛给甩开了,辛洛好像全无防备一般,连连退了几步。侯世杰一抹脸上的茶水,呸地重重吐了一口,可咽下去的那些,却是怎么都吐不出来了。

想到竟然吃了别人的残茶,哪怕是个美人儿喝过的,他心里也恼火。

他追着骆清心就踢,刚才行云流水般避得潇洒如意的骆清心却好像被他的突然动作打乱了身形似的,狼狈地退让,被逼得退了好几步。

骆清心喝道:“侯世杰,你欺人太甚,别怪本姑娘不客气了!”

众人:“……”

说得好像她客气过似的。

正文 第244章 乱

众人心里都不约而同地想:千万别客气!

客气了还怎么看热闹?

客气了还怎么惩恶霸?

客气了你自己就倒霉了!

千万别客气,你越不客气,你遭遇的报复就越严重,到时候,就越是大快人心。

……

但不管别人怎么想,此时的骆清心却好像已经力气用尽捉襟见肘了一般,退了又退,一下比一下狼狈。这么一来,侯世杰想要狠狠教训他的心思就越发的重了,尤其是这每一下都差一点打到,就差那么一点点时,他的动作就越发的凶狠,更加的急切,更加的想要置之死地而后快。

甚至到得后来,他已经忘了这张脸是怎样的绝美,怎样的让他心痒心动,只剩下一颗想要出气,想要毁灭的心。

可偏偏,仍是差那么一点点。

这侯世杰越打到后面就越无耻,他把桌上的茶杯,脚下的凳子,遇上能捞得上手的东西,一样样向骆清心砸去。

这么扔,手里哪有什么准头?只听哗地一声,原来一个茶碗被侯世杰扔出去,骆清心一躲,那茶碗就向着端木赤烨直砸过去了。

端木赤烨身后的侍卫伸手一挡,那茶碗摔地上,摔得粉碎,端木赤烨的脸顿时黑了一黑。

侯世杰继续扔,连端木赤烨面前的茶碗都抢去砸向骆清心。

这么一来,骆清心就更狼狈了。

而在场的闺秀也更战战兢兢了。

郁锦文实在看不下去了,她扬声道:“侯世杰,跟一个姑娘这样动手,你知道不知道羞耻?”

侯世杰不知道羞耻,他只知道他从没吃过这样的亏。不争回这口气,他不罢休。

他手中正好捞着一个凳子,想也不想地向着骆清心扔出,而这时候,骆清心刚好退避到门边。

见到凳子砸来,她当然是立刻闪避,可好巧不巧的,这时候,门口竟然正好有人过来。

只听哗地一声,凳子四分五裂。一个声音厉声道:“侯世杰,你好大的胆子,光天化日之下,谋害皇子,难道你曹国公府想造反吗?”

这一声喝,真是舌绽春雷。

侯世杰并没当回事,不过是砸了个凳子,这淳安楼的凳子质量不好,砸一个毁一个,顶多把人砸晕,还能砸出人命不成?

可是他还没说话,只听一个人哼了一声,哇地一大口鲜血吐出,正喷在随后而来的侯世杰的身上,而那个人,已经软软地倒在地上,晕了过去。

侯世杰定睛一看,顿时吓了一大跳。

这这这这这,这满京城里的人,他砸了谁都不怕,可怎么就砸中了这个?

那身披狐裘,面如金纸,嘴角还有血迹,气息奄奄般晕倒在侍卫怀里的,不是那个病得只剩下一口气,御医断言活不过二十二岁的瑞王端木北曜吗?

他怎么会到这里来了?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的凳子怎么会砸中这么一个人?

他虽然浑,可也知道轻重。

因为之前怎么浑,都不会动他的根本,他当然无所顾忌。可现在不一样,这下闯大祸了。

正文 第245章 做主

这人虽然病得要死,你不沾他不惹他,啥事也没有!可这一凳子砸下去,这就说不清了。

侯世杰被血喷了一脸,可是此时也不敢擦,惊呆在原地。

刚才喝止的声音,是元寒发出的。此刻,元寒扶着端木北曜,怒视着侯世杰,冷笑道:“好一个曹国公府小公爷,你对三皇子到底是有多不满?竟然当胸一凳,夺人性命?我家王爷若有个三长两短,侯小公爷,你就等着为我家王爷殉葬吧!”

侯世杰天不怕地不怕,在京城浑惯了,可是,此刻他怕了,他都顾不得追骆清心,也顾不得解释,急忙道:“这这这……瑞王殿下怎么样了?”

别人受这一凳子,他不担心。

可这一位不一样,这一位风吹就能倒,这一凳子,很有可能就直接让他见了阎王。

别人的人命他不在乎,可皇子的命,可不能断在他的手上。要不然,不要说他这个国公府的小公爷,只怕连他曹国公府,也能被皇帝借此机会给直接端了。

这是满门抄斩的大罪!

他刚才真是昏了头了,怎么就没看清楚再砸出手中的凳子呢?

可他更是做梦也想不到,这个人会出现在这里!

这病秧子一年不出一次门,这样的聚会是从来不参加的啊!

他现在恨不得把刚才扔凳子的手斩了!

这明明是砸那个可恶的臭丫头,怎么一下子砸出一个抄家灭门的大罪来了?

不止他乱了分寸,在场的众人也都面面相觑,意外来得太突然,等到他们从这混乱中回过神来,凳子已经砸中了人,而且散开了,而被砸中的人也已经晕了。

当看清被砸中的人是谁时,很多人和侯世杰想的一样,这位身体娇贵着,娇弱着,平时风大一点也能让他病上十天半个月,这一凳子下去了,人也不知道有救没有救。

看着地上四分五裂的凳子残骸,众人心思各异,一时鸦雀无声。

元寒身后的左皓已经大步走向端木赤烨,他神情悲愤地道:“诚王殿下,我家王爷今日前来参与赏花会,不知道因何事得罪了曹国公府小公爷,小公爷竟然要置我家王爷于死地。我家王爷就算不在朝堂,不理政务,不沾朝事,可也是皇子之尊,请诚王殿下做主!”

端木赤烨:“……”

在场的众人之中,以他的身份地位最尊,这元寒直接就把他给拉下水了。

他就是看个热闹好吗?

不论骆清心死不死,侯世杰死不死,端木北曜死不死,他都不关心。

可是,元寒这么一出,他却不得不表明态度,道:“此事事关重大,本王既然是见证,自然会将具体缘由详细无遗漏地向父皇汇报。侯小公爷对三皇兄做的事,也不仅只本王为见证,这儿大家都是见证。”

这是把大家也一起拖下水,人人都是见证,人人都脱不了干系。

这么一来,众人看向侯世杰的目光就变得怨恨起来。他们只是来参加个赏花会,怎么就被拖到这一滩浑水里,还抽不出身了?

正文 第246章 挡了你的路

侯世杰扑通一声就软倒在地,口中喃喃地道:“我……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我没想到三皇子会在……”

侯世杰心里是真的慌了,不论端木赤烨向上汇报是从头到尾,还是断章取义,都对他不利。

从头到尾,那是因为他看中人家美色,当众羞-辱,坏人名节,准备强抢,引起对方的反弹。如果对方只是个普通民女还好。可是对方的父亲是个从二品布政使,外官之女,在京城受到这样的羞辱,愤而动手,怎么说都是情理之中。

而砸了端木北曜的是他,不管是有意砸的,还是误砸的,都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若是有别有用心的言官向皇帝进言几句,说他曹国公府其实早就对皇室不满,从这怒砸皇子事件可以看出端倪,他曹国公府,他爹,他爷爷,就全都被扯进来,被这浑水吞下去,连块骨头都没有了。

“你的意思就是说,三皇子挡了你的路呗?”他这里还喃喃的下意识地反驳,不知道怎么面对这一切,一个声音透着满满的恶意,清清幽幽地开口。

侯世杰心中大怒,他根本不是这个意思,这是恶意扭曲他的话意,而且,这个恶意扭曲的人,竟然还是那个可恶的女子?他怒目:“是你,是你故意把我引到这里来,故意引我向三皇子动手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