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目录

第49节

纨绔逃妃:王爷,求休战 · 楚千墨

来访的客人不是别人,自然是走马上任的乔迁活动的大总管和二总管,端木清原,端木琛南。

骆清心笑道:“乔迁活动不是在明天吗?你们今天怎么就来了?”

端木清原眉飞色舞地道:“这明天就要开始了,所有的准备工作,不都得今天吗?”

骆清心耸耸肩,道:“该怎么办你们自己看着办,我全程配合。”这种出力费神的事,她乐得放手。

端木琛南道:“辛洛,你就不想知道有多少人参加,都是些什么人吗?”

骆清心道:“左右就是昨天去淳安楼的那些人中的部分人吧?十个?二十个?”至于端木北曜,经过昨天马车上那一番对话,他应该是不会来了。

端木琛南神秘地道:“辛洛,再猜!”

骆清心道:“三十个?”

她可是收门票的,收得还不便宜,这种事,那些贵公子贵女们或不屑或嫌弃或心疼,不会有这么多人来。

端木琛南摇头。

骆清心笑道:“我就知道不会有这么多。”

端木清原神色古怪地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纸来,道:“这个是名单,你还是自己看一下比较好!”

正文 第282章 在找谁?

骆清心接过来,漫不经心地打开,一看之下,不禁抬眼看向端木清原两人。

端木清原挤眼笑道:“惊喜不惊喜?意外不意外?”

骆清心:“……”

可不意外吗?那张纸层层叠叠,打开有桌面大小,用小楷写着密密麻麻的名字,还有他们的门票数额。

最少也有五十人。

端木琛南摇头道:“清原你这大大咧咧的毛病还是不改,你那叫人怎么看?幸好我抄了一份!”他从袖中却是拿出一个折子,厚厚的。

骆清心也觉得端木清原这张纸上密密麻麻看着不舒服,接过端木琛南的折子,这一打开,就清爽多了。

第一折 ,上面写着“共计五十七人,门票银共计一千九百三十两。”

骆清心:“……”

这些勋贵子弟们真是闲啊,以她现在这外官之女的身份,不应该引起这样的关注吧?

端木清原兴奋地道:“辛洛,你这个乔迁会,可比我那赏花会还要热闹,我那赏花会发出了五十份帖子,还有些人没来。你这个不一样,出了门票银子的,应该都不会缺席。我知道这件事你肯定没有什么经验,我把府上的采买管事拨过来了。明天我和琛南各给你拨上三小厮三丫头,帮你招呼他们,你看行吗?”

这么多人来,总不能枯坐着,得有所安排,至少,也得有一杯茶水,还得有人照应服侍。

骆清心指指自己的宅院,嘴角抽搐地道:“你觉得我这宅子,装得下这么多人吗?”

早知道这么多人不把门票银子当银子,她应该再提高两倍。

端木琛南笑道:“你这么大的宅子,那边还有个小花园,再来五倍的人也装得下吧!”

骆清心撇嘴,她这宅子是挺大的。

端木清原道:“人我们给你拨,东西帮你采买,到时候剩下的银子都交给你,我们可够朋友?”

骆清心嘿然道:“剩就不用了,让大家开心一点玩!”

端木清原两人对视一眼,一千九百三十两,一个乔迁会,顶多花掉九百两吧?留下的还是大头呢,她竟然眼也不眨?

骆清心低头看折子上的名单。

全部翻过,果然端木北曜的名字不在上面,但是有一些出乎意料的人在名单之中。

骆清心合上折子,忍不住打开,又看了一遍,这才合上,放在桌上,对两人道:“我这宅子里有一个管家,一个门房,两丫头两男仆,一个厨娘,除了管家之外,所有人随你们调用。”

端木清原怪叫道:“辛洛,你还真做甩手掌柜呀?”

骆清心笑道:“你们说了会帮我的,我什么都不懂,当然得全倚仗你们!”

端木琛南看她目光灿亮,闪着一丝慧黠的光,不懂什么的,他连一个笔画也不信,不过,倚仗两个字,听着很舒服。

原本就是想帮忙来着,总不能真叫她一个女子去理会这些,端木琛南很认命地什么也没有说。

不过,他能感觉到,刚才辛洛看着名字的时候,似乎在找谁的名字!

正文 第283章 备车

端木琛南拿过折子道:“其实这也不是最终的名单,今天还有一天呢!”

骆清心淡淡地道:“不论是谁都好,明天这清心阁是大家的。”

端木琛南见她神情懒懒,一时又不确定起来。难道她刚才看两遍,并不是在找谁的名字么?

端木清原两人和骆清心商量一些细节,骆清心干脆把辛文轩叫过来旁听,一应事情,交代辛文轩记住,这还真把个甩手掌柜的架势要进行到底了。

苏府,苏浅忆闺房。

丫头浅儿走了进来,道:“小姐,已经按您的吩咐,把五十两银子送去了清原世子那儿,琛南世子也在。我离开的时候,两位世子正在归整名单,好多人啊!”

苏浅忆笑了一笑,声音温柔婉约:“那是自然,敢脚踢侯小公爷的,也算是女中豪杰了,这事传出去,想一睹芳容的怕不会少。”

绿儿撇撇嘴道:“太粗鲁了,只会落了下乘。小姐,您是京城闺秀之首,何必去给她长面子?”

毕竟,这样的聚会,去的有份量的人越多,主人家的脸面越有光。

她家小姐别人上赶着请还来不及,可那辛三小姐倒好,一个不请不说,还得让想去参加的人自己花银子买门票。

苏浅忆瞥了绿儿一眼,道:“什么时候学得这么刁钻刻薄了?若是让别人听见,还当我管教无方!”

她虽然说得轻浅,绿儿却吓了一跳,急忙跪下道:“绿儿胡言乱语,小姐恕罪!”

苏浅忆道:“退下吧!”

绿儿如蒙大赦,急忙退了出去。

苏浅忆看了浅儿一眼,道:“你是不是也是这么想的?”

浅儿乖觉地道:“虽然这辛三小姐的确不值得小姐去为她长面子,不过小姐这么做,一定有小姐的理由。”

苏浅忆轻轻颔首,似是心情不错,笑了一笑,意味不明地道:“不错,这个辛三小姐,还是很特别的。”

浅儿不太明白是什么意思,不过她乖巧地没有多话。

待到帮苏浅忆梳好头发,她问道:“小姐还是去暖阁看书吗?”

苏浅忆道:“不,我要出府,叫人备马车!”

浅儿出去吩咐人备车,一回头,见苏浅忆已经走出了门。

还这么早,小姐要去哪儿呢?

苏浅忆只是随便逛逛,好像想买什么东西,在平日去的胭脂铺子和全民绸缎铺子里去了,各买了一些,浅儿抱到马车上。

马车缓缓地在街上走,加上各个铺子里逛的时间,很快就中午了。

浅儿道:“小姐,咱们回么?”

苏浅忆瞟她一眼:“急什么,中午先在酒楼里用膳,下午继续逛!”

浅儿只得应道:“是!”

苏浅忆选的吃饭的酒楼在临阳街,她在二楼要了个雅间,那雅间的窗子正对着街口,可以看见整条街上人来人往,车水马龙。

这临阳街也是一条主街。

从外城往内城的必经之道。

苏浅忆目光看着一个方向,浅儿也好奇地看了一眼,苏浅忆目光扫过,道:“你知道这是哪儿吗?”

正文 第284章 表情奇怪

浅儿抿嘴笑道:“浅儿知道,这是内外城交界处,这临阳街,就一半属外城,一半属内城。咱们不知不觉竟然快到外城去了,小姐,没想到这一片儿也有这么热闹。”

苏浅忆心情不错,指指其中一片,道:“那位辛三小姐的宅子,就在那一片!”

浅儿诧异地道:“那一片?那儿只有几座大的宅院!我听周管事说,这儿的宅子都很值钱的。”

苏浅忆轻嗯一声,道:“所以,你现在知道,辛三小姐虽然是外官之女,其实并没有那么简单了么?”

浅儿连连点头,不过心中还是有些不以为然,就算那辛三小姐有些钱财,长得也很漂亮,可是出身在那儿摆着,一个文官之女,还是外官,和太傅府根本是莹星之比皓月。

如果把京城的贵女们像山一样分个层次,自家小姐是站在高处的那个。

这顿饭苏浅忆吃得很慢,好在这样的天气,也不用担心饭菜凉了。

浅儿在一边小心伺候着,她总觉得小姐在想什么事,又或者,在等什么人。

可是,除了吃饭的时间长一点儿,并没有什么人来。

或者,小姐只是单纯地想在这里安静地吃吃饭,看看楼下的风景?

人来人去的,好像没什么风景好看啊。

午时都过了,苏浅忆才放下筷子,接过浅儿递过来的清水小口地喝了,慢慢地漱口,再优雅地吐在一边的空盏中。

就在苏浅忆起身要走时,一辆马车从南街上驰来,苏浅忆目光微微一顿,落在那马车上,道:“那徽记,似乎是田府的?”

三品的官员家里的马车就可以配徽记了,浅儿一看,也道:“看那徽记的样子,是田副将府上的。”

南陵武官,副将从三品。

浅儿应完,却有些奇怪地道:“但是他们的表情,都好奇怪!”

苏浅忆自然也看到了,她们所在的地方是二楼,离得并不远,又是靠窗边最好视角的位置。

马车在前面走,后面还跟着三个家人,看来是一个管家和两个家仆,他们的表情十分怪异,脚步匆匆。而他们后面不远处,竟然还跟着一些人在指指点点,小声议论着什么。

但凡官眷出门,又不是奇形怪状的东西,怎么会引起围观呢?

苏浅忆又坐下了,道:“左右无事,再坐一会儿!”

浅儿眼珠转了一转,很乖巧地道:“小姐,我去打听打听?”

苏浅忆微微一笑,轻轻点了点头。

浅儿看懂了这眼神,她知道她猜对了。

马车驶得不慢,不过,这是在人来人往的街上,想要快也快不了多少。

过了一会儿,浅儿就上楼来了,她连呼吸都没有喘匀,就向苏浅忆汇报她打听到的一切。

这的确是田府的马车,马车里是田府的大小姐。但不令是田大小姐,据说,还有一个乞丐。

事情的起因是这样子的。

今天一早,田佩芝也和苏浅忆一样,早早地出门想逛一逛,买点胭脂,另外再买些想吃的点心,毕竟,马上就能听到最好玩最有趣的消息了。

正文 第285章 当发善心了

田佩芝逛店铺的时候只带了一个丫头,没想到,有个小贼看中了她的荷花,从后面撞过来,摘了她的荷包就跑。

田佩芝感觉到荷包被摘,立刻就追,她将门之家,从小习武,追起来很快,可前面小贼跑得也不慢,这么一跑一追的,就追出了很远。

等到田佩芝抢回荷包,把那小贼打得抱头鼠蹿,心情大是高兴,正准备往回走的时候,发现已经到了这内城墙脚下。

她顿时记起,那边不是有一个瘸腿乞丐吗?被踢下水的怨恨使得她对辛洛恨之入骨,所以特意来选了一个最可怜的乞丐,那还是她亲自选的呢。她即将见证到一对特殊又奇怪的夫妻,最有意思的是,以后辛洛会对那乞丐服服贴贴,言听计从。

想到辛洛踢她下水时候的嚣张样子,田佩芝就觉得无比解气。

辛洛,要怪,只怪你太目中无人,连我你也敢得罪,本小姐锱铢必较,对你更不会客气。

心中得意的田佩芝便想看看那个乞丐还在不在。

最晚今天晚上,辛洛就一定会来把这个乞丐接走。

哦,对,她怎么忘了,辛洛是独自一个人在京城,还买了一个宅子,她可以直接把这个乞丐接到她的宅子里去,直接做夫妻。

想到这里,田佩芝又恶毒地笑了。

田佩芝走到城墙脚下,一眼就从众乞丐中看到了那个瘸腿乞丐,那瘸腿乞丐其实长得还不错,之所以选中他,是因为他瘸了。想一想,辛洛嫁了个乞丐,当然没有嫁了个瘸腿乞丐更大快人心。

田佩芝这样的大家小姐,走到那样一个地方,而且还是带着打量的目光,引得众叫化都看过来。

不过,她一身劲装,高高在上的模样,好像不太好惹,而且众乞丐们也知道,在一些贵胄子弟眼里,人命如草芥,能不招惹尽量别招惹,民不跟官斗。

因此,虽然众乞丐很好奇,倒也没谁去招惹她。

田佩芝看了又看,突然觉得,辛洛真是运气好啊,她光顾着选个最落魄的瘸腿,却发现这乞丐眉目还是挺英俊的。

算了,想一想,一个从三品官眷之女,哪怕这乞丐没瘸,也够没脸的,她就当发善心了。

想到发善心,田佩芝就顺手拉开荷包,从里面拿了块约摸四两多的碎银块儿,扔进了那瘸腿乞丐的破碗里。

黑眼珠见了白花花的银子,众乞丐眼都绿了,看着瘸腿乞丐的眼神羡慕嫉妒恨,心里都想,裴又峰这是走什么狗屎运了?这么多乞丐在这里,这么多破碗在这里,这位官家小姐就只给他一只破碗里扔银子。而且还是那么大一块。

裴又峰也很意外,他一抬头,就认出了田佩芝,这不是前两天给他热包子吃的那位好心又美丽的小姐。

裴又峰感激涕零地道谢,他艰难地跪下磕头,道:“多谢小姐多次善举!”忙把那块银子在众乞丐的眼红中收起。

田佩芝见他谈吐有几分文雅,觉得很希奇:“你还读过书?”

正文 第286章 不听劝

裴又峰道:“小时候读过两年私塾!”

田佩芝越发觉得自己真是太善良了,她竟然给辛洛找了个识字的乞丐,也算够对得起她了。

问完这一句,田佩芝就没再多说了,她是不屑于和这些乞丐说话的。不过她很享受众乞丐眼绿又仰望的目光,她拍拍手就准备走了。

刚才是追贼来到这里,追得急,连丫头都没跟上,再不回去,丫头该着急了。

可是,田佩芝还没有走出几步,身后就传来一阵沉闷的声音。

她回头一看,原来是那些乞丐扑过来,把裴又峰扑倒在地,去抢他刚得的银子。

本来按田佩芝以前的性子,她会觉得很好玩,一堆穷鬼,为了一块银子打死打活的。

可是此刻想到这是辛洛要嫁的人,打坏了万一辛洛来找人时认不出来怎么好?于是,她快步走过去,一脚就把一个扑在裴又峰身上狂揍叫他松手的乞丐给踢翻了,接着出拳出脚,又把几个人打得抱头鼠蹿。

那些乞丐见她拳脚厉害,哪里还敢再抢,哄地散了。

田佩芝大概见裴又峰太可怜,伸手把他扶了起来,就在扶起来时,两人目光相接。

裴又峰的目光感谢中透着几分凄苦,这眼神撞击到她的心里,使她的心莫名其妙的就是一颤。

她忽然就改变主意了,这个裴又峰眉清目秀,洗干净脸,那也是很英俊的一个男人。乞丐怎么样?乞丐也是有尊严的。

她决定把裴又峰接回家去,帮他治好他的腿,让他可以干干净净地活着,不用乞讨度日,过得这么凄苦狼狈。

恰在这时,她的丫头气喘吁吁地来了,身后还跟着田府的马车。原来,田佩芝的丫头没跟上,心里着急,正好遇上上朝回府的田副将,田将军听了,见回府的路并不远,就叫他们赶着马车来接宝贝女儿,自己步行回府了。

田佩芝看见马车,十分高兴,她刚才正在犯愁怎么能把裴又峰带回副将府。

于是,这城墙脚下就出现诡异的一幕。

田佩芝非要把那乞丐扶上马车,田府的老奴家人丫头轮番劝,可是不论谁劝,都改变不了田佩芝的主意。

她就是铁了心要把裴又峰带回。

而且,众人越劝,她越发觉得裴又峰太可怜了。

一个刁蛮跋扈的武将之女,突然同情心泛滥起来十分吓人,连裴又峰都不明所以,既然有人要给他过好日子,他当然不会拒绝。

众人再劝,也拗不过田佩芝大小姐的身份,在田佩芝的坚持下,裴又峰被扶上了马车,他一身乞丐装把下人都臭到一边去了,可是田佩芝不但没有因为臭而嫌弃,反倒越发同情。

她甚至不介意和裴又峰同乘一车。

既然大小姐上了车,丫头当然不能不上车,不然,总不能让大小姐和一个男子单独相处,可那丫头在车上,被熏得差点晕过去了,却怕惹得田佩芝生气,什么也不敢说。

那位官家小姐居然让一位乞丐上马车,周围看到的人不免看热闹,才会指指点点议论。

正文 第287章 大胆

因此,田府这些家仆一行人才神色这么奇怪。

苏浅忆听了浅儿打听到的消息,目光不禁动了一动,真是有意思啊,这田佩芝到底想干什么?

浅儿悄悄看着自家小姐,见她微微凝眉,那是在沉思的模样,她也不敢打扰。

苏浅忆道:“浅儿,你悄悄地跟在后面,留意马车,看看马车是不是直接去了田府,还是送去了别的地方!”

浅儿道:“是!”

她又下楼,悄悄地跟着马车去了。

苏浅忆从窗口看了一眼逶迤而去的马车和人群,这才款款下楼离去。

田佩芝看着坐在马车内的裴又峰,拿出帕子递过去,声音柔和地道:“擦一擦吧!”

裴又峰脸上又是灰尘,又是淤青,模样有些狼狈。不过田佩芝好像并不在意,她有些后悔地道:“我不该当着那些人的面给你银子,不然,你也不会被他们打!”

裴又峰还有做梦一般的感觉,他急忙道:“小姐于我恩重如山,千万不要这么说!”

说着,伸手要来接帕子,田佩芝的丫头吓了一跳,急忙把帕子抽走,低叫道:“小姐?”

这女子的随身之物,怎么能给一个男人?以后还怎么说得清?小姐这么肆意妄为,到最后吃亏的还是她,老爷夫人会说是她没有提醒着小姐的。

她可不想被发卖。

田佩芝沉下脸,喝道:“大胆!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