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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节

纨绔逃妃:王爷,求休战 · 楚千墨

整个围观的人都觉得天雷震震。

如果两个男人在这里争一个女人,这好理解,那只是一场让人津津乐道的大热闹。就算两个女人在这里争一个夫婿,虽然匪夷所思一些,惊世骇俗一些,那也能理解。

可现在,一男一女在这里争一个男人。

女子说这男人是她要嫁的人,男子说这男人是他喜欢的人。

他们表示,真有些接受无能。

那边,侯世杰眼神一厉,一挥手,同样处于风中凌乱状态的国公府侍卫们终于回过神来,赶紧去把田佩芝拉开。

而田府的家人这时候也从风中凌乱里回过神来,赶紧要去拉开自己的大小姐。

田佩芝被拉开了,国公府的马车扬长而去了,侯世杰的话顺着风飘来:“田佩芝,敢跟我抢人,你等着瞧!”

田佩芝还要追,被田府的人死死拉住,她的丫头更是一把抱住她,哭道:“小姐,小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你为什么会说出这种吓人的话?那只是一个乞丐,只是一个断腿乞丐!”

田佩芝却大怒,喝道:“乞丐怎么了?乞丐也是有尊严的!”

其实这时候的田佩芝,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她只是去追一个小贼,追到城墙边就想着顺便看一眼自己设下的好戏是不是已经上场,可是突然之间,就想着发善心扔块银子,然后接下来的一切,就那么顺理成章地发生了。

哪怕是把裴又峰带上马车,想带回家去时,她也并没想过要嫁给他啊。

她只是觉得裴又峰挺可怜的,没有人照顾,连饭都吃不饱,她要让他有尊严地活着而已。

可侯世杰这么一抢,就好像把她的心也抢走了一般,她就突然冒出一个很强烈的念头,她想嫁给裴又峰,而且是很想很想,不可遏止地想。

在那一刻,她根本什么都顾不得,就大声地说了出来。

可即使是现在,她也没有后悔自己说出这句话。

正文 第294章 他会来的

没有这么想的时候,这种念头并不强烈。

可是这么一想之后,田佩芝想到被侯世杰带走的裴又峰,她的心都空了。她要把裴又峰救回来。

但是她也明白,以她的力量是救不回来了。

她去求爹,让爹爹去把裴又峰救回来。

想到了办法,田佩芝就没有这么着急了,她立刻上了马车,令车夫赶紧回府。

两边的人都走了,可是,街上却炸开了。

他们从没有看过这么劲爆的热闹,一时之间,在觉得难以置信之余,也充满了兴奋,自然要津津乐道。

毕竟,一个从三品副将的女儿要嫁给一个乞丐,已经是让人觉得惊跌一地的眼珠子,而一个小公爷当街抢禁脔,也是胡闹得上了天。

最最劲爆的还是两人争一个男人。

那个男人走了什么运?被人当街这样抢?

接下来的半年里,他们茶余饭后都有话题可聊了。

一个官宦之家的小姐和一个国公府的小公爷当街抢一个男人的事,像长了翅膀一样传了开去,苏浅忆才回到太傅府里,就听到有下人在小声议论。

这倒是让听到她们议论内容的苏浅忆很是诧异,不过她并没有叫人过来问,而是在府里走了一圈,而后,回到自己的绣楼去了。

不过一会儿,浅儿就匆匆地赶回来,把当时的情形加油添醋地述说了一遍,苏浅忆之前已经听了府里的议论,浅儿带回这个劲爆的消息后,她神色仍然清浅温和,道:“又不是多急的事,跑得满头大汗的,行了,下去歇着吧!”

浅儿道:“是!”

苏浅忆道:“我睡会儿,叫人不要来打扰!”

浅儿道:“是!”她想着早上出门的时候,绿儿惹得小姐不高兴,想寻个机会帮绿儿说句话呢,现在只得先退下了。

早在浅儿向苏浅忆汇报看到的那一幕的时候,清心阁里,也有人在向骆清心汇报。

骆清心看着辛文轩,笑道:“看来当时还挺热闹!”

辛文轩道:“现在京城里传遍了,想必明天也会成为一个话题!”

骆清心眨眨眼笑道:“去给曹国公府小公爷送份帖子!”

辛文轩不解地道:“姑娘有什么安排?”

骆清心唇角上扬,惬意地笑道:“没什么安排,就想看看小公爷春风得意的样子!”

“只怕那位小公爷不会给这个面子!”

骆清心笑道:“放心吧,他会来的!”

辛文轩立刻明白了,举一反三地道:“那要不要也给田大小姐发一份?”

骆清心道:“她不是已经报了名,交了门票银子吗?”

田佩芝为什么这么爽快地交二十两门票银子骆清心很清楚,她亲手布了因,自然想看看结果。不知道这结果,她现在是不是满意?

那牵情蛊,的确是骆清心喝了没有错。

不过,对别人来说神秘难解,威力极大,避之如蛇蝎,谈之色变的蛊毒,骆清心并不怎么放在心上。

她不屑于弄那些东西。

但不表示,别人欺负到头上了,她会当没事发生。

正文 第295章 两种情况

仍是城中那个偏僻的小院落,大门紧闭,整个院子里好似没有人一般。

一个用黑袍把自己罩得严严实实,难分男女,难辨胖瘦的身影从西面的影壁悄悄翻进了院子,熟门熟路地走进苗女小夭培养蛊虫的蛊室。

但是入眼的一切,却叫那黑影吃了一惊,昨夜还井然有序的蛊室之中,此时混乱一片,好多坛坛罐罐被打翻了,小夭在屋子中间翻滚着,身上沾上了许多灰。

显然她的痛苦是阶段性的,所以,地上被翻滚出的地方也分了区域。

黑影快步过去,疾点了小夭的穴道,让她身子不能翻动,这才沉声问道:“怎么回事?”

小夭因为穴道被制,身体酸软使不上力气,她张大口用力的喘气,好像胸腔中的空气完全不够用一般,呼吸的声音就好像打铁时候拉的风箱,呼呼直响。

过了一会儿,她才断断续续地吐出两个字:“反……反……反……噬……”

黑影吃了一惊,扶住她的肩头的手不自觉用了力,沉声道:“施蛊之人并不是你,你为何会被反噬?”

说着,那黑影的手指迅疾地在小夭的身上连点,把她相关的穴道一轮点下来,小夭好受了一些,而这时候也正好是反噬的间断时间。

她噗地吐出一口黑血,全身无力,双眼无神,眼神之中也是迷惑和难以置信,不过说话却已经连贯多了:“主……主人,祖奶奶说过,蛊是这世间最神奇的东西,但是不是无敌的东西。即使养蛊之人并不是施蛊之人,但蛊性至灵,一旦反噬,养蛊者也会受其害,只不过,比施蛊之人稍轻,施蛊之人是所施者还施彼身,而养蛊之人损的是修为。”

黑影眼神深幽如静夜之海,沉沉地问道:“什么样的情形下会反噬?”

小夭有些诧异地看了黑影一眼,大概没想到蛊术比自己还要好的主人竟然不知道什么样的情形才会反噬。

不过诧异也只是一闪,她便答道:“只有两种情况下会被反噬!”

她嘴唇嚅动着,声音低了下去:“第一种。对方的蛊术,十倍于养蛊之人!”

黑影深沉的眼眸之中有光一闪,小夭的蛊术,这世间能胜过她的已经不多,十倍于她,那是不可能的存在。小夭说过,就算她一辈子精研蛊术的祖奶奶,也只略胜三年前的她一筹。

小夭对于蛊术的天赋无人能及。

他当年能把小夭收伏,看似用的蛊,其实用的别的手段。不过小夭不知道而已。

他道:“第二种情况呢?”

小夭苦笑了一下,才道:“很多蛊种,其实都是没有第二种情况的,但独独牵情蛊有。因为牵情蛊控制的是人心!如果受蛊者至情至性,心思纯净,性格坚定,有一颗不曾被污染的赤子之心。便不会被蛊所左右,反倒会反噬回来。世间纯净的赤子之心,是牵情蛊的克星,我本以为……本以为这世间不会有这样的人存在!”

她直接就把第一种可能排除在外了。

正文 第296章 辛苦费

小夭对自己的蛊术十分自信。

当然,黑影也相信是第二种。

纯净的赤子之心?难道竟真是阴差阳错,遇上了这么一个人?

小夭脸上又漫过一丝痛苦之色,显然又一波痛苦袭来,黑影道:“你们蛊寨多年研究蛊术,遇到反噬,就没有办法应对吗?”

小夭似乎想苦笑,可是那痛苦的侵袭已经让她无法控制脸上的神色,以至于扭曲出一个可笑的抽搐形状,她断断续续地道:“几……几百年来,从……从未被……反噬……那,那只是传说……”

从未有人遇到过的被她遇到了。

黑影道:“你的修为会降到什么程度?”

小夭艰难地道:“五成,重伤,三年……”

意思是修为降下五成,人也重伤,三年后才能恢复。

听说还能恢复,黑影便不再问了,道:“需要我怎么帮你?”

小夭憋红了脸:“解……解开穴道……反噬之苦,必须,必须生受!”

黑影伸指解开她的穴道,小夭继续痛苦地翻滚着,喉中发出嘶哑的哀声,黑影看了她一眼,从窗口出去了。

端木清原两人离开清心阁之后,回来的左夫人立刻收拾了东西,准备搬回去。一个小包裹,装的是一家三口的换洗衣服。

骆清心叫辛文轩备了马车送她。

末了,干脆自己也上了车,送她回去。

两家宅子并不太远,左夫人原本想说不必她相送,可是却有些不敢拒绝。同坐一辆马车,左夫人终究还是不自在。

骆清心道:“刚派人去叫了乌永康,看宅子修缮的是否满意,若不满意,叫他重修!”

左夫人这才明白,若是她不去,那乌永康眼里哪里会有左家人,他憷的只是面前这个女子而已。

马车到了左宅,乌永康果然在,带着乌管家一起,站在马车旁迎着骆清心。

骆清心扶着左夫人下了马车,看见乌永康站在那里客气有礼,不由多看了他一眼,这乌永康变化还真挺大的。

她不知道,那把贴着乌永康飞来飞去的匕首,那砭人肌骨的寒意,让这个跋扈的镇东将军之子从心底里憷她,大概这辈子也不敢对付她了。

左宅修缮一新,左夫人左看右看,简直不敢相信这就是她家的宅子。

乌永康也有些紧张,他可是特别把乌管家叫来主理此事,可别最后这辛三小姐还不满意,他可真的没银子了。就修缮这个,花了三千多两,毕竟砸坏的东西要换新,家具更是换全套,那都是钱。

他除了哄着奶奶拿到一些,叫那些狐朋狗友凑了一些,还借了一千五百两银子。

还好,左夫人很满意。

乌永康觉得这一圈走下来,额上都见汗了,左夫人的满意让他大大松了口气。

骆清心离去的时候,乌永康带着乌管家也离去,当然,先送骆清心。

骆清心从袖中拿出一叠银票,道:“拿去吧!”

乌永康一怔,这么厚厚的一叠?给他的?

骆清心道:“事儿办得不错,把欠的银子还了,剩下的,当是你的辛苦费!”

正文 第297章 有杀气

乌永康数了数,四千两?

他惊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修缮左宅,他一共才花去三千三百两,当时骆清心说了,是要他自己掏银子的,没想到修缮好后,她竟会给他这么多银票。

看着呆在那里的乌永康,骆清心淡淡地道:“帮我办事的人,我不会让他吃亏!”

乌永康被这从天而降的好处给砸的乐晕了。

他还在愁着,这些银子该怎么还,现在不但不用愁了,还有多。

这几天为了这左宅的事,他连觉都不敢安生睡,就怕那泛着冷意的匕首再一次出现在他的面前。

骆清心上了马车,扬长而去。

乌永康收起银票,心情高兴之余,看着骆清心马车远去的方向,心中却更升起一层连他自己也不曾察觉的敬畏之心。

乌管家年长,阅人无数,这几天里,他也看见骆清心几回,此刻见自家少爷的模样,极委婉地劝道:“少爷,这位姑娘,以后还是不要得罪的好!”

乌永康翻了个白眼,哼道:“还用你说?”

他现在觉得,当时真是傻了,为了讨好骆茵琦,竟去挑衅这个辛洛,吃了亏之后不知道见好就收,结果才会有这几天的辛苦忙碌,这件事在京城里一定也传开来,可是,骆二小姐却连派个丫头问候一声也没有。

他这是讨的哪门子好?

这回走运,以后,他遇见辛洛一定避着走。

骆清心没有马上回去清心阁,她让车夫先回,自己去往街市。

虽然明天的一切不需要她插手,端木清原端木=琛南两个人够热心,会帮她办好的,她也不能真做甩手掌柜,有些东西还是要自己置办。

她买了些东西,雇人送去清心阁,自己慢悠悠地跟在后面。

上时夜色已经笼罩下来,经过一个酒楼,她干脆走了进去,左右无事,用过晚膳再回。

这家酒楼生意不错,加上正是饭点,骆清心走进去时,里面已经没什么空位了。

小二将骆清心引向二楼。

但凡酒楼,二楼都比一楼要雅致高档,这家酒楼也是。

和一楼闹哄哄的情形不一样,二楼只有五张桌子,相隔甚开,食客之间互相不会打扰。

小二把骆清心引向靠窗的那个位置。

骆清心随着小二走,心中却突然生出一丝警惕。

一直以来,对于危险,骆清心都会有一种敏感的直觉,在上辈子,这叫第六感,她的第二感一向很敏锐,从未出过错。

这小酒楼里,有杀气?

而且,这杀气是冲着她的?

她只是走到这里临时起意才进来,而且进来之后也没招谁没惹谁,这杀意从何而来?

她假作不经意地走向窗前,目光却把整个二楼的食客看了一遍,进门左手第一张桌子,坐着一个酸秀才模样的人,一叠花生米,一炒菜,一碗酒,一叠馒头,很是寒酸。

右手边坐着两个商贾模样的人,他们桌上有鱼有肉,两个人似乎在谈什么生意,显然他们谈的不是什么大生意,若是谈大生意,不会在这个普通的酒楼,毫无隔断的空间。

正文 第298章 面熟

往前是一男一女,像是赶远路而来的,包袱就放在桌角边,两人应该是夫妻,其间,男子给女子夹菜,女子间或也回夹,眉目之间,颇有情意。

另一张桌上是一个老者带着他的孙子,老者六十多岁,胡子花白,孙子十岁左右,个儿矮小,长相黑瘦。

这每一桌的人似乎都很正常,那刚才那杀气莫非是别的地方传来?又或者,只是她的错觉?

骆清心不动声色地走到窗边那桌坐下。

一坐下之后,她就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

窗边这是最好的位置,这边四桌都坐满了,为何窗边独留着?

窗边离楼梯口远,而且这四张桌子,似乎带着几分包围的意思?

还有,她虽然是临时起意进的这间酒楼,但是,她走的这一段路,只有这一家酒楼,也就是说,如果她想在外面用膳,只可能进这家酒楼。

小二道:“客官要吃点什么?”

骆清心随口道:“一盘清蒸鱼,一盘小炒肉,一叠馒头。”

小二立刻道:“好嘞!”翻过桌上的茶杯,帮她倒了杯茶,这才转身往楼下走。

小二离去之后,骆清心有一种被窥视的感觉,那股杀气,又开始涌现了。

就在这时,那酸秀才忽地看向她,笑道:“姑娘,看你十分面熟,可是姓骆?”

骆清心看他一眼,端起桌茶道:“我姓辛!”

酸秀才诧异地道:“听闻近日京城出了个才女,是楚州来的辛三小姐,莫非就是姑娘么?”

骆清心不动声色地道:“正是!”

那酸秀才立刻道:“幸会,幸会!没想到在这里见着姑娘,也是有缘!”

有缘么?

骆清心淡然:“你看我十分面熟?我们以前见过?”

原身极少出门,而且,据原身的记忆显示,她与她的父亲骆阳州相似有限,只是原身的记忆里没有母亲的面容,不知道是不是这容貌相似母亲。

酸秀才却笑道:“应该是不曾见过,不过姑娘容清貌美,想必天下美貌女子有共通之似,所以在下才会产生错觉。”

说着,他拿起自己桌上的杯子,又拿起那个二两的酒壶,走向骆清心的那张桌。

骆清心纹风不动地坐在那里,看着酸秀才走近,并没有什么反应。

酸秀才指指她面前的空位,道:“我可以坐吗?”

骆清心淡淡地道:“你既是书生,当知礼仪,我一个年轻女子坐在这里,你觉得你可以坐吗?”

酸秀才似是没料到骆清心居然会这样回答,不禁微怔,继而道:“是在下孟浪了,在下罚酒吧!”说着,自己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再倒一杯,又一饮而尽,连喝三杯。

骆清心冷眼旁观,这秀才做什么戏?

秀才喝完三杯,看着骆清心道:“看来姑娘还不肯原谅在下的孟浪?那在下再罚!”

说话间,他又倒了一杯酒,递往唇边。

就在这时,他忽地一张口,口中喷出一片酒雾,那酒雾骤然而出,足足笼罩了半丈方圆,向近在咫尺的骆清心整个人罩了过来。

正文 第299章 骆家

瑞王府,西阁二楼,隐秘书房,端木北曜烦躁地把面前的物什推开,好像自己在生闷气。

过了一会儿,他强自按捺,重新摊开一张纸,提笔醮墨,然而,笔提起却迟迟没有落下。

禹希对站在外面的那个人使了个眼色。

王爷此刻心情不好,还是不要惹他了。

端木北曜却喝道:“邢影,你们在闹什么鬼?滚进来!”

外面那叫邢影的,是端木北曜的暗卫,外人只看到他身边的贴身亲卫三人,却不知道他还另有三个十分得力的暗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