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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节

纨绔逃妃:王爷,求休战 · 楚千墨

骆清心淡淡地道:“他只是我车马行雇的车夫,不过,走在这里,见一路僻静,便想对我下手,不过这些贼匪来了,他没能得逞。”

那男子错愕,继而道:“那也是死有余辜。”

此刻,众贼匪们在地上滚的滚,爬的爬,却谁也站不起,还有些的,直接被打晕了。

那男子道:“这些人可真是个麻烦,杀吧,脏了手,不杀吧,他们搞不好还会继续在这里翦径,祸害过往行人。”

骆清心道:“他们翦径杀人,看来这么熟练,也不是一天两天了,现在还杀死了这个车夫,绑了送官吧!”

那男子顿时眼前一亮,高兴地道:“我怎么没想到呢?就这么办,送官!”

正文 第364章 楚琰霄

那男子动作极利落,脚在地上一勾,就将一把刀勾得飞起来,他接在手中,指着其中两个贼匪:“去,把他们全都绑起来。”

这些贼人劫人劫财,自己带的有绳子,那两个贼匪被打得比较轻,又怕再挨刀,顶着同伴怨怒的眼神,把他们一个个绑了。

那匪首和军师,自然也被绑了。

那男子看着匪首和军师,突地回过味来,道:“姑娘,你是会武功的吧?”

骆清心看他一眼,道:“会一些,不会被人欺负就是了。”

那男子眼睛一亮,道:“原来也是同道中人,失敬失敬,我叫楚琰霄,姑娘怎么称呼?”

“辛洛!”

“洛姑娘!”

骆清心看他一眼:“为什么不叫辛姑娘?”

楚琰霄大大咧咧地道:“当然是洛姑娘叫着更好听一些!”

骆清心:“……”

有什么不一样?不过还真有些不一样,她原本就是姓骆,所以取辛洛谐音为名,这楚琰霄性子豪爽,人也大大咧咧的,却也有几分可爱。

她道:“你还是直接叫我辛洛好了。”

楚琰霄看众匪被绑成了一串,道:“辛洛,我押他们去官府,顺便护送你过这条路,要是再有不开眼的小毛贼来了,我一并收拾了,你看怎么样?”

骆清心道:“不怎么样!”

“啊?什么意思?”

骆清心没理他,走到那个鼠须军师面前,在他腿上踢了一脚,那鼠须军师顿时疼醒了,他睁开眼睛一看,自己竟然被绑着,顿时大惊失色。

骆清心居高临下地冷冷睇着他,淡淡地道:“你们的山寨在哪儿?”

那鼠须军师眼珠滑溜溜地转,道:“姑娘,我们只是临时聚在一起,没有什么山寨!”

骆清心眼睛微微一眯,一脚踩在他的脚踝处,随着她慢慢用力,那鼠须军师哪里承受得住?疼叫道:“我说我说,哎哟……我说!”

骆清心抬脚,淡淡地道:“我只听实话,不然,我废你两只脚!”

她声音虽淡,但眼神却冷,如同罩在寒冰冷雪之中,好像要把人全身血液都冻结了一般,那鼠须军师原本还想蒙混一下的,但是此时,一股惊怖从脚底升起,直冲顶门,心中阵阵发憷,哪里还敢蒙混,急忙说道:“就在那边山上,走过这片密林子,上山,半山腰就是!”

“山寨里还有多少人?”

“只有七八个兄弟留守!”

骆清心道:“你们一共杀过多少人?”

那军师吓了一跳,道:“没没……有……三……四个!杀了四个!”

他原本想说没有,可是一接触到骆清心的眼神,就不敢说谎了,他也知道杀人这种是大罪,急忙一指匪首,道:“都是他的主意,我还劝他不要杀人,可他不听,不关我的事啊!”

楚琰霄一听,顿时大怒,道:“原来你们手上还不止这一条人命!”

骆清心道:“好了,你把人送去官府吧!”

“那你呢?”

骆清心轻描淡写地道:“自然是把他们的老巢一起捣毁了。”

正文 第365章 糖葫芦

楚琰霄道:“我去吧!”

骆清心道:“你去谁把他们送官?你总不会叫我去送吧?”

楚琰霄一想也是,不过他是大大咧咧一点,人却不傻,急忙道:“山上还有七八个,自然是一起送官,不然留着也是祸害呀!”

骆清心看他一眼,认同地道:“也有道理,这样吧,你在这里等着,我去把他们都抓下来!”

“山上不知道有没有危险,这些人虽然多,不过都绑上了,还是你在这里守着,我去直捣他们老窝!”

骆清心道:“好!”

楚琰霄:“……”

原本以为要费一番唇舌才能说动她同意,没想到他想好的话还没说呢,这就同意了?同意了就好,他从地上捡了一把刀,道:“那你在这里守着,我很快下来。”

这贼匪大部分人都在这里,山上留守的也不会有什么好手,以楚琰霄的武功,应该很容易就能解决。

事实确是如此,不过一顿饭功夫,楚琰霄就牵着一串“糖葫芦”下来了,可是眼前的一幕,却叫他瞪大了眼睛。

地上的这些贼匪,他们被重新绑过了,五个人一串地绑在一起,每个人的手臂都断了,软软地垂着,疼得脸色青白,可是嘴里却塞着他们衣袖割下来的布团,连叫也叫不出,一个个额头青筋直冒,汗水和眼泪一起纵横在脸上。

这样子不要说解开绳子了,连动一动也疼得厉害,自然也不会有人逃得掉。

他上山之前有四五个人是晕着的,现在倒是人人清醒。手臂脱臼,这种疼,即使晕着也醒了。

被楚琰霄绑下来的贼匪见到他们的惨状,吓得瑟瑟发抖。而那位姑娘和她的马车,已经不见。

楚琰霄哭笑不得,这些人杀人越货,只是手臂脱臼,受一受皮肉之苦,也算罪有应得。

辛洛不动他们的腿,是为了一会儿他们能自己走,动他们的手臂,那是对他们的惩治。这倒也是个好办法。

他也并不是什么老好人,都是一帮穷凶极恶之徒,不必生怜悯之心,他也不帮他们接上手臂,驱赶着他们起身。

楚琰霄原本是要去京城的,这里也是京郊的地界,自然是押去京郊的县衙里。当楚琰霄牵着这么几大串“糖葫芦”引来一路围观,楚琰霄说明这是那边山上的劫匪之后,他们神情激动,奔走相告。

楚琰霄这才知道,这帮劫匪在那边山上已经三个多月,报了官,官府也派了人,却没有抓到人,根本不知道他们在哪里藏着,又不能大规模地搜山。

现在,却被一个年轻人一串儿给绑来了。

报官之行十分顺利,官差们找到李槐的尸身,又找到被他们之前杀掉的四名无辜者的尸身,顿时全都被下了狱。

楚琰霄还得到五百两银子的赏银。

而骆清心,已经到了楚州。

辛三小姐回来了,虽然是自己赶着马车回来的,也没有带一个丫头仆人,不过,楚州的布政使府,仍是十分热闹,下人们也很开心。

正文 第366章 女儿

上次三小姐回府来,人人都有赏,老爷还把所有人的月例银子都给涨了,他们自然开心了。

骆清心先是去见了辛夫人,辛夫人拉着她,好一顿嘘寒问暖,问她在京城里住得习惯不习惯,问她在那边银子够不够,要是不够,一定要跟她说……

这辛夫人的疼爱是在骨子里的,真情实意,骆清心原本浅浅淡淡的性子,不过在辛夫人的这份浓浓的母爱之下,也觉得心中暖暖。

好不容易把辛夫人哄得睡着了,骆清心去见辛弘熙。

辛弘熙四十多岁,原本是贫寒学子,科考得中,点为状元,这些年里,没有背景没有倚傍,能官升从二品,哪怕是个文官,不如武将的官阶那么显赫,也一样是官运亨通了。

这辛弘熙官运倒是通了,不过子嗣不旺,共有三个女儿,虽然都养在辛夫人的名下,可只有三女儿是辛夫人生的。

可这三小姐从小体弱多病,算命的说她没有父母缘,跟在父母身边,终会早夭,所以养在乡下庄子里,四个月前,她病情严重,油尽灯枯,香消玉殒了。

也不知是不是母女感应,那时候的辛夫人正好病重,想见女儿。

辛弘熙这个妻子,是他的发妻,贫寒时,辛夫人不离不弃,甘愿下嫁,辛弘熙倒是个重义男子,后来发达,也并无三心二意,两人感情极好。

只不过辛夫人一直无孕,抱着不孝有三,无后为大的想法,在辛夫人的一再劝说下,他才收了两个通房生了两个女儿,也都养在夫人名下,后来辛夫人生了辛三小姐之后,他就再没有碰过别的女人了。

他接到女儿病逝的消息,尽管心中悲痛,却知道这时候若是让夫人知道,那夫人的病情必然加重,和女儿同去。

恰在这时,他被同僚算计。

他二十岁中状元,能在四十多岁升到从二品,这样的人原本不会轻易被人算计,可那时候他先是女儿病重身死,女儿的后事才处理完,又遇夫人病重,受此打击,心力交瘁,疏忽了其他,才有此祸。

女儿死了,夫人思女心切,病重难治,辛苦多年的官位清名都要毁于一旦,哪怕是辛弘熙这样久在官场的人,也感觉承受不住,独自一人在外喝闷酒,回去的时候,还被政敌派人暗杀。

差点丢了性命的时候,也是他运气好,恰好去楚州办事的骆清心遇上了,她出手相救。

被吓醒了酒,一脸茫然的辛弘熙没有集聚的目光落到骆清心的脸上,顿时聚了焦,他激动地拉住骆清心,语无伦次地道:“女儿,女儿你回来了?你没有死?你是怎么活过来的?你娘想你都想病了……”

骆清心刚开始以为遇上了个神智不清的疯子,从辛弘熙颠三倒四的话里才明白是怎么回事。

这辛弘熙悲泪纵横,痛哭流涕了一会儿,其实也意识到这不过是和女儿长得比较像的女子而已。他的女儿他亲眼看着下葬,哪里还会有活着的可能?

正文 第367章 秘密

女儿因为生病,一直形销骨立,又哪里有这女子这样的好气色?

不过辛弘熙突发其想,这个女子救了他,而且和女儿年龄差不多,而且又长得相似,也许是上天派来的呢?

其实她和辛三小姐顶多也只有四分相似,不过她从小养在庄子里,每次父母只要一见着她,她必病上一阵子,辛弘熙夫妻心疼,却也无可奈何,以前还悄悄地去看一眼,后来连悄悄去看也不敢了,就怕她病重。

结果,还是没能留住她。

也就是说这辛三小姐长到十六岁了,除了六岁之前和父母相处较多,自从住到庄子里之后,一年见不到一次面。这几分相似,要骗一个病重中的人,还是很容易的。

于是他冲着骆清心就深深揖了下去,请她一定要救救自己的夫人。夫人是思女心切,要是看着“女儿”好生生地站在自己面前,或许病就好了呢?

骆清心想了想,答应了。

骆清心便以辛三小姐的身份随辛弘熙回了辛府。

原本病重难治,连大夫也已经束手无策,不再开药的辛夫人,见到“女儿”俏生生地回来了,还亲自给她侍奉汤药,心中高兴,病竟奇迹般地慢慢好了起来。

辛弘熙大喜过望,觉得这位姑娘真是他们家的大恩人,倒真起了认为女儿的心思。骆清心也想摆脱瑞王妃这个身份,便答应下来。

她不是辛弘熙女儿的秘密,只有辛弘熙和她知道。

当初辛三小姐在乡下的庄子里病重,信送到辛府时,辛弘熙亲自前去,见当地的郎中束手,便想将她带来楚州治病。

他是换装而去,女儿又是途中病死,他怕带着女儿的尸身这样回来,夫人受不了,就近买了一块墓地安葬女儿,因此不论是庄子里的人,还是辛府里的人,都不知道真正的辛三小姐已经死了。

至于辛三小姐奇迹般病好,有辛夫人这个例子,倒也不是太匪夷所思。

既然成了辛家三小姐,那自然也不能让辛弘熙就此被人算计了去,骆清心寻到证据,略施小计,让那算计辛弘熙的人自食其果,这么一来,辛弘熙更加觉得,这真是老天送给他的一个女儿了。

不过骆清心答应被他认为女儿时就有言在先,辛家不得干涉她的任何事。

辛弘熙刚刚逃过一场官场劫难,还是因为骆清心才化险为夷,知道她不是普通女子,自然没有倚仗父亲身份指手划脚的想法。

在辛夫人病好一些后,骆清心就回了京城,她要离去,辛夫人当然是万般不舍,不过辛弘熙劝住了夫人。

女儿现在病体痊愈,这是好事,当年高僧说过她没有父母缘,若是留在身边,再生病了怎么办?

辛夫人一听可能危及女儿身体,立刻就不留了。

骆清心回去京城之前,提醒了辛弘熙,他们的女儿只怕不是什么父母缘薄,也不是父母一见就生病,若想知道真相到底是怎么样的,最好好好查一查她身边的人。

正文 第368章 被告

辛弘熙原本不曾怀疑此事,但还是派人去查了,这一查又查出一件让他又惊又悔的事来。

他当年收的两个通房,因为生了女儿,都抬为小妾,她们的女儿也被养到辛夫人的名下,好吃好喝,还有丰厚的月例,在辛府也算锦衣玉食了。

但自从辛夫人生了辛三小姐之后,辛弘熙就再也不曾碰过她们。

这两个小妾心生不甘,暗中动了手脚,先是给辛三小姐吃了不该吃的东西,让她一场大病几乎死去,又用银子买通一个假和尚扮成高僧,说辛三小姐没有父母缘,把她送去庄子。

辛三小姐身边的一个丫头,是她们买通的人,长年给她吃致身体虚弱的药,但凡辛夫人去看过,这药就下得重一些,吓得辛夫人都不敢去看她了。

一个不能养在身边的嫡小姐,能有什么威胁?辛夫人生了辛三小姐后,就再也不能生育,那以后辛府的一切,还不是自己女儿的?

用了几年药之后,辛三小姐的身子,便垮了,这也是她年仅十六,就香消玉殒的原因。

辛弘熙查到此事后,目眦欲裂,人心之毒,竟至于斯,他和辛夫人并没有苛待这两人,她们竟然这么恶毒地害死了他们的女儿。

可这份痛苦还只能自己知道,他派人将那个给女儿下药的贴身丫头抓起,杖毙,又把那两个通房一一处置了。

虽说这样动用私刑,是不允许的,可是,这杀女之仇,恨深如海,这三人这么些年里,生生把他一个好生生的女儿给害得阴阳两隔,而且骨肉分离,即使活着的时候,也没有能享受到天伦之乐,这份恨意,把她们碎尸万段都不解恨。

但凡大户人家,死个把犯了错的丫头小妾,也不是什么稀奇事。

辛弘熙对女儿愧悔之下,也对骆清心十分感激,若不是她,自己女儿死得这般惨,他还一无所知。

身在官场,他不是不知人心险恶,可他却万没想到这事会发生在自己身边。

他将此事写信告知骆清心,骆清心也把帮他收了个“妻弟”的事说了,辛弘熙明白,既然那左姓副掌狱与夫人同姓,这种远房亲戚的事,认下也无妨。

这次,却是因为辛三小姐身边那个丫头的父母告辛弘熙打死府中丫头,告他伤人害命。

原本以民告官并没有那么容易,要告的还是一个从二品布政使,可是,当初自作自受差点丢官的那个官场政敌却在后面为他们打通一切关切,还真告成了。

从二品布政使打杀家奴,怎么样也逃不掉一个凶残暴虐的名声,官降三级是免不掉的。

骆清心听说后,这才亲自去往楚州。

这个暗中鼓动丫头父母来向楚州刺史状告的是个从三品的都转运盐使,他和楚州刺史已经达成某种默契,准备把辛弘熙除掉。

此事已经提交到按察使案前,这事原本没有什么回旋余地了,不过那位按察使并未沆瀣一气,没有听信一家之言,现在正在取证。

正文 第369章 你叫我什么

若是证据确凿,有人证有物证有苦主,哪怕辛弘熙打杀的只是一个签了卖身契的丫头,哪怕这个丫头犯下了大事,辛弘熙这个官也是当到头了。

甚至,即使辛弘熙现在说这丫头害死了他的女儿,但有骆清心到楚州后,楚州才女的扬名,和她在京城里打开的局面,也不足以取信于人。

而说出这件事,最先受不了的,可能就是辛夫人。

她见女儿痊愈,病情才好,要是让她知道女儿已死,还是被人害死的,只怕当场就会病情复发而亡。

辛弘熙虽在官场沉浮这么久,面对楚州刺史秦木松和转运盐使赵知高的同力出手,他根本无力回天,也是突然想到当初赵知高差一点就让他陷入困境,是骆清心帮他转危为安的,他才赶紧派人送信给骆清心。

骆清心一看,觉得此事不难解决,相反,在京城里运转一下,正好彻底除去后患,所以并不着急。

不过,陵昌公主这么一闹,祁云澈又给她拉仇恨,她干脆早点去楚州了,至于京城里运转的事,她在走时已经交代了辛文轩。

辛弘熙遇上这样的大危机,却没有告诉病体还没痊愈的夫人,辛夫人一无所知,甚至辛府的下人都不知道,这辛弘熙就是担心下人们知道后多嘴多舌,传到夫人的口中使她病情复发。

他已经在计划着先把夫人送回乡下庄子里了,只是还没找到好的借口而已。

被夫人留了骆清心那么久,辛弘熙早就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了。

此刻,见骆清心悠然走进书房,他把门关上,这才回到骆清心的面前,拱手一揖,急声道:“姑娘,此事本官实在……”

骆清心扬扬手,打断他:“你叫我什么?”

辛弘熙一怔,改口道:“洛儿,为父这么十分火急叫你回来,实在是毫无办法了!”

原本的辛三小姐当然不叫辛洛,不过闺中女子的名字,一般也不会告诉外人,就算有人知道,也可以是小名,骆清心将辛洛的才女之名从楚州传到京城后,这辛三小姐,不管以前叫什么名字,现在也只是叫辛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