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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节

纨绔逃妃:王爷,求休战 · 楚千墨

祁云澈看见那上面的名字,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第二个穆北,第七个祁云澈,最末尾一个,辛洛!

正文 第434章 不用第三局

祁云澈表示想撇嘴,这个小丫头是想一口吃成个胖子啊?不用问,鸣琴她是必须报的,加上这三轩,她竟然四轩都报了。

这是凑的哪门子热闹?

还是这丫头以为,反正花了一千两银子举荐费,所以不报白不报?

不是,他那一千两银子早就被端木北曜给讹回去了。端木北曜不可能贪那一千两,必然是早就给那丫头了。

她又没花钱,玩命般报这么多干嘛?

身为上一届鬼弈榜上第一名,祁云澈表示,这丫头长得漂亮,人也聪慧,但是在这件事上,真心不聪慧!报个一两样擅长的就好了,能侥幸拿个名次也是不错的,见好就收呗,到处凑热闹,这是准备转着圈儿丢人?

小姑娘家家的,报四轩,要是连一轩都不能进前三上排名榜,她受得了这打击吗?

鬼弈轩是很直白的淘汰赛,不像前两轩,不到公布名单的时候,连自己都不知道有没有进下一轮。

鬼弈轩里,只要弈棋对局,至少自己知道。

因为鬼弈轩在挑选赛中走出来的三十人,两两对局,三局两胜,胜者进下一轮,败者直接就淘汰了。当然,这也不排除两个高手相争,结果第一把第二淘汰这种事。

这种情形,鬼弈轩表示: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精雅的室内,铜炉燃着让人宁神的袅袅清香,两两相对,中间是棋盘,黑白子对峙,你来我往,一对对厮杀得很是凶残。

第一局,两人对战一刻钟不到,骆清心随手往棋盘上放了一子,然后将手中拈着的几枚黑子放入棋盒中。

这是一副结束了的姿势。

她的对手是位二十三四岁的年轻男子,刚开始他还有些纳闷,及至一看棋局,脸色顿时一变,对方子一落,他就败了,而且回天无力?可是刚才为什么全无征兆?

第二局,那年轻男子以更加快速更加优雅的姿势……败了。

既然已败两局,那就不用第三局了。

那年轻男子面色甚是惨淡,看着面前神色淡淡的骆清心,眼神十分复杂。

一个长得这么倾城绝色,眼神这么干净无害的女子,在棋盘之上,怎么这么犀利凶猛?

骆清心走出棋室,见旁边观棋仲裁的那位鬼弈轩管事冲她看了好几眼。她也不在意,她是这间棋室里第一个离开的,引起别人注意也正常。

她为完成原身的心愿,原本也是要引人注意。

从抄手回廊往外走的时候,另一边也走出一个人来,那人穿着一身月白色衣衫,面容如画,俊美异常,他看着像十七八岁,脸色白皙,眼睛如黑曜石一般闪光,当他一抬眼,看见骆清心时,立刻露出一脸灿烂笑意,道:“洛洛,如何?”

端木北曜?

不,现在应该叫他穆北。

他当然不可能以端木北曜的身份参加这样的赛事,要知道,瑞王端木北曜,还是个病秧子,十天半月的出一次门已经是“病情大有好转”,若是以本来身份参与,岂不是把多年的努力一手推翻?

正文 第435章 灵犀

骆清心扯了扯嘴角,赛事完后,她会离开京城,这样,既避免原身残留意识中对他的抗拒和害怕,也避免卓雪彤对他的随时可能发起的刺杀。

至于她自己?

现在她自己怎么想还重要吗?总之,不把身体里这两魂送走,她是不会想别的事的。

她道:“还行!”

“那么说你已经胜了?”

这不是明知故问吗?骆清心给了他一个鄙视的眼神。

穆北高兴得眉开眼笑,道:“洛洛,我觉得你可以拿第二,把祁云澈那小子挤到第三去!”

听听,这话说得,好像第一就稳稳的是他的似的。

骆清心白眼:“我要拿第一!”

穆北含笑道:“那不行了,我参加了!”他笑得眼睛一闪一闪的,明明像画中走出来的人,却笑出了狐狸味儿。

骆清心一抖袖子,正在她袖中睡得迷迷糊糊的天雪狐赤风就被甩了出来,不明状况又吃惊的赤风吱地一声叫出老鼠音,身子在空中极快一个转折,就在骆清心和穆北两两眼神惊视之中,划出一个漂亮的弧线,再次钻进骆清心的袖子里了。

骆清心:“……”

穆北却是直接笑出了声。

赤风又变懒了,显然对被打扰了睡觉很不满意,所以一点也不配合。他敢保证,现在就算骆清心把她右边衣袖给撕下来,也找不着赤风了。

那小东西藏身的本事极强,最重要的是,有很大的起床气,被打扰了睡觉,直接给你来个隐形匿迹那还是给你面子。

其实,骆清心刚才也不是要放赤风,那是他觉得穆北太过大言不惭,想挥手叫他哪儿凉快哪待着去,别在她面前吹牛的,谁想赤风睡得迷迷糊糊,竟然滚到她袖子口了?

小东西又没重量,再说她又习惯了。

骆清心下意识地往衣袖里看了一眼,刚才要把赤风真扔到穆北的脸上了,算不算误伤了赤风?

她正懊恼,看着穆北笑得特别欠揍的脸就没好气。

这个家伙以端木北曜身份出现的时候,只要不在清心阁和瑞王府,他都是彬彬有礼,羸弱却温雅的模样,就算在这两地方,当着外人时他也如此。

可是,当他以穆北身份出现的时候,却像个市井小混蛋。

她白他一眼,拔步就走。

穆北笑着,丝毫也不在意她的脸色,大步跟随。

这时候,一个声音叫道:“你们两个竟然比我还早?”

“对手太弱!”

穆北骆清心异口同声。

说完之后,似乎没料到对方也是这么回应,还对视一眼。

这人自然是祁云澈,他出来得也不晚,毕竟刚才穆北和骆清心也没说上两句话,算上时间,连半柱香也没到。

他看看穆北,又看看辛洛,一脸寻幽探秘地道:“心有灵犀呀?”

穆北笑了。

辛洛白眼。

祁云澈仿如不见,冲着端木北曜挤挤眼睛,道:“过几天我就要与你一战,你要准备好,我想,看着你的名次在我之下,这大概是今年最能让我赏心悦目的事!”

穆北鄙夷地看他一眼,道:“梦该醒了!”

正文 第436章 变态

祁云澈自信满满地道:“你就等着吧!”

三个人闲聊了几句,祁云澈提议一起去云来楼吃饭,穆北赞同,骆清心反对。

骆清心道:“累了,回去休息!”

穆北立刻道:“我送你回去!”

骆清心淡淡瞥他一眼,道:“不用!”然后转身走到辛文轩准备的马车前,上了马车,走了。

祁云澈看着一双眼睛随着骆清心离去后就有点拔不出来的穆北,道:“真动心了?你府上那位怎么办?”

穆北瞟了他一眼,义正言辞地道:“除了这些,你能想点高雅点的吗?”

什么府上那位?他府上有哪一位?

骆清心没去,祁云澈和穆北还是去了。

用完午膳下午再回,酉时看一下公布出来的明天参赛名单。

不过这个已经不用猜测了,四轩的第一轮赛事,只有鸣琴轩还没有进行,明天自是鸣琴轩的盛会。

没看见那么多琴道高手们已经迫不及待了吗?

下午,穆北早早地和祁云澈到了名单公布处,和骆茵琦打赌的事,刚才祁云澈已经告诉了穆北,穆北眯了眯眼睛,道:“她还想上榜?”

祁云澈在一边道:“那可难说,毕竟是悲问先生高足。名师出高徒!”

穆北鄙夷地看了他一眼:“癞蛤蟆拜了名师,也长不成青蛙!”

祁云澈:“……”

他一早就知道端木北曜这张嘴毒起来能毒死人,不过,毒的又不是他,他可没有出头的打算。

看着穆北不时地看向人群,祁云澈明白,穆北不是来看名单的,是来看人的。

他要看的,当然是那位辛洛姑娘。

可是今天辛洛并没有亲自来。

或者说,她不但没有来,连个丫头也没有派。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她琴道其实不怎么样,知道挑选赛事没通过,所以索性不来了?可若真是琴道不怎么样的人,敢跟骆茵琦打那样的赌?

骆茵琦也没有来。

这三天的名单公布,因着并不知道第二天到底是哪个轩的赛事,所以很多人都是亲自前来看榜。

但是也有一些人是派了自己的家人,丫头前来,骆茵琦就属于后者。

这样也很正常,一般报名的闺秀,除了骆清心,好像都是派了丫头。

苏浅忆就只在需要来参赛的时候才会露面。

酉时正,有鸿鹄馆的管事前来贴上了明日鸣琴轩的参赛名单。

第十一个,骆茵琦,第十五个,辛洛,第二十二个,穆北。

祁云澈看到这名单,又转头看一眼身侧的穆北,低声道:“变态!”

穆北眼神一眯,透着危险的气息,还隐含着几分警告:“你说什么?”

祁云澈面不改色地改口道:“变化太快!”

“怎么说?”

“往年你一个也不参加,今年一参加就是四个,你这态度,变化太快!”

穆北哼笑一声,颇有几分傲娇,往年怎么一样?往年他还要筹谋,往年也没有洛洛。

现在该筹谋的都差不多了,他有的是时间,再说,就算没有时间,只陪洛洛一起参赛,他也是会挤出时间的。

正文 第437章 鸣琴

一众人地着名单不时发出惊叹,毕竟,参与者大都在京城小有名气,要么诗酒风流,要么师出名门。

看到上面一个个熟悉的名字,怎么也是要感慨几声的。

不过也有人说了,“这位辛洛是谁?好像没有听过!”

另一人道:“这你都不知道,听说是位外官家的千金,刚到京城不久,寄居在舅舅家里,据说人挺嚣张跋扈!”

“外官之女还敢到京城嚣张?没见过世面的丫头吧?”

“谁说不是?井底之蛙,坐井观天呗。倒是这位骆二小姐,听说是悲问先生的高足,这次的鸣琴轩,她一定能拔头筹!”

“那可不一定,高手多呢,柳公子的琴,那也是一绝,还是上届的第一名!”

“柳公子去年二十四,今年都过了二十五岁,哪还有资格?”

“那不还有齐公子吗?去年的第二名。”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齐公子三个月前大婚,同样没有资格啦。”

“咦,这位穆北是谁?倒是从来没听过。”

“毕竟是盛事,想借此成名的多了,管他是谁!”

……

祁云澈看着脸色有些黑的穆北,憋了一肚子笑,道:“还看吗?”

穆北知道骆清心肯定是不会来了,她这是有多自信啊?参加了一个挑选赛之后,知道比赛的顺序了,就连来看一眼都不来,她就那么笃定她一定能参赛?

不过想一想他又点点头,洛洛霸气爽利,自信果决,她不来才正常。

第二天,穆北原本是想去接了骆清心同来,但是当他从祁云澈的院里出来时,正看见清心阁的马车离去。

穆北现在不方便从瑞王府出门,所以这半个月都会住在祁云澈这儿。

祁云澈当然很欢迎,他的院子大得很,再说,好友明显醉翁之意不在酒,身为兄弟,得成全呐。

当穆北到达鸿鹄馆时,发现看热闹的比参赛的还多。

毕竟,鬼弈是对局,高手对决不让旁人围观。

奇画和逸书,后面会有展示,不必急在一时。

独独鸣琴的赛事,却是当时始当时毕,而听琴,并不需要近前,哪怕隔着墙,隔着院,乐声也是能透过来的。

为尽显公正,不被打扰,又让观者可以一闻雅奏,鸣琴赛事就在鸣琴轩举行。

入门的照壁上,有三个名字:柳青州,齐白飞,邹林章。

这是去年的前三。

很快这名字就会被今年的前三给取代。

毕竟柳青州与齐白飞,一因年龄,一因已经成婚,今年都没有了参赛资格,自然也不能继续踞着这排名了。

走过照壁,是一个大大的空院,院中可供几十人坐下。

院子东西都有琴室,分为甲乙丙丁,子丑寅卯八间。

今日比赛,不在这八间琴室里,而是在北面的花厅之中。琴声可以传过来,但是,因为角度关系,花厅见不到院中天井,天井中的众人,也看不见花厅中的抚琴者。

抽签定先后,琴韵分高低,由四位琴道大师同评,分优秀与普通,普通者直接淘汰。

正文 第438章 讥笑

因为不是同时抚琴,所以那些等待参赛者,便在甲乙丙丁四个琴室休息。甲乙男子,丙丁女子。

弹琴者若不曾自备瑶琴,鸣琴轩也会提供,但琴与抚琴者也是需要磨合的,参赛者一般都用自己的琴。

那些琴当然不会由自己抱着,自有小厮丫头们抱了跟在自家主子后面。

整个丙琴室,除了骆清心,人人身后都有丫头抱着琴。

骆清心并不在意,她倒是叫辛文轩买了一具,但今天来时,马惊了,闹市之中,差点伤人,幸好车夫也算临危不乱,在危险关头死命扼住马脖,才阻止惊马,骆清心没伤着,可那琴摔在地上,坏了。

骆清心一点也不在意,因为买来的琴她也没有碰过,终归是不熟悉的,和用鸣琴轩的没有什么区别。

没有自备琴的骆清心太打眼了,一双双鄙视的眼神瞟过来,带着满满的优越感。

坐在东面的骆茵琦冷眼看着,眼中现出一丝得意,连琴都没自备,还想赢她?

那字据她可是让春草带在身上,到时候看她怎么出丑吧。

坐在骆清心左侧那人又看了骆清心一眼,才道:“连琴都买不起的人,还想跟我们一起比赛?难道是想赢一具琴回去?”

这话一出,立刻引来几声窃笑。

骆清心眼皮也没有抬,干脆闭目养神。

见她这样子,旁边的几位顿时觉得她是个软杮子,人人可捏。

右前方那女子也道:“这比赛赚的可不是银子,只怕这个愿望要落空了!”

旁边有人故意笑道:“那可不一定,或者有哪个贵公子慷慨解囊呢?那岂不是赚到银子了?”

又是一阵窃笑,接着,便是更多的含沙射影的讥笑声。

骆清心忽地睁开眼睛,目光淡淡地扫过,难得,骆茵琦这时候倒没有出声,但她绝不是念什么姐妹之情,只不过,她到底比田佩芝要有心计,有人出头,她乐得在一边看笑话。

骆清心不咸不淡地道:“你们有空笑话我,还不如趁着现在别人在比赛,赶紧调一调自己的琴,这车马劳顿而来,砸着碰着也是很有可能的,若真有个什么问题,到比赛的时候看,可就晚了!”

那些讥笑得正欢的几人一听也是,她们现在座位是两人共用一个茶几,正好把琴放于茶几上,调音检查。

这么一来,倒真都顾不上骆清心了。

连骆茵琦都让春草把琴放到桌上。

这时候,骆清心右侧方那位绿衫女子从丫头手中接过琴,放到了几上,而她旁边的黄衫女子也刚好同时接过丫头的琴放下来。

也不知道是她不小心,还是没有拿稳,她的手一松,自己的琴就砸在了绿衫女子的琴上。

若是仅仅只砸了一下,这琴应该不会有大问题。

可两人一见爱琴出了意外,都伸手去补救。

结果,两个人的头碰在一起,撞疼了头,下意识地去摸额头时,就听见哐当一声,两具琴都掉到地上了。

一个裂成了两半,一个断了弦。

突然的变故,让两人惊得脸色都变了。

正文 第439章 大打出手

茶几不过两尺高,两具琴摔得这样惨,倒好似从十几尺高台摔下来的一般。

这是她们用惯了的琴,而且一会儿要用来比赛的,现在摔坏了,可怎么办?

绿衫女子的琴断成两半,那是彻底毁了,她心中又痛又恨,猛地抬眼看向黄衫女子,一甩手,就是一个耳光打过去,尖声道:“白雪蓉,你陪我的琴!”

本来也在心疼自己琴弦断了的女子刚抬起头来,就挨了一耳光,这一气非同小可,她噌地站起来,指着白雪蓉道:“苏筱筱,你摔了我的琴,还敢打我?我跟你拼了!”然后,冲过来就扭住了白雪蓉的头发。

白雪蓉也不甘示弱,出手反击,两个人说打就打,那叫一个快速。

琴被摔坏,事发突然,众人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这边又打成了一团,两人的丫头急忙上前来,却不知道是该帮忙好还是劝架好。

要在平时,这两位自然要顾着形象,再是心中恨怨,也会保持几分矜持和风度。毕竟以她们的身家,就算再爱惜一具琴,也不会为此大打出手。

可现在不一样,比赛在即,自己的琴在眼皮底下被对方摔坏了,这是会影响到比赛结果的。

谁不想自己的名字成为鸣琴轩照壁墙上的三者之一,这摔人工具,和断人财路是一样的,不过此才非彼才。断人才路如杀人父母,两个人瞬间就成了不共戴天的仇人了。

这两个人刚才针对骆清心,挑事又讥笑,肆无忌惮,此刻打起架来也十分彪悍,两个丫头根本拉不开,还被打了好几下。

至于原本的想调琴音的,见这情形,也赶紧抱了自己的琴后退,生怕遭受了池鱼之殃。

骆清心继续闭目养神,她这人心善,凡事不计较,决不会秋后算账,因为当时就算过了,秋后已经无可算了。

这闹闹嚷嚷的声音惊动了外面的管事,他们推开门,就看到让人无语的一幕,两位待赛的年轻女子,头发被扯得跟个鬼一样,衣衫也被扯开,两个人如两只撕咬在一起不肯松口的狗,而整个琴室里,更是一片混乱。

那管事脸色一沉,喝道:“住手!”

白雪蓉和苏筱筱在这一声沉喝中回过神来,可一个头发还在对方手里,一个衣衫被对方紧紧揪住,谁也不肯先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