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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节

纨绔逃妃:王爷,求休战 · 楚千墨

那些之前质疑的人也被堵得没话说,虽然还有人悻悻地道:“这么好的机会也肯让出来,谁知道是不是故意邀买人心?”

但是,这些的话很快淹没在人群里。

鬼弈轩的赛事,可以同时两轮对局,台子的后面,摆着两个大大的弈路格,垂直放着,是用磁石制作,而黑白子皆是放大数倍的生铁所制,一个弈路格处站着一位鬼弈轩的管事,他们会把台上两台赛事每一步棋完整地复制到那大大的垂直弈格上。

这样,参赛者每一步都毫无保留地现于众人之前,自然无法有任何猫腻,也无法有任何暗箱操作。

左边这局,祁云澈对原本鬼弈轩第二名邹方泖,右边这局,穆北对原本第三名李安。

鬼弈先生在台上没舍得走,他直接近距离观战。

而台下众人,不懂弈棋只看热闹的还好,但凡懂弈的,一双眼睛几乎黏在垂悬的弈路格上,高手之争,难得一见,可不能错过。

正文 第540章 运气不好

邹方泖十分沮丧,几乎不用猜,他也知道自己输了。对这个五年蝉联鬼弈榜第一的鬼弈之才,他哪有胜算?

他运气真差,要是像李安一样,抽中一个新人,还有机会,现在,难道就这么憋屈的被淘汰出局?

太没天理了,轮空赛理当祁云澈抽到才公平,那样别人才有公平一战的机会。

可偏偏是个女子抽到了。

不过,他很快想到,抽到轮空名额的那个叫辛洛的女子不是刚才当众放下大话,输了的可以和她再战,胜过她,便拿到那个轮空名额吗?

就算他胜不过祁云澈,要胜过一个小丫头,那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

所以,他还有机会。

事实如他所料,他输在祁云澈的手下。

其实对于这样的结果,不要说他了,台下的众人也都觉得很正常。当然,也有不少人如他的想法一样,为他掬一把同情泪。谁叫他运气不好,刚好抽签抽到最强的祁云澈呢?

不过,被认为运气不错,仅次于轮空的辛洛的李安,运气似乎并不怎么好。

在鬼弈轩排名第三,抽签抽到的又是一个新手,以前不曾参加过鬼弈轩的赛事,可谓名不见经传,虽然这位叫穆北的少年公子在奇画和逸书轩取得了不错的成绩,但琴棋书画分属四种不同的技能,善书画者未必善琴棋。

所以,很多人都看好李安,觉得李安这份运气,至少能让他今年继续占据排名榜。

然而,结果让很多人眼珠子掉一地。

李安输了。

鬼弈轩排名第一第二火拼,第二输。

排名第三的和一个新手争胜,第三竟然也输。

这新手竟然这么厉害?

细看他的弈路,奇巧,诡异,变化多端,这的确是高手。

李安并不是输在偶然,他是真的技不如人。

相比较邹方泖的期待和喜悦,李安就要沮丧得多。

胜过轮空的辛洛他很有信心,可是,去年没能胜过邹方泖,今年他也没几分把握呀,看来,这次他只能屈居第四了。

只有前三才会有名字挂于鬼弈馆,今年,他的名字要摘下来了。

祁云澈向鬼弈先生提议:“现下还剩我们三个,是不是可以直接开始了?”

他已经等不及要虐端木腹黑了。

骆清心哼道:“还有我和他们两位的对局!”

祁云澈冲她使眼色,这丫头傻呀?他这么跟鬼弈先生说,就是故意把之前的事一笑带过,叫辛洛不要再去挑战那两个。现成第三名到手,何必要作那意气之争,若是输了,失了排名不说,还得被人笑话。

他在帮她,怎么就这么不开窍呢?

他当下哼道:“别胡闹了,接下来还有鸣琴轩赛事呢,中间加上两局,那得多等多久?再说,抽签定论,一切明朗,没有这个必要!”

骆清心道:“不会多久的!”

说着,她站在两个空空的棋盘中间,对邹方泖李安道:“两位,咱们速战速决,开始吧!”

邹方泖和李安对视一眼,其实,按正常的比赛流程,他们应该下台了。

正文 第541章 同时对二

输了就是输了,毕竟,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可是,偏偏这位是凭着运气一直到最后一轮的,而且,在台下众人的讥讽之中受不了激将,主动要求再比。

他们输了,心中不甘心,现在还有机会在眼前,当然是不想放过。

哪怕明知道这样有些无耻,不够磊落。但磊落当不得饭吃,能在排名榜才是实惠。再说,也是这女子主动提出的,他们可没逼她!另外,一样是赛事决输赢,赛场无父子,他们也不算欺负人。

邹方泖颇为矜持地道:“李兄先请!”

他若先来,直接就胜了,还有李安什么事啊?

等李安胜了,他再上场,胜过辛洛后再和李安来一局,以示他赢得是堂堂正正,大大方方的。

李安当然明白他在想什么,经过一年精进,他原本也想挑战一下邹方泖。当下他客气地抱拳:“还是邹兄先请!”

骆清心不耐烦地道:“你们两个婆婆妈妈做什么?我是说,你们一起来!”

这话一出,连鬼弈都看了她一眼。

一起来?

难道她要同时和他们对局?

骆清心催促:“快点落子,我赶时间!”

连猜先都不用,直接让对方先落子?

这也够狂妄的。

台下众人更是用诡异的眼神看着她,骆清心盈盈站在台上,如同一朵盛开的娇艳兰花,美丽清雅,芳香自许,目光淡然,神色平静,好像刚才她说出的话,只是普通的今天天气很好之类。

邹方泖一张俊脸涨得通红,指着骆清心愤然道:“你……你……怎可如此欺人?”

李安也同样脸有怒色。

过份,太过份了!

不但要以一同时对二,竟然还要让他们先落子。

这是赤果果的藐视啊!

祁云澈几乎要捂脸,这个丫头,自己给她好好的台阶不下也就算了,竟然还惹事!哪有人如此行事的?

不过,这丫头或许真能办到,逸书轩的赛事,她左右双手执笔,那一手绝技,简直可以算是神乎其技了,那么这人是可以一心二用!以一敌二这种事,分心合成,一心两用,其实也算是单独开赛。

只是,她一个一路轮空来的人,哪来这么大的自信,敢同时挑鬼弈轩排名第二第三的高手?

骆清心看了涨得脸红脖子粗的两人一眼,一脸诧异:“我只是赶时间,哪里欺人了?输了我又不是不认!”

她看向鬼弈先生:“轩主,有规定不能同时对局吗?”

鬼弈先生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淡淡地道:“自然能!”

既然鬼弈先生都这么说了,那看来同时对局的基调就这么定下来了。

邹方泖李安虽然一脸愤怒,好像不堪其辱,其实心里都是冷笑的。

见过不知天高地厚的,就没见过这么不知天高地厚的。这简直是自己找死。以一对一她都输定了,还要以一对二。

不过,大概是她明知必输,以一对二输了,那她就可以为自己挣回几分面子。

看在她要拱手让出第三名的份上,他们就成全她的这份好面子吧!

正文 第542章 太狂妄了

祁云澈碰碰辛洛,低声道:“你也不阻止一下,一会儿输得太惨,那可就太没面子了!”

穆北毫不在意地道:“洛洛敢提出来,就有胜的把握,我为什么要阻止?”

“胜?”祁云澈用看白痴一样的目光看了穆北一眼,男人一旦动情,智商也为负数吗?

这种情况,辛洛能赢?

开的什么玩笑?

但是,一方心意已决,一方盲目支持,鬼弈先生也毫无阻止之意,他虽然觉得那丫头会输得很惨,也没什么立场去阻止。再说,现在想要阻止也阻止不了了。

邹方泖坐于左手棋台左边,李安坐于右手棋台右边,两个棋台之间隔了七尺,这表示骆清心一会儿开局的时候,要在这七尺距离之中两边走动。

邹方泖李安同时在各自的棋盘落下一黑子。骆清心左边落一子,走到右边又落一子。

毕竟是以一战二,她到李安这边落下一子后,那边邹方泖第二子又落了。

她走过来落子,又回去李安那边落子。她落子很随意,只是看一眼,手中的子就落下来,然后去另一局,看起来根本没有经过思考。

两边棋盘上每走一步,垂悬的大弈路格上就把这步挂上去了。空白的弈格,黑白子逐渐多了起来。

而三人对弈这种事,也算是难得一见,尤其是历来的鬼弈轩赛事之中,这算独一一份。

毕竟,就算祁云澈这种弈路高明之人,在一心二用的情况下,也不能保证稳赢。

何况辛洛一个小女子,没几个人知道她的弈棋本事,毕竟是一路轮空过来的。

台下很多人都觉得,大概是一路的好运气让她膨胀了,以为自己无所不能了,所以才敢夸下这样的海口,一会儿结果出来,有她哭的时候。

虽然台上台下众人心思各异,盼辛洛胜的有,盼她输到灰头土脸的有,期待结果的有……但台上的对局却没有停过。

甚至到了后来,辛洛落子越来越快,她一个人对局两人,反倒还空闲得很。

而邹方泖和李安,越到后来越慢,越到后来,看向辛洛的目光就越怪异,鼻尖直冒汗。

祁云澈开始觉得辛洛胡闹,看到后来,眼睛却越瞪越圆。

连那鬼弈先生,也是一脸异色。

如果对手只是两个虽精于弈棋,却并不曾崭露头角的人,众人心中的惊讶不会这样强烈,但是,这可是鬼弈轩去年的第二三名。

也是过五关斩六将,一路拼杀过来,有真本事的人。

两局棋结果出来了,骆清心将一子落在棋盘上,看了邹方泖一眼,似笑非笑,而后转去李安的棋局。

那边,邹方泖绞尽脑汁,凝神苦想,再也无法落子。

同时,那些懂弈的观战众人,看着垂悬的棋盘上黑白子排列,也在思索着下一步落子的可能性。

然而,当他们同样感觉到无法落子时,顿时明白刚才那位辛三小姐唇角的笑意是什么意思。

李安那边情形也没好多少,不过他倒是比邹方泖多撑了几子。

正文 第543章 不知天高地厚

骆清心落下一子,淡淡地说了一声“承让”!

邹方泖和李安狼狈地从座椅上起身,冲着骆清心抱了抱拳,又冲鬼弈先生抱拳之后,灰溜溜地下台了。

他们之所以弈这一局,不过是觉得面前是个十六岁左右的小丫头,棋道能高到哪里去?两人同战一人,总归是有便宜可占。

可现在,输得这样没脸,他们再也无话可说了。

若非存着侥幸的心思,就不会有这一局,也不会这样丢脸,说到底,这是自取其辱啊!

当两人的身影没入人群,台下某处,突然响起一阵鼓掌声,接着,那掌声从那边蔓延开来,围观众人大多鼓起掌来。

端木清原那边更热闹,他着令忠王府的下人把那个“辛洛必胜”的旗换成大的插得高高的,还令人摇在一边摇着大喊:

“辛三小姐必胜!”

“辛三小姐好样的!”

“辛三小姐实至名归!”

……

这行为虽然热闹得很,但也着实幼稚得很。

骆清心嘴角直抽,可她还得领情。

祁云澈碰碰穆北,低声道:“这也太强了,若不是亲眼所见,我几乎不敢相信,她竟真的赢了?”

穆北鄙夷地看了他一眼,一副“我家洛洛本来这么强”的表情。

这表情让祁云澈直哼,他迫不及待想虐死端木腹黑了。

台上,骆清心以一战二,成功地堵住了那些质疑她一路轮空而来名次的真实性,也堵住了为之前参赛者叫屈的声音。

那边骆茵琦却差点把鼻子气歪了。

原本以为她是自取其辱,没想到倒让她风光了一回。她在自己的院子里鼓捣那些东西,难道是在研究弈棋?

她虽不曾得到悲问先生的传授,可是,她竟无师自通了?倒真是便宜她了。

杨晴柔含笑看着她的脸色,笑道:“这辛洛倒真是出尽风头,不过,在鸣琴轩,就该她哭了!”

骆茵琦听了这话,神色之前才缓和了些。

是呀,姑且先让她得意,鸣琴轩,一个灰头土脸跪下认输的人,有什么风光,也将烟消云散。

想到这里,她看向边丫头春草:“那份赌约呢?”

春草急忙道:“二小姐,奴婢一直随身带着呢!”

春草跟在骆清心身边那么久,深谙主子之意,今天她家主子只想办成两件事,第一件,就是上午派她去办的,找人跟踪穆北公子,打听到他住在哪里。

第二件事,就是赢过那个叫辛洛的,叫她灰头土脸跪在地上认输。所以为了防止辛洛输了不认账,那赌约是一定要带上的。白纸黑字写得清楚,才不怕被赖账。

骆茵琦唇边露出一个阴诡的笑意,对杨晴柔却笑得温和谦虚,道:“杨姐姐说笑了,我倒是愿意与人为善,不过,这辛洛太高调了,一点儿也不懂得谦虚,倒是要让她知道知道做人的道理!”

杨晴柔立刻笑道:“对对对,骆二小姐才真是高风亮节,温婉大气的大家闺秀,那辛洛不过一个外官之女,也敢跟骆二小姐比,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正文 第544章 不怎么样

鬼弈先生看着骆清心的眼神尤其亲切。

祁云澈有一路自己被无视了的委屈。

以前鬼弈先生这种发光泛亮的眼神,可是只在面对他时才会有的。

鬼弈先生凑近一些,目光灼灼地道:“丫头,你今年多大了?”

骆清心道:“十六!”

“十六?”鬼弈打量她一眼,又打量祁云澈一眼,看向祁云澈的眼神就带了鄙视。

祁云澈感觉到自己膝盖中了一箭。

不是,这鄙视的眼神到底几个意思?

他五年前参加鬼弈轩的时候,也是十六岁好吧?

鬼弈才不会去理会祁云澈的幽怨,他用无比亲切无比热情的语气道:“你要拜师吗,老夫收你做个徒弟怎么样?”

骆清心无语道:“不需要!”

鬼弈眨巴眼睛,道:“那你来做鬼弈轩的副轩主怎么样?”

骆清心道:“不怎么样!”

一旁的两位鬼弈轩管事眼珠都快要落到地上了,这一言不合就要把副轩主送出去,而且,还是送给一个才十六岁的小女子,要不要这么夸张?

更夸张的是,人家小女子还不稀罕!

祁云澈嘿然而笑,老头儿这是把当初对待他的那一套又用在骆清心身上了。

他十六岁在鬼弈轩一举得胜,获得第一时,鬼弈老头儿就是这么垂涎欲滴地以副轩主之位相诱,还死活要他做徒弟,后来他虽没有做鬼弈先生的弟子,但也和他成了忘年交。

鬼弈在确定了骆清心不是谦虚,而是认真的时候,一脸失望,带着几分可怜,又带着几分忿忿地道:“现在的年轻人,一点也不尊老!”

骆清心笑道:“鬼弈先生,你这么说,是给我定了第一了么?是不是不用比了,那我可下去休息了!”

鬼弈丢给她一个白眼:“想得美!”

而后,他立刻宣布:“比赛开始!”

这三人竞排名赛,采用最简单的方式。经过抽签,穆北先和祁云澈弈棋,胜的争第一名,负的和骆清心比。若是骆清心胜,则和穆北争第一名,若是骆清心负,那排名直接就出来了。

祁云澈双眼放光,他终于等到狠虐端木腹黑的机会了,真是不容易呀,从排名赛第一局开始,他一场没落,可就是没有和穆北遭遇上。还非得在最后的赛事里才会师。

看着跃跃欲试,笑得无比欠扁的祁云澈,穆北道:“你不会手下留情的,对吧?”

祁云澈道:“废话!我若手下留情,那不是看不起你吗?”

打你打不过,算计你算计不到,还动不动被你坑,好不容易有翻身吐气扬眉的时候,为什么要手下留情?

穆北点了点头,道:“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两人落座。

这才是真正的巅峰对决。

这也是唯一一个不需要评审,所有人皆是评审的赛事。

垂悬的大大弈路格在此,每一步都清楚无误,胜负结果一目了然。

经过猜子,祁云澈执黑子先。

骆清心和鬼弈站在不远处观战。

虽是一对一的对弈,却一点不比之前骆清心以一对二逊色。

正文 第545章 高

祁云澈能连续五年稳稳排在鬼弈轩第一的位置,当然不是浪得虚名,棋风诡异,变化多端,暗设埋伏。

穆北相比较起来,倒是稳打稳扎,步步推进,步步为营。

鬼弈看得双眼发光,手舞足蹈,这个人本是个棋痴,见着这样精彩的对弈局面,连一步也不肯错过。

台下原本有些小声议论,到得后来,也是鸦雀无声。

祁云澈刚开始兴高采烈,目光中满是得意。

落子之时,也奇诡多变,嘴角噙着一丝势在必得的笑意。

到得后来,棋风渐稳,笑意收敛,神色认真起来。

再后来,他神色凝重,额头见汗,手中的棋路,反倒稳打稳扎,步步为营起来。

而这时候的穆北,却一改之前的稳,杀机凌厉,犀利无比。

最后,祁云澈长叹一声,看着穆北的目光,比之前鬼弈的目光还忿然。

太没天理了,为什么他最强的弈棋,也会输给端木腹黑?

端木腹黑从不在从不在人前弈棋,知道他善棋者少。祁云澈亦以为他弈棋本事一般。而祁云澈对自己相当的自信,他以为自己赢定了,结果,输得这么惨!

真是没脸啊。

穆北悠悠地道:“原本没想赢你这么多,不过你说了,若是手下留情,那是对你的不尊重。所以,我只好赢你了!不好意思,把你从五年蝉联第一的宝座上拉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