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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节

纨绔逃妃:王爷,求休战 · 楚千墨

这些天赋极高的孩子,其实已经学得够快了,放到外面的世界,哪怕最后一名,也要比一般人强上许多,然而,在那个恶毒组织之中,排名在后就得死。

所以,每个孩子为了生存,都如同一块海绵,努力地吸收着那些知识。配以他们的天赋,使他们飞速成长,不能有任何一项落于人后。

在高强度的训练和无休止的学习之中,在死亡率极高的暗杀和反暗杀中,在毒蛇猛兽出入的丛林之中,在无粮无援的孤岛之上……那都是他们的训练方式和训练场地。

残酷的环境,血腥的杀戮,五千名小孩,在这样的训练之中,最后训练结束,只剩下十几名。

不过不可否认,他们中任何一人,都是极为出色的杀手,全能型人才,哪怕他们不做杀手,去往别的领域,也是顶尖人才。

这十几名在完成组织交给的各种高难度任务之中,又折损了几名,最后还有六人。

有一次,她在完成组织交给的一项任务之中,无意中查到,她父母的生意失败,车祸,这些并不是偶然,而是因为她的天赋被组织看中,为了让她无依无靠,忠心于那个组织,他们对她的父母下了毒手。

真相如此残酷,她怎能继续为那个恶毒的组织卖命?

然而,报仇的过程也很艰难,剩下的五名杀手,和她一样是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可除了一个叫仲天庆的之外,另四人根本不信她所说,反倒受组织所派,前来截杀她们。

还有组织以前的老牌杀手,对她展开围杀。那一段时间,为了逃亡,为了报仇,她几乎跑遍世界各地。

也正是在那样残酷且惨烈的环境之中,她迅速成长,在血与火的洗礼之下,她不但没有死,反倒破茧重生。

仲天庆也一样活了下来。

最后,她凭一人之力,硬是摧毁了那个恶毒组织。再后来,她成为一个独来独往的杀手,偶尔和仲天庆搭档。在二十三世纪杀手界,她被称为杀手之王!

那是鲜血浇灌而成,人命堆叠而成的四个字。

而说起她的死,那就更荒诞了。

一个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杀手之王,一个踩着别人的尸骨而成功的杀手之王,偏偏还有良心。在知道某个基地以人体在做细菌研究,一旦成功,整个人类都将面临巨大灾难,她和仲天庆搭档,要去摧毁这个组织。

要说这世上她唯一还能信任的人,也只有那个和她同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仲天庆了,而且,当初她最孤立无援时,只有仲天庆相信她。

可是,她还是信错了人,仲天庆和那组织竟是合作者,对骆清心这个知情人,自然是要除去的。可是,骆清心太厉害,仲天庆于是把人诱来,准备除去,骆清心虽然很快发现不对,但是,已经没有机会逃出去了。

正文 第558章 太没新意了

眼见无望逃生的骆清心拖着仲天庆,引爆烈性炸药,将整个基地连同自己一起炸得灰飞烟灭,这就是她上辈子的经历。

琴棋书画于她,根本是必修课。

在场的所有人,学来是怡情的,用来争胜的,可她,学来是保命的。

谁更刻苦?谁更用心?

一个经历过生生死死,坎坷人生的人,和一个只在深闺,为眼前小利而眼红耳热的人,那境界能一样吗?那胸怀能一样吗?

所以,她说是自学。

虽不是自学,但教她的人不在这个世界!

听见自学两个字,台上台下众人嘴角都不由抽搐。

你当那是吃饭喝水,还自学?

自学能学到这个境界?

悲问先生神色微黯,道:“小姑娘不愿说,老夫也不勉强,不过,你这指法,和我一个故人甚像!”

骆清心:“……”

要不是看这老头都已六十多了,她非得丢个大大的白眼过去不可,这种搭讪方式,也太没新意了。

不过,谁叫她尊老呢?

她还是道:“我并没有师父,如果你非要问,那我只能告诉你,也许是梦中有神授!”

其实这回答更不靠谱,这世间哪里有神?

但是,这话反倒更能让人接受。

不过十六岁的小女子,琴棋书画皆精,还没有师父,那不是神授是什么?

众人越发相信,刚才第一段曲子,必是她故意为之。

只有骆清心自己清楚,刚才,她对这一段并无记忆,她在那一段时间,失去了身体的掌控权,对做过什么事也全无记忆。

显然,那第一段琴曲,该是卓雪彤在操纵这具身体。

她能用骆清心的所有技能,但是,胸怀和境界,却是不可复制,不可模仿的。

大概这也是卓雪彤在发现不对,就立刻消失,又把身体控制权还给她的原因。共同一个身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而且,这身体毕竟还是她好友的身体,卓雪彤看来也不想输。

紫璃珠戴在手上,能压制卓雪彤的魂体,却不能完全压制,这个问题似乎又严重了。

见骆清心不过一局,立刻和自己拉平,骆茵琦悻悻地想,她倒是有狗屎运,不过第三局,她一定会让她灰头土脸的。

骆清心若是进不了前三名争夺赛,那也算是出了结果,到时候看她还怎么赖!

及至看见悲问先生竟主动和骆清心说话,骆茵琦心里又愤然,今日师父几乎没有理她,连叮嘱她好生比赛,拿个名次都没有,完全是不管不问,不理不睬。

可是,却对骆清心态度亲切,真是可恼。

第三局,骆茵琦抖擞精神,几乎把所有的技巧都用出来了。

骆清心倒仍是淡淡的,既没有现出争胜之心,也没有表现轻慢。

评分出来时,骆茵琦的脸瞬间白了。

评分结果出来了:

元高峰:九点五分。他每一段都有进步,虽然进步不大。

端木正炜:九点八分,比上两轮少了一点点。

穆北:九点九分。

这个分数可不低了,要知道,连端木正炜都只得了九点八。

正文 第559章 打脸

这个结果倒是让众人意外,光风霁月的翩翩公子,竟然能如此妙到毫巅地体现这曲子的玄妙,破阵之曲,金戈铁马,杀伐之声,和前面的宁静之音不同。

这也是选择这三段曲子的评审们的良苦用心,用不同的曲目,展现参赛者的真实水平。

而辛洛的评分出来时,众人一半觉得不可思议,一半却又觉得理应如此。

只有骆茵琦白了脸。

辛洛的评分:九点九分。

和穆北一样的分数。

一个看起来娇滴滴柔柔弱弱的女子,将破阵之曲,弹得金戈铁马,悲壮肃杀,仿佛天上的云也随着琴音变得遮天蔽日,风云变幻。

穆北的破阵,是英雄执戈立僵场,铁血丹心不畏死的壮烈情怀。

辛洛的破阵,是血雨腥风等闲视,一将功成万骨枯的悲壮情怀。

虽然琴韵之中所营造的气氛不同,可给人的感觉都十分震撼,这样的意境,这样的琴技,这样的控琴之术,琴在他们手中,不是乐器,而似是他们的嘴和心声。

这样的琴韵,只给九点九分,那是怕他们骄傲。

骆茵琦的最后分数出来,九点六分。

听见这个成绩,不,或者说在听见骆清心的成绩时,骆茵琦就有种天崩地塌般的感觉,怎么会这样?那个丫头根本没有学过琴,竟然能弹出这样的韵律。

难道她真的是有神人在梦中暗授?

自己十年苦学,悲问先生亲自教导,结果竟然不如她?

其实,骆清心当初并没有准备四轩皆报。

报逸书,是因为她想看看苏浅逸的本事,报鬼弈,完全是因为祁云澈敢趴她们家墙头看笑话。

报鸣琴,却是被骆茵琦上门挑衅给着恼了,至于奇画,却是因为三轩都报了,也不在乎多报一轩,凑个满贯。

如果别人知道她报这些当时的想法是这样随意,只怕都要忍不住一口老血喷在地上。

在别人眼里那么难以得到的名次,在她的眼里,只是随手为之,兴之所至,顺手报的名!还顺手拿到了名次。

鸣琴轩决排名赛结果很明显,前三的三人是端木正炜,穆北,辛洛!

若要都排,这骆茵琦算是第四名。这名次原本不低,不过,却仍是啪啪打脸了。

当鸣琴轩主宣布时,即将参与排名赛的三个人都到了台上。

端木正炜风度翩翩,神色温和地对穆北笑道:“这位小兄弟风采卓然,气度不凡,这般年轻,琴技却这般过人,真是让人敬佩!”

穆北回礼,一副谦谦君子,温润如玉的模样:“齐王殿下龙章风姿,华彩翩然,才是我辈学习的楷模!”

骆清心:“……”

酸得牙都掉了。

端木正炜看着骆清心的眼神更加柔和了,道:“辛三小姐之名,本王在京城之外就听说了,赛场一见,果然是巾帼不让须眉!”

骆清心淡淡地道:“齐王殿下过奖!”

端木正炜显然对骆清心很感兴趣,他温和地笑道:“不知道赛后辛三小姐可有安排,本王的兄妹们为本王安排了接风酒,不如一起参加如何?”

正文 第560章 不满

骆清心:“……”

她好像什么都没做吗?

他们哪只眼睛看出来她这么好搭讪了?她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道:“我看……”

穆北的声音很快插过来:“我看不用了,我们晚上去云来楼庆贺,一早就安排好了!”

端木正炜嘴角抽了抽,一早就安排好了的庆功?这是有多自信啊?

不过,也的确值得这般自信,四个轩,前三名之中,他们总占着两名,已经成为京城里众人津津乐道的话题了。

大家都说,今年的鸿鹄馆赛事,最诡异也最精彩,最特别也最值得期待!

原本四轩会有十二个人一举闻名,成为鸿鹄馆四轩新秀。

可是现在,竟是只有六个人,生生让六个人少了机会。

从穆北护食一样的眼神,端木正炜自然也看出他对骆清心的不一样,想想两人这么一路走过来,一路争着排名赛的名次,他突然有种很怪异的感觉。

这简直是花式虐狗啊?

这么高调地向所有人展示他们两人之间到底有多般配吗?

端木正炜毕竟是皇子,这点气度还是有的,他微微笑道:“既然另有安排,那也是不巧得很,不过下次还有机会的。”

穆北道:“齐王殿下,你是龙子凤孙,我们只是普通百姓,不敢高攀!”

骆清心很意外,这端木正炜风度翩翩,脾气温和,还是端木北曜的二皇兄,看起来,穆北对他很不友好啊!这话的火药味太浓了。

这算不算兄弟阋墙?

某人淡定地看戏。

睡得迷迷糊湖的天雪狐从骆清心的袖子里钻出来,雪白的长尾绕在她的腕间,一双黑亮又迷朦的眼睛滴溜溜地转,样子十分可爱。

骆清心可不知道,端木正炜那眼神一露出来,穆北心中就非常不满,那眼神里毫不掩饰的欣赏,是男人都懂是什么意思。

虽然这是自己皇兄,但自己的心上人,怎容别人觊觎?

端木正炜不禁看了穆北一眼,很有风度地失笑道:“穆北兄弟说笑了,本王虽是皇子,但最喜欢结交朋友,尤其是像穆北兄弟、辛三小姐这样才华出众,本事惊人的朋友!”

眼见得端木正炜与这位穆北言不投机,鸣琴轩主道:“接下来是排名赛,三位稍作准备!”

台下的骆茵琦回过神来,悄悄地一拉春草,两个人就想神不知鬼不觉地悄悄离开。

这时候,南面突然有人大声道:“不是说赌约输了的要下跪认输吗?现在不算出结果了吗?”

这声音有些熟,骆清心一看,不由好笑,那不是乌永康吗?

这个被她打怕了的纨绔子弟,自从给田府里重新装修一回,骆清心不但轻易放过了他,还给了他足够的银票,让他连请工匠的钱都没有掏之后,他对骆清心就很奇特地由怕变得敬服了。

现在大家都忘了这件事,但是乌永康眼尖,看见那边大将军府的帐幕下,骆茵琦是要跑啊,当即就叫出声来。

没人提的时候还好,有人提起,顿时一道道目光都看过去。

正文 第561章 虎父犬女

骆茵琦刚带着春草想悄悄离开,此时众人目光都聚过来,她哪里还能跑?

可是,她那个模样,任何人都看得出来她是想偷跑。

之前赢第一场的时候,那样不可一世,趾高气扬要逼人下跪,此时自己真的输了,却又想要偷跑,众人的眼神里便不自觉带上了几分鄙夷。

悲问先生的脸都黑了。

乌永康这么一提,也提醒了大家,顿时纷纷有人道:“对呀,骆二小姐,你们立字为据的打赌,可以输了就跑了吗?”

“先前赢的时候那么不可一世,怎么输了之后就做缩头乌龟了?”

“悲问先生的弟子也不过如此嘛,看看她赢了时候是什么嘴脸?可看看人家辛三小姐,明明已经赢了,却提也没提这件事!”

“人品优劣一目了然,难道悲问先生就只教琴,没有教她怎么做人吗?”

“可惜了,骆侯一家世代铁骨铮铮,都是顶天立地的好男儿,怎么骆家的女儿会这样?”

“这话不能这么说,听说骆大小姐还是很不错的!”

……

各种难听的话纷纷传来,骆茵琦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她之所以要立下赌约,而且故意派人宣扬得无人不知,是因为她觉得自己一定会赢,可是没料到会输得这么惨。

这才是真的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骆清心一直没有说话。

其实此时她的心里也有几分复杂。

她也姓骆啊!说到底,都是骆家的女儿,骆茵琦若是没有脸,她也一样受影响。再说,她不怕骆茵琦没脸,她不想让骆家没脸。

也不想让在边城的父兄爷爷,因为骆茵琦而被人说闲话。

所以,她刚才没有提,并不是忘了,而是准备就此算了。

骆清心的手对着台下压了一压,把那些议论都给压了下去,而后,她道:“骆二小姐的为人,和骆将军没有什么关系,骆将军是我敬重的人,大家请勿连带!”

骆茵琦是绝不肯上去跪下认输的。

要是这一跪,她以后就别想抬起头来做人了。

见骆清心在台上侃侃而谈,她眼里一片怨毒。

骆清心看也没看她这边一眼,用平静的声音道:“骆将军一家都在保家卫国,戍守边疆,几年不得回家一次,如此忠勇为国之人,不该有言语轻慢相辱!我与骆二小姐之间,属于闺阁小女子之间的玩笑,此事就此作罢,大家一笑而过吧!”

台下轰然响起一片掌声,有人大声道:“说的好!”

“辛三小姐宽容大度,真是难得!”

“明明胜了,得理却饶人,比起某些人来,真是人品高下立见!”

“辛三小姐说的对,骆将军长年戍边在外,哪里有空教导。有道是女不教,母之过,与父亲可没有什么关系!”

“骆将军是让人敬佩的人,可惜虎父生了个犬女!真是坠了骆家的名声!”

“辛三小姐虽是外官之女,这可是狠狠打了京城闺秀们的脸了!”

“话不是这么说,辛三小姐现在也是京城人,她舅舅可是京城三品吏部侍郎!”

……

正文 第562章 代徒认输

这些话议论的声音并不小,一声声往万宜芳骆茵琦耳中灌去。

两个人心里对骆清心恨得牙痒,要是真这么大方,就别赢啊!现在赢了,却在这里装什么好人?

不过,好在不用茵琦上台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去向骆清心下跪,她们又有逃过一劫般的感觉。至于这口气,以后再出。

她们还真不信了,有大将军府的资源人脉和面子,还能对付不了一个小丫头?

鸣琴轩主听骆清心这么说,也甚是喜悦。

骆茵琦毕竟是大将军之女,若她不想上台来认输,这将军府的面子还是要给的。再说鸣琴轩的赛事也要继续下去。

对于骆清心的大度和见好就收,他不禁又高看几眼。

鸣琴轩主道:“既然辛三小姐说此次赌约已经作罢,那大家就莫再纠缠是否履约的事了,辛三小姐说的对,这是她们闺中女子戏耍着玩儿呢。现在,鸣琴轩排名赛,准备开始!”

就在这时,一直在贵宾席台下脸沉如水的悲问先生突地扬声道:“等等!”

鸣琴轩主一看他,不禁有几分尴尬,刚才那么多声音骂骆茵琦,可是连悲问先生一起骂进去了的,悲问先生不会是因为徒弟受辱,要对骆清心不利吧?

想到这里,鸣琴轩主道:“悲问兄,不知你有什么事?”

悲问先生不语,默然走上台去。

鸣琴轩主不自觉地侧走一步,挡在了骆清心前面。

其实不止他,穆北的一双眼睛,在悲问先生上台时,就暗含精光地注意着他的一举一动。

悲问先生走到骆清心面前,看着她,目光深沉,眼神锐利,神色隐晦,就那么盯着,不说话。

鸣琴轩主打圆场道:“悲问兄,小女孩儿之间的小游戏,你不用放在心上!”

悲问先生却忽地抬手,左手包住右拳,身子一揖,对着骆清心行了一礼,道:“老朽悲问,教徒无方,特代劣徒向辛姑娘认输!”

台上台下一片哗然。

骆清心侧开半步没有受他的礼,道:“悲问先生何须如此?师父引进门,修行在各人。虽然教不严有师之过,但是这世间最难以把握的就是人心,却是非教化可逆!请先生万勿如此!”

台下的骆茵琦死死咬住嘴唇,这个死老头,事儿都过去了,他还想干什么?

岂不知道说得越多,越让骆清心那臭丫头出风头?

悲问先生正色道:“输就是输,不可不认!”他看着骆清心,道:“姑娘不肯受礼,莫非是觉得,要老朽跪下认输才行?”

骆清心:“……”

鸣琴轩主急忙道:“辛洛,你站在这儿,让悲问先生行完这礼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