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目录

第99节

纨绔逃妃:王爷,求休战 · 楚千墨

骆清心无语地道:“已经喝光了,争也白争,你们就不能说点更有建设性的话题?”

祁云澈夺过小酒坛,酒已空,只好闻着坛中酒气解馋,口中没好气地道:“上次要的消息,我已经查到了!”

骆清心道:“什么消息?”

祁云澈斜眼穆北。

穆北道:“说!”

祁云澈眼里闪过一抹算计,立刻道:“亲兄弟明算账,咱们还不是亲兄弟吧?你不能坏我规矩!”

穆北慢悠悠地道:“多少?”

祁云澈伸出一根手指:“一万两。”

穆北道:“就知道你在这儿等着。”说着拿出一张银票,虽是薄薄的一张,但面额还真不小,正好是一万两整。

祁云澈放下酒坛,眉开眼笑地接过,仔细验证无误,叠好放入袖中,这才道:“你的猜测没有错,那些人,果然大有来头!”说着,指了指东北方。

穆北的神色也严肃下来,道:“真是那边来的?”

祁云澈道:“不止是那边来的,还是那边一个很特别的人物!”

穆北道:“谁?”

祁云澈缓缓地吐出一个名字:“楚宁修!”

“是他?”穆北的眉头微皱,道:“手伸得还真够长!”

见骆清心有些疑惑,祁云澈带几分炫耀地解释:“楚宁修你没听过吧?”

正文 第575章 隐忧

骆清心道:“不是南陵人?”她隐隐猜到,穆北所问的,还是怡兰阁的后续事件,看见祁云澈指东北方,那必不是东北方的某个州,而可能是东楚或者北越!

祁云澈道:“当然不是,这楚宁修,是东楚的一个将军。当然,他另一个身份,是东楚的皇子!”

骆清心捕捉到这话中的不对劲。一般介绍别人身份,不是皇子在前,将军在后的吗?

穆北看出她的疑惑,解释道:“这楚宁修,是东楚这几年横空出世的少年将军。他成名之时,身份神秘,谁也不知道他是皇子。所以,这皇子身份,反倒好像是少年将军身后锦上添花的一道附加身份一般。”

骆清心道:“少年将军?他很年轻?”

祁云澈道:“二十一岁!”他看看穆北,忽地道:“楚宁修心思着实诡谲难测,几年前就在南陵设下这样的线,还不知道暗线有多少。这人现在风头极盛,东楚的周边蛮部,都被他一一摧毁灭绝,只怕矛头很快会对准南陵。”

骆清心一怔,若是他要对付南陵,那南陵东北边防,就首当其冲,东北边防驻守大将,一直是骆家人。

她的父兄爷爷!

穆北了然看了骆清心一眼,祁云澈不知道她的身份,自然不知道她心中一闪而过的隐忧,穆北却是知道的。

骆清心道:“你们刚才说的线,是指……王太尉?”

祁云澈惊讶地看了骆清心一眼,目光中一片欣赏,道:“哎,你这脑子怎么长的?你怎么能想到王太尉身上去?你猜得没错,他放的这条线,就是王太尉。”

骆清心奇怪地道:“难道南陵用人,不会去查那人的身家底细吗?”

穆北道:“自然查过,不过那时候查到王太尉是陈州人,一直只是州县小官,直到他的女儿王真真入选进宫,并成为皇帝的宠妃,他才慢慢的位高权重。四年时间,她的女儿晋为妃位,而他,也成为太尉!”

四年时间,从一个州县小官,升为当朝一品太尉,这官升得不是一般的快。

若不是他的儿子在怡兰阁里玩出了人命,又仗着他的势这般嚣张跋扈,惹怒了骆清心废了他之后,王太尉一心想着为儿子报仇,暗中使了不少小动作,使得骆清心派人查了他,不然,他还不会被扳倒,他的秘密也不会被发现。

可就算查出他府中私藏的那些东西,线索亦是从他而绝。

是穆北觉得这事后面应该还有不同寻常的地方,才找祁云澈去查后面那条线,查与这人是楚宁修安排的密线。

那么不用问,怡兰阁那五成的份额,明面上是陈骏的,查到毛鹏义而断,也是和王太尉同理。毛鹏义必然也是楚宁修的人。

骆清心结合整个事情的发展状况,推算了一番,按王太尉府中别院中私藏的兵甲武器以及私蓄的武士,显然他在加快动作,想尽快发起大规模的行动……造反!

至于时间,如果猜得不错,应该是明年春!

正文 第576章 有人劫道

想到这里,骆清心还是有一些不能理解,即使王太尉没有因为怡兰阁的事被扯出来,到了明年春,他领兵举事造反,虽然能给南陵的京城造成不小的混乱,可要说能成功,那也未必。

毕竟,禁卫军中,只得了青羽卫司马龙这一支力量,而且青羽卫还是禁卫军最外围的力量。

难道他是想让真妃在宫中对皇帝行刺?

不,这应该不是最终目的。

骆清心心中一动,一道灵光闪过。

王太尉这一支,只在为引起南陵京城混乱,那时候,楚宁修在边境上领大军进犯,而京城正处于混乱之中,不但不会有援兵相助,甚至连补给也会出问题。

到时候,东楚大军兵临城下,骆家父子内无粮草外无援……

骆清心皱了皱眉,希望她的猜测不是真的。

正沉吟间,突然马车一颤,接着,猛地停了下来。

祁云澈脸黑了黑,这可是他的马车,他沉声道:“什么事?”

车夫应道:“公子,有人劫道!”

这话一出,祁云澈眼珠都快瞪出来了,这可是京城,虽是夜里,虽然这条街上很僻静,但劫道劫到京城来了,也太无法无天了吧?

不过,祁云澈看看穆北,又看看骆清心,突然勾唇笑了起来。

劫道劫到京城,固然是无法无力,可是劫道劫到这两个腹黑,那是那些贼人祖宗坟头没烧高香。

这时候,外面有人粗声道:“我们是来找人的,与别人不相干!不想死的最好别出声!”

车夫的声音很讲理地道:“你们要找的人铁定不在车内。车内是我家公子和他的朋友!”

另一个声音阴阳怪气地道:“少废话,有位叫穆北的,是不是在这车里?我们的人亲眼看见他上了这马车!”

祁云澈和骆清心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穆北。

车夫一听,还真在,他仍是客气地道:“几位,有话好说,穆北公子是我家公子的朋友,大家别伤了和气!”

粗嗓门那声音张扬地道:“什么你家公子他家公子的,管你家公子是谁。我们家公子看上那个叫穆北的了,叫他乖乖下车,随我们回去!跟着我家公子,他从此吃香的喝辣的,不比得个什么破轩的名次好?”

噗……

看着瞬间黑了脸的穆北,马车内的祁云澈毫不客气地笑喷了。

骆清心看看那张如画如仙一样的脸,深以为然地道:“男人长得太漂亮,果然招蜂引蝶!”

简直是神补刀!

祁云澈悄悄地冲骆清心竖起大拇指。

穆北虽然改形换貌,但他真实的脸容比现在的还要漂亮。不过因为身份尊贵,不会有人敢打这样的主意罢了。

但骆清心又鄙夷地看他一眼,道:“还是四公子之一呢,你的马车都能随便被劫,看来以后就算雇马车,也不能坐你的马车了,不安全!”

躺枪的祁云澈:“……”

这些人一路跟着穆北,看着他上了马车,就一直缀着,到了僻静地方再动手,倒是真没注意到这是谁的马车。

正文 第577章 解决

外面的叫声犹在继续:“穆北,识相的快下来,不用连累你的朋友,不然,我们老大把车里的人全抓了!”

说着,他对另一人谄媚地道:“车上共有三个人,两男一女,除了穆北,另外一男一女长得也很好看,都是细皮嫩肉的。说不准公子爷也会喜欢那男的,至于女的,可以赏给小的们!”

另一人显然是领头的,他沉吟道:“不错,反正抓一个也是抓,抓三个也是抓,大家伙一起加劲,咱们扣下两个,自己乐!”

这话一出,三个人都笑不出来了。

祁云澈一张脸铁青,刚准备说话,穆北撩开马车帘,对外面淡淡说道:“全部杀掉,一个不留!”

对于这种敢当街抢人,满脑猥琐的人,是不必要留下他们在这世间浪费粮食的。

祁云澈哼道:“我倒要看看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

骆清心淡淡地道:“不用看了,京城里好男风又如此嚣张跋扈的还有谁?”

祁云澈眼神一眯,不自禁地道:“你是说,是侯世杰?”

虽然好男风的不少,但是,好到毫不避讳,唯恐京城不知的,也就只有他了。而他这好男风的原因,没有人比骆清心更清楚了。

本来盛东行携重礼来清心阁后,骆清心见他态度诚恳,准备放了侯世杰一马,但接下来发现怡兰阁里竟然有曹国公府的一成份额,她自是改变想法了。

但她也没做什么。

若是侯世杰不是继续对她心存怨毒,想杀之而后快,其实他的言蛊是可以自行解掉的。

现在他男风反而更重。

当然,那并不一定是言蛊更加严重,很可能是言蛊挑起了这个纨绔子弟原本就好男风的那根弦,他发现男风更适合他,才变本加厉而已。

穆北的命令传出后,外面立刻就响起一阵兵刃相交的声音,但只听到一方的呼喝,另一方却是悄无声息,好像根本不存在。

不过片刻工夫,窗外一个低沉的声音道:“主上,已经解决!”

骆清心看了穆北一眼,那人称呼的是主上,而不是王爷,或者殿下。

穆北应道:“退下吧!”

仍是唇红齿白,面如冠玉,仍是眉目清秀俊雅,如同画中走出的一个人,但是,这短短三个字,却透出一股沉沉之威,慑人之势。

这才是这家伙真正的面目吧?

皇室水深,几个皇子各有本事,也各有暗中势力,南陵积弱,外患将至,她还是离京城越远越好!

祁云澈眨眨眼睛,好奇地撩开车帘,前面的路上空荡荡的,显然,刚才的人虽不知道有几个,但都是身手极高的,他们不但把那些人杀了,还把路面都清理了。

祁云澈道:“走吧!”

车夫却没动。

祁云澈想起什么,仔细一看,车夫闭着眼睛在睡觉。

他当然不可能在睡觉,唯一的解释就是,穆北的人在动手的时候,为了不让车夫看见,将车夫的昏睡穴点了。

祁云澈好气又好笑地解开车夫的穴道,道:“还不快赶车?”

正文 第578章 能不能稳一点

车夫急忙告罪,然后赶车,马车经过前面一片地时,空气之中还飘荡着一丝血腥气,不过,路面干净,谁又能想到,刚才这里一批劫道的人反被人杀了?

从云来楼往临阳街,要经过好几条街道。

马车继续往前,祁云澈哼声哈气地道:“侯世杰这斯胆子真大了,现在连当街抢人的事也做了出来,我看,他这个曹国公府世子的位置要坐到头了。”

穆北淡淡地道:“现在是夜里,这里是偏街!”

他还没那么大的胆子,还是知道几分顾忌的。

至于国公府世子的位置是不是坐到头,穆北没说话。

几大国公都在封地,留下自己的儿子在京城,其实就是质子,若这质子精明能干,胸怀大志,行事严瑾,皇帝未必就会欣赏,相反,像侯世杰这种胡闹的纨绔,不计后果无法无天,一看就没有脑子的,皇帝反倒更加放心,也更加宽容。

侯世杰的命,现在还稳着呢。

怡兰阁的事,要是换了别家,怕不早满府抄斩了。

因着是曹国公府,就只流放了一个管家。

穆北心里清楚得很,这是朝堂的一种平衡之术,皇帝驭臣的一种手段而已。

马车继续往前,刚才的插曲当然没有放在心上,虽然穆北一句全部杀光的命令显得有些冷酷血腥,但是,另两人都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人,论起杀伐手段来,都不弱。

祁云澈目光在穆北的脸上扫来扫去,目光这中带着几分兴味。

在他第三次扫过来时,穆北冷冷道:“信不信我挖了你的眼睛?”

祁云澈哈哈大笑,道:“长得好看不就是给人看的?我只是看看而已,又不曾想过要把你抢回去暖床,你这样的态度,是不是太不客气了?”

“砰!”祁云澈一只眼睛顿时青了。

骆清心在旁边都听着牙酸,替他疼。

可祁云澈捂着眼睛,笑得几乎直不起腰来,今天的事都很郁闷,在鬼弈轩被面前两人无情碾压,直到这时候,才真是身心舒畅,这件事,够他笑一年的。

穆北黑着脸道:“再笑我就把你扔出去!”

祁云澈收起笑声,肩膀还在一抖一抖的,道:“你说这走在路上就能遇上个劫掠刺杀什么的,日子是不是太多姿多彩了?”

砰!

这次不是被拳头砸了眼睛,而是他的头结结实实地撞在车壁上了。

外面马儿一声长嘶,马车在剧震之后停了下来。

祁云澈几乎跳起来,道:“老袁,你赶个马车能不能稳一点?”

外面无人应声,马车停下了,似乎有马的悲鸣声。

祁云澈的脸色微微一变,这时候,三支弩箭带着风声,穿过帘子,射进马车。

祁云澈脸一侧,其中一支几乎贴着他的脸钉在马车壁上,那边骆清心手中寒雪匕首一挡,斩断一根,穆北一伸手,食中二指间夹着一根。

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幸亏三人都反应敏捷。

骆清心道:“乌鸦嘴!”

祁云澈很无辜,他就顺口说了个劫掠刺杀,怎么还真有刺杀?

正文 第579章 活该失败

祁云澈骂道:“侯世杰这王八蛋胆儿不至于这么肥吧?抢人不成就要灭口?”

祁云澈话才说完,就接触到两双鄙夷的眼神,他嘿然住嘴,很显然,这根本不是同一批,外面马儿悲鸣,车夫无声,很显然,都遭了毒手。

而这三支弩箭,也是很有针对性,似是猜到三人所坐的方位,刚好分成三方直射而来。

祁云澈对穆北道:“叫你的人动手啊!”

穆北用看白痴一样的眼神看着他,道:“没有什么人,只能靠自己!”

祁云澈不满地道:“刚才的人呢?”

穆北道:“我早已经叫他们退下了,你没听见?”

祁云澈:“……”

退下是叫他们离开的意思?

这时候,又是三支弩箭射来,祁云澈抓住一根,穆北拨开,骆清心寒雪匕首再劈。

祁云澈道:“那怎么办?”

骆清心道:“少废话,下车动手,难道在里面等着被射成刺猬?”

她和穆北对视一眼,两人同时发力,祁云澈也后知后觉地一起动手,那马车好像突然遭遇什么难以想像的力道一样,向四面炸开。

三个人分散三处。

外面有七个黑衣人,黑巾蒙面,即使是在暗夜的月光之下,仍能看见眼睛里的精光闪烁,这七个人都是高手,至少也是地阶五星。

七个地阶五星高手,这已经是很大手笔了。

三个破开马车冲出来时,这几人刚好发出一批弩箭,不过,被破开的车壁给弹到各处,没被弹开的,也落了空。

看着毫发无伤从马车里出来的三人,东北角那个人冷冷道:“果然有几分本事!”

祁云澈张着手道:“各位是哪条道上的朋友,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咱们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你们上来就要人命,不合适吧?”

那黑衣人冷冷地扫了祁云澈一眼,道:“你跟她在一起,死了也别怨!”说着,看了骆清心一眼。

骆清心皱眉,敢情这些人还是冲着她来的。

她沉声道:“你们是昭风堂的人?”

那黑衣人只冷笑不语,一摆手,众黑衣人各自拔出了兵刃。

骆清心道:“既然不是昭风堂的人,看来,是怡兰阁幕后之人所派!”

黑衣人眼神闪了一闪,只是一挥手,众黑衣人顿时扑过来。

骆清心无语,她这体质自然招刺杀么?走了昭风堂,又来这批人。还有,怡兰阁的事,虽然她是有插手,但这些人直接就查到她这儿,还在半道上拦截刺杀,显然对方也是手眼通天。

难道是那个什么楚宁修吗?

就这么一会儿工夫,七个黑衣人中有四人直逼骆清心,除东北角那头领,剩下的两个一人一个分攻祁云澈和穆北。

祁云澈十分不满地道:“只来你一个,这简直是看不起人!”说着,身子斜斜一侧,避开那黑衣人的刀,并指如戟,向那黑衣人肩头点去。

那黑衣人的反应也很快,急忙沉肩缩手,退步侧身,又是一刀削来。

祁云澈鄙夷:“连同行的人都没搞清楚就敢来刺杀,活该你们失败!”

正文 第580章 震惊

祁云澈空手对对方的刀,但是,祁云澈身法诡异,出手又极快,偏偏他还要装着风度翩翩的样子,不出手的时候,还负着手一派风流倜傥的模样。

那黑衣人显然也是久经训练的,虽然祁云澈的样子十分轻松,武功明显在他之上,他倒不气馁,仍是一刀一刀砍得欢快。

祁云澈一边衣袂飘飘地在刀光之中信步闲庭,一边看着骆清心那边,只见骆清心手中一柄寒雪匕首,身如脱兔,以一斗四不落下风,反倒占着主动,他撇嘴道:“本来可以靠脸吃饭,偏偏还要练得这么文武双全,以后怎么嫁得出去?”

话音才落,突然一柄剑带着风声向他掷来,他听着金刃破风的气势,急忙撤身后退,连换三个方位,才避开这一剑,这可比面前这黑衣人的刀扎实多了。

他惊得都叫出破音来了:“穆北你个混蛋,你来真的?”

不就是说了一句辛洛嫁不出去么?人家辛洛还没怎么样,你就掷我一剑这算怎么回事?

穆北掷出的剑,是和他打斗的黑衣人的。此时,那黑衣人已经无声无息地倒在地上,他鄙夷地道:“斗一个人还要这么久,你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