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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烟,生日快乐,没打扰到你吧?】

败给你 · 风十一(晋江高收藏)婚恋娱乐圈,追妻,年龄差

虽然和同学们都有联系,但是只有苏哲因为之前的事情有江烟的联系方式,不过他也一直没发过什么消息。

苏哲看起来也是下了很大决心,江烟还没来得及关掉,就一条条的飞快跳出来。

【我其实,前段时间一直听说了国内的事情,我…不知道怎么说。】

所有人都不知道江烟结婚的消息。这个消息一出,江烟的同学们都很惊讶。

尤其是苏哲。他压根不相信江烟已经结婚三年,这对他来说太难接受了,意思是,江烟还在读大学的时候就结婚办了婚礼…结婚生子,到离婚。

他也是花了很长的时间才接受这个事实。

【我想了很久,反正你没事就好,不知道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生日快乐,有空的话,我可以请你吃饭吗?以粉丝的,或者朋友的身份。】

苏哲还在读研究生,致力于科研,在学校呆多了,他说话也是直来直去的。

他还是很喜欢江烟。无关她结没结婚,生不生子,他也很喜欢江烟,甚至因此而生出勇气。

江烟手指划过屏幕,顿了顿。她知道苏哲的意思,也的确觉得对方人挺好。

“烟烟。”

江烟抬起头,沈时礼站到她身后,“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

他似乎没看到江烟明晃晃的手机屏幕,态度自然平淡,一点异样都没露出来。

江烟关掉手机,点头:“嗯,是不早了,我还怕我哥他们等我。”

沈时礼没说什么,原路推着江烟回去。中途江烟休息了一会儿,想要下来走走,他也扶着江烟,小心的防止她摔倒。

“我应该就留在这里,”沈时礼一边注意着江烟走路,轻描淡写的说道,“等十二月再走。”

十二月,也差不多是江烟预产期的时间。他的意思表露的再明白不过。

“你公司…”江烟反应过来,“你处理好了?”

想也没有吧。秦暮修都能说出还在对掐这种话,国内的事情大约还有的忙。

“不是大事,在这边也可以处理好,”沈时礼看向那个毛茸茸的发顶,“我很担心,你不会等我。”

多么奇妙。江烟都没体会过的情绪,沈时礼先体会到了。

他已经知道有些人不会永远站在原地,也知道,尽管他和江烟相处和谐,却无法改变两个人没有牢固关系的事实。

婚姻给的不是江烟安全感,给的是沈时礼的安全感。

一语双关。江烟不知道听没听出来,慢吞吞的往回走:“不等你你不会自己跑吗?只要跑得快,还能跑到我前面呢。”

沈时礼似乎笑了下。他弯了弯唇角,看向江烟:“你这段时间都会在这里,我会陪着你。”

说陪也不准确,江家父母在这边,也没多少沈时礼的空闲。

但是他已经三十一,又不是二十岁的毛头小伙,当然知道机会得靠自己,不能指望天上掉。

江烟不领情:“随便你啦,我现在只想安心养孩子,和我的乖女儿相依为命。”

她想了想,又强调道,“沈总,你没有重男轻女的思想吧?我直觉我会生个女儿。”

一般情况下江烟也不会乱想,沈时礼压根不喜欢孩子。

大约是这段时间怀孕期,总容易想东想西,江烟也忍不住去想这些。都说有人重男轻女,她其实都还好,只是和父母一样,秉承穷养儿子富养女儿的观念。

“我也希望是女儿,”沈时礼轻易的赞同她的话,自然的接道,“像你一样就更好了。”

他骨子里连血缘传递的观念都没有,更不提男女想法。非要说的话,沈时礼没开口,他不想要一个性子和他相似的儿子。

沈时礼见到自己的亲生父母的时候,那对头发花白的老夫妻局促不安的坐在他面前。

要不是有DNA报告证明血缘关系,沈时礼漫不经心的想,他真的很难想象自己是这么一对夫妻的亲生孩子。

没有一点相似之处。他骨子里那些坏的,糟糕的东西,沈家没有,这个林家也没有。

沈时礼就像是基因变异一样,在这样的家庭里格格不入,他甚至怀疑自己不属于任何亲人。

江烟点头,对他的说法表示肯定:“我这么可爱,肯定要像我。”

小模样看着可骄傲。沈时礼失笑,拍拍她的头顶,没再说什么。

轮椅停在别墅门口。

江烟站起身,沈时礼用纸袋把那些盒子装好,递给她。

“谢谢沈总,沈总出手阔绰。”

接下纸袋,江烟轻手轻脚的回到别墅,从拉开的落地窗那里回到客厅。

一楼静悄悄的,灯光还暗着,烟花也趴在地毯上,似乎睡着了。江烟松了口气,偷偷摸摸上二楼,才推开卧室门,瞧见一脸坏笑的明诗。

江烟抱着这么多盒子也瞒不住她,明诗跑过来,随便开了两个看看。

“这个我有印象,上个月才拍卖的帕尔希蓝钻,”她指了指江烟一眼看中的那块蓝色宝石,“拍出了天价…我居然能看到真品!让我摸摸!”

明诗一边把玩着宝石,还停不下来:“哎,沈总真是一掷千金讨你高兴,我们烟,你开心吗?”

江烟正在一旁吃点心,头都没抬:“你可以闭嘴欣赏,我不介意你慢慢看。”

她咳嗽一声,“别的话题就不用提了!而且我也不会被这么收买的,我很有原则。”

很有原则的江烟第二天就被沈时礼带过来的按摩医生打败,对方在这方面经验很多,和江家请的医生不太一样。

女医生来的时候秦暮修还没走,问了两句就猜得出是谁搞来的。

“医生收下了,薪酬另付,提价30%,”秦大少爷冷着脸,“对,不需要你的原雇主,我们秦家请你。”

女医生看起来性子很好,不知道是早有预料还是什么,也给了一个合理的价格,保证不再联系前任雇主。

江烟看的又是心虚又想笑。秦暮修把关严格,一点沈时礼的便宜都不想占。

但是他可以管住自己,却管不住他亲爹妈,还有个分分钟仰卧起坐自打脸的妹妹。他能怎么办?

有沈时礼在,尽管碍于江父江母他很少上门,江烟还是能明显察觉到别墅的变化。

只不过她也没空管这些。月份越来越近,江烟身体反应一波波的来,之前养出来的肉在掉和不掉中反复横跳。

十二月,江烟本来正乖乖窝在沙发上喝补汤,冷不防的,脸色一白。

江烟的预产期提前了一些。

51、第51章...

沈时礼赶到医院的时候,江家父母都在。

手术室外很安静,江父江母和江家请的两个帮佣都站在外面,一脸紧张。

看见沈时礼出现,江家父母也只是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

“烟烟进去多久了?”沈时礼顿了顿,“没有耽误吧?”

“没有耽误,”江母不爱搭理他,江父还是说了声,“赶的很及时,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话是这么说,他和江母还是一样忧心忡忡。自己就这么一个女儿,怎么可能不担心?怀孕的风险也不低了…

江母看沈时礼就不乐意,要不是情况不对,她更难得给好脸色。

没哪个当母亲的会喜欢被自己女儿倒追的男人。江母也是如此,她对沈时礼一点好感都没有。

沈时礼没说话,安静的站在一边。他沉默一会儿,还是开口:“我能不能…”

“不行,”江母这才开口,“烟烟不让我们进去,你也不用想这个了。”

不同医院规定不同,有些医院可以陪同,有些不行,江烟住的这家医院是可以的。

只是她从头到尾都挺淡定,对比紧张的差点就不让她进病房的江父江母,江烟还有空强调不让他们进来。

死要面子活受罪,怀孕的状态太糟糕了,江烟疼的脸色发白,还是要自己来。

她也是很能忍疼的那种人。尽管是真的疼的很厉害了,江烟还是除开忍不住一两声的呜咽,没再发出多少动静。

不知道过去多久。

病房门打开,江父江母连忙围上去:“怎么样?顺利吗?”

沈时礼抬眸。他也抬起腿想走过去,却很快皱了皱眉,稳住身形。

沈总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承认,太过专注的后果是,他的腿都是僵硬的,动一下差点左脚绊右脚。

“很顺利,江小姐暂时睡着了,”医生笑眯眯的说,“恭喜你们,是个小公子。”

***

完全没有如江烟的愿,小公子和小公主明明只有一字之差,差别可太远了。

江烟戳了戳孩子软乎乎的脸蛋,坐在床上打电话,语气幽幽:“是,对,小公子,男的,我的女儿就这么飞了…”

她恢复的还不错,前期照顾修养的好,孕妇也能少受不少罪,江烟无疑是被照顾的最好,在这其中修养最好的一批人。

直接导致江烟在医院没住多久就出院了。身体恢复的速度很快,全程几乎没吃太多苦头。

没料到江烟预产期会提前,明诗也没过来。

听她状态还不错,笑的不行:“行了吧,就是可惜我买的小裙子小首饰,这给谁啊?”

怀孕期间,江烟根据自己的种种反应再加上迷之自信推断是女孩子,连带着对谁都这么说。

也不是不喜欢男孩子,小男孩哭唧唧的样子也很可爱啊,只是…江烟想到自己信誓旦旦的保证,就脸疼。

倒立行走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只能把儿砸女装一下蒙混过关这样子。

“那也要给他穿,反正他分辨不出来,”江烟咳嗽一声,“我身体恢复的还行,很快就能回国啦。”

太久离开娱乐圈,江烟其实也有点想回去了。人一旦闲下来骨头都是软的,江烟还是不大习惯脱离了工作之后的日子。

有人敲了敲门进来。江烟还没抬头,孩子就被人抱走了。她没转头,又和明诗聊了一会儿,才挂断电话。

江烟转过头,正巧看见沈时礼生疏的把孩子放进旁边的小车里,动作很标准。

“沈总又过来看我儿子啦,”她看着沈时礼小心的动作,笑了下,“专门学习的有效果啊。”

沈时礼对江烟带着点儿挑刺的态度表现的很平淡,甚至还看了她一眼:“嗯,为了避免你太辛苦。”

说话间又去泡了杯蜂蜜水,放到江烟身边。

江烟一噎。她的确存了点找茬的心思,甚至心情也忽好忽坏。

这很难调整。江烟也知道,智商降低的时候她甚至会觉得自己成了小可怜,智商拉回来之后又觉得自己弱智。

那点儿挑事的心思被戳破之后就像气球一样瘪下来,江烟捧着水杯,有一搭没一搭的和沈时礼聊天。

“儿子的名字我已经想好了,”江烟随口说着,也没怎么犹豫,“就叫他江景行吧。”

高山仰止,景行行止。

江烟动用自己一个学渣毕生的脑子,在词典上翻来翻去,才找到这个好名字。

至于姓氏问题…她辛苦生下来的儿子,冒着这么大风险,不跟她的姓,难道还跟前夫的吗?

江父江母对此都没有意见,沈时礼也没有。

实际上沈时礼确实没有,他微微颔首:“烟烟起的名字很好。”

夸人夸的非常有水平。沈总知道江烟的情绪变化,也不动声色的纵着她,没有挑战她起伏很大的情绪。

江烟看着面前正在切水果的男人,几乎想不起自己曾经倒追的时候是什么样了。

取而代之的男人仍旧眉眼冷淡,垂着眼手里拿着水果刀,慢条斯理的切着水果,桃花眼的形状很漂亮。

“沈时礼,”小朋友盯了他一会儿,冷不防的冒出一句,“你果然是为了儿子才对我这么好的。”

“?”

“我看透你了,果然有孩子谁都会变成傻父亲,你也不例外。”

沈时礼:“……”锅背好了。

江景行很乖,用江父江母的话来形容,比“江烟小时候要乖的多”。

很少哭也不吵闹,被江烟抱的时候还会乖乖的笑,白白软软的,黑亮的眼睛让人心都要化了。

烟花也经常跳到他身边,好奇的观察这个糯米团子,用头去蹭他,喵呜喵呜绵软的叫声,一人一只布偶猫,江烟每次都要被萌哭了。

“就算是这样,烟烟,你也不能给他穿小裙子,”江母头痛的把小宝宝身上的小裙子换下来,对江烟没辙,“这是男孩子,你在逗谁呢?”

江烟迅速收起手机,若无其事:“不趁着他不知道的时候拍…难道要等以后他懂事了控诉妈妈是个坏人吗?”

“而且明诗送的小衣服都很好看,不穿多可惜,”江烟忍不住自己秀孩子的心情,“就穿一次,穿完我就再也不给他穿了!”

小景行完全不知道自己被做了什么,被江母抱起来,朝她露出软乎乎的笑脸。

出于对孩子的考虑,江烟没有在微博账号上秀孩子,只是在消息里和自己CP秀。

经过长久的情谊提纯,她和“是老公啊”已经是圈里的CP关系了。对方对她也很好,还给江烟寄了不少东西,当然,江烟也给她寄了不少。

在沈总粉里,江烟凭借超高产出和出手很壕还是其中的大粉,“是老公啊”也凭借江烟的大手身份,很快和她一起当了粉头。

其实没什么,江烟不混圈,之前还撕过一场,她只是和小姐妹的关系好而已。

江父江母爱心有限,等江烟差不多要准备回国,他们也继续在各国的旅行。

至于帮忙照顾孩子,江家父母都没有这个习惯,也没有这种想法。把江烟兄妹养大就不错了,还照顾孙子孙女?

至于沈时礼回没回国…江烟没问。她抱着儿子上飞机,帮佣帮忙拎东西,走的潇潇洒洒。

***

住的地方还是和之前一样。秦暮修一个人独居,江烟回来了,他也把帮佣之类的都增加了些。

去机场接江烟的时候,江烟抱着儿子兴冲冲的打开车门,就看见坐在后座的贺照溪。

秦暮修在驾驶座上回过头,嗤笑了声:“还不上车?”

江烟乖乖坐上车,帮佣坐后面那辆,孩子贺照溪抱着。

贺照溪从背包里拿出准备好的文件资料,指给江烟:“自己慢慢看,你脱离一年,娱乐圈都快没有你的位置了。”

对明星,尤其是上升期的明星来说脱离娱乐圈是大忌,就算江烟资源不缺,没有露脸的时候也很容易被人遗忘。

虽然是知道回来就要好好工作,江烟也没料到自己刚出机场就要开始忙…看着贺照溪哄着她儿子,江烟一边看资料一边分心去看。

怀里的小宝宝抓了抓手,胖乎乎的小拳头捏着贺照溪的衣角,白净的像个团子。

贺照溪眼神也忍不住软下来。江烟趁机道,“你看我儿子这么可爱,不如工作少一点怎么样?我还要陪他玩,很忙的。”

“我已经给你安排到最少了,”贺照溪毫不留情,“九五五都没有你这么轻松,还有不少休假时间。”

出于对江烟的考虑,贺照溪先安排的也就是秀场看秀之类简单的刷脸节目,拍戏这种需要耗费长时间的都暂时搁置。

江烟心有不甘的叹气,翻过一页,一顿:“沈莜柔怎么也跑来演戏了?”

沈立接手江今之后,风光没多久,就被回国的沈时礼釜底抽薪了。

他本来就不太能服众,沈时礼也没打算接受他的威胁,离开江今另外建了新集团,江今折腾的只剩下一个空壳。

为此沈家还跑来找沈时礼闹过,这次他没有留情面,直接把沈家人从公司丢出去了。

这其中的事情江烟都是听明诗说的。自这之后沈家元气大伤,明面上都知道,沈家的养子和他们撕破脸,也不会再提供丝毫帮助。

沈时礼不会提,江烟也很久没听到沈家人的消息。偶然看见沈莜柔出现在其中,确实意外。

贺照溪不意外她会问这个:“被推出来的吧,沈家不行了,大概是从哪听说娱乐圈好混一些。”

沈莜柔身体差,又习惯养尊处优,大学也是直接出国,没学到什么。

临到这种时候,她干脆被沈家推进娱乐圈,期望通过这其中的资本运作来翻身捧她。

江烟想起好久之前,沈母瞧不起娱乐圈,觉得都是“戏子”的态度就想笑。

她犯不着和沈莜柔计较,简单看了看一些当红明星和别的资料,她就抱过儿子。

“儿砸,妈妈要给你辛苦赚奶粉钱啦,你要不要奖励妈妈?”

“咿呀。”

“真乖,作为奖励妈妈把那套小裙裙给你试试,洗出来放相册!”

“咿呀。”

江景行非常乖巧。江烟亲亲他的小脸蛋,一弯眼睛,她儿子和她一样可爱!

所以对于很久之后,江景行为什么会在江烟的精心教导下长成比他爹还要冷漠寡言的样子,江烟一直感到很费解QAQ

52、第52章...

江烟首次露面选定在秀场,她的身材一直有营养师管理,再加上本身体质缘故,一直保持的还行。

贺照溪替她选了一身浅色的纱裙,层层叠叠的纱像是花朵,穿在她身上完全衬的出气质。

江烟年纪轻外貌又占便宜,穿起这样的衣服适合极了,少女感扑面而来,一颦一笑都是动人风情。

“可以,就这么穿,特别好看,”贺照溪打量着她,“最近通稿也准备好了…你粉丝还是有一些的。”

江烟不走流量明星的路线,本来也没有多少粉。

她当初走的低调无声,近一年没有露面也不发自拍,要不是工作室还在尽职尽责运作,说是退圈都有可能。

江烟好久没保持在圈里混的状态,仔细调整仪态,朝她笑:“谢谢贺姐,我江烟又回来了!”

姜悦听到江烟语气轻松的开玩笑,露出和贺照溪一样复杂的神色。

江烟离开娱乐圈的这一年,姜悦同样发展势头良好,处于稳步上升的阶段。

这次看秀,姜悦的公司也安排她过来,她也看见了久未露面的江烟。

和其他人不一样,姜悦很清楚的可以猜到江烟隐退近一年的原因,也因此,看着她笑吟吟的任由媒体拍照,感慨的心思比谁都多。

老天爷有时候还是会过分宠爱一个人的。比如面前这位,含着金钥匙出生,就连结婚生子也没对她造成多大影响的小花。

江烟出国之后和姜悦也有交流,两个人坐在一起,江烟也笑眯眯的和她聊天。

“嗯,带孩子回来的,”江烟一点没避讳姜悦,“有空来我家玩啊,让你看看我的儿砸和猫。”

姜悦自己都没料到江烟会这么直白。实话说,在得知江烟前夫是谁以后,她不是不意外。

只是江烟如此随意的提起儿子,对另一个人倒是半分没提…

“好啊,”姜悦也笑道,言辞间和江烟更亲近几分,“到时候我把我的猫带过去,一起喝下午茶吧。”

秀场就是刷脸活动,江烟准备复出,露个面,就算功成身退。

她的工作时长被江烟自己要求严格限制着,在一片闪光灯下,江烟笑容温和,算是顺利的完成这次露面,结束活动的时候已经快十点。

等坐上车,她就飞快的让司机开车回家。

景行还是太小了。之前有那谁搭把手的时候不觉得,现在江烟忙起来,又不放心儿子被帮佣带着。

“我果然是个儿控,”江烟坐在车上换衣服卸妆,一边朝贺照溪感叹,“我现在满心都想回去和他玩。”

江烟本来就喜欢小孩儿,而且照顾也不用她多费力,陪玩还是很开心的。

贺照溪刚刚才压着江烟把推掉的活动签了几个回来,这时候干脆翻着资料装听不见,免得自己被这个没有上进心的女人气死。

车一路开到别墅前,江烟还没下车,一愣。

她看见自家别墅前,站着一个太眼熟的身影。路灯亮起,一身黑风衣的男人站在篱笆前,像是一尊沉默的雕像。

江烟能看见,贺照溪也看见了。她替江烟打开车门:“快出去吧,司机送我回公司。”

贺照溪动作很快,江烟还坐在车上没动,就被经纪人快准狠的推下车。

江烟:“……”行吧。

江烟慢吞吞走过去,踢了踢沈时礼的鞋尖:“你也从国外回来啦?”

沈时礼没有回她。江烟有点奇怪,抬头去看,却对上一双带着点儿雾气的眸子。

沈时礼默不作声的低头看着她。漆黑漂亮的眼睛落在她身上,他语气很慢:“烟烟?”

…这是喝醉了吧。

江烟不是没见过沈时礼喝醉的样子。在商场上混这也是无可避免的,沈时礼刚成立江今的时候,也有过一段很难的日子。

他酒量一般,虽然还可以也不常喝,江烟见过他被司机开车送回来,整个人喝多了都有些懵的样子。

“谁又灌你酒了?”江烟下意识的问,“怎么可能…”

怎么有人可以灌醉你啊!今非昔比,江烟也很清楚,沈时礼新建了“宴景”集团,带走江今大半的员工,几乎就是把江今重新搬过来。

沈时礼还是看着她。在有点微醉的状态下,他还是足够坦诚:“没有人敢灌我。”

语气很轻又理所当然。他当然也记得那段很狼狈的日子,所以在这之后许多年,沈时礼都不允许自己如此形态。

能灌醉他的,当然只有他自己。

江烟愣了下,还没说话,就被人一下子按在怀里。男人双手用力禁锢着她,像是大猫一样,头蹭在她的肩头。

“烟烟,”沈时礼靠在她肩头,声音很轻,“你回国…为什么不肯告诉我?”

江烟想推开他的手僵住了。她意识到什么,倏然瞪大眸子。

沈时礼侧着头,从江烟的角度看不见他的神情,动作却很用力。

“就算是现在这样,你也不肯和我说,”他低声说,“你是不是想和那个祝你生日快乐的人在一起?你是不是…会喜欢他?你们有联系吗?”

从沈时礼和江烟离婚以后,他再也没有用如此多的语气词去问江烟。

江烟懵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这个人提的是好几个月之前的事情——那谁他妈还记得啊?!

她张口想说什么,清晰的感觉到肩膀上有些濡湿的感觉,又沉默下来。

“没有联系,不喜欢他,我已经明确拒绝了,”江烟叹气,干巴巴的说,“我心里有数,那种人…也不适合我。”

没感觉是一回事,江烟也很清楚自己的性子。苏哲是很好,就是和她不是一路人。

她再明白不过,对方喜欢的也是她的假面。他没见过被家人纵的无法无天的江烟,没见过行事作风都很任性的江烟,他喜欢的,是想象里的形象。

“你别哭了,”江烟小声说,“你今年都三十一了哎…还好意思…”

她没见过沈时礼掉眼泪。这个人从到沈家以后都格外沉默稳重,情绪都藏在深海里,不露出分毫。

所以很多次,尽管江烟已经觉得他非常,非常委屈了,沈时礼也没说过什么。

“哭没有用,”很早之前,沈时礼站在读初中的江烟面前,干巴巴的安慰她,“掉眼泪不能解决任何问题,你为什么不去想想办法?”

“你这个人——好烦啊!”江烟哭的嗓子都要哑了,眼眶红的像兔子,“我爱哭就哭你别吵我!你管我啊!”

被人用一种很不舒服的姿势抱在怀里,江烟还有空走神——当初已经读大学的沈时礼大概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有一天他也会成为自己当初很不喜欢的那种人。

“我没哭,”沈时礼还蹭在她的肩膀上,也不管自己一米八的身高有多委屈,“所以,因为他不适合,你才不跟他在一起,对吗?”

“那我呢?”

江烟心头一颤。她抿直唇角,一直避免不提的话,和沈时礼心照不宣的话,就被他在喝醉的情况下挑出来。

“我已经改了很多,我把你照顾的很好,”沈时礼轻声说,声音低沉沙哑,“那如果可以给我一个机会——比起别人,为什么不给我?”

他很少流露出这样脆弱的情绪。此刻,站在江烟面前,沈时礼却像是卸下全身的防备,还有点茫然的反问她。

“我不想再跳坑里,”江烟想了一会儿,轻声说,“你知道吗,跳悬崖真的很疼,我没有勇气。”

飞蛾扑火的勇气不是每次都有。江烟知道自己逃避的行为算不上光明正大,她只是想,她承担不起。

“除了我,没有谁会对你更好了,”沈时礼按着她,手指扣在她的腰上,“你喜欢过我,证明我最起码很符合你的伴侣倾向,我现在又对你很好。”

“所以,”那双还染着雾气的黑眸盯着她,“你要不要和我再试一次?”

就算中途叫停也没关系。沈时礼照顾她这么久,求的也是这个机会。

初春的风很轻,男人眉眼精致寡淡,那双桃花眼里却漾出有别于平冷的其他情绪。

江烟被他压在怀里,费力的仰着头,圆眸对上近在咫尺的眼睛。

她喜欢过这个人是真的。喜欢这个人太多了,心脏像是要炸裂,这是她很久很久以前想过的画面。

这个人为她低头,学着忍气吞声,学着体谅,学着…怎么去爱一个人。

江烟别开视线,突然撞了下他的肩膀,含糊道:“我…考虑一下吧,你先跟我过来醒酒!”

她算是怕了沈时礼。喝醉酒的时候比什么时候都坦诚,像是恶龙俯下身躯,利爪收起,孤零零的捧着心脏给她看,说喜欢就要不喜欢就丢掉。

可是公主怎么见过有龙会这样。一贯凶神恶煞残忍无情都收起来,只捧着滚烫的血液给她,把自己的逆鳞放在她手下。

没管沈时礼答不答应,江烟用力扑腾着从他怀里挣扎出来,犹豫一下,扯着他的袖子往这边拽。

幸好她哥今天不回来。江烟叹气,秦暮修出差去了,这一周都没空回来。

要不然她还真不知道怎么解释,自己过于心软,不知道说什么好就把沈时礼带上门…

江烟安排沈时礼在客厅坐下,又去安排帮佣熬醒酒汤。

她自己跑到小推车那边戳戳儿子白嫩的脸蛋,忧愁叹气。沈时礼这副模样回他自己家也不是不行,就是不知道他会不会出什么差错…

江烟蹙着眉,等帮佣把醒酒汤做好端过来,她坐到沈时礼对面,犹豫着措辞。

沈时礼看起来比在外面的时候正常多了。礼貌的朝帮佣道谢,他一口口喝着醒酒汤,眼神清明看不出一点异样。

“那个,一会儿我送你回去吧,”江烟咳嗽一声,“你现在好多了吧?我送你到门口,接下来你应该没问题…”

哗啦。

江烟话还没说完,就眼睁睁的看着,面前的男人手一晃,半碗醒酒汤都泼到身上。

剪裁得体的名贵风衣被泼湿一片,沈时礼皱起眉,把盛汤的碗放到茶几上,声音很低:“抱歉。”

江烟也懵了一下,连忙让帮佣递毛巾,自己也拿着纸巾帮忙擦。

“算了,我不跟喝醉的人计较…”汤汁溅落到一些在沙发上,江烟头疼,站起身,“你现在还方便回去吗?我送你回去吧,你要换一身衣服。”

沈时礼有洁癖,江烟还是很清楚。衣服脏成这个样子,男人更大的概率是直接扔掉。

沈时礼从善如流的站起身,动作很乖:“嗯,麻烦你了。”

53、第53章...

隔壁的门也是指纹锁,沈时礼意识还挺清楚的开了门,江烟这才第一次踏进这个别墅。

才刚走进来,江烟就皱眉了。看得出来,沈时礼根本没怎么整理过。

房子装修的很简单,江烟记得前一任邻居喜欢的是奢华的风格,现在那些装饰都被撤下去了,客厅空荡荡的,简直像是没住人一样。

沈时礼看都没看客厅,径直朝着楼上走去,江烟犹豫了下,也跟着他上楼。

二楼的装修一样很简单,江烟朝走廊看了眼,咋舌,简直过的像清教徒一样。

沈时礼已经推开一间房门,走了进去。江烟看着两边空荡的房间,也下意识的跟在后面。

“沈总…”她反应过来,送人到家就差不多了,一抬眼,江烟一顿。

沈时礼正低垂着眼解身上的风衣扣子。卧室要比客厅看着有温度一些,虽然也是黑白灰的冷淡色调,床铺都是单调的黑白色。

他动作很利落的脱下风衣丢到一边,当着江烟的面,又伸手去解里面的黑色衬衣。

“等会儿…你脱衬衣做什么?”江烟有点不妙的预感,冲上来按住他的手。

沈时礼看着还是没太醒神,不咸不淡的看了江烟一眼:“染上酒味了,要扔掉。”

和平常正常状态下的沈总相比,的确非常软。但是他说的直白又理所当然,像是完全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江烟的视线落到他的锁骨上,往下偏了偏,又快速移开。

“那你慢慢换,我出去等你,”她咳嗽一声,严肃道,“换完了叫我。”

沈时礼抬眸看向她,没等他有什么反应,江烟迅速缩回手,兔子一样的跑出房间。

背靠着墙,她不自在的把手背到身后。指尖上还残留着很烫的感觉,像是火星落在上头,烧到心里去。

“好了。”

江烟还在走神,就听见里头没什么温度的声音。她探头看了眼,发现沈时礼已经换了身衣服。

“行,那你现在要睡吗?”江烟想了想,试探地问,“不早了吧?”

早点把这尊大佛伺候睡着才是正经事。江烟叹了口气,现在已经十二点多了,她还要早点回去。

对方看起来思维明显要慢一些。在江烟期盼的注视下,沈时礼摇摇头,平淡道:“我还要去洗漱。”

“……”行吧。

浴室就在房间里。江烟搬了个小凳子坐在外面,靠着墙,“那你快一点,有什么事叫我。”

“嗯。”

听音色还是很冷淡的声线,江烟仰着头靠着墙,打了个哈欠,也不知道他怎么就喝这么多。

等明天沈总清醒了再找他要劳务费好了,她半眯着眼睛,要睡不睡,这么晚了,她实在也有点没精力。

长时间的维持形象是个很累人的事情。尤其是江烟习惯懒懒散散,让她转变过去还真不太容易。

水声一直没停下。

断断续续的水声,江烟歪着头,意识有些飘远。冰冷的墙面换成柔软的布料触感,她蹭了蹭,动了动发僵的身体。

还是床舒服,睡的正好。江烟模模糊糊的想,但是好像又有什么不对。

思绪被困倦打败,江烟好一会儿才意识到什么——她猛然睁开眼。

被子好好的盖在身上,她正侧躺蜷缩着,被人好好的抱在怀里,呼吸间都是温热清淡的气息。

江烟僵住了。她无意识的抓着沈时礼的衬衣,男人胸口的衬衣都被她抓的皱皱巴巴的。

看着那一小片黑色的布料,她眨了眨眼,仰起头。沈时礼已经睡着了,睡得很沉,他像是很久没睡好觉的旅人一样,休息下来就很快陷入沉眠。

江烟抓着他的衣服,思考自己现在要不要推醒他然后回家。

被抱的也不是很舒服,但是味道挺好闻。沈时礼睁开眼的时候显得冷淡许多,眉眼偏冷,闭上休息的时候看着倒是要平易近人多了。

长得这么好看,也不像是继承他亲爹亲妈的基因啊…变异了?

然后想着想着,她也睡着了。

江烟隔天醒来以后房间里已经没人了。她有点懵的坐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沈时礼根本没怎么醉吧!思绪渐渐清晰,江烟咬牙,一个醉鬼还能不惊动她抱她到床上睡,她信了才有鬼。

床头的手机一直在亮着呼吸灯,江烟瞥了眼,拿过来。

【我先去公司了,阿姨在楼下,做的有早餐。】

【谢谢你昨天照顾我,想要什么回礼都可以和我说,给你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