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轮到许愿无语了, 这是耍赖了?别说, 它这么耍赖,她还真拿它没办法。
中午的时候, 安小小联合范婉儿和范天逸将许无忌困住,让安亦尘单独出现在许愿面前。
“现在想单独跟愿愿说会儿话,可真不容易。”安亦尘从远处飞掠到她早就待着的亭子里。这里是她跟婉儿和小小约好的地方, 结果她们都没来。
许愿知道肯定是安小小的主意,听到他的话,不由轻笑:“亦尘哥找我有事?”
“想看看你。”安亦尘笑看着她。
许愿微微垂睑,“昨日亦尘哥还来了家里。”
“那不一样。”安亦尘心里赞叹,以前没发现时那些日子不算。自从动了心的那一刻,便只觉得她一天比一天美,在他心上留下的痕迹亦是一天比一天深刻,“虽然我死皮赖脸的,总能天天见一见你。可你哥防我跟防贼一样,我们总不能坐下来好好说说话。”
许愿被他看的耳根发热,微微侧脸,“亦尘哥想说什么?”
“说说愿愿对我是什么心思。”安亦尘挪动位置,坐到离她极近的地方。“我的心意,愿愿该是明白的?”
许愿点了点头,他表现的十分明显,她如何不知?
“那愿愿生气吗?我这般死皮赖脸的缠着你,愿愿会心生厌烦么?”
许愿摇头,虽然他的行为确实堪称死皮赖脸,但面对他死皮赖脸的一直都是她哥。许无忌将他挡了九成,剩下那一成,实在算不上死皮赖脸的。
“愿愿觉得我有什么不好么?”
许愿依旧摇头,这个人确实没什么不好。
“我父母常年不在家,家里我便可以做主。对于你,他们是熟知的,喜欢的不得了。所以,嫁过来的话,不需晨昏定省,你可以直接当家。小小也喜欢你,跟你也不会有矛盾。你不喜欢小小么?”
许愿再次摇头,她还挺喜欢小小的。简单却不单纯,懂事却不惹事。
“愿愿喜欢看书,我家里的书房特别大,什么书都有,你不想看么?”
许愿还是摇头,想看。这段时间,她天天去他家,到是有大半的时候都泡在他家的书房里的。
“那愿愿不愿嫁我么?”
许愿下意识的摇头,摇完才意识到他在问什么。脸颊微红,瞪他一眼。
安亦尘咧嘴笑了,笑完却又正经下来:“好了,不逗你了。”
许愿瞪他:“我不明白,我们从小认识,到如今十几年了。你以前并没有对我有这样的心思,怎么突然就……”
安亦尘想了想:“大概就像无忌说的那样,以前我们都瞎了,没看到你的好。可是突然有一天,我的眼睛好了,看到了。看到了你的好,看进了眼里,也看进了心里。在那之后,我的心就不再受控制。要说突然确实,谁能想到,明明是同一个人,可那一眼看到的,就跟以往看到的不同呢!”
他伸手握住她的手:“从那一刻开始,我就只有一个念头,将你娶回来,天天看你,时时看你。想到有一天,再也看不到你,便好似心被人挖了一块般。”
许愿手扭了一下,没能挣出来,便由着他握着。心思却想到曾经的某个世界,那个她最后嫁的人,似乎也爱握着她的手。“我会好好想想的。”
安亦尘也没指望立刻就能得到她允许的答案,能让她认真面对他的感情,这便够了。“愿愿,谢谢。”
“我该谢谢你。”许愿轻笑道:“谢谢你喜欢我。”他的感情给她,是他在付出。
“那愿愿可一定要对我好一些,让我能娶得心爱之人为妻,不至孤苦一生。”
许愿被他说的脸都发热了。
“放开你的狗爪。”许无忌突破众人的围困,终于找到了他们。一眼就看到安亦尘抓住许愿的手,长剑直接出手,刺了过来。虽然愤怒,可却没有杀气。
安亦尘连忙将许愿拉到一边,手在腰后摸出一支笔,迎了出去。“我说大舅哥,你能不能这么幼稚。”
“呸,谁是你大舅哥。”两人瞬间打到一起。
安小小和范婉儿走了进来,安小小挽上她的胳膊摇了摇:“愿愿,你别生气。我就是看我哥太可怜了……咳,我错了,你打我。要不,罚我将我哥藏起的那本潇湘帖给你偷出来?”
许愿哼了一声:“再加一方紫墨。”
安小小连忙点头:“我保证给你偷出来。”
如果知道是给愿愿的,她哥肯定把东西自已包好了给她送过来。
许愿也没真生气,闹了一阵就算了。安亦尘跟许无忌两人到是打的热闹,只是他们对彼此再了解不过,也差不多就是闹着玩的。
一闹闹到半下午,安许兄妹四人告辞离开。
安小小跟许愿乘一辆马车,安亦尘和许无忌骑着马跟着。
在马上,许无忌这才小声的问安亦尘:“愿愿怎么说?”
安亦尘亦是小声的回答:“愿愿说愿意考虑了。”
许无忌抿了抿唇:“那你努力。”
安亦尘讶异的看了他一眼:“我还以为至少要跟你打个几十场呢,怎么就打一回就可以了么?”
“才收到消息,明年宫里要选秀。”他们四家手里握着太多的钱财,不管是当今,还是那些皇子,如果有机会,都不会放过他们。
安亦尘眉皱了起来,如果是这样,小小的婚事也该提上日程了。
等两边分开,许无忌才叹了口气。除了选秀,他还担心愿愿。之前一段时间,他一直觉得愿愿喜欢的是公治轩艾。可他们都了解轩艾的性子,知道他绝不会因为她是他妹妹就娶她。所以,他知道也只当不知道。只是更少将轩艾带回家来,减少他们相见的机会。可谁想出去一趟,轩艾要娶妻了,愿愿似乎也对他没了心思。
这样虽然让他松了口气,可愿愿的性子到底有些变了。以前的她娇娇软软的,如今的她虽然依旧乖巧可爱,却跟旁人都隔着点什么。哪怕是他这个亲哥也没办法突然这层壁障。到底是怕她被轩艾伤了心,从而将一切都摒弃于心门外。
许愿可不知道许无忌想的这么多,她只是因为要在这里生活一辈子,所以尽可能的模仿原身。可模仿到底只是模仿,她是连末世都趟过的人,怎么可能娇软到没脾气?
她不知道,她一回到家就被小桃告之:“小姐,种子花芽了。”
本来就发芽的,不过她还是表现出了些喜悦,“我看看。”
“什么发芽了?”许无忌好奇的跟了进来。
“哥哥前几天送的那些种子,我泡了两颗,发芽了。”许愿接过小桃递过来的盘子,就见两个小小的嫩芽从小小的种子里伸出来,“准备花盆,我要将它们种下去。”
“真的发芽了?!”许无忌惊讶的不得了,连忙凑了上来。然后一脸的不可置信:“怎么可能发芽了呢?”
见他这样,许愿好奇的不行:“哥,这是什么种子?花个芽你这么大惊小怪的?”
许无忌看着那种子,恨不能拿出来撕开来看。半晌才纠结的道:“这是比翼。”
许愿没听过这种花名,原身的记忆里,她到这里之后看过的书里,全都不曾见过。
“咳!既然发芽了,你就继续养着,若是能养活了……”他又看了一眼那种子,轻咳一声,顶着一张纠结的快成包子脸,转身出。
许愿看着那嫩芽,难道这花还有什么说法么?
比翼,她只听过“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可这比翼花,她却是头一次听到。
不过算了,不管怎么样先养活再说。
小桃拿了两个花盆过来,里面已然装了六成满的花土。
她轻柔的将嫩芽一盆一个种上,又悄悄给输了一点点的异能,确保它们活下来。
“这也不知道它是喜阳还是喜阴,要水还是不要水……”许愿看着两盆花:“算了,一盆放外面,一盆放里面……”
“啊!”小桃张大了嘴:“这样能行吗?”
“不管行不行,试试再说。”
“是,小姐。”
作者有话要说: 晚安
第九章
公治轩艾的婚期到来的比任何人预想的都要急!
他们四月末相识, 八月就已经成亲了。
“这会不会太急了?”但凡听到这消息的, 都是一脸的懵。
“确实急了点。”可人家双方都没意见,他们这些人自然也就没有说话的余地。
“别人还不知道要怎么说他们呢!”安小小鼓着小脸:“公治哥的一世英名啊,这一次算是毁干净了。”
许愿不是原身,对这个家的家人尚好,对于这些哥哥的发小什么的,根本就没什么感觉。“他自己并不看重这些, 你又何必生气?”
安小小依旧有些不愤:“我就觉得他真是傻透了。”
许愿轻笑:“要是让人知道, 你说四大才子之首的公治公子傻,肯定要对你群起而攻之了。”
“哼, 我才不怕。”她又哼唧了两声,才道:“对了,你跟我哥怎么样了?”
想到安亦尘, 许愿不自觉得露出一丝笑意来。她跟安亦尘挺好的,两人在一起的感觉么,总得来说是轻松又开心的。
“啊~看你这表情我就知道,你将来肯定是我嫂子没跑了。”安小小立刻抓住那一抹笑不放,“太好了。”
许愿没反驳, 可这事儿也没办法保证。她不讨厌安亦尘的亲近, 但不讨厌就是喜欢吗?但想想,如果将来必定要跟一个人过一辈子的话, 安亦尘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当然,她可以一辈子不嫁。不过这个世界虽然对女性相对宽容,可到底还是古代。如果她真的不嫁, 那就得有接受别人闲语碎语一辈子的准备。还有家人的担心!
前者她可以无视,后者却是不成的。毕竟她的任务就是不让家人为她伤心!如果她真一辈子嫁不出去,他们还不得愁死。
“你呢?”许愿想起之前许无忌说的话:“我听我哥说,明年可能要选秀。如果不想参加,最好是在选秀前定下人家……”原身关于安小小的记忆没多少,尤其是剧情之后的记忆,更是几乎没有。
所以她并不知道她是不是心有所属,也不知道她未来是如何的。但就许愿跟她认识的这段时间来看,她似乎对感情颇有感触。在感情方面,应该并不一片空白。可这么久以来,又没发现她多看哪个男子一眼,多提两句的人都没有。
“我啊!”安小小靠着椅子望天:“我随意啦,选秀也没什么不好。”
选秀并不单单给皇帝选妃,也会给皇子皇室宗亲选妻。也有选上最终却依旧回家的……
安小小的事情她不好深问,她自己是个聪明人,家里还有哥哥和父母,也轮不到她来操心。只是道:“还是想清楚的好。”
“有什么好想的,真要是选上了也挺好,皇家可是这世上最尊贵的家族呢!如果选不上,回来再慢慢找就是。”
她想明白就行。真要是不愿意了,哪怕真的就被选上了,想要摘出来也是能做到的。
时间过的飞快,转眼就到了公治轩艾和李桐桐成亲的这一天。
李桐桐早就被接到了城里,在公治家的另一个宅子里住着。送妆这一天,一长串的嫁妆被抬进公治家。第二天,八抬大花轿将一身大红嫁衣的新娘子抬了进来。
拜了天地父母,送入洞房。
许愿跟安小小坐在女客那边,听了不少八卦。
什么新娘子的嫁妆全都是男方准备的。“别看抬起来的嫁妆那么多抬,全都是当初公治家准备的聘礼。”
什么女方就是个乡下小地主,一家子粗俗不堪。“唉哟,前两天我见过新娘子的娘呢,在店里就跟人大吵大闹的,像个泼 妇一样。”
“你还不知道?新娘子的爹进城之后,见人就说他女婿是公治家的少爷……”
“也不知道公治家这是图的什么?”
“之前不还有人传新娘子家里跟平侯府是什么亲戚么?前两天我见到平侯夫人了,人家根本就不认识他们。”
“可那有什么办法呢?谁让公治公子就看上了呢?”
“……”
当然,这些都是背着主家小声讨讨论的。当着主家还是要说一声郎才女貌,天生一对之类的喜庆话。
许愿跟安小小虽然一直都挺关注这场婚礼的,但她们关注的只是李桐桐这个人,对于她的家人却并不在意。说白了,她们会关注李桐桐是因为公治轩艾。李桐桐这个人对她们来说都不是多重要的事情,更别说她的家人了。
所以现在听的这些,不管是真是假,两人都听得津津有味的。
吃完酒席,宾客自然散去。只留公治轩艾要好的几个人留下来闹洞房,许愿和安小小是要提前跟家长一起离开的。
只是她们才回到家,她们的哥哥也跟着回来了。
许愿惊讶的不行:“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许无忌摇头,一脸的诡异:“别提了。”
“怎么了?”
“李桐……公治少夫人的爹不知什么时候跟人赌钱,输了不少。偏在今天找上了门……闹得有些难看……”
许愿惊讶的不行,虽然剧情到他们被送入洞房就结束了,可她还是有原身后面的记忆的。记忆里自然是没有这件事的,他们的婚礼很顺利,一切都没问题。
“那,解决了么?”
“我们离开的时候还没有,不过怎么说都是轩艾的老丈人,又是这样的日子……”说到最后,又摇了摇头。他相信不用等到明天,这件事就会人尽皆知。公治家则成为别人的笑料!
他也想问公治轩艾一声,他到底图什么啊?
可如今事已至此,说什么都没用。
“对了,比翼开花了没?”
那两盆比翼全都活的好好的,不管是放在太阳下长大的,还是放在屋里长大的,全都长得好好的。不过到后来她才发现,这花长成什么样,跟晒多少太阳,浇多少水没什么关系,只跟她输给它们多少异能有关。
至于这种花的由来,她也知道了一些。
比翼花又叫情人花,据说当它开花时,像是两个连在一起的心,心的两边还有两个像是翅膀一样的红色花朵。但在此之前,这种花一直存在于传说中。虽一些书中偶有记载,但却从来也没有人真正看到过。
因此,自从知道她让这花发了芽之后,许无忌比她还上心,一天三回往她这里跑。
“还没。”
“这花期也不知道在何时,往后天一天天的冷了,要不然搬到暖盆里去。”
“我感觉不用。”这花靠着异能生长,还能抵不过这严寒?
“那,搬一盆过去?”
“哥你搬一盆过去。咱们一人养一盆,正好。”
许无忌到是想搬过去,可想想到底没要。“还是你养着,我没事来看看就行。我跟你说,这养花也是要讲缘份的。这比翼花不知多少人想要培育出来,可这么多年,就你成功了……至于其他人,不是他们不会养花,只因为缘份不够。这花啊,也就只能在你手里才能成长开花。”
这说法许愿还是头一回听,但没有木系异能,它确实活不了,也开不了花。
“那你想看的时候过来。”
“唉。”
许无忌看完花,才依依不舍的离开。
……
第二天一早,安小小就急急的过来了,来跟她一起聊八卦。
“我哥说,昨天李桐桐的爹的债主直接打上门了……现在公治家的事都成城里的笑谈了。”
许愿给她倒了杯水,“先喘口气,看你急的。”
“咳,我不是急,我就是觉得,怎么说呢,解气。”安小小哼了一声:“我还听说,李桐桐一家在给她送亲的时候,就把乡下的宅子和地都处理了,现在已经搬到城里来了。可昨天他们才知道,李桐桐的爹把他们在城里买的宅子已经输出去了,如今根本连去处都没有。昨天干脆就搬到公治家了!”
她啧了一声:“公治哥娶了个妻子,还顺带着娶了他们一家子呢!”
“别胡说。”晚一步的安亦尘跟许无忌也跟着进来,安亦尘快走一步,直接坐到许愿边上。“愿愿,法缘寺的桂花全都开了,这会儿正是看桂花的时节,你要不要去?”
“好啊!”许愿直接应了下来。
“到那天我来接你?”
“不用,到时我们一家都会去。”许无忌慢腾腾的说道。所以,愿愿答应去根本不是因为你,而是因为一开始就准备要去的。
安小小却更好奇八卦:“哥,公治家的事有后续了么?”
安亦尘对这个妹妹头疼的很,怎么就这么喜欢听别人家的闲言碎语呢?一转头对上许愿也望过来的好奇目光,轻咳一声,就把好兄弟的八卦卖了。
“就像你说的那样,李家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只剩下一堆赌债。昨天轩艾替李家把借据赎买回来了,李家除了李桐桐外,一大早就被送出城去了。”
安小小睁大了眼睛:“送去哪了?他们家都没有了。”
“公治家在城外的别院。”安亦尘叹了一声:“别忘了,新娘子还要回门的。”
“那以后怎么办?就这么养着?”
“轩艾是个有责任的人,既然他们是他夫人的父母,自然是不会摞手不管的。”只是怎么管,管到什么程度,却还要看那个李桐桐在他的心里到底有多大的份量。
正被他们讨论着的公治轩艾此时也在考虑,刚娶过门连房都还没圆的妻子的父母,到底要怎么管,管到什么程度。看着正哭得两眼通红的娇妻,他只觉得一阵阵头疼和烦躁。
作者有话要说: 回来太晚,实在赶不及了。晚安,么么哒
第十章
“好了, 好了。”公治夫人没说这个刚过门的媳, 而是劝自己儿子:“这件事你们别管了,交给我就成。”她推着公治轩艾的胳膊:“你们大婚,别让别的不相干的事情耽误了。”
只要这儿媳妇能给她生出孙子来,其他事情都不重要。
公治轩艾点了点头:“有劳娘了。”
公治夫人带着人离开了,李桐桐却又抹开了泪:“对不起,我知道我本配不上你, 我父母做的这些事情, 也确实丢人……可他们再如何不好,也是我的父母。你娘怎么能说是不相干的事情?”
公治轩艾眉轻轻的拧了起来, 却不欲跟她说她父母又或者他父母的事情。只得转开话题:“待明日回门过后,我带你见见我的朋友。”
“是之前在乡下见到的那几个人么?我只怕他们并不愿见我呢!他们瞧不起我……”李桐桐撇了下嘴,又道:“不过我到不怕跟他们见面, 我也用不着他们瞧得起。”
公治轩艾,“别胡说。成亲之事,他们多有帮忙。”
李桐桐却是不信:“若当真如此,昨天我爹的事情一出,他们一个个跑的那么快……还不是怕惹麻烦上身?”
公治轩艾看了她一眼, “他们是给我面子, 毕竟家丑不可外扬。”她爹的那点事,对于他们来说可实在算不上麻烦。
李桐桐因着家丑二字, 到底是闭上了嘴巴。
…………
去法缘寺的这天,正好是李桐桐回门的第二天。
一大早,安亦尘带着安小小就到了许家门口, 等许愿上车,准备出发时,公治轩艾到了。
看到公治轩艾,许无忌好笑的道:“咦?你这才大婚,不在家里陪嫂夫人,怎么到这来了?”谁家夫妻新婚不是黏黏糊糊,片刻也舍不得分开?
公治轩艾也想问自已,为什么不在家里陪新过门的妻子,反而迫不及待的出来找几个兄弟。
“你们这是要出门?”
“法缘寺的桂花开的正盛,我们过去玩两天。”许无忌又顺口问了一句:“你要不要一起?”他真的只是随口一问,毕竟人家新婚,又是他自已急不可待娶回来的心爱之人,好不容易成了亲,肯定是更愿意两人个痴缠在一起的。
可没想到,公治轩艾居然想也没想,直接点头:“好啊!”
“啊!?”许无忌瞪着他,半晌也没反应过来。
“怎么,不欢迎?”
“欢迎,怎么会不欢迎。”许无忌古怪的看着他:“那嫂夫人那里?”
“不用在意。”
许无忌觉得越发看不懂这个兄弟了,话说回来,这种事他也不好深问。去就去,腿长他身上呢!
于是去的路上就多了一个人。
安小小跟许愿坐一辆马车,安亦尘他们三人为了说话方便,干脆弃了马,也挤上一辆车里去了。
“怎么回事?”安亦尘担心的看着公治轩艾:“这种时候你突然跟我们出来玩,嫂夫人只怕是要多想的?”
公治轩艾沉默,对于这件事并不愿多说。
安亦尘跟许无忌两人相视一眼,也只能撇开这个问题,说起别的事来。
到是安小小跟许愿两人说得十分热闹。
安小小道:“我还以为公治哥多喜欢那个李桐桐呢!现在看来,不过如此。别人家新婚,哪怕婚前没见过,多少也要守着十天半个月的。这才两天,啧……”
许愿便应道:“也许是有事呢!”
“能有什么事啊!早知道要成亲,要办的事肯定早就办完了,就算剩下什么,不还有公治伯父了么,哪轮得到他?”安小小抱着软枕,歪在车上:“我猜啊,肯定是成了亲才发现,那个李桐桐根本不合他的心意。不然这会儿回去接李桐桐也不嫌晚的。可他却一个字都没提呢!”
安小小的话极有道理,但事不关她们,八卦一阵也就算了。
法缘寺就在城外不远,马车出了城,不到半个时辰就到了。寺在山的半山腰,上山的路不能走车,所以需得他们自己走上去。
“好香啊!”一下车,安小小就深吸了口气:“愿愿,你以前来过么?”
许愿想了想,摇了摇头:“以前我身体不好,这却是头一次来呢!”如果不是她今年身体好,许无忌也不会提起要带来她来这里玩。
“愿愿真可怜。”安小小立刻道:“我跟你说,庙里还有桂花蜜,桂花糕,桂花饼……都特别好吃,还是别处没有的。而且这里的东西只能在这里吃,都不许带到别处去。曾经有人想学了这里的手艺自己做,可惜哪怕是御厨亲自来,做出来的味道依旧要差了许多。”
许愿就笑:“虽说我不曾来过,可这里的食物却是吃过的。”许无忌小时候为了她这个妹妹,将自己得来的桂花糕偷偷藏在怀里,捂了半天,送回来给她。
“那不一样,带出去的哪有现出锅的好吃。”
“以后我们可以经常过来吃。”安亦尘走到许愿边上:“我跟和安大师相熟,想要吃什么,随时都可以过来。这里不只桂花做的食物一绝,素菜做的也极好……”
许愿冲他一笑:“好啊。”
安亦尘立刻笑了开来,她这是应了他的“以后”之言了。
“走。”他牵起她的手,两人宽大的衣袖垂下,别人看不出他们手牵着手。只当两人走得极近,“这山看着不高,可要一气走上去也很累人。我们慢慢来,若是累了便歇一会儿,千万别勉强。”
许愿点头。
安小小干脆退了一步,跟在他们身后:“愿愿若是累了,不如让哥哥背你上去。”
许无忌连忙道:“有我这个亲哥在呢,哪轮得到这个臭小子。”
安亦尘牵着愿愿的手心满意足,根本不答理他。他们一路行的极慢,安亦尘时时给她介绍两边的景点,引经据典,让听的人入迷,根本没意识到已经一个台阶一个台阶走了许多下来。
待到回神时,已然到了寺前。这才恍然回神,居然已经走了上来了。
“哥哥也就这点用处了。”安小小催着许无忌和公治轩艾先进去,给她哥和许愿留下二人空间。
安亦尘自然高兴,许愿自己也配合,虽然许无忌有些不满意,却也没刻意去破坏什么。
“我这里租借了禅房,走了这么久,你先梳洗休息一会儿,然后我再带你四下转转?”
这样安排确实再好不过了。虽已是八月,可天并没有那么凉快。一路爬山上来,早已香汗淋淋。话说回来,她这身体也确实是好了许多,换作刚到这里时,只怕爬不上十个阶梯就该气喘吁吁了。
现在,虽然出了一身的汗,却并没有多累。
绕过前面的正殿,穿过几个圆门,便被小沙弥引进一个院子里。
热水是时刻备着的,只要送上些薄资就能随便用。许愿好好的泡了一回,一身疲备尽去。
稍作休息,安小小跟许无忌也来了。午饭也紧跟着送到!
“公治大哥呢?”五个人来的,如今只来了四个人,公治轩艾却不见人影。
“噗!”安小小一听她这么问直接就笑开了:“愿愿,你是万万想不到发生了什么。”
许愿是真的想不到,“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
“李桐桐追来了,一来就抓着公治大哥大吵大闹,弄得公治大哥丢脸死了。”安小小干脆哈哈大笑起来:“结果公治大哥没办法,只能跟李桐桐一起走了。也不知道还在不在寺里呢!反正要是我,肯定没脸再在这里待下去。”
许愿听得无语至极,又听安小小继续道:“话说回来,反正公治大哥本就是喜欢她这性子,当初一见面,那个李桐桐不就拉着他大吵大闹么?公治大哥可是一下子就喜欢上了呢!现在这样,公治大哥会更喜欢她?”
后面这话却是讥讽到了极点。
许愿想想觉得安小小的话还是很有道理的:“说不定,公治大哥就喜欢这样的。”
许无忌和安亦尘可半点不觉得,小吵小闹可以是情调,像今天这种不分场合,不分青红皂白的吵闹……那就是家教问题了。而且,他们对公治轩艾十分了解,他是感兴趣,还是厌烦,还是能看得出来的。
“娶妻娶贤,老话是不假的。”许无忌摇了摇头,不管喜欢不喜欢,万万不能娶这么一个女子回来的。
安亦尘立刻道:“我只娶愿愿,愿愿想怎么样都可以。”
许愿斜了他一眼:“我若也像那个李桐桐一样呢?”
安亦尘想了想,突的笑了起来:“我还真想不出愿愿像那个女人那样行事?不过,若是愿愿,不管怎么样肯定都是极好的。”
别人不自觉的就去想,如果愿愿像李桐桐那样,没事就掐着腰指着男人的鼻子骂……想想就是一个冷颤,一齐用力甩头:“想不出来。”
他们四人用了午饭,安亦尘派出去的小厮打听了消息回来,“公治公子和公治少奶奶还在寺里呢,只是他们住的禅房在最西边。”
“居然没回去?”许无忌摸着下巴:“愿愿,还累不累,若是累了下午就在院子里玩,明天再游山也可。”
“不累。”许愿想了想道:“不过,我想去厨房看看。我对这里的素食很感兴趣!”
“我跟厨房那边熟,几个大厨我都认识。”安亦尘立刻道:“正好,无忌你下午跟小小一起游山,我陪愿愿去厨房。”
许无忌还没表态,安小小已经表示同意:“那就这么说定了。愿愿,你好好玩啊!”便不等许无忌说话,拖着他就往外走了。
许愿看向安亦尘:“你再这样,我哥若是真的生了气,到时看你怎么办?”
安亦尘不担心反而更高兴:“愿愿在担心我吗?”
许愿干脆不理他。
作者有话要说: 生病了,昨天挂水到半夜才回来。
第十一章
许愿跟着缘法寺的大厨学做菜, 而且还学出兴致来了。
因此哪怕是第二天其他人都要去玩, 她也没去。景什么的年年都有,可这手艺想要学,却是需要时间的。所以,在山上的这段段时间里,她几乎就是泡在厨房。
安亦尘一点也没嫌烦,她去多久, 他就跟着多久。还时不时的给她打个下手, 她若是做出点成品来,也是他第一个尝试。
大厨说了:“许小姐很有天赋。”
安亦尘更是将她夸上了天, “愿愿就是厉害,一学就会。”
虽然有些夸张,但许愿做出来的成品确实不赖。
原身在这方面肯定是一点经验都没有的, 大家小姐也不需要进厨房。
可许愿却不是,她经过这么多世界,在厨艺方面哪怕没有刻意去学,可也有许多原身的记忆留给她。再加上她的记忆力,学了几天便有模有样了。
可惜, 眼看着就要到中秋了, 他们不得不回家了。
“愿愿,今天别再去厨房了。明天我们就该回去了, 今天若是再不到处看看,就得等明年了。”山上的景也不是一成不变的,尤其是桂花, 过了这个月,以后再想看可不得等到明年么?
“也好。”后厨的那些技术她也学的差不多了。还差的那些,需要的是长时间的练习和摸索。再继续待下去,也没什么意义。
于是这一天,许愿终于跟着他们一起在山上游玩。
不过并不只是他们四人,还是公治轩艾夫妻。
李桐桐眉眼里都带着得意,“咦,许小姐今天不去后厨帮忙了吗?”
这话说的,好似她是个帮厨似的。
安小小这两天可没少跟她呛,一听这话立刻就要呛上去。许愿拉了她一把,将安小小拉到身边,才看向对方:“这位夫人是哪位?以前不曾见过,认识我么?”
“噗!”安小小直接笑了起来,声音极大的道:“肯定是不认识愿愿你的。若是当真知道你是谁,又怎么可能说出这种失礼的话来。”
李桐桐恼火的不行:“许小姐真是贵人多忘事,我是李桐桐,我们以前见过。”
许愿装作思考了许久,还是安小小在边上提醒道:“愿愿,她就是公治大哥新娶的那位。”
许愿这才恍然,然后古怪的看了一眼李桐桐:“抱歉,你脸上的粉涂的太厚,我没认出来。”李桐桐脸上的粉其实并不太厚,只是她的化妆技术实在不怎么样,又戴了太多的首饰。跟以前的李桐桐大不相同!
“噗!”
“咳!”
几人各种憋笑,只公治轩艾脸色难看。李桐桐的脸色更加难看。直接怒瞪公治轩艾:“相公,你就这么看着这个女人侮辱我么?”
公治轩艾看了她一眼,一甩袖子:“不会说话就不要说话。”很明显,他并不准备站在她这边。
李桐桐立刻就火了起来:“我怎么不会说话了?说到底你这些朋友就是瞧不起我?我是乡下来的,可乡下来的就比别人低一等么?我好心好意跟他们打招呼,因为他们是你的朋友,所以我对他们以礼相待。可结果呢?他们就这么嘲笑我,你不但不站在我这边,还说我……”
许愿惊讶的看向安小小:“他们一直这样?”
安小小抿唇:“是啊!这几天天天这样,总说我们这些朋友瞧不起她。可也不看看她都干了些什么……”
许愿皱眉:“所以,她的重点是公治大哥的朋友都看不上他。这是想让公治大哥跟他的朋友全都疏远吗?”
两人说话声音并不小,哪所正吵着的两个人都听到了。听到她们这话,全都怔了一下。
安小小又适时的补了一句:“所以她这是看我们这些人不顺眼,想挑拔的公治大哥跟我们这些人绝交?”说完还一本正经的点头:“也是啊,公治大哥这么喜欢她,为了让她不要生气,就只能交一些看得起她的朋友了。”
“好了,不是要去玩吗?走,今天我们去看那株桂花王。”许无忌说着便引着几人往一条小路走去。
许愿跟在她后面,安小小紧跟着她,安亦尘最后。只是他临走的时候,对着公治轩艾一抱拳:“轩艾,我看你们还是先回去,这里人来人往的,吵起来到底不好看。”
公治轩艾对他一抱拳:“今天是我的错,等回城了,我请兄弟们喝酒。”
安亦尘笑了笑,应下了。“那可说好了。”
“自然。”
安亦尘跟着其他人上了山,留下公治轩艾和李桐桐。
“走,回城。”
“啊?我们不去看桂花王了么?”
公治轩艾冷冷的看了她一眼:“你若要看,便一个人去。”一甩袖子,往回走去。
李桐桐抿了抿唇,到底跟了上去。追上之后,还一路解释:“相公,你相信我,我根本没那么想。那两个女人胡说八道……”
“闭嘴。”公治轩艾突的脚下一停,猛的转身看着她:“等回府,我会让娘给你请个嬷嬷。”
李桐桐杏眼突的睁大,满眼的不可置信:“什么?你要给我请嬷嬷?你明明说过就喜欢我现在这样子的,现在居然要请嬷嬷?如果你喜欢的是被嬷嬷教出来的千遍一律的大家闺秀,你干什么还来娶我这个村姑?明明之前你就知道我是这样子的,你也说过,我只要保持现在这样就好的……”
公治轩艾也想问他自己到底怎么了,以前他觉得她这样的就好,跟别的女人完全不同,能够让他看到鲜活的色彩,让他心动。可这才几天,为什么就觉得她除了让他头疼就只剩下厌烦了呢?
明明开始不是这样的,他也曾想过,她嫁进来之后,会不适应他的家庭。她的家庭,她的出身行事都对他的将来不会有任何帮助,他早就知道,也做好了准备。
可直到这一刻,他才明白,他知道的还远远不够,他做的准备也远远不够。
“先回去。”
“我不。”李桐桐的眼里聚起了泪:“是不是回去了,你就将我交给什么嬷嬷了,直到将我变成不再是我?如果是那样,我宁愿回到乡下去,至于少那样的我,还是你爱的我……”她摇头,泪从脸颊滑落:“我不明白,这才几天,你怎么就,怎么就变了呢?”
不提公治轩艾和李桐桐两人之间的纠葛,许愿一行人已经到了桂花王那里。
此时正是赏桂的时节,来看这桂花王的人很多。
他们来的不早不晚,游人正多。
“这株桂树据说已有八百多年……传说中,这是月中嫦娥偷下凡间,从月宫里带下来的月桂……只要在树前潜心祷告,便能上达月宫,得尝所愿……”安亦尘一边给许愿介绍着,一边护着她,以免被不长眼的冲撞了。
是不是月宫嫦娥带下来的不确定,但这么一株长寿的树木,身上的生气却是极浓郁的。她才靠近,就能感觉到那些生气受她的异能吸引,不停的往身体里钻。
墨渊书阁MO.YUAN · 阅尽千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