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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2)

一切为了投胎 快穿 · 佚名

理就是这么个理,许愿买这满人的户籍,图的也就是这个。

“一事不烦二主,您那院子这会儿可还空着?”

那人眼睛就是一亮:“可不就是巧,到底是死了人,那地儿我也不敢胡乱租出去,这几年一直空着呢。”

“那可巧了。我这出去一圈,没寻到亲,如今故地重游,还租您这老朋友的宅子,也不长住,就住一两个月。您觉得怎么样?好歹是熟人,也能互相照顾着。”

“可不就是,熟人也多三分方便。”

第二天,许愿就搬到这位叫郭槐的宅子里去了。

郭槐的这宅子比较偏,地方也不大。

熟人确实有熟人的好,许报将她带到宅子里,还顺便给她说了不少那位博尔济吉特·宝珠的事情。好歹在这里住了半年了,家底都给挖干净了,那姑娘的一些事情他自然也知道不少。

许愿听着,也记着。不过女人出嫁就像第二次投胎,如今又隔了这么几年,有些就算是差了也没什么。当然啦,也是这姑娘没什么亲人,有的也未必还惦记她,没人来挖她的底,这些都不太要紧。她记着,只是以防万一。所谓天不遂人愿,谁又知道以后到底会是个什么情况?这些事情做在前面,总比到时抓瞎来得强。

为此,她住下来的第一件事,就是给自己打了三对耳洞。至于天足的问题,到是正好。

许愿住了下来,郭槐还特意跟邻居提了一嘴,“这就是前两年在这里住的那位夫人,当时不是去寻了亲么?没寻着亲,正准备回老家,刚好又路过这里……”

这么一来,事情就圆了过去。

至于那个孩子,许愿一开始没带过来。过了好几天,才让王张氏带着两个孩子一起搬过来。对外,两个孩子都是王张氏的,只当她生的是双胞胎。至于理由,也是随便一找。

虽说人人都爱八卦,可谁又在乎这里面真相到底是什么?他们要听的就是热闹。

几天过去,人家对她们也就没了兴趣,转而聊起其他八卦来。

…………

许愿到这里一个月了,小孩子也一个月了。

满月酒肯定是不办的,都跟王张氏的孩子成双胞胎了,那生日什么的,自然也跟着王张氏的孩子走。

这会儿已经四月了,天一天比一天热,她开始考虑接下来去哪里的问题。

这个年代跟现代不同,在现代只要有钱,在哪里生活都自在。可这里不一样,这里处处都排外。乡下人也许纯朴,可你要到乡下定居试试?尤其她是一个女人,还是一个寡妇,想安安生生的,根本不可能。

而城里没那么纯朴不说,人的阶级也更加明显。最直观的一点,她想置产,好位置的宅院她是买不到的。不是出不起价,而是那样的宅子根本不会卖给你。田地也是一样的道理,好田买不到,差田……你要是侍弄好了,就能惹来别人的眼,有千百种法子给抢了去,讹了去。

封建社会,奴隶没人权,普通老百姓其实也是一样。手里但凡有点好东西,你要么捂住了,捂不住那就是招贼。

这些贼还个个都是有权有势,除非你想将这一切推翻,不然就只能顺应潮流。

可总要找个去处。

天高皇帝远的自在,是对于有实力,有势力的人说的。普通老百姓,在哪里都不自在。于其想着躲得远远的,受小人的压迫,到不如去皇城根下……那里当然同样并不自在,但应付同样多的麻烦,收获却比在别处要高。

心里有了打算,到是又开始琢磨起她买来的这个身份能带来的便利了。

她是不知道这个身份在京城时跟哪些人有什么瓜葛,但一个人在那里生活了十几年,又是大姓出身,肯定不可能只干干净净一个人。

最后就是这个郭槐了,她一来到这里就被算计了一回,自然再不敢轻易相信什么人。现在别说是这么个人,就算是个路边的乞丐,她也要一疑再疑。

毕竟,这是把柄。

“王嫂子,你跟大牛是什么关系?”许愿坐在院子里的树下,突的问一边正逗着两个孩子的王张氏。

王张氏怔了一下,才尴尬带些怯懦的道:“大牛跟先夫是邻居。大牛家里只有一个寡母,家里生活不易,他现在这份工是先夫帮着找的。他还跟着先夫认了几天字……”

许愿点了点头,“我过些天要去京城,你可想过要不要跟我一起走?”

王张氏怔怔的出神,半晌才道:“我愿意跟夫人走。”若是不走留在这里她根本没能力养大自己的儿子。更别说有如今这样的生活了……虽然不知道夫人为什么要让小公子跟她家大春充作双生子,可这样一来,小公子有的她家大春都有。这段时间大春过的日子是他出生以来最好的,只要儿子好,她也别无所求了。

“那就准备准备,过些日子咱们就上路。”她愿意跟着那是再好不过的。

“是。”

许愿又看了一眼那个孩子,到现在她都没给这个小孩起名字。她本以为,那个女人既然逃了性命,说不定会来找这个孩子。可这么长时间了,她的行踪并未掩藏,若是要找来早就找来了。既然到现在都没找来,怕是短时间内都不会出现了。

“你看着他们,我出去转转。”去京城路不近,许多东西都是要准备的。这年代可经不起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

“是。”

一路跟左邻右舍打着招呼,终于到了市面上。

她也在古代生活过,可哪怕每次境遇都不同,却总比这个世界要轻松。走在街上,像她这般闲逛的女子几乎没有,穷苦人家的总是来去匆匆,稍微有些姿色的更是遮遮掩掩。若是有身份的,或是坐轿或是坐车,到了要去的店门口,从车上下来直接进店,便是这样,都要戴个帷帽。

“夫人,您怎么出来了?”

还真是巧了,一出来就碰到郭槐。他正坐在一个馄饨摊前,跟一桌也不知认识还是不认识的人凑一起吃馄饨。

许愿扫了这群人一眼,便收回视线:“原来是郭先生,我正要找郭先生,却不想在这里遇上了。”

郭槐连忙起身:“不知夫人找我何事?”

“我在这里认识的人不多,想要买些东西却不知道哪里方便,想请郭先生给介绍一二合适的店铺。”

“好说好说,不知道夫人是想买些什么?”

“马车。”对于一般人家,马车算是大件。

郭槐心中一动:“夫人是要远行了?”

“正是。可惜出门万事难,有些事情总要做好准备才好。”

郭槐想了想,才道:“买马车到是便宜,我认识个不错的商家,他家东西货好价廉,绝不欺客。只是夫人既要马车,怕是还得要车夫……这人选可非得可靠才行。”不然,被人拐卖了都是有的。

许愿连忙点头:“可不就是这个道理。所以,还想请郭先生介绍个信得过的人牙子。”

“既然夫人开了口,郭某自然义不容辞。”顿了一下,才又道:“这样,今日天已不早,明日一早,我将人带去夫人那里……您看如何?”

“那再好不过。”

第四章

郭槐第二天还真就一大早就来了, 带了个人牙子, 人牙子又带了三个人,三个人都是中年汉子,看着全都是老实面相。

“这是官牙,手里的人旁的不说,来路都是清清楚楚的。知道夫人你要挑车夫,所以带来的都是好把式。”

“郭先生找的人, 我自是信得过的。”许愿将三个人看了一遍, 既然是事先挑过的,自然都是不错的。她只粗看了一遍, 就点了一个叫张大的留了下来。

当场跟人牙子过了户,至于去官府备案的手续,直接在郭槐这里办就行, 都省得她去跑了。

“夫人要是买马车,直接让这张大去办就行。”郭槐又道。

“郭先生说的是,对于这些我本就不懂,有个懂行的总是更方便些。”

买车的事情不着急,先将人留在院子里看两天再说。

许愿也没自己去盯着, 只让王张氏没事多注意些也就是了。许愿这边还继续出门, 只是这一次,她扮成了男装。

这个时代扮男装特别不容易, 因为清朝的男人都剃光半个脑袋,身后挂着个辩子。辩子容易,问题是不管男女, 剃光半个脑袋之后剩下的头发都不会多。那辩子虽然长,却特别细。她当然不可能给自己剃掉半个脑袋,所以哪怕她戴着瓜皮帽子,可只要是有心人,那是一眼就看破了的。

但这事,看破不说破。她又不准备做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就为了出门少几个盯着她当稀奇看的目光,因此,哪怕满身漏洞,她还是大摇大摆的出门了。

好歹来了这里,该看得看,该玩还得玩.

对于这段历史,很久以前多少也看过些,虽然没细研究,但大概走向还是心里有数的。

异族当权,汉人的日子不好过。但她来的时机还算不错,不管是现在的康熙还是接下来的雍正,都是不错的皇帝,老百姓除了地位更低些,日子到是还勉强过下去。

至于说什么扬州十日之类的,到她那个年代,已经不知过去了多久,这一切对于她来说,就只是史书上的一段文字。当然最主要的还是,她不是受害者,做不到感同身受。

一切不过是胜者为王罢了,满人赢了,人家要统治一群不服管的人,下狠手收拾……对还是错的,端看立场。

所以她全然不管这些,找了个茶楼就走了进去。

茶楼里正说康熙南巡的事情,据说这会儿御驾快到江宁了。老百姓其实都没看到康熙真面,但说书先生说起来却是一套一套的,把那康熙夸的就像是真龙转世一样。更多的还是说御驾的气派……

许愿没瞧见,但听着就知道,夸大了不知多少。

听的久了,就知道这里面全都是虚的,她的注意力也就慢慢的转开了。

青石镇离江宁不远,皇帝是从杭州过来的,如果走陆路,青石镇是必经之地。从前几天开始,这里的官员就开始驱赶乞丐,清扫路面了。捕快衙役见天在街上巡逻……

但相对的,陌生面孔也多了起来。

别问她是怎么知道的,这就是古时候交通不发达的原因了。十里不同音,这青石镇的口音跟别处不同,外乡人一开口,全然不是那个调调。她这才第二次出门,就在这茶馆里,就听了不少乱七八糟的口音了。

正胡思乱想着,就见又有几个人走了进来。

许愿之所以注意这几个人,最初是因为这里面有一个人是个跛子。并不太明显,慢慢走也显不太出来。但与一群人走在一起,这一点不同就显眼起来。

再一看其他人,就让人无法忽视了。当头的是一个中年男人。这男人虽然刻意收敛了,但却让人一看就觉得不俗。要说这人长得其实很普通,可那一身气势,一看就是长期身处高位,发号施令的。

更让她在意的是,这一行人全都是练家子。练过武的人跟普通人又不同,脚步沉稳,眼神精利。这些都是长期训练养成的习惯,想掩饰也难。

几人进来也没大声,跟着小二直接上了楼,挑了一个位置坐下来,叫了茶水点心,也安安静静的坐着听书。

注意他们的不只许愿,这样的人哪怕刻意低调也总是引人注意的。

这会儿楼下讲书的已经换了主题,开始讲起书来。这讲的是西游记,正说着唐僧高老庄收服猪八戒这一章,听的人依旧捧场……

听了一会儿,就听那人中年男人突然开口:“这一路行来,你们看了这么多,有什么想法?”

就听那个跛子道:“百姓腹中有食,生活安居。皇……阿玛当得明君……”

之后是一个却摇头:“只怕是有心人想让咱们看的些,只看此镇,连个乞丐都无,便知是有人打点过的。莫说是这里,便是京城也不能完全杜绝乞丐……”

另一个更少年些的惊讶道:“咱们没跟大部队一起走,连咱们都不知道会走哪里,怎么可能全都是弄虚作假?”

中年男人看第二个说话的人眼神却多了几分满意。“十三还有得学,老七以后也要多出来走走,多看看……”

他们说话的声音很低,但许愿的五感极强,隔着一段距离,却将他们的话听了个真切。又看了一眼他们几人,便干脆的起身付账,离开了茶楼。

还真是巧了,这就碰上了。

回到家里,她直接拿钱给张大,“去买马车。顺便再置办些路上可能用得上的东西……”

张大多嘴问了一句:“不知夫人要准备往哪走?”

“京城。”

张大直接就点头:“小的知道了。”

等张大出了门,王张氏才不解的问她:“夫人,不准备再看看了?”

“看,不过以后有的是时间。”可现在他们却不得不离开了,皇帝出现在这里,没事还好,一旦有事就麻烦了。她这身份经不起计较,还是早些离开的好。

张大当天就把东西购置齐了,等他回来,许愿又叫他请了郭槐过来,“有些急事,我们得提前出发,明天就走,郭先生明天过来收房。”

“夫人说的哪里话,这里也没什么物事,您自管来去。”

说是这么说,可第二天一早,郭槐还是来了。到不是来收房的,而算是践别。临了到还送了些礼,又避着人道:“夫人上京若是有需要,可去同福客栈找一个叫周同的掌柜。”

“多谢郭先生,您可真是帮了我大忙了。说不得到时真要麻烦您这位朋友,那里我可是人生地不熟。”

“应该的。”

天才亮,就出了镇,一路往北而行。

而就在他们离开不到一天,青石镇就戒了严,皇帝的行踪泄漏,有刺客要刺杀皇帝。虽然皇帝当时就离开了青石镇,可青石镇想要自由进出,却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

“阿弥陀佛!”王张氏一听这消息,双手合十不住呼佛,“幸好我们走的早……”然后又感叹:“也不知道是什么人这么大胆,连皇上都敢……”

许愿也好奇,是什么人居然这么傻的出来刺杀皇帝。

杀一个人,要么是有私仇,要么就是要图谋什么。跟康熙有仇的人不少,或者说是跟整个满州政府有仇的人不在少数。但只要不傻,没谁因为私仇就刺杀皇帝。私人的话,也没有这个能力。要探听到康熙的行踪,还要刚好会武,有胆气的去自杀式刺杀,私人很难做到这种程度。

反清复明。

她很自然就想到这个四个字。

可跟这四个字挂上勾的人,或是组织就太多了。

但还是那句话,做出这种直接上来刺杀的,都不是多聪明的人。满清政府到这会儿基本已经坐稳了,康熙帝儿子众多,且有一个刚出生就被立为太子的儿子在。就算康熙真的死了,太子上位,政权虽会更迭,却落不到汉人的头上。

可如果康熙真的死了,那再来个扬州十日都不足为奇。

她没玩过政权,所以想不明白。但不得不说,此次康熙未死却是好事。

“夫人。”外面的张大突然出声:“前面的桥被拦了。”

许愿皱眉,只担心青石镇的事影响到这边:“可知道是为什么事?”

“是要收过桥税。”

过桥税?

许愿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个,但现在无疑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要收多少?”

“按人头收,有马车另算。”

递出去一个钱袋子:“你看着给就是。咱们不惹事,快些离开就好。”

“是。”

金钱开道,走的十分顺畅。过了桥,王张氏才道:“难怪人家都说出门事事难,可不就是难么?这一路走下来,还不知道要走多少桥呢,就这过桥税一般人都交不起。”

张大在外面接话道:“贪官当道,老百姓日子越发艰难了。”

王张氏很有感触的道:“可不是,以前老百姓有地就能过活,可如今这个税那个税的,哪怕遇到好年头,到了也不剩什么。总是越忙越穷……”

张大:“这话说的很是,我家以前就是种田的,本来家里还有十亩地。可一年年的,种的不够交税的,一年忙到头,还得卖儿卖女才能交上税。这要是放在前……哪能出这样的事情。”

许愿眉就一跳,放在前什么他隐了没说出来,可就是猜也能猜出来他要说的是什么。她眼睛微微眯了眯,却依旧什么都没说。

王张氏却半点没听出来,继续跟他聊着:“最可恨的就是那些贪官,拟各种名目乱收税。我听隔壁县里,那县太爷的姨娘过生辰,都要老百姓送礼,谁家要是不送,就有衙役上门硬抢。你说说,这跟强盗有什么区别?”

“可不是?”张大冷哼一声:“这皇帝整天南巡,怎么就没将这些贪官给杀了?”

“皇帝老爷得多忙啊,哪能管得了这样的小事?”

“说不定人家知道,就只是……”

“好了。”许愿出声打断张大的话:“前面是不是有个茶铺?咱们在那里喝杯茶,歇会儿再走。”

张大连忙应了:“好咧。”

也是巧了,到了茶铺,马车一停,许愿一下马车,就看到昨天在茶楼碰到的那几个人。她无语了一下,昨天才被刺杀,这几位怎么还在外面乱晃?

作者有话要说:  晚安

第五章

许愿觉得这皇帝挺有意思, 胆子大也够气魄, 还任性。

大多数帝王都是高坐庙堂,不立危墙。毕竟他的命牵系着太多东西,所以不管是他们的利益集团,又或者是他们自己,都不会让皇帝出事。身处危险之中,如果不是必要, 别说危险了, 是一点风险都不会让他遇上。

可这位之前才被刺杀,结果隔天就到了这里。这说明什么?说明他很自信, 自信他能处理所有问题。他自己愿意这么着就出来走动,可他身边的人肯定是一劝再劝,但显然谁也劝不动这位任性的帝王。虽说是任性, 可也证明,权力集中,他的一举一动都可照着心意来,别人影响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