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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4)

一切为了投胎 快穿 · 佚名

别瞧不起小二这种职业,没眼色不机灵的干不了这个。而既然有了这个特质,在这样的场合待久了, 他们无形中收集到的消息那是常人难以想象的。找个人而已, 对他们轻而易举。

前后不过半个时辰,人已到了。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 看着也是个机灵的。

“我来此游玩,只带我去那好玩的好吃的地方就行。”她也就这么一个要求了。

玩了一天,许愿玩的开心, 吃的也开心。等到回客栈,说好了第二天还来。结果一进客栈,就无奈的发现,这位十三阿哥还真是不死心,哪怕她人不在, 还是派了侍卫过来。

其中一个就在客栈的大堂, 一个守在她的房间门口。突然冒出这么个人来,把王张氏吓得够呛。看到许愿, 立刻就小心的摸了过来:“夫人,有两位大爷说是来找您的……”

“我知道了,你去看孩子。”许愿进门, 将侍卫请了进来。问他们:“你们不跟你们公子回京?”

“公子命我二人护送夫人进京。”

也就是说,不但在江宁这里要跟着她,之后一路上都要跟着了?

想来他们也知道,她身边这两人都是刚买到身边的。人心险恶,说得难听些,这两人要是合起伙来谋财害命,她大概只有任人宰割的份了。

她又不能跑去跟他说,她其实会武。就这样的侍卫,她打十个没问题。她早就发现了,这个世界虽然也有练武的,可练的都是外家功夫。外家功夫跟内家功夫,那是质的不同。

只是他似乎也忘记了,这两人虽然跟着她不久,可好歹卖身契在她手里。可他十三阿哥,包括他家的其他人,尤其是这两个侍卫,才全都是真正的陌生人啊!

虽然无奈是真的,但对于十三阿哥的好意她还是得领。而且她更好奇了,她这张脸到底长的像谁啊?她琢磨着,这身份应该不低,不然也不会因为一个相似,就让他们放不下。

多了两个侍卫,除了用空间不方便,其他也没什么不同。

他们是侍候皇孙王子习惯的,很懂得分寸,做他们该做的,不该他们做的一点不做。他们把这种态度也挪到了她这里,她要做什么他们从来不问!

在江宁待了大半个月,许愿终于带着众人再次出发了。

经由侍卫提醒,她决定舍弃马车,改乘船北上。虽然少看了些风景,可能少乘马车,也就顾不上这些了。

船是侍卫找的,不知哪里找来的,只坐他们这一行人。这一路到是顺风顺水,虽然中间下了几场雨,但对他们并没什么影响。偶尔还能欣赏一下雨景,也算为枯躁的行船中添了几分趣味。

这一天,眼看着快到通州了,王张氏突然抱着孩子,一脸紧张的跑过来:“夫人,您看看这孩子,这是怎么了?”

王张氏自己也是第一次当娘,对孩子的症状半点经验也没有,论起来,还不如她呢。而且她还有点胆小,动不动就大惊失色状。所以她刚冲进来时,许愿并没怎么在意,但还是去看那个孩子。

只见那孩子面颊通红,额上全都是细密的汗,额头泛青。伸手一摸,身上滚烫。

许愿连忙将包被襁褓解开,碰到里面时,已经湿透了。

“裹的太多了。这么热的天,给你裹这么多也得热出毛病来。”

王张氏面上讪讪:“可这是船上,离着水近,阴的很呢!”

那也不能这么裹,而且这个孩子生下来就弱,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娘胎里受了什么罪。一点不对就容易引起各种症状,害得王张氏在他身上花的时间特别多。明明两个婴儿,她却大半的精力都放在他身上。当然,也可能是因为,她本就是被雇来看这个孩子的。“去看看大春。”

王张氏立刻又冲了出去,不一会儿又将她儿子抱了过来。到底大一个月,没那么虚。虽然也被她裹的跟这孩子一样,却依旧一点反应都没有。

“摸摸看,出汗没?”

王张氏一摸:“汗湿了。”

“松一点,薄一点。”她一边说,一边看小家伙的情况。已经到了缺水的程度了,“拿温水来,给他们都喂些,多喂几次。”

王张氏连忙点头:“是。”然后又庆幸:“幸好有夫人在。”还有一句话王张氏没说,夫人看起来真不像没当过娘的。比她这个真当娘的懂的还多。

等孩子稳定了下来,王张氏又把孩子抱走。虽然她是被夫人买来照顾孩子的,可也知道这孩子不是夫人,而且夫人并不怎么喜欢这孩子。哪怕一直带在身边,吃穿上都很大方。

所以,她也尽量不让孩子打扰到夫人。

王张氏一离开,侍卫一找了过来:“夫人,再有半个时辰就到通州了,可以准备下船了。”

许愿点头:“有劳你们。”

“应该的。”

刚刚好半个时辰,船在通州靠岸。到了通州也就等于到了京城了,两个侍卫在这里是地头蛇,才下船,就有马车等在那里。问了她确实要去京城,便直接上路。

眨眼的功夫,就进了城。

“将我们送到客栈就好。”一进城,许愿立刻就跟侍卫道。“二位也可以去跟你家公子复命了。”

两个侍卫对此并没什么异议,他们接到的命令本就是护送她到京城。到京城之后的事情,就不是他们该管的了。

到了客栈,许愿拿了两个荷包出来,一人塞了一个。“这一路上多亏二位照顾,我们才能这么安全的抵达。这些请二位喝茶,以谢二位辛苦。”

二人也没客气,大大方方的收了。然后对许愿抱了下拳,便回去复命了。

“这里就是京城啊!”王张氏感叹着,然后不知想到什么,开始抹起泪来:“孩子他爹以前就一直唠叨,说总有一天要进京,参加会试,参加殿试……他念叨了一辈子,没成想最后到底没来成,到是我跟大春借了夫人的福气,有幸来了这里……”越说这泪就越是止不住。

许愿放任她自己去哭,她则叫来张大:“你这几天打听打听,买辆马车。”

虽然马车不怎么样,可却是必须品。张大好歹是干这行的,哪怕地头不熟,多转几圈也就熟了。

“是,夫人。”

在客休息一天,许愿就又一身男装出了门。

不只张大需要熟悉这里,她也需要。还是原来的套路,找了小二,介绍一个地头熟的人领着。能去的地方都趟上一遍,做到心里有数。

她要置产,不把这边的规矩门道摸清了可不行。

小二介绍来的人叫阿克敦,是个满人,只不过满人也分三六九等,不同旗的人身份有差别。还有一种叫包衣,这包衣就等于那些旗人的私奴,所以又叫包衣奴才。往大了论,哪怕是包衣奴才也比普通的汉人地位要高。

但其实不管什么样的身份,活出来的样子都不一样的。就像她买的那个身份的父亲,明明是镶黄旗人,可活的连普通汉人都不如。这包衣里自然也有混得不好的。

或者是能力,或者是身份受限。

这个阿克敦就是个包衣,人很机灵。最主要的是,因为多了这层身份,这京城他特别熟。连宫里的事,一些不要紧的,他都能说出个一二三来。

“我若要置产,哪里合适?”

阿克敦第一说的就是:“那得看您是什么身份。九门之内的地界,那是八旗的地方……”

“我是镶黄旗。”许愿直接将自己买的户籍用上。

“小的眼拙。”阿克敦对她的态度又更卑谦了几分。“镶黄旗都住在安定门那片儿,您看要不要到那里去瞧瞧?”

“不急。”许愿先否了,“咱们先看看。”

“得咧。”

接下来几天,许愿就跟着阿克敦在这京城里来来回回的逛着。她出手大方,阿克敦介绍起来就特别仔细。有的时候碰到个什么人,他也会一一细说。哪家的阿哥爷,哪家的格格。哪一个跟哪个贵人关系亲近,不能惹。哪一个别看面上光鲜,其实过的十分不如意。他甚至还能说到,这是谁谁家的,是站太子那边的。这又是谁家,是跟着大阿哥的……许愿还真是单方面认识了不少人。

这一天,她跟着阿克敦去了内城,主要就去看镶黄旗住宅区那一片。

从外面看,其实也看不出来什么。但跟别处一样,有高门大户,也有小门小户。可不管是哪一种,这里的房子可不兴私下买卖,想买还得找人。首先得确定你是真的这一旗的人,然后根据你如今的身份,安排差不多的房子给你。可这也就必然会引伸出一系列的问题来,一旗的人也就那么几个姓,你只要去认了,那你是哪家哪户的,祖宗八辈都能给你查出来。

到时房子是可以卖给你,但以后要是家族或是旗里有用得着你的地方了,你也就必须得贡献。

这些却是许愿以前完全不知道的,所以她连看了两天,最后却打消了在内城置产的打算。

她可不想为了一幢房子,再给自己找一个宗族管着。

“找个地方歇会。”许愿这会儿已经没什么热情了。

“前面有个酒楼,这会儿也该用午膳了,您看要不要去看看?”阿克敦极善查颜观色,一看她这样就知道,怕是不满意。虽然不知道哪不满意,可谁让人家是出钱的主儿?

“也好。”

酒楼的生意很好,而且因为是内城,来往的都是爷。甚至还有不少黄带子的。这些天,这看带子识人的本事,她也学会了。

也是巧了,才进酒楼,小二正过来招呼,就有一个面白无须的男人凑了过来:“许公子,我家主子请您过去一见。”

能直接叫出她的姓的人可不多,“不知你家主子是哪一位?”

那男人比了一个八字出来,八阿哥。

到了人家的地头,许愿还能说什么?跟着去呗。阿克敦跟着许愿,小心的跟上。他心里正惊疑呢,看来这位身份是确实不一般,连宫里出来的主子都认识。然后又觉得兴奋,这可是大好的机会。

作者有话要说:  晚安

第八章

看到包间里的人, 许愿就郁闷了。这皇帝是有多闲, 整天没事出来逛大街?然后又感叹他们这缘份,皇帝再闲也不可能天天出来逛街,可这一逛她就遇上,也不能不说是缘份了。

这包间里排除那些缩在角落里没什么存在感的,桌子边上坐着四人,康熙八阿哥十三阿哥是认识的, 另一个没见过, 但看那一身冷气,一张棺材脸……她便直接猜这人应该是传说中的四阿哥了。据说这位小时候被康熙训的狠了, 直接给训成了面瘫。

“哟,是您啊!这位先生,几位小公子, 没想到这么快就又见面了。”许愿还是上前给几人行了礼。

其他人一听这话,脸就是一变。只是还没等他们开口,康熙先指着她这一身行头火了:“你这是什么样子!”

许愿怔了一下,这位这语气怎么有点恨铁不成钢的味道?这种语气……怎么说呢,虽然也是生气, 可要不是亲近人, 还真用不出来。就像长辈教训晚辈,真拿你当自己人了, 这才指着你成钢而不是烂铁不是?

可问题就在这了,这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让康熙用这种态度对她?

“瞧您说的, 我一个妇道人家出门不便,可不得改个装扮么?虽说不用心了些,可这事儿,它本就是防君子不防小人。”许愿嘿嘿一笑只是装傻。

“歪理。”康熙哼了一声,却也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只是指着唯一的空位置让她坐下。

许愿也没客气,直接就坐了。边坐还边说:“您怎么在这?是不是酒楼里的菜味道特别好?”

“我儿子开的酒楼,我来尝尝鲜。”

“那可不错。”然后又两眼放光的看着他:“能跟您儿子商量下不,给我张贵宾卡,回头我来吃饭给打个折。”

康熙瞪了她一眼:“你就这么点出息?”

“这怎么能说是这么点呢?您也不看看这酒楼开在哪?我虽然是第一次来,可一看就知道这里的东西肯定特别贵。再看看下面那么多的客人,可见这里的食物味道肯定是极好的。我也就好这么点口腹之欲,以后说不得常来。这来的一多,钱可就不少了。这钱么当然是能省一点是一点,您要是看不过去,让他给我多打几折也成啊!”

“怎么还是这样,见着吃的就走不动道。”上次也是,恨不能全都打包带走。

“那可不!”许愿一副骄傲状。

两人一来一往说的热闹,边上的人却是看得心潮起伏,目瞪口呆。他们何曾见过康熙这副模样?又何曾见过有人敢这么跟康熙说话?

闲聊了一会儿,康熙才又转了话题:“你来京也不少时间了,可寻到亲了?”

“还没顾上这个呢!”许愿叹了口气:“再说这京城这么大,这没名没姓的,我往哪找去?”

“若是找到了呢?你当如何?”康熙又问道。

“唔?”许愿拧了下眉,这个问题她还没想过:“呃,您这么一问,我还真没想过。”说到这里,她又叹了口气:“不瞒您说,其实我对寻亲这事儿,没太大的想法。能碰上是缘份,碰不上日子也还是这么过。说些您不爱听的话,我现在一人吃饱,全家不饿,挺自在。真要是有什么亲……”她抓了下头,才继续往下说:“脾气品性能不能合得来还不好说,麻烦肯定是少不了的。我现在一个人惯了,也不会跟亲人相处……”

“胡闹。”康熙又恼了。

许愿一看其他几人都快跳起来跪下了,急忙道:“您别恼啊!我就是这么一说。您也不能怪我不是?我的记忆里就没有跟亲人相处的记忆,突然冒出一堆陌生人当亲人,要我想着念着没准还得敬着……您说我别扭不别扭?一想到那尴尬的情况,我自然也就没有多少期待的心情了。”

到这会儿,其他人看她的眼神都像看怪物了。

“好汉都要三个帮呢,有了宗族亲人,以后有什么事,你也有个依靠。这些天一个人没头没恼的乱撞,还没明白?”康熙一副教导,还颇意重。

许愿干脆胳膊肘往桌子上一支,手托着下巴,“这得看个人想法?就我,我觉得现在这样就挺好。我又不是男人,要仕途,要权势,这才要相互帮衬借力。当然啦,那些出嫁有婆家的女子也要帮衬,帮衬她们在婆家立足。可这些我都不需要啊?我就一个人,身边有几个仆人把我侍候的好好的。就算病了,老了也有仆人。若是死了……唔,谁还管那些。您说是不是这个理?”

“歪理,全都是歪理。你就不想想,你父母丢了女儿是何等的伤心痛苦?你的家人又是如何为你牵肠挂肚?”

呃,这个她真没想过,毕竟她自己知道自己是哪来的,哪有什么亲人?这位要是真给她找出来了,那肯定也是假的。假的还谈什么真心?再往回说,要是真有这么个人家丢了个女儿,把她这个假货认回去,那真的那个岂不是倒了血霉了?

“我觉得他们肯定不会,不然也不会这么久都没人来找我了,您说是不是?”

“也许是你的家人找了却没找到。”

“那不能够。”许愿立刻摇头:“阿克敦这小子可机灵了,这城里的小道消息可是知道的不少,要是真有人找了,他肯定得知道。”

康熙看了一眼缩在墙角的阿克敦,就这一眼,阿克敦腿都软了,身子往下滑。被他身边的侍卫一把给拉住了。康熙还在那气道:“你这糊涂性子,谁家女儿丢了会大张旗鼓的找?再者就不妨是小时候就丢的?这小子才多大,以前的事情他能知道多少?”

“行行行,您说的有理。”许愿心知这是说不通了,“话说回来,这亲也不是那么好找的。真找到了,我也不能不认不是?毕竟一身血肉可都是父母给的。”她也是无奈了。

“这还像句话。”康熙终于有些满意了。

“您说的对,您有理。能不能上菜了,我走了半天,这会儿饿的都快没力气说话了。”许愿连忙转移话题。

康熙伸手点了点她,到底还是吩咐了句:“行了,让上菜。”

一说这话,其他人就解了禁了,也开始说话。

闲说了些许分别之后的话,十三阿哥更是热情。只那位疑似四阿哥的一直闭着嘴,果然冷面少言。

菜是早就备好的,一说上菜,呼拉拉一下子就摆满了桌。这里既然是皇帝儿子开的店,这位又在这,这菜自然是精品中的精品。口味没得说,哪怕许愿见多识广,也是吃个不停。

不过,到底是多少辈子的见识了,哪怕面对这样的好料,她也是不紧不慢,礼仪不刻意却在骨子里。跟这么一群天家贵子在一起,半点也不显得别扭,反而和谐的很。

康熙看她的眼神到是又欣慰三分,可这欣慰却让许愿心里越发没谱,她是真好奇,这位到底把她当作了谁?

食不言,没人说话许愿的思维便发散开了。以前听说皇帝吃饭都是食不过三筷,可现在真跟康熙一桌吃了,才发现人家根本没守这规矩。想来大概是因为这是在外面,真要就一个菜吃三筷子,这一桌吃下来,估计都吃不饱。

这一桌子上也就康熙和许愿两人吃得自在舒心,其他几人都是屏气敛息,小心翼翼。

饭毕,康熙又开口了:“听说这两天,你为了房子的事到底乱撞?”

“没撞。”许愿喝了口茶,这茶的味道跟那天在茶棚里的一个味。“我就是先看看。”

“看出什么门道没有?”

“门道什么到没有,不过我决定不在城里住了,我要去城外买个庄子去。”

康熙皱了下眉:“去什么城外,你也别折腾了,回头让我家老四给你找个合适的。”

“那怎么好意思?”许愿想了想,没拒绝。视线落在那位老四身上:“麻烦您给找个小点的,最好院子稍微大一些,不需要那种建得特别精美的,只要有空地就行,我准备自己种些东西,要是有个水池子就好,最好是活水……”说得那真是不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