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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在了。】

一切为了投胎 快穿 · 佚名

也不知道是被人换了下来,还是汤姆斯他们早就将东西送了。目送马车远去,跟新来的传教士打了声招呼,这才回转。

回到家的时候,四阿哥正等在前院,跟裕亲王一起。

“阿玛,四阿哥。”

“回来了?”看到许愿,两人都是松了口气,“没出什么事?”

许愿摇头:“我能出什么事?”

裕亲王瞪她:“要不是四阿哥来跟我说,我还半点也不知道。你的胆子怎么这么大……”东西藏在夹层里,凭眼看肯定是看不出来,那她是怎么知道的?这里面又有多少凶险?

“我也是机缘巧合。”许愿挽着他胳膊:“再说了,我当时不就跟小林子说了么?后来您看我多问一声没?”

“这也太冒险了。”

“我以后肯定不冒险了。”

“还想有以后。”

“没有没有。”

四阿哥将她上上下下看了一遍:“伯王,我这就进宫,跟皇阿玛回复。”他来的任务就是确认她没事。

“我送四阿哥。”

“伯王请留步。”然后又看向许愿:“格格以大义为重,固然让人敬服,然仍需以自身为重,莫要让人忧心。”

许愿撇了下嘴,这人说话的语气,真是不讨喜。

“知道了。”她挥挥手:“四阿哥慢走,不送。”

四阿哥点了点头,这才离开。

裕亲王到底还是送了一段,回来就点头她的头:“你是多大的胆子,这里面出一点差错,你可就不能囫囵回来了。你要是出点事,可叫你阿玛额娘怎么办?”

“阿玛,我错了,以后真的不敢了。”

“去见你额娘。”顿了一下,又道:“这事不必跟你额娘讲了。”

“阿玛放心,我肯定一个字也不说。”

到了内院,王妃正坐在窗前跟明嬷嬷说事,见到她来便停了事情,“可算是回来了,我刚听说这段时间外面不消停……”

许愿坐到她身边:“大白天的,哪有什么不消停的。就算有,人家也不会对着我一个女眷来不是?”顿了一下,又道:“今天给汤姆斯送行,他好歹也算是我的夫子,这一别只怕这一生都不能再见,送一送也是应该的。”

“不管如何,接下来可消停些,莫要再往出跑了。”又道:“过几日就是中秋,宫中设宴必是要去的。外面这各府的花会估计也要办起来了,你的各色秋装也该多做些。”不同的月份有不同的花,赏不同的花就要穿不同的衣服,戴不同的首饰……这要准备还真是有得准备。

王妃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这孩子来得十分不巧,咱们府里暂时怕是不能办花会了。”月份还浅容易出事,一旦宴会那就乱糟糟的,容易出纰漏。

其实去不去的也没什么要紧,花会多是给未出阁的姑娘而办,为的是博个好名声,将来能有个好前程。他们这样的人家,女儿出嫁本就不那么简单,茉雅奇现在情况又特别……去不去也没意思。

但去还是要去的,堂堂固伦公主,总是要露露面,叫人知道有这么个人,免得什么时候被人给冲撞了。

作者有话要说:  晚安

第二十四章

宴会不会宴会的, 许愿这会儿还真没心力去管。因为她现在面临着一件她从未遇到过的情况:王妃害口了。

什么叫害口呢?就是害喜加挑嘴。怀孕之人害喜是再正常不过的,口味有所变化也很寻常。可这么多辈子, 第一次以女儿的身份,担心当妈的怀孕害口的问题。

尤其是王妃,本身年轻就不轻, 再加上怀有身孕, 这一害起口来, 那真是半点道理也不讲。

前一刻说想吃鱼, 分分钟就得吃到嘴里, 吃不到就抓心挠肺的, 再等一会儿就能哭给你看。等你好不容易将鱼做好了端上来, 人家改想吃青菜了……

整个裕亲王府, 上上下下,全为着这一张嘴忙乎了。

当然啦,大家都忙得挺开心就是。

这天一大早, 许愿刚进王妃的院子, 就听小丫环一边发愁一边往外面冲:“这时节,可能到哪弄草霉果子去?”看到许愿,还停下来停了个礼。

许愿挥手让人出去,这才进屋。

王妃刚刚晨吐结束,正就着明嬷嬷手里的杯子漱口:“茉雅奇来了?”

“额娘今天觉得怎么样?”

“好多了。”王妃舍不得她忧心,只把自己情况往好了说。

“额娘这会儿想吃草霉果子?”许愿端了一边的米汤递到王妃手里。反吐最是伤胃,有身孕又不能服药,喝点米汤到最是合适。

王妃喝了半碗, 才摆着手道:“我就是那么一说罢了。哪里就非要吃了……”说着就是一叹:“也不知是不是年纪大了,这次反应特别严重。不过想来也就这一阵,过去就好了。”

“总要让额娘吃的开心。”

“可别折腾,等真折腾来了,我这就又换口味了。”

说是这么说,可自从见过王妃因为一口吃的没到嘴,就开始抹泪这种事之后,那是谁也不敢不拿这回事。她说想吃,那就去找,哪怕找来了她又不吃了,东西也得找来。

裕亲王也是本事,半天功夫,愣是捧了两盆草莓回来。

“多亏了咱们茉雅奇弄了那个玻璃出来,九阿哥那里用玻璃弄了个暖房出来,里面正好有这草莓果子。”裕亲王一头的汗,将两盆草莓往桌子上一往:“福晋看看,喜欢哪个吃哪个。”

王妃“噗”的一声笑了出来:“这会儿到不想吃这个了。”

裕亲王重重的呼了口气,真是要了老命了。可就算是折腾,心里也高兴。“我跟老九说了,让他赶紧让人过来给咱们府里也弄一个,他那玻璃房子里好东西不少,回头让他都送来,教敬你。”

“九阿哥好不容易弄了这些东西,到全让你偏了来……九阿哥该要心疼了。”

“能教敬伯母,怎么能说心疼。”九阿哥的声音紧跟着响起,人也出现了。他不是一个人,身后还跟着好几个,或挑或抬,抬着不少草霉果子盆进来。一转眼的功夫,屋里就摆了十几盆。“伯母,这玻璃房您看安在哪合适?”

“就在额娘这院子里。”许愿到是先一步开口:“接下来天要冷呢,额娘要是想透透气看个景的,在自己院子里就行。”真要屋子里闷一个冬天,可是要闷死人了。“至于以后,若是嫌碍事了,等额娘身子松快了,再拆了就是。”

“对对对,这样安排十分合适。”裕亲王连忙点头:“只是让他们动静小些,莫要扰着福晋。”

“哪里就那么娇气。”

娇不娇气的看有没有人宠,这会儿一家上下全都宠着她一个人,怎能不娇气?

等到了晚上,院子里就多了一个玻璃房子,这玻璃房子很大,占了小半个院子。九阿哥那里搬来的草莓果子全都摆在里面,裕亲王还从他那里又拿了不少其他东西。

可惜,之后很胀一段时间里,王妃都没想再吃这些东西,反而喜欢起一些寻常东西来。可这东西寻常,她要求的手艺却不寻常起来,小厨房精心做出来的吃一口就落下了,宫里御厨不知请了多少不管用,明嬷嬷亲自上手也不行。许愿亲自动手,她到是很给面子,但也就是多吃这么一口两口。

最后实在没办法:“阿玛,你来!”

裕亲王一辈子也没下过厨房,临到这会儿了,为着福晋的那一张嘴,愣是下厨去了。

真心话,味道真的是非常不怎么样,可偏福晋还就吃下去了。害得裕亲王整天哪也不去,连上朝都不去了,就待在家里,随着她的口味变化,用不同的材料做吃的。

万幸的是,这也就折腾两个月,两个月后,各种症状无药自愈。能吃能喝能睡,再好也没有的。

她这一消停,所有人都跟着松了口气,

而许愿却是彻底错过了今年各府的花会。要说这花会也是有讲究的,各家格格福晋要出门,总要不冷不热的天才好。若是太冷或是太热,也不是没人聚一聚,但多是小会,交情特别好的才会凑一起玩。

她这两个月,正好把这一季给错过去了。

这会儿算起来,便已到了十月。十月初的一天,裕亲王突然提了一嘴:“你庄子上的那个张大,给阿玛用。”

许愿怔了一下,才问道:“阿玛要卖身契吗?”

“有就最好了。”

卖身契一转交,这里面就没她什么事了。虽然挺好奇,可想也知道,裕亲王肯定不会跟她说的。只是九阿哥偶尔提了一嘴,说什么四阿哥出京了,为的是什么贪腐案子……估计得到年底才能回来。

这事儿她就更没有插嘴的余地了,但再一次进宫时,太后就赏了不少好东西下来。其中一对紫玉镯子,据九阿哥说,那东西是他阿玛内库里的东西,宫里不知多少贵人想着的。

四阿哥果然是到了年底才回来,他这一去,整个江南跟着震了震,回来之后,整个朝堂都风声鹤唳起来。他是为着贪腐去的,贪腐的事情向来都不可能是一人一事,往往都是连成线成片,牵一而发动全身。

裕亲王虽说不会跟妻女说这样的事,但架不住有不少人总想着到裕亲王府来打听消息。从裕亲王嘴里打听不到,就想着夫人外交。这段时间,王妃这里可是接了不少帖子。只是她一个也没见罢了!

到是四阿哥出去办事,回来的时候还带了不少特产,周全的连他们府里都送了不少过来。

“四阿哥到是有心了。”王妃将礼单看了一遍,“看看有什么你喜欢的,送到你那边去。”

许愿也没客气,看着点了一些。“咦,怎么还有狐狸皮?他不是去的江南么?”

王妃到是笑:“这红狐狸皮可不多见,来得到是巧,正好给你做个大敞。”然后才回她的疑问:“虽说是特产,可许是觉得简薄了,所以特意另添了些。”说他有心就是为这,知道茉雅奇今年刚回来,她这里很多东西都不凑手。特特送了来,一看就知道是给谁的,可不是有心了么?

也是她的错,以往到是没想着给茉雅奇多收一些,如今急着用,一时到是弄不到好皮子。还是让王爷专门进宫,厚着脸皮跟太后和皇上匀了一些过来。可这样的红狐皮,也是极难得的。最难得的就是这颜色,正的很。

“回头年礼给四阿哥那里稍微厚重些。”

“这红狐皮让针线房抓紧时间,年宴的时候刚好能用上。”

说着就一迭声的让人叫针线上的人过来,别的全都先放下,只紧着这狐狸大敞先做。等这事吩咐下去了,才开始将剩下的东西该收的收起来,要现在就用了的就赶紧分下去用掉。

年三十晚上,到底一家子收拾整齐进了宫。

裕亲王,王妃,许愿,保泰保绶。至于其他人,都是没资格进宫的。王妃如今已经有些显怀,一路上前呼后拥,无数双眼睛盯着,无数只手随时准备着伸出来扶帮一下。

平平安安到太后宫里,给太后请了安。

太后拍着她的手:“这么冷的天,你出来做什么。”

“这么久不见皇额娘,儿媳也想给皇额娘请安呢!”

“回头露个面就行,就在慈安宫偏殿里歇着。不差这一次。”

“还是皇额娘心疼我。”

婆媳两说的挺美,然后又把许愿给夸了一气,“今晚你跟着皇祖母一起。”她是今年参加年宴的唯一的固伦公主,身份是这一辈里最高的。再者,康熙没有皇后,只有一个贵妃。这贵妃说起来身份高,可到底……也只是个妾。在她这个固伦公主面前,只能勉强摆个长辈的身份。真论起尊卑,那还真说不准谁更尊贵些。

“好。”

宫宴也是男女分开,只是两边离得不远,声音稍微大一点,两边都能听见。

保泰跟皇子们一向玩的很好,裕亲王身份贵重,没有要担心的。许愿这边王妃有了身孕,谁也不敢找不自在。许愿……说到底是跟她们没什么利益冲突。到是那些诰命夫人,时不时的偷偷打量着她。眼里带着打探,带着评估。然后得了机会,一个个便好话不要钱的往外说:

“这位就是固伦灵慧公主?真正是个漂亮的人儿,”

“不愧是太后娘娘的嫡亲孙女,这通身的气度,也就只有皇家才教导得出来。”

“这品格跟裕亲王妃真正是一模一样……”

“……”

太后笑呵呵的应着,难得的在宴会上多待了一阵子。再有宜妃在边上拿好话凑趣,一时间气氛到是炒的火热。火热到连康熙都派人过来打听,只以为这边是发生了什么好事呢!

第二十五章

许愿是后来才反应过来, 这些诰命妇人都打着什么主意。这是想为她们家里子弟求娶公主呢!

按说这也没错,她这公主也没别的旨意, 直接就盖公主府,圣意如何,那是明摆着的。既然不准备抚蒙, 那就只能在京里寻一门好亲。

而皇上对她宠爱有佳, 又是裕亲王嫡女, 若是能娶了她, 还真是十分不错的选择。

只是可惜了。

想清楚这些诰命夫人是什么心思, 许愿就往后缩了。太后人老成精, 她这态度一摆出来, 脸上的笑立刻也就淡了, 很快露出疲色来。不一会儿,就带着她离开宴会,回慈安宫去了。

到了宫里, 先让她去休息, 这才去问王妃:“茉雅奇的婚事,你们有什么章程没有?”

一听这话,王妃竟是顾不得这是过年的日子,眼泪哗的就下来了。到把太后吓了一跳:“这是怎么了?”

“皇额娘,我的茉雅奇命好苦啊!”

“这是怎么说的?”太后一边安抚她,一边让屋里侍候的人全都退了下去。

王妃哭了一气,把泪擦干,这才将事情细细说了。

太后也是发怔:“怎么就, 怎么就……”重重的叹了一声:“可是确定了?”

“太医也看不出来。”王妃这会儿不哭,却叹气个不停:“可皇额娘您知道,茉雅奇是万不可能拿这样的事来哄我的。她既然这么说,定是真的。”

“皇上可知道?”

王妃点头,自然是知道的。若是不知道,胡乱给茉雅奇指婚可如何是好?且王爷从宫里请了许多太医回去为茉雅奇诊脉,结果什么都诊不出来,这么大的动静,也瞒不过皇上去。

“难怪。”太后怔了一会儿,也跟着重重叹气。难怪皇上也不急着给茉雅奇指婚……一个女人不能生育,不管嫁谁,这日子都好不了。于其嫁到别人家给别人搓磨,到不如留在家里。

康熙和裕亲王这会儿也提前从宫宴上离开,兄弟两也在说茉雅奇的婚事。

“最近来求娶茉雅奇的人家,着实不少。”裕亲王叹着气。到还真有几个是他能看得上眼的,就是可惜了,他不能应。“唉!”

康熙跟裕亲王两人差着半步走了,梁九功带着其他人落在身后更远一些。

“你说,茉雅奇懂的那些东西,哪里来的?”康熙开口,说的却不是婚礼的事情。

裕亲王懵了一下:“这,茉雅奇她想不起来。”

“茉雅奇当初失踪的时候,那身子骨就不太好。之所以将她养在外面,也是因为一开始的时候,太医就说她那身子……”身子不好,怕是养不大。

“皇上的意思是?”裕亲王不知想到了什么,万万是不敢相信,也不想相信:“那胎记再是错不了的。”

“人没错,可命怕是不一样。”

“皇上的意思是?”

“人养不住,可天能养住。”康熙不信鬼神,可有些东西确实是无法解释:“当初的她,所有人都以为她是活不了的。养在外面,也是为了让你福晋心里有个接受过程。可她消失了,在身体最不好的时候。说是拐走,可当初九门第一时间就关上了,四九城被翻了好几遍,都没找到人……如今突然又出现,怎么也查不出她这些年到底都在哪,做了什么。她懂了许多旁人不懂的东西,偏偏对自己过去什么也想不出来……却又知道她自己不能……只怕不是不能,而是老天不让。”

裕亲王直接听傻了,这怎么可能?

康熙有这念头,不是一天两天了。当然,他还想的更深远一些。比如,茉雅奇回来之后,不但带来了玻璃,还有水泥。还给裕亲王夫妇带来了子嗣……还有她那什么话都听得懂的本事……

这哪一件都不是一般人有的能耐。

除了老天爷,谁又有这能耐?

可见是老天爷要留她这条命,也是老天爷给他们送来了这些。归根结底,就是天佑大清!天佑大清,所以才借着这个法子,借着茉雅奇的手,给他们送这些东西来了。

要不然,若是真有人教的茉雅奇,那有这本事的人怎么从未听过?怎么不出来出仕?可这也不是寻常人能有的本事不是?从满汉蒙到洋文,这么多的语言,谁又能全都教茉雅奇听得懂却不会说?

若当真有这么个能人,又怎么会医不好茉雅奇的病症?连裕亲王都能老蚌怀珠,茉雅奇这么年轻,身子骨也是哪哪都好,怎么就不能?可见是天注定的,她已得天厚爱诸多,所以总要收取一些回去。

“老天不让”作为亲爹,裕亲王哪能听这个?说自己闺女命中注定就不该有子嗣?这不往心窝子上扎刀吗?“老天爷凭什么不让?”

“凭什么,就凭它让茉雅奇回来了,健健康康的,让你们一家团圆,还给你福晋又送了个阿格来。够不够?”

哪能说不够?

多少年了,其实对茉雅奇还活着的事早就不抱希望了。当年把人送出去养的时候,他都动了歪心思,想着找一个差不多的女娃一起养着。将来茉雅奇要是真养不住,就把那女娃给抱回来……谁想到,这都没用上。茉雅奇就消失了!

现在人好好的回来了,就是大好事。福晋以前什么样子?那是心如死灰,一点活头都没有。如今不但好好的,还又有了阿哥……怎么能说不够。

“可就是苦了我的茉雅奇啊!!”

苦不苦的,康熙其实没多在乎。他是挺稀罕茉雅奇,但他自己多少姐妹女儿都被送去抚蒙,年纪轻轻就命丧他乡。他都已经习惯了,身为皇家人,享了这不世富贵尊荣,就势必要付出些什么。茉雅奇所付出的,着实不多。

但他也不能真拿这话去跟裕亲王说,那是他亲闺女,还是嫡女,真正的命根子。

“人还好好的就好。”康熙只能这么说了:“回头不拘谁家的孩子,过继一个给她,也不算无依无靠。”

裕亲王还能说什么?抹了回泪,也只能将一切压下来。就是心里酸,可也就像皇上说的那样,人还好好的,这就是万幸了。总比真的像他们想的那样,几岁上就没了要好?

大年三十的,裕亲王夫妻兴致都不高。他们这态度一摆出来,保泰兄弟两就算是高兴也不敢表现出来。

“行了,你们快回去。你们媳妇肯定都等着呢!”王妃对两个儿子摆了摆手。又对许愿道:“茉雅奇也回院子里,这天寒地冬的,喝碗姜汤,别嫌味不好。”

“额娘也是。”

“恩,乖。”等人走了,夫妻俩才搀扶着回院子里。他们心情都不怎么好,可理智知道,如今这样就是最好的。茉雅奇还在,健健康康的,开开心心的。

“以后,莫要再拘着茉雅奇了。”裕亲王叹了一声。如果皇上说的那些话真的是他的真心话,那茉雅奇不但不能拘着,还得尽量给她找一些施展的空间。她拿出来的东西多一些,皇上就更看重她。越是看重,越不会让人欺了她去。

虽然不知道王爷为什么突然说这样的话,可王妃知道他不是无缘无故的。因此默默点头应下,“我知道了。”

翻过年,就是接连的各种宴会。宫里大小宴会就好几个。接着是各个王府家,各个阿哥家。王妃亲自给她挑的一些必须去的地人家,她是一个不落的去了。

忙乎乎过完十五才算结束。

过了十五,许愿带着人出了城,去她的庄子上去了。

下面人来报,说是雪太大,这个冬天毁了不少房屋,还有人受了伤。

本来这事儿让个管事去也行,但许愿在京里实在是闷了一段时间了,这会儿得了空,可不就出去撒欢了。咳,顺便处理一下这些琐事。

“阿哥爷,到了。”小林子拿了个脚凳,放在马车边上。

许愿踩着脚凳下来,此时的她一身男装,头发梳成辫子垂在脑后,头上带着个熊皮帽子。一张口,呼出来的全都是白气。

庄头迎了上来,见着她也是立刻弯腰行礼:“见过主子。”

“庄子上的情况怎么样了?”

“回主子,屋舍塌了六处,牲口棚子全毁了,人伤了九个,没有伤亡。如今伤者都请了大夫给看了,眼下都恢复的差不多了。大家都感念主子恩德,如果不是主子,他们这个冬天可就熬不过去了。就是那些牲口可惜了,又惊又冻,竟是都不成了……”

对于庄子,最重要的就是牲口。有的时候,那真人命比不上牲口命。

许愿到有些怨起康熙来,会烧水泥的人全都叫他弄走了,如今烧出来的水泥也不许旁的用处,只许用在修堤上,害得她想修点结实的房子都不行。

牲口这东西她还真就没侍候过,也不知道要如何养殖。她能想到的,就是回头再买呗!

这么处理其实也没错,原来要是真不行了,那就非得再买再不成。她这个做主家的大方点,下面的人就省点事。这一点先记下来再说,至于其他,还得再看。

“等化了冻,屋舍和牲口棚全都盖起来,尤其是牲口棚,别舍不得材料。再有冬天,天天都得扫屋顶的雪,今年这样的情况,万不能再发生了。”

“是,奴才记着了。”

“回头你算一下,这庄子需要多少牲口,列个单子,估个价给我。”

庄头心中一突,这位看着年轻,却显然不是个好胡弄的。“是!”

作者有话要说:  晚安

第二十六章

这庄子是许愿自己买的庄子,王张氏跟她儿子大春就安置在这里。

这庄子里的人, 许愿之前是一个没见过。最开始是阿克敦帮着跑的, 开始准备自已住, 但半道上住进了裕亲王府, 安置王张氏和张大的时候, 也是阿克敦带着。

她没到这里来过,庄子入手也才小半年, 庄子上的出息也没多少,她基本就是放任的。

这算是第一次过来,查看下情况,也顺便认认人。

庄头姓李,叫李勇。一家子身契,都是跟着庄子一起买过来的。今年四十来岁, 看着是个很有眼色的人。因着主家一直也没管什么,所以他原来做庄头,如今还做庄头。

庄子不大,许愿那时候是坐吃山空,没有进项, 所以买庄子时就没奔那大的去。可就算是这样, 也有一个山头, 五六顷的地。只是这些地都不是什么良田, 最好的一部份,最多也就能算个中等,大多数都是次等的。

许愿没研究过种田, 但好歹是在农村生活过。也去过更现代的农村看过。旁的不知道,却知道水源的重要性。如今的人舍不得在田地里挖沟挖渠,只觉得浪费了田地。需要用水时,宁愿隔着老远去挑水灌田。

花了两天时间,她的地盘,以及附的情况全都摸熟了,她才要了纸笔,窝在房里两天,有了成品,才将李勇叫了过来。

“按着这个,把所有田重新划分,在这里挖个蓄水的池塘,从这里,一路挖过去,连到外面的大河……抓紧时间给挖出来,人手不够就出去雇,哪怕是庄子里的自己人,但凡出来干活的,按干出来的活多少算工钱。”不按时,只按件。做的多,自然拿的多。

“是。”李勇第一次跟这位主子接触,半个不字也不敢说。还不知道主家什么脾气,万一惹火了,直接卖了他都是轻的。他们这些签了身契的,生死都由着主家。不管心里有什么念头,明面上至少是这样。

“多买些粮食,别让干活的人出事。”

“主子慈悲。”

她不慈悲,只是不想有人累死饿死在她的地头。

等这一拔忙完了,她才有时间去管别的事情。

王张氏求见!

从她来这里的第一天,她就来求见了。之前没时间见她,这会儿见她不依不饶的,这才让人把她领进来。

“奴,奴婢拜见公主。”

“起来。”许愿坐在主位上,端着丫环刚送上来的热茶。“大春呢,怎么没将他带在身边?”

“大春这孩子性子不好,动不动就哭,奴婢怕他再扰着公主清静。”王张氏连忙道。

“你找我可是有事?”许愿跟她也没多少情份可续,也不过是白问一句。正想着今天要回王府,便有些不耐烦跟她兜圈子。

到是王张氏吱吱唔唔,东一句西一句的,什么孤儿寡母生活实在不易,一个女人带着孩子着实辛苦之类,最后才终于将意思显露:她想再嫁。

她想再嫁就再嫁呗,跟她说什么?然后才意识到,还真得跟她说。她是主她是奴,这奴就是主人的私人财产,让她生就生,让她死就死,让她嫁谁她就得嫁谁,不让她嫁她怎么也是不能嫁的。

想明白了,也就知道她的意思了:“你的婚嫁自己拿主意就是。”顿了一下又道:“若是你能拿出银子来,你的身契也大可以赎回去。”

“不,不用。”王张氏连忙摇头,然后才又给她结结实实磕了几个头:“谢公主成全,谢公主。”

王张氏得了首肯,便喜不自禁的离开了。许愿这才好奇的问了一句:“知道她要嫁给谁么?”

小林子是跟着她一道过来的,这么几天虽然也跟着她在外面跑,可这庄子里的情况,却早就摸透了:“是李勇的大儿子李强,李强今年二十五,有一个儿一女,他的婆娘头两年没了。”顿了一下又道:“看上王张氏,却是为了她是主子身边出来的人。”

小人物也有小人物的算计,李家是为了保住庄头的位置。娶了主子身边出来的人,这就无形中拉近了关系。李勇又是做熟的,再有这么一层关系在这里,不至于叫主家给换了。

到底是跟着许愿一起从南边过来的,许愿到是乐得给王张氏一个体面,干脆叫来李勇的老婆李刘氏,他的大儿子。这李刘氏一看就是心眼活的人,一张嘴也会说。李强看着到是本份老实,半天也说不出几个字来。

看过了人,随手赏赐点下去,就把人打发了。

“回头如果他们成亲,记得替我送份贺礼。这李强若是个不错的,到是不妨提携一二。”

“是,奴才记下了。”

许愿坐着来时的马车回城!

当初买的时候没想太多,这大冬天的赶路,才发觉这里离城也实在太远。

外面尚是天寒地冬,马车里哪怕烧着碳也并不多暖和。隔一段路,还得下来走动走动,不然整个身子都麻了。

刚上了官道,马车就停了下来。小林子在外面回道:“主子,前面不知出了何事,路堵了。奴才这就去看看,主子稍待。”

去了不一时回来,“有马车翻了,似是伤了人,马也伤了,这才将路给堵了。”

“那便再等等。”顿了一下,又问:“可知道是谁家的马车?”

“说是年家的马车,车里坐的是他家夫人以及小姐。”

许愿还真就知道清朝出了这么一个年家。最出名的两个,一个是将来庸正帝的皇贵妃,一个是她哥哥年羹尧。这两人都曾风光一时,只是一个在后宫,一个在官场,可结果却也全都是黯然收场。一个年纪轻轻香消玉殒,一个却是被剥官夺爵,身败名裂,家破人亡。

等了约摸半个时辰,路终于通了。年家的马车及马都被抬到了一边,只有赶车的车夫守着。车里坐的人,早就已经被送走。

路过马车时,许愿还望了一眼,那马车十分朴素,到不显半分张扬。

回到城里,自然先去看王妃,虽然才几天不见,却似过了许久。

母女俩凑一起说了许久的话,然后就急忙打发她回去洗漱。又嘱咐人送上浓浓的姜汤……

第二天,又进了宫,去看皇太后。

自然又被拉着说了许多话,出宫时正好碰上四阿哥和十三阿哥。

“茉雅奇,这几日怎么不见你?”十三阿哥很是热络的过来:“前两天我们兄弟冰嬉,本想叫你去看的。”结果到裕亲王府一问,她竟不在府上。

“去了庄子上。”许愿一边笑道一边对两人行了礼:“这天都变暖了,你们居然还冰嬉?”

“就是要变暖了,这才抓紧时间不是?前两天还成,这两天就不成了。再过两天,那冰上就不能立人了。”十三阿哥一脸的遗憾:“可惜了,你要是想看,得等到今年冬天。”

“那还真是可惜了。”许愿还没真没见过冰嬉,也不知道他们是不是滑冰鞋。

“对了,九哥前儿个找你……”

这事儿许愿可没听说过,不然她额娘不能不跟她说:“他找我做什么?”

“好像是洋人什么的,具体是什么我却是不知道的。”

洋人?她下意识的想到汤姆斯,“知道九阿哥这会儿在哪么?”

四阿哥突然道:“去我府里,我派人去找,直接在我府上见面。”

十三阿哥立刻同意:“这主意好。”

三人转道去了四阿哥府里,四阿哥府上没有女主人,内院虽有却一直空置。他们只在外院,让人送上茶水点心,屋里点着炉子。

“回头找九哥也弄个玻璃房子。”望着窗外,十三阿哥一脸的遗憾:“咱们这样的屋子,到底有些闷的慌。”

其实这会儿已经好多了,窗纸全都换成了玻璃,但相比四面透光的玻璃房子,到底还是少了那么点意思。

“这就挺好。”四阿哥对着许愿举了茶杯:“还得多谢茉雅奇。”

许愿讶异的看着四阿哥:“不客气,再说我也没做什么。”今天这位可有些话多。“是九阿哥的人有本事,我就这么一个念想,他却能真把东西弄出来。”

四阿哥抿了抿唇,将杯端至唇边,抿了一口,就不再说话了。

“九哥那里我们都已经谢过了。”十三阿哥接话道:“但要是没有格格你的好主意和配方,九哥可弄不出来这东西。”

“老十三又背后说我什么?”人未到声先至,九阿哥手里拿着马鞭,推门进来。一头的汗!随手将鞭子丢在桌子上,也不等人问,直接拿杯子倒茶,连喝了三杯,才呼了口气:“渴死我了。”

四阿哥的内侍这会儿才喘着气到门边:“九爷来了。”这可不是慢了一点。

九阿哥嘿嘿一笑:“老十还在后面呢,出去等你十爷去。”

十三阿哥又凑上去给九阿哥倒了杯茶:“九哥刚干嘛呢?这一身汗!”

“布库。”他又喝了一杯,正准备坐下,被四阿哥叫住:“先去换身衣服再来。”

声音依旧冷冷的,但却出于关心。

九阿哥便又出去,不一会儿再来,果然已经换了一身衣服。不过他不是一个人,连着十阿哥一起来的。而且看得出来,这十阿哥也是已经换过衣服的。

第二十七章

这四个阿哥里,四阿哥最高, 十阿哥最壮。九阿哥最美, 没错, 就是美。雌雄莫辩的那种美。但那双眼睛要是一眯起来, 给人感觉不特别的阴险。十三阿哥其实要寻常些, 但也只是在这群兄弟里。

看着坐一屋的四兄弟,许愿觉得自己真心多余。

但来都来了, 总把该问的问完:“听十三阿哥说,你找我?”这是对九阿哥说的。

“对,前些天找你来着。”九阿哥不知是已经忘记了那事,还是那事不重要,“我弄到一些洋人的玩意,本来想问你感不感兴趣的。结果没找到你……东西我都给你留着呢, 回头去我那里看看。”

“都有些什么?”

“挺多,我也说不清。”说着还从胸前拉了只怀表出来:“看到这个没,光这个我就弄到一箱子。这东西在外面,可卖到上百两。”说到上百两,他还啧了一声:“那洋钟我也弄了几个, 不过这两天都让我拆的差不多了。”

今天本来也正拆着呢, 被十阿哥去一通胡闹, 害得那拆了半拉子的钟直接被毁了。气得他拉着老十一顿胖揍!

许愿一听他这话, 就明白了:“你想做这东西卖?”

“卖不卖的到好说,只是这洋人能把这钟做的这么精细……总是让人好奇不是?”

他想要的是里面的技术。那么些个小巧的零件,这么组装到一起, 怎么就能记时了呢?还厉害到一天十二个时辰,都不带出半点错的。

要是以前,他可能还真就想着赚钱的事。可自从从汤姆斯那里将连珠火铳的图纸搜回来,他们就没办法不重视这一块的事情了。

火铳是什么玩意每一个皇阿哥都知道,它用来干什么的,他们也知道。

以前还真没重视过,或者说重视,但却重视在打压上。可汤姆斯的这一行为却让他们想到了另一个方面!汤姆斯为什么要偷这东西?因为重要,也因为他们重视。为什么重视?因为它的杀伤力太大,还能远距离杀人。

每一次西洋有使团过来,总会进上几把火统。以前他们想的是,天邦上国,万邦来朝……可现在却想,西洋到底有多少这玩意,他们是不是在挖空心思,想让它变得更厉害。每一次进上来的这些,真的是他们最好的东西吗?

再往深里想一点,如果西洋人的军队人人配有一把这样的火铳,那要打起仗来,他们拿着□□大刀的士兵,能打得过吗?

康熙想的更多,这可以连发二十发枚子弹的连珠火铳是谁研究出来的他还有些印象。后来这个人去了哪里?被发配。为什么发配?终其原因,居然是洋人在里面出了大力了。

这么一想,这事儿就复杂了。

洋人为什么要害这个能研发出连珠火统的人,他们自己却要将东西偷回去?

因为它好,它强。洋人怕他们变强,所以才想毁了这个人,不让大清变强。偷了好东西回去,他们就可以变强了。

狼子野心,不是狼子野心还能是什么?

如今所有洋人全都被控制了起来,而那个研究出连珠火统的人,康熙也派人去把人护送回来。至于洋人国家那边?暂时是没办法,毕竟离得太远。

但像九阿哥却是个有想法的人,他虽然不能去洋人的国家,却可以研究他们的东西。第一个被他盯上的,就是这些钟表了。

他收集了不少,本是想拆了再装起来。多试几次,照着模样再做新的出来想来不难。可惜,到现在还没成功。

“多谢九阿哥想着我。”

十阿哥在边上就拆九阿哥的台:“那堂姐你可快一点,再晚些,可就全让九哥拆完了。”

九阿哥直拿眼瞪他,“这些怀表我还没动它们呢!”

“是,你是先把那些大的给霍霍完了才轮到它们,可你到现在一个也没装起来,霍霍光也是早晚的事。”

十三阿哥就在一边笑。

许愿看着九阿哥恨不能将手里的怀表直接塞十阿哥嘴里,或是砸他个满头包。

“这怀表这么小,里面的零件肯定更小。用手装可是要些本事的……可我看西洋那边到是运过来不少……你们说,他们是不是有独特的工具。专门用来弄这东西?”

九阿哥眼睛就是一亮:“着啊,肯定是这样。”他猛的起身,在屋里转了一圈,才道:“我就说那里面那些东西那么小,手根本就伸不进去……除了方法,肯定还有工具。”

“可是这工具你要去哪弄?西洋人到是弄了不少东西过来,可从来也没看到有什么工具。”

“拿着坏的钟,去找他们修。”四阿哥突的道。

“对,东西是他们的,他们敢不修。”九阿哥得了主意,立刻就要往外跑。也没人留他们,十阿哥跟着也跑了。十三阿哥不知什么缘,竟也跟着跑了。

几乎是眨眼的功夫,屋里居然就只剩下许愿和四阿哥两人了。

许愿这会儿还不想跟四阿哥独处,于这个时代,也是不合适的。男女七岁不同席,满人虽然规矩没这么严格,可哪怕是亲兄妹呢,这样的独处也不好。更别说,他们还只是堂兄妹。

“没别的事,我就先……”告辞两字还没出来,四阿哥也开了口:“我前儿得了一些东西,本就准备给你,既然来了,正好看看?”

“这,方便吗?”

“自家兄妹,为何不方便?”

“那就看看。”

四阿哥领着她出了房门,身后奴才跟着一溜。从外院,直接转道去内院。四阿哥的内院可一个主儿都没有,无妻无妾。可到了内院才发现,这位大概根本就没准备有妻妾,整个所谓的内院就是一个花园,除了有几个亭子能让人歇歇脚,是一面墙也找不到。

“真是想不到……”

四阿哥看了她一眼:“跟我来。”

跟着呢!

东绕西绕,绕了好一会儿,才在一个角落里看到一片梅花。

冬天赏梅,这很正常。但是这一片梅花,高高矮矮,有白有粉,竟全都是盆栽。没有一株是真正种在地上的。

“四阿哥要我看这些梅花吗?”

“不是。”四阿哥领着她继续往前,越过梅花那一片,来到一个亭子前。走进亭子,才发现各面都是玻璃墙。只是离得远,因为是透明的,根本发现不了这一点。

亭子里摆着一些盒子,四阿哥上前,一一打开。

还是梅花,只是全是梅花型的首饰。梅花的耳坠,梅花挂坠,梅花的簪子。而且,所有材质,全都是琉璃。不是玻璃,而是琉璃,真正的古琉璃。

价值连城!

“看看,喜不喜欢?”四阿哥将盒子往前推了推,便在一边坐了下来。

许愿将首饰一一拿起来赏看了一遍,又放了回去:“这些……送我不合适?”

“送谁合适?”四阿哥好整以暇的问她。

送谁都送她合适。

“你是固伦公主,伯王的嫡长女,身份尊贵……你是我嫡亲的堂妹,之前一直不曾送你什么,如今补上,合适。”

不是这么算的!

她面上犹豫,心里急问小莲花:“小莲花,他是那个人吗?”

【不,不知道啊?我根本感觉不到。可,可是,我觉得你最好不要再跟他对着干了,万一他再发疯呢?】

上个世界就是经验啊?就因为她拒绝又拒绝,结果被她改了命的人,依旧死去。甚至还更惨,临死前那段时间,还瞎了眼。本来那人可没有那样一劫?

【而,而且,我觉得他都已经退让了,不再封闭这个世界了,你就顺着他点呗?】

“万一他不是那个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