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了。”许愿越过他就要往里面走:“我们还是各玩各的好了。”挥了挥手:“咱们以后再约。”
许庸一想也成,杀青宴出现的肯定都是娱乐圈里的人,他跟这些人混得熟没什么,可陆老大跟这些人要是搁一起,那就只能是格格不入,肯定玩不到一起去。“成吧,你既然杀青了,后面肯定得休息几天,回头我去找你。我们再聚。”
他们就此分开,到了包间里,别人再看她的目光就又不一样了。
导演看她的眼神那叫一个神奇,“许愿啊,你跟许少该不会真的是兄妹吧?”要不是兄妹,态度不能这么随意。而且显然,许庸让着她呢。态度那叫一个纵容,包容。
如果只是包养……呃,看许庸怎么对他身边的那个女明星的吧,大庭广众搂搂抱抱,跟她说话的时候,直接就又甩到一边去了。看似亲密,实则没有半分尊重。可再看对许愿,亲热却又保持距离,最主要的是这态度坦荡,让人就没办法往歪了想。这就是替她考虑了,这才是真心。
“不是亲的。”许愿也知道这些人好奇,便难得的解释了一句。
但这句话也挺让人遐想的,不是亲的还可是堂的不是?还可以是表的……反正兄妹这名份是定下来了。
这么一来,别人对她的态度就更好了。包养的小情儿随时可以换,妹妹那就是一辈子的事。金主可能会给小情儿一些资源,逗着她高兴,却不会给多少面子。他们捧着,给点面子就足够了。因为有事也求不到她头上,求上去了也没用。人家金主不会搭理你。可妹妹不一样,那是说得上话的,真有事求上门,没准就成了。
所以,这态度跟之前就完全不同,多了许多尊重。
都是聪明人,整个杀青宴的气氛立刻炒了上来。连着陆汐宛都端着酒杯,上来敬她一杯。来敬酒的都一句话:“我干了,你随意。”人家诚意足足的,她还多少全凭她心意。这会儿谁也不敢劝酒,只盼着她高兴,忘记之前在剧组里的不愉快。可这陆汐宛非要与众不同:“许姐,之前我对你一直心存偏见,是我的错。这杯算是我给你赔罪,你大人大量,原谅我这一回。”说完,一杯酒直接倒进嘴里,还特意杯底朝上,让人看看她是一滴都没剩。
许愿看着她的杯子,眼睛就眯了起来。她这原谅了就是大人大量,这杯酒就得喝干净。要是不喝,那就是小人小量。这是将她架起来了!
一杯酒没什么,她虽不是千杯不醉,可这点酒她也没矫情到就不能喝。可这态度实在不算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想做什么呢?
许愿本来还端着酒杯,这会儿干脆放了回去。
“既然你这么说了,那这酒我还就不能喝了。”
大概就没人这么不给她面子,陆汐宛的神色很是错愕,看着她满是惊讶,以及一些委屈。
许愿扫了一圈看戏的众人,笑了一下:“你说你对我心存偏见,那么我能不能问一问,你对我存了什么偏见,又因为这些个偏见,做了哪些对不住我的事了?你要是不说,我之前还真没发现。”
陆汐宛能说吗?肯定不能。
但是有许愿在这里,却也由得不她想不想说。
就见陆汐宛脸一阵扭曲,半天才道:“对不起,我之前以为你,你被人包养,才抢了我的角色。所以,我跟我黑客朋友抱怨了你几句。我没想到,我的朋友会搞你,弄了那些照片……对不起……”
话说完,她也回过神来,只余满目惊惶。
“你以为就让黑客的曝那些毫无根据的照片,那以后是不是你看谁不顺眼,也会去搞谁?”许愿呵了一声,“真是看不出来,你的心这么大。你的黑客朋友更有本事,我们到现在都还没抓到他呢。”
“确实是够本事的。”包间的门突的被人推开,许庸走了进来。“还没有本少挖不出来的人,你跟你朋友算是一个。本少记住了。”然后转向许愿:“妹,走吧,咱们去那边玩。”
导演急了,连忙起身:“许少,这……”
“放心,本少不会让我妹子辛苦拍的片子沉了的。”
导演心中就是一放,但脸色依旧好看不到哪去。他还真是没想到,那次的事是陆汐宛这个小姑娘弄的。毕竟这姑娘在剧组里一直都是乖巧大度,人缘特别好。“看不出来,不声不响的,居然弄出这么大的动静。”
所有人看陆汐宛的眼神都不对了。圈子里竞争本来就大,不怕当面锣对面鼓的摆出来争,就怕这种背后下阴手的。让人被阴了,还不知道是谁,连为什么都不知道。
许愿跟她甚至没有直接矛盾,就因为她一个怀疑就直接下死手?
这样的人,心灵该有多扭曲,啧,想想都觉得可怕。
没有在这里留下去的必要了,许愿跟着许庸去了他们那边的包厢。至于这里,导演不敢留人,别人更不敢。而陆汐宛直到许愿离开,才终于能开口。但这时候,她说什么都是错。更别说,她也不敢说。
之前说出那些话造成的后果,她都没来及去想。她此时想的是,她之前为什么会说出那样的话来。那根本不是她想的,可是那一刻她的嘴根本不受她的控制。还有之后她想否定,又根本发不出半点声音。“一定是许愿,她用了什么邪术,一定是她,一定是她……”她曾拥有过空间,很容易就相信,这个世界上肯定有不科学的存在。
而这一刻,她除了一点害怕外,更多的却是兴奋,一种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而升起的兴奋。
……
“妹,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是那个小演员动的手了?”
“没有。”许愿当然不会承认:“我也没想到呢。在剧组里,我都没跟她说过几句话。”哪怕是搭戏,也没跟她搭过几回。“真没想到,她会对我出手。”
“那这是天生的心理阴暗?”
那谁知道呢!其实一开始她也挺意外,反复查证了两遍,才确定真的是她。她甚至曾想过,难道是因为她一来就把她的空间给拿了回来,所以才因此得罪了她,成了她潜意识里认定的敌人?
她自然是找不到什么结果的,反正事实已然如此,一切只管往后看就是。
只是到了包间里,许庸立刻就把事情跟其他人说了。
正好施阳也在,他直接用手机在网上查了一阵,很快就把陆汐宛的资料给查了出来。他将资料发到几个人的手机上,于是所有人都看到了。
“咦?这个陆汐宛很不一般啊!”
“她跟从一个县出来的。”陆行看了一眼,立刻就发现了相关点:“你以前认识她?”
“不认识,没见过。”许愿毫不犹豫的否定,“她年纪比我大很多,我跟她应该也没什么交集。”别看在娱乐圈里,她对着她一口一个许姐的叫着,可实际上她这个身体设定的是十八岁,今年才十九。陆汐宛却是大学毕业又工作好几年,今年都二十六了。
“差了七岁呢,这差的不可不是一星半点。”许庸嗤笑一声:“可能就只是对咱们妹子羡慕嫉妒恨,她天生心理阴暗也说不定。”
陆行却觉得不是,因为陆汐宛离开清河县的时间太巧了,正好是许愿出现在那里的时间里。当然,他不会诉许庸他曾经查过许愿,知道她是突然出现在那里,在那之前的情况虽然查出了一些,但却不尽不实。他猜是因为她修行人的一些小手段,但只有从那里开始,她的行踪才能被查得清清楚楚,落到实处。
而陆汐宛刚好在那段时间离开清河县,之后绕了一个大圈子,又到了京市。许愿来了京市,她也来了这里。许愿进娱乐圈,她也进娱乐圈。如果这些全都是巧合,那她为什么又要出手?
如果只是因为羡慕嫉妒,那这个人的心得黑成什么样?许愿这样的情况,摆在娱乐圈里,对她羡慕嫉妒恨的人不知多少,偏她这个刚入行的反而出手了……他还是更倾向于她们之前就有矛盾。也许是在许愿不知道的情况下,得罪了人而不自知。
陆行觉得很有可能,毕竟在他看来,许愿年纪不大,又是修行之人,本来对万事看法就与常人不同,对人情世故不怎么通也很正常。也许有什么事,在她心里也许根本不值得注意,但是却偏偏得罪了人呢?
但既然她根本没注意,甚至她自觉之前根本不认识陆汐宛,那么问她也肯定问不出什么来。只能把这些心思按下来,于其让她在这里没头没尾的想,还不如从陆汐宛那边查。
在他想的这么一会儿的时间里,其他人的话题已经转到要不要给陆汐宛一个教训上。
许愿的态度到是简单:“不用。”陆汐宛是女主呢,这些人就算家里再有势力,想要对付她只怕最后也是无功而返。没办法,女主光环就是这么不讲理。没看到之前许庸他们这么多人想要查一个黑客,结果都是什么都没查出来吗?虽然那个黑客技术确实不错,可也绝不到能跟他们对抗的地步。
可为什么他们就是没办法?还不是因为受女主的女主光环影响嘛。
“真的不用?”许庸还有点不甘心,这件事里,他们除了帮着压下消息,其他的忙是半点也没帮上。
“真不用。”许愿怕他们不听她的,到时再得不偿失。于是便将话说得更重些:“你们千万别背着我做什么,到时坏了我的事。”
许庸眼睛就是一亮:“这么说,你准备自己出手了?”
“反正你们都别出手。”
“行,听你的。”
第二天,许愿正式离开剧组回自己住处。之后一段时间里,黄姐没给她新工作。过了半个月左右,新盒子外面的结界也终于被破开。破开的一瞬间,她突然有一种感觉,就好像她拆开的结界不是这个盒子,而是这个世界。她拿在手里的,也不是盒子,而是这个世界。
可惜那感觉只有那么一瞬,过了那一瞬,那感觉也就消失了,快的让她差点以为是错觉。
“主人。”
正琢磨着,小莲花回来了。
“回来了。”许愿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将打开的盒子里面的又一个小盒子拿出来。跟上一个一样,这小盒子外面又是一个结界。她拿在手里慢慢端祥,半晌才问道:“怎么样?”
“主人,这是陆汐宛的生平。”小莲花依旧是修行录的形象,此时直接落到她的手里,变成一本个人传记。许愿将盒子收了起来,捧着修行录慢慢的翻着。
陆汐宛的人生在她出现之前一切都没有变化,大学毕业,渣男劈腿。她意外得到空间,回老家卖菜,生意做的风生水起。但就像她想的那样,没过多久就被人盯上了。不过,她的运气很好,先发现她的是郭和一。郭和一会出现在那里,应该就是为了处理那些僵尸。他受了伤,被陆汐宛所救。郭和一虽然知道她身怀异宝,但却并没有升出什么夺宝的心思,只是旁敲侧击的提醒了一下。
陆汐宛一开始还有些担心,后来见他确实没有夺宝的打算,便又变成了感激。也不再像以前那样一直往外卖菜了,可惜,邪修已经盯上她了。
于是之后,邪修来夺宝,郭和一又反过来救她,帮她解决问题。邪修不死心,一次又一次的来,郭和一一次又一次的救,两人之间慢慢产生情愫。但因为之前渣男劈腿的事,让陆汐宛始终没办法全心全意的相信郭和一。
郭和一到是对她很用心,最后更是引她进入他的门派,成了他的师妹。陆汐宛修行之后,因为有空间这个金手指,哪怕入门晚,修行进度也是一日千里。后来更是后来居上,进了特殊部门。最后实力比郭和一还要高……
但在一次任务中,郭和一为了救她而死去。陆汐宛终于的相信了郭和一对她的爱情,可也晚了。在郭和一去了地府之后,她这一生就一直致力于斩妖除魔,最后成为天师界第一人,开宗立派不说,在特殊部门更是成了老大。当然,最后她一生未嫁,完美的演译了什么叫女强。
现在看来,她的人生从许愿出现的那一刻就彻底改了。她的蔬菜生意虽然依旧黄了,但跟郭和一之间的交集是没有了。进入娱乐圈更是意外中的意外。
就许愿猜,郭和一会受伤被她所救,应该是因为处理僵尸的事件。那次因为她在,所以过程并不惊险,没有死亡,受伤的几个也只是轻伤。如果她不在,结果还真不好说。郭和一受伤,其他人只怕死伤不少。
因为这是以陆汐宛的角度来写的,所以并没涉及旁人太多。不过还是能从中看出一点,比如郭和一的师傅怕是死在那一次里。因为后来郭和一引她入门时,收她为徒的是郭和一的师叔。陆汐宛和郭和一也曾碰到那只狼妖,但从头到尾却没有陆行什么事。她怀疑,当时在那里的陆行,很可能也在那次的事件中死亡。
这些反正都已经发生了,她随便想了想也就丢到一边了。她真正在意的是,关于这空间的描述里,从头到尾都没有位面交易和器灵什么事。
位面交易是她带来的小凤凰的影响,那器灵呢?这空间就没有什么莲湖,也没有原来属于她的那些东西。空间给她提供的就是灵田灵泉,灵泉替洗涤掉身体里的杂质,灵田提供她大量的含有灵力的食物药材,这都是助她修炼的东西。至于器灵,从头到尾就没出现。可如果没有器灵,那还会有任务嘛?如果都没有,那她现在的这个身份又是怎么回事?
第三十二章
玉盒是大盒套小盒, 结界是一层叠一层。直到最后一个盒子打开,许愿得到了七个盒子, 以及最后一个盒子里的一张卡。
水天一色至尊卡。卡片同样的是玉质的,薄薄的一层。一边阳刻着至尊卡三个字,另一边刻的是一朵花,一朵在她记忆里从未见过的花。但许愿却几乎一看到就知道它是什么, 它应该叫九转, 且虽然没有记忆, 可她却觉得她应该是见过的,还很熟悉。但细翻所有记忆,又确实没有。再想更多,却又想不起来。好似有什么明明近在眼前, 触手可及,可伸了手却又无法企及。蒙了层纱, 总还是差点什么。
许庸曾说过, 水天一色一共就两张至尊卡,需要什么代价,在谁的手里, 没有人知道。现在她知道了,这其中一张在她手里。那么另一张又在哪?设置结界的人手里?又或者还在老板自己手里?
这至尊卡是邀请,同时也是挑战。她解了七个盒子外的结界,剩下的,就是那水天一色外的结界了。面对这份邀请也好,挑战也罢, 她半点不想拒绝。而且,她有一种感觉,等到她把水天一色外的那层结界打开,那么一切都将清晰明白。
水天一色,她必须要去一趟。
鉴于上次她在道观里失踪之后闹出来的事,许愿在离开之前,跟许庸和黄姐打了招呼。
黄姐对她的事情现在是根本不敢管,知道她背后的佛一尊大过一尊,手指缝里露点出来都比她的大腿粗,根本不用她像对其他艺人那样费心经营。
到是许庸热情的不得了:“你要去水天一色?要不要哥陪你一起?哥能借到卡。”
“不用。”她有至尊卡呢:“我就是跟你说一声,因为这一去不知多久,免得你到时再到处乱找。”
一听这话,许庸就琢磨过味来了。心里还有些遗憾,那是一个他不能企及的世界。他有再大的本事,也使不上半点力。一时间不免有些失落。
许愿到是发觉了,但也没再做多余的事。
打好招呼,又给秦家多留了张配方,便直接出发了。道了别也就没等人来送,她走的悄无声息。不过,想来该知道的都知道。只是他们都知道,他们也只能旁观罢了。
……
主人家应该知道她要来,她到的时候,水天一色并未营业。之前来时桥头人来人往的场景再不复见。只有一个胡子挺长的老人家待在桥头等侯,她的车一停,便主动上来见礼。“见过尊者。”行的是再标准不过的古礼。
尊者是什么鬼?许愿心里惊诧,面上却半点不显。拿出至尊卡,问道:“我可以上去吗?”
“尊者请。”
许愿看了一他一眼,也不用车,直接飞掠向远处的建筑。老头跟在她身后,慢她两步。而在他们身后,但凡他们过去了,那本来连着岸边的桥,也就跟着消失不见。
到了最后的建筑所在,许愿进了水天一色,那老者却没有,他落在海里,最后变成一只海龟,沉入海底。那结界,若无允许,它是没资格进去的。
这里许愿并不是第一次来,但却第一次看到这么安静的水天一色。没有一个人,没有客人,也没有工作人员。
许愿一进门,就用精神力将整个水天一色探查了个遍,那结界自然也没有放过。上一次来,她只敢说自己完全可以破了这结界,它困不住她。但这一次再探,她已然能看清它的脉络,想要破除,费的也只是功夫而已。
又不是来做客的,自然没有主人家招呼。且对方的意思也明显的很,选定方位,直接就开始破结界。
对于修行者来说,时间是最无意义的存在。一个入定十年八年很正常,百年千年也常有。许愿虽然不是入定,可这一静心下来研究有意思的东西,那也是不吃不喝不睡的。反正只要体内灵力在,她完全不渴不饿不困。
她在这里静心研究,准备拆了这结界,外面人却担心的不行。
虽然知道她是去哪了,他们帮不上忙,却还是关注着的。许愿离开第二天,许庸就没忍住给她打电话,结果自然是没有人接听。再一打听,“水天一色关门整修,不对外营业。”找了多少人打听,也没打听出半点有用的消息。更甚至,就在当地的一些人说,水天一色不见了,之前可以通车的桥不见了,那立在海里的建筑也不见了。
如今很多人都当这是稀奇,有人驾着船出海,去当初那建筑所在的位置去找。可惜,空无一物。
“这只能证明,许愿对他们来说,是特别重要的客人。”陆行非常冷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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