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伪对“人圈”内人民的统治,手段凶残,方法毒辣,人民只能俯首贴耳,任敌人宰割,不准有半点反抗,否则就施以毒刑,罚站、夏天晒太阳、冬天扒光衣服冻、跪石砟子、互相打嘴巴子、打棍子等是家常便饭。中等刑罚是手指夹筷子,灌凉水、辣椒水,火油,有的还掺上头发茬子,被灌者非死即残。还有电刑。最残酷的是烙铁烙、背火炉,把人烤得冒黄油。打油锤,把人捆上装进麻袋,抬起来往地上摔;站木笼,木笼四周钉上钉子,人在里面站着,扎得遍身出血。“军犬狂舞”,把人捆上叫军犬咬,人痛得打滚,狗来回跳,日寇在一旁狂笑。各种刑罚30多种,总之,他们折磨人已经达到了丧心病狂的地步。
(五)人间地狱
“人圈”是人间地狱,里边的百姓在死亡线上挣扎。从住房看,80%以上的户是从外村搬进来的,能盖起房的不到1/3,多数人家只能盖个小马架,或搭个窝棚,有的托亲靠友,一家住三四户。有不少户只能住在畜棚或碾道里,夏不遮雨,冬不避寒,人畜共居,阴暗潮湿,蚊虫、蟑螂、跳蚤、虱子成群叮咬,大批人生疥疮,传染病盛行;从吃上看,70%以上户靠租种土地。进“人圈”后,大片土地不准耕种,种上的地产量也很低,除去交租、交“出荷粮”以及地方官勒索,人均口粮不足200斤,大半年只能吃糠、野菜、树皮度命。穿的更可怜,每人每年配给14尺麻布。小孩冬夏光腚,十七八岁的姑娘穿不上衣服,不在少数。不少人披麻袋片,或一件老羊皮筒,冬天毛朝里,夏天毛朝外,没有炕席、没被子是普遍的,为了取暖只能靠烧热炕、烤火盆,小孩身上烤出了花,有些人钻到莜麦秸子里睡觉。由于严重的营养不良,身体瘦弱,加之冻饿,冬季路上经常有“倒卧”。1944年至1945年,伤寒病、“虎列拉”、急性肠胃炎等传染病大流行,有了病既无医疗条件,又无钱治,只有等死,两年中造成大批人死亡,有的人家死成“绝户”。柳溪乡是“集家”重点地区,288平方公里只修了11个“部落”。全乡5300多口人,两年死2100多口;马架子“部落”120户,死了260多口;王琢家14口人死的只剩1口;徐营子“部落”136户,1944年死大人180多口;于会宗在墙上划道道,死一口划一道,划到173道时,他和大儿子一天都死了。徐振说他在1944年6月一天抬出5个死人。有的“部落”死人时“报庙”要排队。老虎沟隋国安家14口人死剩3个小孩逃荒要饭走了。河南店“部落”老单家7户,算是中等户,共41口人死了16口;七家岱川4个“部落”700多户,死了260多口;九神庙“部落”160多户,600多人,死300多口,有13户死成绝户。朱其昌家8口全死在“部落”里。九神庙后山成了乱葬岗子。特别是儿童死亡更多。柳溪川徐营子“部落”136户,三年多死小孩220多个;蒙合乌苏单营子“部落”210户,死近400口,其中小孩240个;七家岱徐营子北沟因扔死孩多,改称“死孩子沟”;荒地村(现崖门子乡)刘起家8口人死了7口,他感到无路可走也上吊而死;郭杖子村(现郭杖子、倪杖子乡)1100多户,两年死980多口,死了人还不敢哭,否则被伪军警听到,说是闹瘟疫,就给封门,全家都得病死或饿死。据不完全统计,从1943年修“部落”到1945年光复前,124个“部落”共病饿而死达12 266人,这是日本帝国主义欠下中国人民的一笔无可抵赖的血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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