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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分:热河的血泪仓夷—“无人区”平北丰滦密的“无人区”(2)

人间地狱 · 佚名

伪华北方面敌人还从1942年4月开始,强征5000多青壮劳动力,沿着山边突击挖掘“治安沟”(即“封锁沟”)。10月底,“治安沟”挖成,西起昌平的桃峪口,途经丰滦密九区的平义分、北宅、白厂,四区的红螺镇、范各庄、流水庄,六区的康各庄、卸甲山、署地、坟庄,二区的北白岩、尖岩、庄户,三区的董各庄、燕落、不老屯、学各庄、石匣,东至潮河岸边的辛庄止,总长180华里,宽3丈6尺,深1丈6尺。沟边每隔一里建一炮楼,大炮楼驻日伪军,小炮楼由沿沟各村保甲棍团监守。接着,敌人将大沟以北、长城以内地区宣布为“非治安区”,严禁居住耕作,把百姓统统赶往沟南,沟北民房全部拆除或烧毁。为限制八路军在大沟两侧活动,还沿沟烧山并村,先后将沟北牛盆峪、东沟门、大关上、马营、河北、西峪、高家岭、沙峪里、秀才峪、柳树沟、转山子、庙沟梁等村的山林全数烧毁,又把沟南的一些丘陵小村,如二甲峪、恒河西山、穆家峪西沟等强行并入了大村。在敌人的淫威下,沟北大部分群众不得不搬往沟南,另有少部分群众躲进了深山,“治安沟”以北遂成为荒芜地带。这样,在丰滦密联合县内就形成了东自半城子、西至渤海所、南从白道峪、北到于营子、东西南北各长约120华里的山地“无人区”。

“部落”群众的生活处境非常凄惨,他们不但终日受监视,服苦役,而且经常遭受敌人的打骂凌辱,稍有反抗便会招来杀身之祸。“部落”内实行“米谷统治、碾磨封锁”,一切粮食果品统归大仓,不许群众私留和买卖,否则即以“经济犯”、“运输犯”、“国事犯”等罪名严加处罚。白庙子“部落”原村长王金鼎,仅因摘了自家果树的一点果子,就被判为“经济犯”惨遭杀害。部落在生活上实行配给制,每人每年只配给少量混合面、1盒火柴、半斤盐和3尺布,经过层层克扣,到百姓手里已所剩无几,有的“部落”每人每年仅实得9寸布。百姓长年吃野菜,穿衣更困难,许多成年人只在腰间围一块布,有的全家仅有一条裤子,谁外出谁穿,姑娘、媳妇穿不上衣服,只好在家里墙角挖个深坑,有外人来时就蹲到坑里遮羞。“部落”卫生条件更为恶劣,多是几家人挤住在一种用柴草搭的“马架房”里,房外到处是粪便垃圾,夏天臭气熏天,瘟疫疾病流行,成批群众染病身亡;冬天身上缺衣,腹内无食,很多人冻饿而死,据1942年资料记载,这一年每个“部落”最少也有七八十人死亡,白庙子“部落”仅400口人,这一年就死了160余口。

日伪为了彻底断绝“无人区”军民的生路,除了在“扫荡”中大肆烧杀掠抢外,还从1942年开始连续三年对丰滦密“无人区”施行“割青”政策。每当庄稼吐穗灌浆的时候,日伪军就进行“割青扫荡”,驱赶大批敌占区百姓手持镰刀进入“无人区”割青苗。仅1942年7月,敌人一次就割毁了地处“无人区”内的二区、五区、七区三分之一的青苗,其中莲花瓣、化石峪、大牛圈、西口外、黄峪口、孟思郎峪等村的庄稼被全数割光。

秋收季节,日伪军又进行抢秋“扫荡”,驱赶大批百姓进入“无人区”抢割庄稼。为保住即将到手的粮食,抗日军民一面突击抢收,一面开展游击战打击抢秋之敌。群众在护秋斗争中表现得非常机智勇敢,1942年秋收时,日伪军到张家坟抢割庄稼,把割下的谷穗堆放在一起,然后又到别处去割。隐蔽在附近山上的张家坟村群众见敌人离去,马上冲下来把谷穗全搬到山上藏了起来。日伪军返回运庄稼,见大堆谷穗不翼而飞,气得往山上胡乱打枪,毫无办法。秋收以后,日伪军又疯狂地下乡“扫荡”抢粮。1942年12月初,石匣据点百余名日军到“无人区”内古石峪村抢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