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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部分:各地区惨案鲁家峪惨案(2)

人间地狱 · 佚名

时隔三天(7月19日),驻沙流河的日伪军100多人,在日军中队长佐佐木的带领下,又窜到鲁家峪。日军得知该庄前街武装班长高万盛的脸上有麻子;后街的武装班长李有凡正在给死去的母亲戴孝。因此一进村,在烧杀抢掠的同时,到处嚷“逮住有麻子的和戴孝的”。鞋上蒙的白布(戴孝)可以扯掉,出了天花脸上落的麻子无法改变。日军把从各处圈来的高万盛、李自省、刘景春、吕洪德等7个脸上有麻子的从人群中拽了出来。刘季仲是个煤窑工人,刚来家探亲。他脸上没有麻子,因嘴里镶着金牙,日军说他不是好人,也被从人群中拽了出来。日军对高万盛、刘季仲等8个人严刑拷打,逼问谁是高万盛。高万盛就在其中,人们谁也不说。高被抓住,就装哑巴。无论日军怎样打,他只是哇啦。日军用纸沾上煤油点火烧他,他还是哇啦,没说一句话。后来带着他到山上找藏着八路军的岩洞。高见哪个洞口有蜘蛛网就往哪个洞钻(他知道那样的洞内无人)。闹腾了半天,日军没辨认出高万盛,也没找到八路军,即把高和李自省、刘景春3个脸上有麻子的枪杀在东峪庄头。日军在临走时,又在鲁家峪大庄头上将吕洪德、吕恒泉、高景瑞、高老大和刘季仲5人枪杀。

这4天里,日伪军的两次烧杀、施放毒瓦斯,仍没从鲁家峪人民的口中得到鲁家峪根据地的真实情况。由于鲁家峪人民接受了前几次日军“扫荡”的教训,大多数人转移进山,坚壁清野的方式方法也改进了,所以这次遭受的损失较小。

这一年2至7月,日军3次进剿鲁家峪,烧毁房屋1973间;18人惨遭杀害。

日军见摧不毁鲁家峪根据地,便在第四次“强化治安”以后,把鲁家峪(大庄)划为“无人区”,不准有人居住,妄想以此杜绝老百姓和八路军的来往。然而抗日烽火在鲁家峪越烧越旺。

1942年4月16日至5月1日(农历三月初二至十七日),日军第二十七步兵团长铃木启久(当时的职务)卷土重来。他调集了唐山、丰润、玉田、遵化等地的日伪军4000余人,对鲁家峪进行了历时半个月之久空前的大搜捕、大屠杀、大抢掠、大烧毁,使鲁家峪又一次遭受巨大的灾难。

鸡冠山烈士洞

东峪村的东北沟底部有一座大山叫鸡冠山。鸡冠山半山腰有几十个火石洞,其中有一个大洞原来叫狐仙洞。狐仙洞究竟有多深谁也说不清。从洞口进去约一里地段,内有大、小7个洞。大洞能容300人。小洞能容几十人。大小洞之间有窄道相连,能容一人直立或侧身通过。狐仙洞很深,且又隐蔽。平日洞内住着八路军伤病员和卫生部保卫班战士30多人。

1942年4月16日,日军扫荡鲁家峪,100多名日伪军在叛徒马成金的带领下,从鲁家峪直奔鸡冠山。他们见山上有许多大大小小的山洞,断定洞里藏着八路军和军需物资,就在鸡冠山安营扎寨,住了下来。还在狐仙洞口和东大岭上加放岗哨,安上了电话机。

部分日伪军在狐仙洞前,困守3天,一无所得。就逼使一个从别处抓来的群众进洞探听虚实。洞里人误认为是日伪军进洞,就开了枪。洞外的日伪军听见枪声,就往洞里施放毒瓦斯。又将地雷和炸药塞进洞内轰炸。到了第5天(4月20日)天亮后,日伪军才撤走回东峪村。洞内30多人全部遇难。

在围困狐仙洞的同时,另一部分伪军还在附近别的山洞进行搜索。狐仙洞下边有个洞,叫水洞。日军见洞口有水,问叛徒马成金说:“水的有,人的没有?”马成金回答说:“水的有,人的大大的有。”日军叫马成金进去。马成金壮了壮胆,边喊边慢慢地往洞里蹭。进洞内不深,被八路军司令部通信员叶奎一枪打伤胳膊。马即退出洞口。日军见状,先是大声嚎叫,让人们出来。接着就往洞内施放毒瓦斯。在洞内藏身的后勤部干部靠山河、行署秘书王洪文、东峪村武装班长梁志民等8人,用喝人尿、湿手巾或湿衣服捂嘴等办法防御毒瓦斯。在第7天夜里,扒开洞口,越过东山岭脱险。

在狐仙洞附近的小火石洞躲避的群众,因洞浅又无泉水,日军施放毒瓦斯,群众大多被熏死在洞内。有的出洞时被日军打死。被服厂厂长王振远等工作人员14人和军分区干部7人,钻出洞后,惨遭杀害。群众刘玉书一家5口,刘思功一家3口,刘树安的妻女3人,都被熏死在洞里。刘庭发、李树全等人从洞里出来,让日军用刺刀挑死;青年刘小七被日军扔进土洞活埋。当时山洞内外都有死尸。

日伪军在鸡冠山驻剿5天,据统计有95人遇难(其中八路军伤病员和干部72人)。解放后,为了纪念这些坚强不屈的死难烈士,当地政府将狐仙洞修复立碑,并改名为“烈士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