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军进村后,先逐家逐户地进行搜索,继而搜山。他们像篦头发一样,一沟一岔、一坡一梁都不放过。穷凶极恶,杀人如麻,其景象惨不忍睹。
在东水峪村,特委领导的堡垒户刘高氏因有病在身,落到日军手里。日军逼问抗日党干部的去处和密室地点,刘高氏一口咬定“不知道”。日军大怒,抄起院中木耙,劈头盖脑地打来。34岁的刘高氏一声惨叫,脑浆迸裂,含恨身亡。刘福满被抓住后,宁死不招八路军密洞地点,竟被日军仰面捆在板凳上,用煤油掺辣椒水活活地灌死。共产党员韩生、韩富等6人,在小生长峪山林被日军搜出后,怒目对敌,严守机密。日军气得呀呀乱叫,当场把6人挑死。韩顺合妻重孕在身,行路艰难,在手拉4岁男孩逃难时,与刘俊奎一起被抓住。日军把他们赶到二架(自然村)坡顶两棵古松树下,推进烈火堆焚烧。刘俊奎奋力逃命,韩顺合妻儿却被活活烧成焦团。
西水峪村的李香元,一家3口,藏在苇塘中被服厂存放的布疋附近。被日军搜出后,夫妇守口如瓶。日军发现布疋,遂将李香元推上高坎,以白布缠身,汽油烧头,点火烧死,妻子见状,扔下孩子,嘶叫着、咒骂着向日军撞去,被日军踢倒在地。日军见她身怀有孕,顿起杀机,以刺刀剖腹,将胎儿挑出刺杀。又往李妻身上倒上汽油,点火烧死,坎上坎下,烈焰腾腾,浓烟弥漫,孩儿哭爹喊娘,凄厉之声催人泪下,撕裂人心。山上的乡亲们望着这般惨景,一个个恨得咬牙切齿,当时在场的一名伪军动了恻隐之心,铤而走险,将李香元仅存的四岁孩子,抱上马驮走了(那孩子后来落户到喜峰口村,改姓栾,至今幸存)。
与此同时,闯进三家湾的日军也在如狼似虎地追杀群众。15岁的腊五,奔逃时被日军枪弹穿透腹腔,肠子流出肚外。顽强的腊五捧着肠子,挣扎着跑到南山,倒地身亡。8日晨,搜山日军抓住刘德林老汉,拷问他八路军的下落。老汉佯装不知,日军抡起抢托猛打,刘老汉怒不可遏,破口大骂,与日军扭打在一起。一大群日军蜂拥而上,许多把刺刀同时扎进刘德林老汉的胸部,那老汉翻滚着,鲜血染红了大片柴草,死后还双拳紧握,瞪眼怒视。
混屯峪高希功叔嫂,两人被日军捆在松树上,任日军毒刑拷打,始终坚贞不屈,最后双双被刺刀豁死。被服厂的老阎,见日军进庄,奔跑出院,中弹身亡,血溅石墙。
龙湾村办事员刘怡,在日军进村前组织群众,把30名八路军伤病员平安转移,又亲自护送一区干部脱险。归途中被日军枪杀。
日军这次“扫荡”期间,每天集合日伪军训话,然后分兵清剿。大屠杀步步升级,愈演愈烈。
黄槐峪村外西塔沟门一地,横尸26具,均系日军一日内枪杀。
吉里峪沟里一岔,8名八路军卫生员遇难,被日军用刺刀挑死。
小牛峪是一个仅有11户、38口人的小自然村,7日,为掩护女伤员雷明,该村群众被圈到后沟审讯,无一吐露真情,日军当场杀死11人,打伤3人。
同日午前,日军将塔子山300余群众圈住,以杀死6人相威胁,仍未能得到我方任何秘密。傍晚,日军卷土重来,大肆烧杀。又将28人葬身火海(为了给死难的亲人报仇,次日,该村报国队员埋设地雷于道口,炸死日军12名)。
8日午前,湾子崖11名群众(多为妇女、儿童)被两股日军堵在吊车峪沟口,任凭威逼利诱,无一泄露抗日机密。日军气急败坏,当即用机枪扫射,将11名无辜群众全部杀害。一天之内,这村就有30人惨死在日军的屠刀之下。
混屯峪(自然村)的党员、群众,凭借茂密山林与日军周旋多日。10月19日(农历九月二十一日),日军改变常规,下午出动,并声东击西,把部分群众骗回村里。下午四五点钟,日军又饿虎扑食,从后山包抄,群众慌乱中蜂拥前山。突然,后山机枪吼叫,眨眼之间,前山上我20多名群众从陡坡上滚了下来,被日军枪杀。
同日,在高印振家炕上,5个妇女正把回村养伤的高印怀围在炕里。不料,敌人从后窗口开枪射击,6个人顿时被打得血肉横飞。炕头成了一片血泊。混屯峪这个只有27户、120口人的村子,那天下午一个小时内就被日军屠杀29人。
“扫荡”期间,日军指挥部驻扎在龙湾。撤走时,日军将刘沛和刘母等6位老弱妇,赶到刘贺家后院。架好机枪,逼问村里谁是八路军,谁是党员,谁是干部,刘沛等人谁也不说,日军即用机枪扫射,刘沛等7人无一幸免。随后,日军又在院内布满干柴,倒上汽油,纵火焚尸。其中刘贺妻怀有身孕,腹腔爆裂,临产的胎儿崩离母体。
据不完全统计,从10月7日至27日,日伪军“扫荡”21天,共屠杀长河川13村抗日村民245人。当时驻罗家屯伪治安军第二十团团长高首三在供词中说,“一九四三年九、十月间,协助日寇”向抗日根据地进攻时,“见到我同胞被日寇惨杀的很多……有一年轻妇女最惨,头快被劈掉了,还有小孩(趴在身上)吃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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