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共宽城县委党史办公室
河北省宽城县的艾峪口,地处长城脚下,与关内董家口一水之隔,是共产党抗日人员出入关内关外、展开抗日工作的必经之地。
1941年6月,日伪在这里制造了一起令人发指的惨案。
“七七”事变后,在抗日政府区干部赵祝华、赵明月、诸成万、陈国昌等的亲自组织下,艾峪口村的党小组、报国会、武委会等抗日组织相继建立,群众的抗日活动很活跃。所以,敌人对这一地区倍加注视。
艾峪口村恶霸乡绅刘茂林,人称“刘四疯子”。他依仗其子在日伪青龙警务科干事儿的权势,欺压百姓,无恶不作。尤其让人切齿的是他充当了青龙、董家口、喜峰口一带的密探,经常搜集抗日活动情报,人们对他恨之入骨。
1941年1月29日(农历正月初三)夜,“刘四疯子”终于被我攻打三道关敌据点的抗日部队捉住镇压,其子刘爽怀恨在心,伺机报复。
一天,报国会成员开会,研究破坏敌人的交通和支援前线等问题,被地痞叶德顺看见,于是他就鬼鬼祟祟地到处传播。
刘爽探知此情后,立即将叶德顺叫到家中,酒宴招待,问个究竟。这个有奶便是娘的哈巴狗,将所知情况向刘爽报告了一番,刘爽如获至宝,立即报告了青龙宪兵队。
一场灾难降临了。
1941年5月25日(农历六月初一)的深夜,满载5辆汽车约150余名荷枪实弹的日伪军,包围了艾峪口、河西、东沟等5个自然村,会同艾峪口的敌人,如狼似虎地闯入各户,抓捕了诸成平、诸清林、刘成海、沈福棠、赵振明、赵振生、赵振香、赵振方、刘桐、刘永昌、关长青、刘明、刘广、吴增海、周玉泽、诸贺林、赵连举、吴庆林等18人,当夜被五花大绑,关在艾峪口日本宪兵班。拂晓,押往青龙日本宪兵队。
3天后,日本高级法官佐藤正一、青龙警务科警防股长松崎、宪兵队小头目于冢等,对被抓捕人员进行刑讯。刑讯室周围架起了4挺机枪,室内皮鞭、木棒、烙铁、绞索、竹签摆布遍地。20多个刮亮头皮的日军刽子手,动用了压杠子、灌煤油、灌凉水、猪鬃通小便、烙铁烙小腹、十指钉竹签等酷刑,将刘桐、刘明、赵振明、刘广、周玉泽、诸成平等折磨得死去活来。
用刑过后,松崎、于冢和汉奸苏警佐等开始审讯。
敌人问刘明:“你愿意当良民吗?”
刘明回答:“你们的良民和我要做的良民是两码事,你们的良民是汉奸、走狗,我绝不会做你们的良民。”刘明坚强有力的答话,气得敌人站起来咆哮:“给我住嘴,你要知道,你是和大皇军为敌,破坏东亚共荣的‘国事犯’,不好好招供,死了死了的有。”刘明圆睁怒目,昂起满是血污的头说:“既被你们抓来,我也没想活着出去,什么大皇军、小皇军的,你们只是一群杀人的强盗,你们的‘东亚共荣’就是抢夺、放火、杀人,见你妈的鬼去吧!”
敌人强忍怒气,哑口无言。这时,汉奸苏警佐看着狼狈不堪的松崎、于冢的脸,赶忙为其主子解围,歇斯底里地狂叫:“把这个‘通匪’分子给我押下去!”
刘明昂首凛然走出了刑讯室。
狡猾的佐藤正一,一言未发,在一旁眨着两只猩红的眼睛,无可奈何。
然后,又把赵振明押上堂来。
于冢问:“你都干了哪些对不起皇军的事?”
赵振明说:“我要问你们干了哪些对不起中国人民的事?”
于冢又问:“打三道关据点,你知道都是什么人干的?”
赵振明说:“都是不愿当亡国奴的中国人干的。老实说打三道关,是我给八路军探的路,是我放的跳板。”
于冢气得狂叫:“上大刑,压杠子!”赵振明的双腿被压断了,食物从口中涌出,昏死了过去。喷过凉水后,赵振明大骂:“我日你那个祖奶奶,你们的日子长不了啦,中国人民早晚会收拾你们的……”接着,又昏死过去。
在3天的刑讯中,被捕的18名群众,个个皮开肉绽,遍体鳞伤。
一把烧红的烙铁烙在刘明小腹的一刹那,他猛劲一蹬,将烙铁蹬到一个日本鬼子的脸上,“吱”的一声,冒出了难闻的气味,敌人嚎叫了一声,四脚朝天躺倒在炭火盆上。刘明放声大笑,敌人惊恐万状。
敌人在压杠子、烙小腹之后,刘明的十指被钉上了竹签。这位铮铮的铁汉,被敌人的酷刑折磨后死在刑讯室内。
敌人软硬兼施,没达到目的,便在残害了刘明之后,将其余人全部判了死刑和无期徒刑。
敌人黔驴技穷,原形毕露。在7月24日(农历闰六月初一)下午4时,由青龙警务科、日本宪兵队,满载着8辆汽车日军和警察,再次开到艾峪口西地警察分驻所。稍停了一会儿之后,很快向董家口开去,佯称到关里“扫荡”,以麻痹善良的人民。哪知,深夜10点,敌人突然把艾峪口、西地、东沟几个村庄团团围住,挨户搜查,再次进行了疯狂的大逮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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