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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分:热河的血泪仓夷—“无人区”“无人区”的累累血债(2)

人间地狱 · 佚名

从1942年5月底,平北根据地中心区经历了严峻的考验。日伪军连续不断进行“扫荡”,实行“三光”政策,制造“无人区”,其中以对赤城以南大海陀附近的平北党政机关所在地之“扫荡”为最甚。抗日军民自己动手在山上盖的房子,不仅被日伪军烧毁,连房基石也被拆除扔到山谷中去了。每次反“扫荡”一结束,大家就重新盖房,未等房子盖好,敌人又来了,战士们拿起枪又开始了反“扫荡”斗争。主力部队伤四分之一,基层政权和群众组织损失近一半。平北军民在共产党的领导下,齐心协力,英勇战斗,根据地虽然缩小了,抗日斗争在极其艰苦的条件下仍然坚持下来。在龙(关)赤(城)联合县境和伪满丰宁县边,有从北至南的古魏长城,长城东的山谷中,有黑河自北向南流,是为黑河川。黑河地区是伪满洲、华北、蒙疆的接合部,南控华北,西扼蒙疆,并在巴图营、茨营子、瓦房沟、大石窖、石泉寺、喜峰嵯、青羊沟设立了分驻所,在东卯、白草设立了警察署。1942年敌人在毗邻长城的青羊沟和千松台一带,首先搞起“集家并村”,用刺刀和棍棒强迫群众搬进“部落”。1943年初,整个黑河川全部施行“集家并村”。当时所建“人圈”为:三道川8个、青羊沟9个、白草14个、东万口10个、茨营子12个、东卯6个、万泉寺4个、合计7个乡和大滩共设65个“人圈”,有200多村庄的群众被迫搬入。在靠长城沿线,“人圈”外的“国界”处,被划为“无住地带”,插上木橛,不准逾越,发现有人通过,即开枪射杀。黑河川土地肥沃,自古是米粮川,日寇“集家并村”的“固边政策”,给人民带来了一场空前的大灾难。

日寇在“无人区”欠下了难以偿还的累累血债

日寇为实现其罪恶目的,不管人民的死活。丰宁黑河川千松台子只有30户人家,硬逼附近的30多村250多户并入,没按时搬入的就将房物烧光。温卜寺沟村王小四、王老四、蒋得旺、韩老三在集家并村时留下几个窝棚,被特务告密,日本鬼子要将4人活埋,经营救获释精神失常死去。菜园沟刘永富,见自家房物被烧,无法生存,悬梁自尽。大南沟李红眼的儿子,往千松台并村时,见父年老,儿子又小,当天即上吊而死。李得瑞家中8口人,弟弟是抗日区干部,他感到被集家是屈辱,并村后又无法生活,服毒而死。1943年,千松台的于二丑,为全家生计偷跑回住地大西背种地,被敌人发现,把窝棚与人一起烧掉。南沟安存义生活无着砍荆条,勒笸箩,悄悄到口里卖,碰上特务郑天元,以犯了偷越国境罪,被活活打死在石虎沟。范明照老人60多岁了到口里沟门准备换点布,返回时遇伪满洲军,被毒打后压到石头下,老人凄惨呼号,不久死去。“部落”内实行“米谷统治、碾磨封锁”,一切粮食果品统归大仓,不许群众私留和买卖,否则即以“经济犯”“运输犯”“国事犯”罪名严加处罚。在丰滦密白庙子“部落”我原村长王金鼎,仅因摘了自家果树的一点果子就被判为“经济犯”惨遭杀害。生活上实行配给制,每人每年只配给少量混合面,一盒火柴,半斤盐和3尺布,经过层层克扣,到群众手中已所剩无几。有的“部落”每人每年仅得9寸布,许多成年人只在腰间围一块布,有的全家人仅有一条破裤子,谁出外谁穿,姑娘媳妇穿不上衣服,只好在家里墙角挖个深坑,有外人来时就蹲到坑里遮羞。“部落”卫生条件更为恶劣,多是几家人挤住在用柴草搭的“马架房”里,房外到处是粪便垃圾,夏日臭气熏天,瘟疫疾病流行,冬日缺衣少食,很多人冻饿而死。1942年一年,丰滦密每个“部落”最少也有七八十人死亡。“白庙子部落”400人中,1942年就死了160余人。丰宁县黑河川张家营“人圈”,1943年冬,一天就死了28口人。苏生一家5口,儿子被协和会打死,儿媳被汉奸霸去死掉,闺女死了,后来老两口也死了,一家成了绝户。千松台280户,集家后63户家破人亡,成了绝户。

1941年秋,日军在平北、冀东长城内外驱百姓“集家并村”制造“无人区”,逼迫农民住进“人圈”。图为平北“人圈”的遗址。

与集家并村同时,是强迫群众修“人圈”。不分男女老幼,一齐出工,迟到一步,轻则挨打,重则丧命。在丰宁县黑河川的三道川修“人圈”,伪警施雪安监工,每天拿着棒子点名,赵德金由于给坐月子的女人熬粥,到的稍晚一点,他本已在架子上干活,监工上架就打,打完推下架子摔断了腰。千松台子高延甫、王英年仅14岁,伪警赵延喜嫌他们小,把他们用大石头压在河湾。

敌人还利用查户口,集合“军训”为借口,欺压群众,凌辱妇女。每个“人圈”每天都有许多年轻妇女被蹂躏糟践。黑河川黑达营子孙长山女人来凤子,几次被敌奸污,一次日本鬼子又要强奸她,她吓得精神失常,在雷雨交加的夜间死在罗家湾破庙里。千松台李长起家中7口人,集家后挤在一条炕上睡。他刚结婚,特务天天夜晚对着家中长幼奸污他的妻子,家中谁咳嗽一声也不行。女人婚后不到一年被折磨而死,李长起出走坝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