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目录

第四十一章 平生不会相思,才会相思,便害相思(9)

契丹王妃 · 佚名

“咯……”他的喉咙里只能发出这样的声音,试了几次没有任何效果的时候,他终于放弃了,摇晃着站起来,那个动作似乎用尽了他全部的力气,他靠着一棵树微微喘息,灰色的衣服上有血迹露出快,慢慢染红了布料。

“你流血了!”德锦惊呼,“你……没事吧?”

他摇摇头,抬起手指了指前方,铁链在手腕上发出沉重的响声。

“你要带我出去吗?”她半信半疑问。

他点点头,脸上似乎是露出一个笑容,却更让整张脸上的伤痕狰狞。

德锦跟着他走上去,不知道为什么?明明眼前这个人可怕诡异,可心里就是那么确定自己要跟着他走,仿佛跟着他会很安全。

他走在前面,不能开口说话,身上不时有方流出鲜血,把衣服浸染成红色。德锦看得不忍心,叫了一声:“等等!”

他停下里,却不转头看她,他现在这个样子,怎么敢面对她?

德锦放下戒心跑上去,从裙上扯下一大块布料:“你身上有伤,我先帮你包扎一下。”说着,拉开他的衣服。

他的身体瑟缩了一下,她被眼前的景象惊得说不出话来。

谁会那么残忍?竟会想出这种办法折磨人?

他身上哪里还有完整的地方?一道又一道的伤痕,新伤旧伤交叠在一起,占满了整个后背,而最令人恐惧的是,他的琵琶骨上,有两只巨大的铁爪子,深深地扣入骨肉里,伤口已经在流脓,混合着新鲜流出的血液,怵目惊心。

她僵滞看着那些伤口,说不出话来。

他抬起手,同样残破不堪的手,指尖裂开,十根手指没有一根是完好的。他很想触摸她的头顶,可是手只伸到一半就停下来。

算了,别吓着她

她不敢去碰那两只巨大的铁爪子,只能把一些看起来流血新伤包扎起来,然后重新把衣服拉在他身上。

“我们走吧,等到有人的地方,我去买一些药给你好好包扎。”

他点点头,又领着她开始赶路。

西平王府里乱成一锅粥,地牢的火不容易扑灭,囚犯没有逃跑多少,倒是因为紧锁的牢门而被烧死的不少。

西平王和李元昊面色僵硬站在地牢前,听着牢头报着几个重要犯人死去的名单。

“遥辇慕胤也死了?”李元昊眯起眼睛,盯着牢头苍白的脸。

牢头猛地点头,那场大火太猛烈,遥辇慕胤和几个要犯一起被烧死,尸体烧做一团,几乎不可辨认了。

“废物!”他冷冷地说,“为何会起火?你们是如何看守的?”

牢头吓得连忙磕头:“王子请饶命,小的们绝对不敢疏忽,这场大火,像是从天而降,任何预兆都没有,小的怀疑是有人蓄意放火……”

李元昊抿着唇,对一旁的侍卫使了一个眼色,侍卫上前,面无表情地举起大刀,一刀砍下,牢头的脑袋血淋淋地滚落在地上,眼球突出来,在最后的一刻深深地恐惧。

一个小丫头又匆匆忙忙跑上来,跪下道:“王爷,王子,德锦公主不见了!”

“什么!?”西平王暴怒地吼叫,他只出一会儿,那个女人就胆敢跑了吗?不是说她只听元昊的话,为什么会逃跑?

李元昊心里紧缩了一下,又放松了。

她跑了,不用把她让给父王,可是她跑了,她要回到耶律寒的身边!

“追!”他沉声下令

“元昊,把她追回来,这一次本王不会放过她!”西平王恼羞成怒,竟也要前去追踪。“能救回她,任何付出都值得!”他微微闭了闭眼,沉重地叹息一声,再睁开眼时,眼底一抹狠戾的光芒闪过,“何况,李元昊!本王早就想收拾他了!”

黑衣人低声喟叹:“属下等听凭大王差遣,绝无怨言!”

他轻轻摆摆手,黑衣人在帐外消失。

晨光乍现,万道金光一瞬间冲破重重束缚,跃出地平线!人间光明万丈。

金光让他的面孔完整暴露在空气中,那张苍白地,消瘦憔悴的脸,还是一样俊美邪气,魅惑心人。眼睛因为陷下去而更显深邃。

御医说他命不久矣,他不信,只要德锦不回的一天,他就决不相信自己的先她一步离去!

西夏

大辽传来的消息,已经在各国之间飞速流传了,天赐良机,大辽没了耶律寒,仅凭着体弱无能的皇帝和一个皇后,能成什么大气候?西平王在谋划紧密的攻辽计划,只要西夏先发制人,拿下大辽,那么从此西夏就可成为天下的霸主,让后进行一统天下的伟业!

“元昊,这一次全都要多亏你!谁会知道,让天下闻风丧胆的耶律寒最致命的弱点,竟会是一个女人!哈哈,他是英雄气短,儿女情长,注定成不了大事!”西平王大笑。

“父王过奖。”李元昊优雅地额首,脸上挂着胜利者的笑容。

耶律寒,无论曾经你有多厉害,到现在,一样要死在我手里!

西平王高兴过头,喝了一些酒,满面红光地摇晃过来:“元昊,你带回的德锦公主,果然不是不是凡人,怪不得能让耶律寒如此着迷,她,确实让人着迷。”

李元昊心里一紧,蓦地抬头望向自己的父亲。

“哈哈哈。”西平王一阵大笑,“元昊!耶律寒的女人,我要!我给你牛羊各一百,交换她,如何?”

他的脸色很苍白,但极力维持着得体的微笑:“父王,德锦公主事的,先等利用她杀耶律寒之后再做打算吧,否则,可要坏了大事。”

“元昊说的是,我也不急在这一时,她迟早是我的人!”西平王仰头灌了一大口酒,“只是,在这之前,你可不能动她,呵呵,元昊,你不能和父王争。”

“父王的东西,儿子怎么会去抢。”心里提上来一口气,又压下,借旅途劳顿为由,早早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