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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3)

我怀了男主的孩子[穿书] · 漫步长安

韩数是第一个。

自从和她分手后,他觉得一切都开始不对劲。凭什么他这边不好过,她却可以毫无负担地和别的男人亲亲我我搂搂抱抱?

而且这个女人,还是他二十多年唯一一个动过念头想娶回家的女人,这让他情何以堪?

“韩数,我知道你是因为我,所以才和书扬分手的。要真是那样,我向你保证我会和书扬分手,再也不出现在你们的面前,你会不会和书扬和好?”

朱紫青不说话,韩数还真的把她给忽略了,一说话还是那么的令人不喜。那委曲求全的样子做给谁看?

谁逼着她当第三者,真是好笑。

沈书扬不说话,似乎赞同朱紫青的这番话。朱紫青咬着唇,心下一片冰冷,更是不甘心。果然在书扬的心中,自己是可有可无的。

为什么,她哪里比不上韩数?

韩数的脸上,平静无波。

朱紫青到现在还在玩心眼,一个可以甘心当小三多年的女人,怎么可能会轻易放弃沈书扬?也不知道上一世的事情还有没有后续,在自己死后成为沈夫人的是朱紫青还是柳佳宁?

不过,那一切与她再无关系。

“朱紫青,你的保证什么都不是。你要真这么有骨气,这个时候就不会和沈书扬在一起。谁不知道他和白小姐要结婚,你不会没有听说吧?”

“我真的可以…”

“这话你去和白小姐说吧,跟我说没有用。”

韩数说完别过脸,看都不看朱紫青一眼,也没有再看沈书扬,而是仰着头对身边的男人展颜一笑。

“走吧,我们回家,我有些累了。”

赵时律牵着她的手,淡淡扫一眼站着的两个人,眼神带着警告。

两人走远,沈书扬的脸色已是铁青。

“书扬,你看看她,她根本就是一个爱慕虚荣的人。以前她跟你在一起,一定是因为你的家世。现在有了赵总,她就露出了真面目…”

“闭嘴!”

沈书扬阴着脸猛地转身,大步离开。没有一个男人愿意在别人的口中听到自己不如另一个男人,朱紫青这话里的意思分明就是说他不如赵时律,他怎么可能会有好脸色?

“书扬,你等等我…”

朱紫青咬着唇一跺脚,不知道自己哪里说错了。她看一眼远去的那两个人,心里又恨又嫉。凭什么韩数能得到自己得不到的东西,凭什么自己要这么委屈讨好,还换不来书扬的同等相待?

不,她不甘心。

都走到这一步,她回不了头。

以前她能弄走韩数,以后就能熬走白露。她相信,总有一天留在书扬身边的只有她一个人,她将会是最后的赢家。

前面走远的韩数想起沈书扬说的话,问着赵时律:“刚才沈书扬说你的公司出事了,出了什么事?”

“不是很大的事情,就是有人举报时居旗下的一款产品质量不过关,等检测结果出来就好了,我心里有数。”

韩数一听,就知道问题所在。

“是沈书扬做的吗?”

赵时律面冷着,看向她的眼神却是柔和的,“差不多,你不用担心。他是什么路数我看得清楚,跳梁小丑成不了气候。”

在赵时律的面前,沈书扬的行为确实不太够看。

韩数明白这一点,沈书扬或许有些才情,但那些东西在商场上没有半点用处。前世里所有沈家的生意都是婆婆一点一点交到她手上的,要是沈书扬有一两分的经商头脑,恐怕婆婆都不会弃亲生儿子不用,而用她这个儿媳。

“有时候一些小把戏虽然无伤大雅,但也挺烦人的,你自己心里有数就好。对了,之前我给你提的那个全屋定制的事,你考虑过吗?”

“公司成立了新的部门,专门针对这一项新业务,已经开始接单。我很看好这个业务的前景,我觉得这将是以后的一个趋势。”

他是生意人,有着独到的眼光,自然会从中看到商机。

“我还有一个建议,不知赵总愿不愿意听?”

他停下来,认真看着她,“有什么建议尽管提,到时候要钱要股份随你挑。”

她笑了一下,语气开始轻快起来,“我就是提个小意见,你这么认真干什么?再说我的股份够多了,你不用再给我。我也是前段时间想到的,你看国内现在兴起的网上商城,都已快形成规模。我觉得这也是将来的趋势,科技会不停的进步变化。以后想购物,不用出门逛街只要在网上就能完成。我想你们公司的业务,是不是考虑一下这一块?你们做一个线上的网站,把产品放上去,明码标价方便选购。还可以推广DIY定制业务,让客户在网上自行选择家装产品。”

赵时律沉思一会,立马嗅到商机。

“这是个好办法,我会认真考虑的。”

“你一定要认真考虑,就算是自己公司没办法运营一个单独的购物网站,也可以寻求其它的线上商城合作。像现在最大的那个X宝啊,你就可以在上面开一家旗舰店。其它的小商城有好几家,我个人觉得那个X东的发展潜力最大。”

韩数自己说着,突然脑子里灵光一现。

对啊,她光顾着提醒他,差点忘记自己的事情。她的店铺也可以放到网上提供定制功能,或者开始自己生产衣服卖。

想到就去做,她急急地拉着他回家,打开电脑。夫妻二人就现在国内的电商前景展开了探讨,韩数是知道结果的,她要的是说服赵时律开展这项业务。

还有就是自己的事业,要如何发展。

两人探讨的过程中,她顺便在X宝上注册了一个店铺。

赵时律看着她的动作,眯起了眼。

这姑娘,电脑用得还真溜。

只是她是不是忘记了今天是七夕情人夜,她就这样兴致勃勃地拉着自己说工作的事情,而且似乎越说越兴奋。

他有些无奈,看了一眼床头的那束鲜花,显然已彻底被人遗忘。

几天后,韩数在网上店铺挂上新做的几件裙子。她的裙子无论是面料还是样式都是非常出色的,加上她有后世的经验,知道如何处理照片才能吸引别人的目光,所以她的衣服看上去显得格外的有档次。

当然,她的价格比一般店铺里卖的要贵一些。

很快,她就收到第一笔订单。

这件事情让很高兴,比前世里谈了好几千万的单子还要高兴。

因为前世她依托的是沈氏企业,沈氏提供的平台让她有了发挥的空间。但那所有的一切,都是建立在她是沈家的管理者之上的。

而现在她靠的是自己,在别人的眼中她就是一个普通做衣服的。虽然之前随云也在她那里定做过一件礼服,但那并没有带给她很大的成就感,因为其中有人情的情分在。

而这一次,别人能看到的只有她的产品,她能打动客户的也只有产品。这是对她个人能力的肯定,是对她手艺的肯定。

她正寻思着要如何发展,要如何扩大业务,随云登门了。独自一个人,没有带晓美。

一见面,随云就连说了几个抱歉。

“总编,你这是怎么了?”

她赶紧请对方坐下,倒了一杯水。

随云的脸色说不上好看,有些愧疚。“我都不知道要怎么和你讲?上次我在你这里做的那件衣服,穿出去后别人都夸好看。后来一个朋友借走了,我也没在意。谁知道今天早上有人告诉我,沈氏照着那衣服的样式,改动了一些,要批量生产。”

韩数沉默下来。

衣服这个东西不比其它的,它是极为容易仿照的。

而且这事怎么能怪随云,只能说沈氏有眼光。看出了那衣服的市场前景,所以才会大批量生产。

“不怪你,好东西都逃不过有仿品。这说明我的衣服好,要不然沈氏也不会想要仿着生产。再说衣服穿出去就是给别人看的,他们就算是不借,光看几眼,也知道怎么做。”

随云松了一口气,觉得沈氏有些不地道。

“我觉得他们这事做得真是难看。衣服是你设计出来的,他们想生产,应该提前和你打个招呼通个气,付个版权费什么的。哪有这样不问自取,自己自行生产的?”

韩数心里也不舒服,其实也是早该想到的。

只是她了解沈夫人,对方不是这样的人。

前世沈夫人教给自己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立身不忘做人之本。一个企业要想长远发展,立于不败之地,更应该如同做人一样,严明自身。

沈家之所以会走滑坡路,就是因为在市场出现爆款时从不跟风生产。

它有着自己的经营理念,永远做着自己该做的事情。可是服装这个行业,是要用产品说话的。所以她接手后,才会天天和设计师们泡在一起。

后来,沈氏才出过几款爆款,慢慢开始好转。

试问,沈夫人这样性情的人,怎么可能拿着别人的衣服去仿着生产?

“这件事情我会查一下,我和沈夫人有过一面之缘,对方看起来不像是那样的人。我想是不是其中有什么误会?”

随云一听,再次对她刮目相看。

自己会来请罪,哪里可能不把事情打听清楚。所以沈氏批量生产那件衣服的事情,随云是找人问清楚了的。

确实不是沈夫人的意思。

“你说得没错,沈夫人号称铁娘子。不光是她拼命三郎的工作态度,更重要的还是她做事的原则性。批量产生事情是沈公子的主意,最近沈氏坐镇的是沈公子,沈夫人有意培养儿子做接班人,好些事情都让他做决定。”

韩数沉思着,沈书扬一个男人,不可能会注意到衣服的事情。而且以她对他的了解,他是极不愿意在公司花心思的人。

所以,幕后另有其人。

几乎是第一刻,她就想到了白露。

白露的行事,确实有些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包括用钱砸自己,想让自己离开时律等,无一不说明对方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不过,这话她就不能和随云说得明白。

“谢谢你今天来告诉我,要不然啊我还是两眼一抹黑,什么都不知道。”

“你不怪我就好,我也是一听就气得不行,他们行事也太不讲究了。大家都是上流圈子里的人,以后低头不见抬头见,哪里能把事情做得这么难看。”

韩数苦笑,可不就是。

还真是躲不开。

送走随云后,韩数一人坐在沙发上。当初雄心万丈要成为南城私服定制第一人,看来她还是想得太简单了。

南城有沈氏,就算没有沈氏,也还有很多的裁缝店。出了这件事情,定制的业务先放在一边,要不然是给他人做嫁衣。

她脑子里构思了好几个方案,手无意识地在茶几上画来画去,陷入自己的思绪中。

“想什么?”

清冷的声音响在耳边,她一抬头,就看到他坐在她的身边。

她迷茫的眼神令他忍不住伸出手,揉了一下她的头发。她发是散着的,顺滑地披在肩上,乌黑的发丝和漆黑的瞳仁是一个颜色。

粉白的面颊,嫩红的唇,小巧秀气挺直的鼻梁。

她望着他,心突然跳得加快。

情人眼里出西施这句话是不会说错的,也可以反过来说成情人眼里出潘安。她现在看他,无论是侧颜还是正脸,都觉得他帅到惨绝人寰。

“你怎么来了?”

赵时律的手从她头上拿开,抚了一下她的眉心,“皱成这个样子,是不是遇到什么事情?”

她摇摇头,又点点头,“还真有些事情,就是上次我给尚都的随云总编做过一件衣服。没想到沈氏借着那件衣服的样式,要流水化批量生产。”

他闻言,好看的眉也跟着皱起来。

商场竞争,有明面上的,也有暗地底的。他身在其中,早已摸清里面的套路。可是她不一样,她不知道在利益的驱使下,人是什么都能干得出来的。

何况是这么没有成本的剽窃。

这样的事情就算是摆到面上来说,都是极为难断定的。法律条文中根本就没有这一项的规定,而且数数的衣服也不是专利产品。

“你想怎么做?”他问她,想知道她是怎么想的。

韩数不是真正的刚出社会的女子,她知道商场的那一套,也知道自己最好的反击是什么。只是,她没有资金。

事实上,她刚才想了那么久,心里已经有了雏形。

“我在想,与其让别人拿着我的东西赚钱,我何不自己先把钱赚了。”

做不了大的,她就从小做起,慢慢壮大。就算不能自己做,她还可以找代工厂,她相信自己有着后来十几年的阅历,知道每一年的服饰流行趋势,一定能走在别人的前面。

这话一出,他就知道她的决定。

“这很简单,前一次我们时居想进军房地产,有一笔资金暂时还没有用处。我看地产项目近几年形式可能会有些变化,所以我想投资其它的方面。”

她眼睛一亮,灼灼地望向他。

他薄唇勾起,深情看着她:“我决定投资我太太的事业,我们办一个服装厂。”

53  ☆、生命

沈家大宅里, 沈书扬满身酒味地回到家中。司机扶着他进门, 一进门就看到坐在沙发上的沈夫人。

客厅中的灯调成暗黄, 沈夫人的脸色很不好,苍白中透着疲惫, 在暗黄的灯光下更是显出更多的倦意。

沈书扬喝了不少酒,但却没有醉。他的心里只有烦躁, 莫名的觉得闷堵。情人之夜,本应该是浪漫而快乐的,他不知为何失了兴致。

或许是因为之前和韩数的相遇, 对方在另一个男人面前娇羞的模样一直浮现在他的眼前。他越想越烦躁, 喝了不少酒。

最后撇下朱紫青,哪里也不想去, 索性回大宅。

“书扬,你怎么喝了这么多的酒?”

沈夫人一直在等他,本来想好好责备一番。看到他现在的样子有些怒其不争,还有些心疼, 上前过来扶着他。

“妈, 你怎么还没有睡?”

沈书扬坐到沙发上, 家中的保姆给他端来醒酒汤。喝过汤后,他揉了揉眉心, 一副头疼的样子。

沈夫人看到他的模样, 想到他是自己受了那么多的罪才生下来的,自小千娇万宠地养大,又有些不忍心责备。

到底是自己的骨肉, 他不喜欢经商,自己再逼他也没有用。只是不喜欢归不喜欢,却不能打破沈家多年的经营理念。

“书扬,我们这个季度的订单是有交货时间的。所有的订单都是排得好好的,我听说你让人抽出一条生产线,要排什么新品生产,有没有这件事情?”

一听这个,沈书扬又烦躁起来。

“妈,那些人怎么能这样?一点小事就烦你,他们不知道你身体不好?老这么烦你,你还怎么有时间休息?怪不得你天天这么累,依我看公司里的有些人全是白吃饭不干活的,不如趁机换掉。”

沈夫人太阳穴突突跳着,眉头拧得死紧。工厂的生产线突然抽出一条来生产订单上没有的产品,做为工厂的管理人员肯定会反映到她这里。

而且那件产品她刚看过,也知道是从哪里得的设计。

“书扬,工厂生产都是有流程的。哪条线什么时候生产哪款产品那都是根本公司的订单来安排的,以确保能按时完成订单交付给客户。我知道这些事情你不爱听,我们先放在一边。我只问你,那款产品你们在生产之前,有没有和原设计者沟通过?我们沈家绝不做以势欺人的事情,也绝不会剽窃别人的设计。你们虽然改了一些细节,但是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从自哪里。”

“妈,我就不明白了。经商是为逐利,我想妈应该也看过那件衣服设计,不可否认它将会是一个畅销款。既然是好卖的东西,我们为什么不能生产?那件衣服虽然是别人做出来的,但是她自己也不能证明东西是她的,根本不可能和我们产生什么纠纷。再说就算我们不做,我想看出那款产品前景的其它的人也会生产。”

沈书扬的话确实有一定的道理,这样的话不可能是一个不喜经商的人说出来的。而是白露说服他的时候说的,他不过是复述而已。

沈夫人苍白的脸色更加的难看,她突然觉得有些无力。自己一直忙着公司的事情,对于唯一的儿子教育真是太疏忽了。

原以为儿子和丈夫一样,有自己的追求所以不喜经商。现在看来他的观念已经有些偏斜,连基本的大是大非都不能分辩。

“书扬,你可知道我们沈家的经营理念是什么?”

沈书扬茫然地看着她,做生意讲的是利益为上,难不成还要有信仰和原则?

一看他的表情,沈夫人更加失望。她真是错得离谱,丈夫不爱做生意,醉心于教学研究。虽然迂腐古板些,但有大智和大才。

可是书扬…

她叹了一口气,“我们沈家自清朝起就是做衣服的,老祖宗们一直秉承着不贪不窃,童叟无欺的生意理念一步步将沈家发扬光大。虽然几经沉浮,但我们沈家的信念还在。你爷爷把沈家交到我的手上时,只说过一句话,那就是立身不忘做人之本,生意如同做人。你自己立身正,就不怕商场的斜风暴雨。”

沈书扬并不耐烦听这些,他满心都是烦躁。今天在韩数那里憋了一肚子的气,一回到家里还要听妈妈数落。

他就不明白,不就是赚钱嘛。那么简单容易的事情,为什么非得扯上什么做人?无奸不商,真要是做生意都讲什么原则,哪里还有钱赚?

古往今来,士农工商。商为末,不就是因为商人奸滑,唯利是图才会名声不好。他就不相信,正正经经做生意的能发财?

要不然怎么会有铜臭味一说。

“妈,我最近在公司呆了几天。我发现公司近几年盈利并不多,去年甚至仅仅是持平。按理说,现在的人日子越来越好过,越来越追求物质生活,在置衣购物方面的支出一直在增加,为什么我们的公司一直在走下坡路?”

沈夫人疲惫地闭上眼,又睁开,她也知道公司的问题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