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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9)

我怀了男主的孩子[穿书] · 漫步长安

黑夜给了人力量,她心跳得厉害。可是却不再害怕,她知道他不会伤害自己。她想在这个永远包容自己的人面前,坦露自己的心路历程。

她舔舔唇,不意外地看到他眸一沉。

“因为我一看到你,身体就发软…我怕,我怕那种感觉。以前不知道,现在才知道那种感觉代表什么?”

“代表什么?”他的声音暗哑,苦苦压抑着自己的身体。

她心一横,话说到这个份上,再也没有隐瞒的必要。“我…想要你…从以前就想…”

“轰”

他眸中的火花片刻间炸开来,四射成漫天的霓彩。狂喜让他的嘴角隐约有些抽搐,热浪一遍遍地冲击着他的心脏。

从来没有想过,他的小姑娘居然…

这个回答似乎打开了另一个世界,他突然觉得被自己压抑在内心深处的那些东西可以放出来,让它们见一见阳光。

他的眼微微地眯起,那里面跳动着狂热的光芒。

“你知不知道,我第一次有做春/梦梦到的是谁?”

“谁?”

她问着,实则已是浑身红透。

天哪。

新婚之夜,她不知道还有哪对夫妻和他们一样。在讨论彼此年少时的不为人知的悸动和情感,而且他们的对象还是彼此。

赵时律心跳得厉害,像根根鼓槌击在心间,一声响过一声。

这种感觉令人沉醉,他的身体越发沉着,几乎地严丝合缝地贴在她的身上。却还尚存着一丝理智,避开她的腹部。

“是你…我看了你晒在院子里的粉色内衣…”

“别说了…”

她作势要捂着耳朵,他强势拉开她的手,强迫她听着。

那暗哑又带魅惑的声音响在她的耳边,“然后当天夜里我就梦到你,穿着那件粉红的内衣勾引我,我没忍住…”

她脚趾头微微地蜷起,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这个男人…怎么像变了一个人,明明少年时候那么的阴沉沉,居然做这样的梦。而且他现在是堂堂的大老板,怎么敢说这样的事情?可是她居然好想听,是怎么回事?

“我才不会…勾引你…”

他嘴角勾起,眼尾腥红一片。

“你有…你只要出现在我面前,就是勾引我。你记不记得那天晚上,我弄了你几次?”

她心都快跳出来了,他怎么…什么都敢说…

可是好羞耻,又好想知道,而且好想听从他嘴里说出来的话。她觉得自己自己都快软成一滩水,还是快沸的热水,就差咕咕冒泡了。

“我弄了你四次,一次比一次爽…你叫得真大声…”

“别说了…”

她拼命摇着头,整个人都开始热得冒烟。

他的眼眸中是她,她媚眼如丝,眸光潋滟。那水嫩的唇,那娇羞的容颜,一直拨弄着他的心弦。他身体的紧绷已经到达临界点,再也忍不住。

“好,不说。”

他话音一落,人已轻轻压上来…

以吻之名,终止话题。

58  ☆、低喃

郊外的夜晚静寂微凉, 四下漆黑一片, 唯有庄园几根灯柱上的夜灯发着微光, 与满天闪烁的繁星连成一片。

这里,有着城市里完全不一样的景色。

没有城市的喧嚣, 没有车水马龙,也没有霓虹夜景。有的是宁静的夜色, 完全有别于城市的冷清,和让人心安的宁静。

别墅二楼宽敞的卧室中,散发着某种气息, 挥之不去。大床之上, 熟睡的女人发丝散落在枕间,面容娇好, 呼吸香甜。

床的外侧,还有人没有入睡。

赵时律靠坐在床头,就那样看着睡得香甜的女人,心被填得满满的。再是动情, 顾忌到她腹中的孩子, 他依然不敢放肆。

所以, 最后还是她用手帮自己解决的。

医生也好,网上的搜索结果也好, 都说三个月应该可以。

三个月已过, 按理来说,应该是可以了。但是他不敢冒险,这个孩子对于他来说太珍贵, 珍贵到他害怕自己的一时放纵会伤害到他(她)。

他慢慢抬起手,缓缓地按在胸口。那里还在欢喜地跳跃着,从小到大,他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高兴。

新婚之夜,互吐心声。

那个放在心里的姑娘,终于在自己面前放下所有的防备。她羞怯地告诉自己,她年少时就对自己心动。他听到那句话,是何等的欢喜。这种喜欢胜过世间万千的快乐,欢喜到他恨不得昭告所有人。

多少个无眠的夜晚,他的心灵游荡着,在暗夜是孤独前行。远处没有光亮,没有灯塔,他甚至不知道这样坚持的意义,也看不到路的尽头。

突然,路的远处出现了灯光。

他唯有紧紧追随着那光芒,拼命奔跑着,不敢停歇。

终于所有的坚持,都有了结果。所有的爱都有了回应,他的面前不再是微弱的灯光,而是漫天的繁星。

所以,他失眠了。

轻轻地下床,打开电脑准备处理公司的邮件。突然不知想到什么,调出浏览记录,看到今天的被人浏览过的网页,嘴角扬起一个弧度。

顺着网页下翻,看着今天她看过的内容,弧度越发的扬起。这个傻姑娘,真是一个心口不一的小骗子。

他的脑子里全是烟火,一朵朵地炸开着,欢喜到差点无法呼吸。看来是再也不能分心去处理别的事情,工作邮件上的字,他一个都看不进去。索性关掉电脑,重新躺在她的身边。

她的幽香灌进鼻子里,撩拨着他的心。

他轻轻地叹息着,细啄着她的唇,低喃着,“没心没肺的小姑娘,睡得真香。现在放过你,等你生完孩子,我再加倍讨回来。”

睡梦中的韩数嘤咛一声,像是应下了。

他的呼吸重起来,再次啄了一下她的唇,“早知道你那时候就想要,我何苦夜夜受煎熬,真该早点把你办了。”

那个时候,他以为她讨厌自己。她对自己那样的冷若冰霜,谁能想得到她其实心里也是有他的呢?

口是心非的小姑娘,真应该好好受到惩罚。

他的大手落在她的腹部,那里似乎比以前鼓了一点点。掌心慢慢滑动着,冷漠的心早已沦陷,开始幻想着孩子的模样。

心爱的人就躺在自己怀中,她的肚子里怀着他的骨肉。光是想,已让人幸福到无以言表,满足到只余慰叹。

人生若斯,夫复何求?

互相吐露过爱意的夫妻会是什么样子的?

大概就像他们一样,就是什么都不做,只是看着对方,就能感觉到幸福。

韩数从来没有想过,爱情会是这个样子。在她的阅历中,她对沈书扬只有过心动,那是浮于浅表的爱慕。

她和沈书扬之间,没有这种相濡以沫的温暖,没有这种甜蜜到满足的幸福感。现在的她,光是他修长的身影在厨房里忙进忙出,都能感觉到不一样的幸福。

厨房是开放式的,她能清楚地看到他在做什么。

他高大的身姿穿梭在厨房里,冷峻的侧颜如雕刻出来的一般,微垂的眼眸时不时看她一眼。他和她之间,像是连着千丝万缕,每一丝每一缕都蕴含着深情,在眼神交汇之间缓缓地流动着。

庄园的日子悠闲又懒散,却让人觉得无比的放松。

清晨,他们在花海中散步,中午他就在露台上看着风景,喝着庄园自产的蜂蜜水,吃着自己种的水果。傍晚,他们会在附近的山脚下走一走。

日子过得清静而又满足。

晚风徐徐,拂过他们的脸颊。

她神色平静柔和,被他护在怀中。乡间的小路上,高大的男人和娇美的女人总是会让人多看一眼。

他神情自然,大方任一些附近的村民议论着。

“亲子鉴定结果已经出来,你和孙家没有血缘关系。”

“没有?”

她喃喃着,有一瞬间的失神。

不知道是应该庆幸,还是应该感到难过。庆幸的是她和那样乱七八糟的一家人不是亲人,难过的是那个生她的女人,果然如传言中的一样行为不端。

“那真是…太好了。”

“这几天孙家人没有闲着,他们曾经向法院告过你,但是法院没有受理,认为无凭无据,不足以立案,建议他们私下解决。我想他们应该会寻求街道派出所或者舆论,一定会强烈要求与你面对面交涉。”

“不怕,我不是孙家人,他们再怎么闹都没用。”

赵时律狭长的眼深沉一片,事情没有这么简单。要是他想的没有错,弄走孙家人,还有来一些莫名其妙的人。

总之,没完没了。

“为了以防万一,我顺便把你的样本和你爸的样本也送了检,结果和我们知道的一样。”

韩东不是她的父亲,这点可以肯定了。事实上也是为了怕万一,才会送检。一个男人要不是实在心里有数,也不会轻易承认孩子不是自己亲生的。

早就知道的结果,韩数还是有些难过。

“真是难为他了,那天他什么都没有说,应该是觉得很难堪。”

婚礼那天韩东整个人都是木的,自己知道是一回事。可是那样窝囊的事情被别人闹出来,任何一个男人都不可能好受。

赵时律将她拥得更紧了些,替她捋着散乱的发丝,拨到耳后。

“你有没有想过,见一见你的生母?”

韩数一愣,抬头仰望着他。

小时候,她不止一次幻想过那个女人会回来。就算是名声再不好,也是她的亲妈。只要她回来,那她就是有妈的孩子。

可是,她年年都失望,一直到她长大。

“……能找得到吗?”

她的生父是谁,唯有那个女人才知道。孙家人可以打发掉,但是孙家人一走,她敢肯定还有会其他要认亲的人冒出来。

“现在不比以前,网络越来越发达,又有私家侦探,怎么可能找不到?”

“那就找吧。”

有许多话,她想当面问问那个女人,她的生父是谁,为什么会抛弃她?这些答案其实对于现在的她来说,并不重要,只不过她想给自己的人生一个交待。

尤其是她的上一辈子。

当他们回到南城后,韩数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找出最近几天的报纸。翻来翻去也没有看到有关于她的新闻,倒是发现了白家的往事。

豪门世家,只要深挖,一定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白夫人当年抢了自己姐姐未婚夫的花边新闻,充斥了最近几天的版面。听说因为这件事情,白夫人大闹报社。

陈年往事,被人翻出来本来就令人恼火。关键是也不知道是哪个人写的,事情极为香艳,几乎让白夫人沦为上流社会的笑柄。

因为此事,白露和沈书扬的蜜月之行也取消了,两人都在南城。

她微微一笑,看了一眼正在从行李箱里取衣服的男人。

回来的第二天,她就与孙家人见了面,就在辖区的派出所里。孙家人还是那番说辞,叫嚣着要让韩数给他们养老。

孙铁柱两口子一直在哭穷,说家里怎么怎么揭不开锅。老两口怎么怎么可怜,一家人都吃不饱饭。

无论有多违伦常的事情,派出所的工作人员都见过。

这件事情,看起来再明显不过。显然是孙家人看到没有养过的孙女发达了,嫁到有钱人家,就想来沾光。

说来说去一句话,就是要钱。

韩东夫妇陪同过来,做为当事人,他们也是要到场的。

孙阿婆一看他们出现,差点冲上来要打韩东,“你们韩家没有一个好人,霸着我们孙家的孙女不还。现在你们得了好处,就想让数数不认我们。我告诉你们,没门!”

工作人员拉着她,一脸的无奈。

这家人闹了好几天,烦都烦死了。

韩数很平静,看了对面的一家四口,“我还是那句话,你们说我是你家的孩子,证据呢?拿不出证据就凭一张嘴,那是碰瓷,是诬蔑。”

“做亲子鉴定。”孙铁柱一口咬定,表情笃定。

“好,那就亲子鉴定。不过在法律上讲究的是谁主张谁举证。是你们认为我是孙家人,所以相关费用都由你们来出,我碍于道义会配合你们。”

孙阿婆听得晕乎乎的,问身边的孙铁柱,“她说的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孙铁柱也没有听得很懂,就听到要他们出钱的意思。“你这是不孝,怎么能让我们出钱?你钱那么多,出点怎么了?”

韩数就不说话了,看向派出所的工作人员。

工作人员立刻给孙家人普了法,惹得孙家人一直在大呼小叫,不肯出亲子鉴定的钱。本来就是来占便宜,想让韩数给他们房子给他们钱,一听到要自己出钱做鉴定,孙阿婆当下就在地止撒起泼来。

“还有没有天理啊!亲孙女这是要逼死亲阿婆啊!”

“同志啊,你们不能这样啊!不能看到他们是有钱人,就帮着他们……我们真是她的亲人,她有钱还嫁到有钱的人家,这钱就应该她来出。”李满香更是不愿意出这个钱,要不是因为有钱分,她才不会和老两口一起。

这些年,就因为当年小叔子赔偿款的事情,他们早就和两口断了来往的。

“法律上就是这样规定的。”

“什么规定?我老婆子不认字,你们这是糊弄我!”

孙阿婆抹着眼,眼珠子却是乱转的。突然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就要往韩数身上扑,被赵时律等人挡住。

“你们这些黑心肝的,在我孙女面前胡说八道,让我孙女不认我们。你们自己住着城里的房子,好吃好喝的,没良心哪!”

韩数被赵时律护在身后,冷冷地看着她。

“没有任何证据非要说我是你们孙家人,就凭这点,我也可以告你们。你们想要钱想要房子,那就证明给我看。我告诉你们,我配合你们做鉴定,已经是最大的宽容,否则就凭你们那天大闹我的婚礼,没有证据就敢说我是你们孙家人,我早就报警了。”

这番话说完,韩数猛然一个清醒。

从一开始,他们的态度就错了,给了别人和孙家人一个误解,确定了自己不是韩家的人。也是他们心虚,否则一开始就咬定她是韩家人,是不是就没有这么多的事?

既然事情已经来了,绝了后患也好。

“数数啊,你不能这么无情啊…你真是我们家的孩子…你让韩东说说,当年米爱花嫁进韩家时是不是早就怀了孕?”

韩东黑着脸,极为难看,眉头的皱纹能夹死苍蝇。

韩数冷冷一笑,“你问我爸做什么?就算那个女人是嫁进韩家就怀了孕的,也不能证明我就是你们孙家的人。听说那个女人的相好有好几个,你们凭什么就断定我是你们家的人?”

赵时律回头看了她一眼,她能说出这样的话,是不是代表再也不会受那个女人的影响?

韩东和杜若梅也很震惊,不过这些话由韩数说出来最合理。杜若梅没有那个立场说,而韩东顾忌到韩数的想法,也不敢这样说她的生母。

孙家人被她说得全懵了。

对啊,当年那个米爱花野得很,和好些男人都有来往,谁知道孩子是谁家的种。

不过,也有可能是他们家的啊。

“你们说我是孙家的人,那好,我配合你们做鉴定。但是你们要是连鉴定的钱都不出,那就不关我的事情。毕竟我是根本不想找什么亲人,也没兴趣知道自己是哪家的人。因为我是韩家人,我姓韩。”

“对,我女儿是姓韩的,她是我们韩家人。”韩东想起母亲的话,突然背挺得很直,斩钉截铁地说着。

“呸,你自己做了王八,还好意思说数数是你们韩家人!”孙阿婆吐着口水,眼睛斜着韩东,一脸的轻视。

韩东身体晃了一下,韩数扶着他,“生恩不及养恩大,在我心里,我就是姓韩的。我是我奶奶养大的,我爸就是韩东。无论我的生父是谁,我爸永远是我爸。”

听到她的话,杜若梅开始抹眼泪,韩东也是一脸的动容。

这个孩子,是个好孩子。母亲说得没错,可惜自己那么多年一直在钻牛角尖,不肯和这个孩子亲近。

他真是后悔啊!

“你这个孩子,亏你还读了那么多的书,怎么这么是非不分?”孙铁柱指着韩数,满脸的痛心和失望。

韩数看着他们,脸上没有一丝波澜。

李满香趁着别人不注意出去,打了一个电话。电话是打给黄赛月的,他们一家人顺利来南城,是黄赛月暗中帮助的。

她说了一下情况,大概的意思是不想出钱。

黄赛月在电话那头翻着白眼,让她等一下,然后给白露去了一个电话。白露的回复很简单,这个钱她可以出。

李满香再次进来后,明显底气足了。

“数数啊,这个鉴定的钱我们出。谁让我们是一家人,我们只想认回你,别的真的没有多想。不像有些人,就想霸着你不放,想从你手里捞好处。”

韩数了然一笑,看来孙家的背后真有人。

“行,你们愿意出,我就配合你们做。警察同志,麻烦你们做一个见证,取样送样检验我想让你们把关。”

关于这点,派出所的工作人员自然配合。

当着孙家人的面,韩数坐下来拿出指甲剪,剪了一遍指甲,把剪下来的指甲包好交给工作人员。

孙家人一脸懵,鉴定不是要验血的吗?指甲顶什么用?

“这点指甲能有什么用?”孙铁柱叫起来。

韩数睨着他,能剪指甲已经是她最大的让步,难道孙家人以为她还会抽血验亲吗?想得倒是挺好的。

“亲子鉴定的样本可以是头发指甲和血液等等,出来的结果都一样。”工作人员解释完,孙家人还将信将疑。

最后取了一直没有怎么说话的孙老头身上的样本和韩数一起做鉴定,两份样本由派出所的工作人员陪同一起送到专门的司法鉴定中心。

事情进行到这里,韩数就离开了。

反正结果已经知道,这些孙家人从哪来到时候就会滚回到哪里去。现在她应该担心的是后续,不知道还会不会有其他的人冒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