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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知道了,你和杜姨早点休息。】(31)

我怀了男主的孩子[穿书] · 漫步长安

白夫人病怏怏的,还在不停地催她把公司抢到手。

“行了,你别说了,我知道怎么做!”

“露露,你…这是对妈妈不耐烦了?”白夫人泪眼汪汪的,看着她。

她心烦意乱,把手中削到一半的苹果一放,“妈,你当初为什么不斩草除根。要是你做得干净一点,那个野种怎么会活着?”

“我…我不知道啊…”

白夫人气苦,她是不知道自己的好姐姐竟然心计如此之深。瞒天过海这么多年,她因为愧疚,还一直暗中资助他们一家人。

“你不知道…你不会查啊…现在好了,我们什么都没有了!”

“露露…”

白露沉着脸,不知怎么的就想到了沈书扬说的话,眼神猛然一亮,“妈,要不…你和我爸离婚。按照婚姻法,你可以分白氏一半的家产。”

白夫人的嘴唇抖了两下,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女儿。

离婚,她从来没有想过。

而且白氏是从公公手上传下来的,她就算是离婚,也不可能分走一半的家产。

白露不管她的脸色,越想越觉得这个办法可行,“妈…”

“别说了…不行的,分不了一半。”

她不答应,白露并没有强求。

不过,第二天,南城的日报上就爆了一个猛料。白氏的董事长白云先私生活不检点,居然有私生子,而且还妄想把家业传给私生子。

为了私生子,白云先还想和自己的太太离婚,把自己的妻子气到住院。

不光是报纸有登,网络上也有很多的帖子,帖子大热被置了顶。随着事情越来越热,有好事的人扒出了以前的帖子。

于是白家的丑事被扒得一个底朝天,从白云先和一对姐妹花之间的情感纠葛开始,一直到现在的私生子和亲生女争产一事。

评论五花八门,说什么的都有。

白氏彻底轮为南城的笑柄。

韩数看到这些,微微一笑。

助理小胡在一边询问,“副董,我们是不是着手准备收购美琪?”

“你觉得一个工厂倒闭还是被人收购,哪个更惨?”

她这么一说,小胡就明白了。

收购其实是一种拉帮,她又不是善人,就算是要做善事,也不可能做到白露的头上。美琪如果没有收购接手,只能倒闭。

她的椅子旁边,是一辆婴儿车。

躺在里面胖乎乎的小家伙已经醒了,睁着乌溜溜的眼睛到处看。三个多月的孩子,五官完全长开,头骨也长硬了,可以自己转着头到处看。

看到妈妈看过来,他发出“哦哦”的声音。

小胡立马识趣地出去,替她关上门。

她一把将儿子从婴儿车里抱出来,掀衣喂起来。小家伙睁着眼睛,一边吃一边看着她。她温柔地摸着他的头,他的身体,还有他胖胖的肉肉手。

“跟着妈妈来上班好不好玩哪?”

小家伙只顾吃,吃到出了细细的汗。

喂完后,杜若梅就进来了。

本来她带儿子来公司,赵远芳是要跟来的。就算是赵远芳不跟来,也要派胡姐跟过来。后来她想起杜姨还在厂子里,就没让她们跟过来。

她要是下车间,孩子就是杜若梅照看。

杜若梅稀罕孩子,巴不得她天天带着小外孙来工厂。

中午的时候,沈孝义赶过来。只要韩数母子在工厂或是沈氏,他都会趁着午休的时间过来。要是上午没课,会来得更早一些。

有他和韩东夫妇,就算是没有带保姆,韩数也很轻松。

三家长辈,就这么一个孩子,全是恨不得当成眼珠子,一刻都不错眼地看着。沈孝义是冷清的人,又是沉默寡言的性子。

但是对着外孙,完全和平时判若两人。

摇手铃,讲故事扮鬼脸,什么都来。

看着他自得其乐的样子,韩数有些心疼又有些心酸。她有时候会想,如果不是因为被换掉,有这样的爸爸,她一定会有一个幸福快乐的童年。

他看上去比实际年龄要年轻许多,最多三十多岁的样子。她知道,他和生母感情并不好。前世就相敬如宾,现在更是情淡如水。

宋玉慧会经常送东西到赵宅,人却是不常露面。

对于生母,韩数的感情十分的复杂。或许对于对方而言,也是同样如此。所以她们这对母女,还是平淡来往更自在。

“爸,你不用每次都过来。从学校到这里,开车也要四十多分钟。你老是两头跑,我怕你身体吃不消。”

“没事,爸爸在学校里也没什么事。这跑习惯了,要是不来,我反而做什么都没有心思。”沈孝义抱着外孙,看着女儿。

人生在世,没有什么比得上此刻。

他的女儿,他的外孙,都是他血脉相连的骨肉。

一个人冷清久了,以为自己的血都是冷的。事实上,如果能和骨血至亲在一起,什么高冷都是假象。

“你是不是嫌爸爸来得勤了?”

他有些难过,女儿是不是嫌弃他?

韩数心一酸,她哪里会嫌弃他?

“爸,你怎么可能会那样想,我是怕你太累。小时候,我羡慕别人有爸爸妈妈的陪伴。每当看到别的同学能在父母面前撒娇,我都眼热。就算现在迟来了二十多年,我还是希望爸爸能经常来看我…”

沈孝义听到她的话,眼眶一红。

“…是我们对不住你…”

“爸爸,别这样说。其实换一个方式来想,也不完全是坏事。如果不是阴差阳错,我和时律怎么会从小就认识?”

沈孝义想到那个女婿,还是很满意的。

“正是因为时律一直在你的身边,我想这件事情来,才没有那么痛苦。”

韩数低下头去,心里五味杂陈。

爸爸不知道她是活过两世的人,不知道在前世的她看来,时律的陪伴带来的只有害怕,甚至一丝丝的憎恶。

时移世易。

福祸总相依。

快两点的时候,沈孝义离开。

下午四点左右,赵时律来接母子俩。

小家伙一天没看到自己的爸爸,一到爸爸的怀里兴奋不得了。一直“哦哦”个不停,时不时地吐着泡泡,也不知道他在表达什么。

赵时律也有耐心,低低地压着声音,不停和他说着话。他更是兴奋,给足爸爸的面子,笑出了声。

杜若梅和韩东送他们上车,看到父子俩的模样,很是欣慰。数数嫁给时律真是嫁对了,这么爱孩子的男人,一定错不了。

要是婆婆在天有灵,看到数数这么幸福,自己一家人也能跟着沾光,一定会大感欣慰。

一家三口回到老宅,车子都没有停稳,赵老爷子和赵远芳就守在车子边上。

车门一开,赵老爷子伸着脖子找孩子,“曾爷爷的乖孙呢,可把曾爷爷想坏了。这一天乖不乖啊,有没有哭啊?”

“爷爷,他听话得很。”

韩数从车子里先递出孩子,赵远芳双手稳稳地接过去,看到刚睡醒的孙子睁着眼睛到处看,欢喜得眉开眼笑。

“真是个乖孩子,奶奶可想坏了。”

“曾爷爷也想坏了。”

赵远芳抱着赵文勋,赵老爷子紧紧跟着。

他们一边逗着孩子,直接进了门。

赵时律和韩数两口子没人招呼,自己拿东西,推着空婴儿车慢慢往里走。韩数看着旁边冷峻着脸的男人,不由得有些想笑。

“是不是有失宠的感觉?以前爷爷和妈都是围着你转的吧?”

男人深沉的眼的看过来,一只手推着婴儿车,一只手伸过来,勾住她的手,紧紧握紧,“我不要别人宠,我喜欢宠别人。”

她抿唇一笑,“那你想宠谁啊?”

赵时律没有回答,只把她往怀里带,搂得紧紧的。

贴近她的耳边,声音低哑,“宠你。”

她仰起脸,笑靥如花。

90  ☆、事发

吃完饭后, 赵文勋小朋友睡着了, 胡姐在楼上看着。

一家人坐在客厅中, 说起了最近的事情。无外乎是巩家的事还有白家的事,白家私生子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 听说白夫人的姐姐也露面了。

男人或许都有劣根性,对于一个无怨无悔生下自己儿子的女人, 总是会心生怜惜。不管对方目的是什么,他都会自以为是归结成深情。

对于白夫人的姐姐,白云先又是遗憾又是怜惜。

事情闹开了, 最初的难堪过去后, 反而变得坦然起来。白家又不走仕途,有个私生子也没有什么稀奇的。

反正都传开了, 白云先行事更加无顾忌起来,甚至已经言明要把白氏传给自己的儿子。白夫人原本就住在医院里,一听到这个,更是病得厉害。

然后又说到巩家的事情, 听到巩家强受贿被双规, 赵远芳有些唏嘘。

“家强是个谨慎的性子, 为人颇有些义气,实在是不像会贪污受贿的人。”

“就算不是他, 也是他的家人。那些资金数额巨大, 又长达十年之久,不可能是别人栽赃陷害。”

而且资金去向已明,是抵赖不掉的。

赵老爷子听了赵时律的话, 不停点头,“先前巩家那小子上门来的时候,我就觉得有些不太对。一个市长,再是位高权重,也是拿国家工资的。他们巩家确实有势力,家族里也有开公司的。可是巩家小子年纪轻轻,刚从国外回来,张嘴就是要投资房地产,这事就有些古怪了。”

赵远芳也深有同感,她到底和巩家强做过多年的夫妻。虽然不是真正的夫妻,但同处一个屋檐之下,对于巩家强的性情和人品还是有所了解的。

“家强这个人,为人还算清正,我跟在他身边多年,从未见他走错过一步。那时候别人见他难接近,都把主意打到我的头上,和我套近乎,想给我送好处,我都回绝了。”

说到这里,她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叹了一口气。

如果别人用同样的办法攻下了巩涛的妈妈,也不是没有可能。

“不仅是受贿案,还有巩叔叔的作风问题,也被人举报了。”

巩家强再婚,将后妻儿子当成亲子,这本来没什么问题。他得势时,就算有人觉得奇怪,也不会多说什么,除非是政敌。

这个作风问题并不是赵时律做的,想来应该是巩家不对付的人,借此机会想一举把巩家打趴下。有了这两项,巩家强几乎再难翻身。

赵远芳听赵时律提到这个,摇了摇头,“这就难办了。”

巩涛实实在在是巩家强的儿子,只要做个亲子鉴定就能有结果。巩涛出生的时候,她才是巩家强的妻子。

也就是说,巩涛是婚外生子,妥妥的私生子。

光凭这一点,就能确定巩家强生活作风不端。加上还有受贿一事,不光是要撤职开除党籍,恐怕还有牢狱之灾。

巩涛对赵家到底有什么怨恨,赵时律已经不想知道了。

无论是什么原因,都只能说巩涛母子俩不是什么好货色。当年巩家不肯身为服务员的巩太太进门,巩家强找了赵远芳当挡箭牌。

才会有后来的巩家人妥协。

如果是一般人,对于赵远芳就算不感激,也不可能心生怨恨,起报复之心。而且受贿的事情,要是料得没错,应该是母子俩人私自收取的。

“无论是谁收的钱,都是打着巩叔叔的名号。”

“谁说不是呢?巩涛这孩子,行事太张扬了,难怪家强会被别人举报。官场之中,踏错一步就是毁掉一生,”赵远芳摇着头,表情复杂。

以为自己做得隐蔽,别人找不到把柄。哪里知道人过留痕,只要是做过的事情,一定有迹可寻。

就凭他这样的行事,败露是迟早的事情。

赵老爷子精明的眼神看了一下韩数,有些庆幸。常人总说结亲要门当户对,不是没有道理的。为什么越是有权有势的人家越讲究这个,并不是真有嫌贫爱富。

而是家庭环境决定一个人的眼界,大家族里都需要能当得起事的媳妇。巩家那母子要不是眼皮子浅,怎么会连累巩家强?

所以他才庆幸,孙媳妇虽然在小地方长大,眼界却是个宽的。

说了一会话后,一家人各自回自己的房间休息。赵时律和韩数上了三楼,儿子还睡得香香的,小嘴嘟起。

胡姐看到夫妻俩上来,笑着下楼。

关于赵家的事情,夫妻俩心跟明镜似的。只是瞒着家里的长辈,尤其是赵远芳。赵远芳和巩家强曾经有过一段婚姻,无论是真情还是做戏,巩家那时候确实帮过赵家。

要不是巩涛来意不善,他们也不会对付巩家。

赵时律先是洗澡,韩数走到窗前,轻轻拉开,想透个气。不想从三楼看去,正好看到后院的情景。花亭之中,站着两个人,看身形像是婆婆和张叔。

两人不知说了什么,可以看出婆婆有些难过,张叔在旁边安慰着。

大约十来分钟后,赵远芳进屋了。

张大海一人站在花亭之中,状态怅然,很是有些失落。

赵时律洗完澡出来,韩数已经拉好窗帘,一脸的若有所思。

“怎么了?还在想巩家的事情?”

她摇摇头,“没有,我是在想,妈虽然嫁过巩家,但那是假做夫妻,算不了真的。这么说起来,妈为了爸守了大半辈子了,真不容易。”

赵时律似乎从没有想过这个问题,表情微怔。

过了好大一会,才道:“我妈确实不容易。”

“妈这些年,都是一个人,太不容易了。我看张叔也是一个人,他是从小就长在咱们家的吗?以前有没有结过婚?”

韩数的问话看起来随意,身为丈夫的赵时律哪里听不出她的话外之意。说实话,他并不是陈腐的性子,要是自己的妈愿意再嫁,他绝对不会阻拦的。

只是张叔?

张叔在他的心目中,就是赵家的人,是妈妈的兄弟,是他的舅舅。

“你是不是并不希望妈找个伴?”

很多为人子女的,都不愿意多个后妈或是后爸。这点韩数能理解,一个陌生人闯进自己的家庭,谁都不会自在。

然而张叔是赵家人的,不是陌生人。

“不是,我没有那样想过。只是张叔和我妈…可能吗?”

“可不可能我不知道,不过我感觉张叔是喜欢咱妈的。他这么多年一个人,你就没有想过为什么吗?”

韩数感慨一笑,前世总觉得一往情深是故事里才有的,没想到重活一世,倒是见怪不怪了。

“这要看妈怎么想,什么时候有空我试探一下。”

此时婴儿床里的小家伙醒了,黑葡萄一样的眼睛转着找人。看到父母都在,这才打了一个哈欠。

然后哭了起来。

夫妻俩围过去,一个抱起来,一个在看尿不湿。

尿不湿泡得有些胀,还有一股臭味。

“拉了。”

夫妻俩忙活了一会,又是洗又是换的,总算是把儿子收拾好。然后韩数抱着孩子喂,赵时律就坐在一边看着。

喂完儿子,两口子把刚才的话题丢到一边,逗弄起孩子来。

第二天,韩数才想起来一个问题,急急忙忙地跑下楼。

赵时律刚在出发,看到妻子抱着孩子跑出来,连忙下了车,“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你说巩家强写交待材料的时候,会不会写和咱妈是协议婚姻,然后那边会让妈过去配合调查。”

“这个…”赵时律眉头微蹙,当时他就是怕这一点,才没有提巩家强和巩涛真正的关系,只派人举办受贿一事。“你别担心,就算是传妈过去,也是了解情况。”

“我是怕对妈有什么不好的影响。”

“不会的,赶紧进去吧。”

韩数点头,退到一边,握着儿子的手,向他挥手。

过了好几天,巩家那边还是没有消息,人没有放出来,不过已经很能说明问题。她担心的事情没有发生,一切风平浪静。

倒是白露,找上了门。

韩数把孩子交给杜若梅和韩东夫妇,自己带着助理小胡在会客室里接待了对方。

一段时间不见,白露依然是妆容精至,名牌加身,一脸的高傲,不过脸上的憔悴用再好的粉底也遮盖不了。

“白小姐,真是稀客,怎么有空来找我?”

“韩老板,明人不说暗话,我来找你当然是有事情。”

“白小姐说来听听。”

韩数笑着落了座,小胡倒了两杯茶进来,接着坐到她的旁边。

白露的身边也带了一个助理,并没有看到沈书扬的身影。南城不小,但是他们的圈子不大,白家的事情几乎都传开了。

难为她到这个时候,还能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韩老板手段高超,我自愧不如。这场服装之间的战斗,我输了。不过我不是输在个人能力上,而是输在身后没有一个大靠山。”

韩数失笑,到了这个地步,还死鸭子嘴硬有意思吗?

“白小姐,我做服装不是为了和任何人意气相争,也不是要和谁比个高低输赢。我是喜欢服装行业,并不是因为任何人。你可能忘记了,我开办大美的时候,并没有和沈家相认,我做事情都是按照我自己的方法来,甚至沈氏现在也是按照我的方法在经营。你说我背靠大树,才有今天的成就,这话我不赞同。不过,要是你觉得这样想,你心里能好受一些,那我就管不了。”

“我小看韩老板了,记得第一次见面时,我以为韩老板不过是个有点姿色的小记者。那时候我就知道,韩老板是个有野心的人,你早就看上赵总了。为了赵总,你倒是豁得出去,连沈书扬都能舍弃,我真是佩服你。”

白露面露嘲讽,身体靠在椅子上,眼神带着一丝睥睨。

这个女人,心计这么深,为什么还这么命好?

沈家的独女,沈氏的掌权人。

为什么她就没有这样的好命?明明是白家唯一的继承人,谁知道半路杀出一个野种来,爸爸还要把白氏交给那个野种。

“白小姐要是来说这个,那我就不奉陪了。”

韩数对这个女人简直无语,明明是上门来求人的,还摆这样的高姿态。难道她以为,自己还是以前那个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白家大小姐,所有人都应该奉承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