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
林莞拍了会儿,见顾钧神色不太对,一副想要造反的样子,立刻道:“什么都听我的,可是你自己说的。”
顾钧只好点头,忍受着她蹬鼻子上脸。
林莞拍拍他左脸,又拍拍右脸,跟个大爷调戏黄花闺女一般,才转身往古镇走去。
顾钧无奈,只能跟上。
“谁让你跟着我的?”她走了半天,快追上陈安安时,忽然又斥道:“你知不知道你很烦呐?”
他深吸了口气,努力克制情绪,稍微走慢了些,远远地跟她后面。
哄她哄她……
陈安安看到林莞,目光往后移了移,露出个意味深长的笑,“你来的挺快啊。”
林莞轻哼一声,挽住她手臂,“赶都赶不走。”
顾钧能听到她们说话,脸色微沉,但也不愿转身离开。
他掏了支烟,点上火,吸了两口,盯着小姑娘修长纤细的背影。
忍耐忍耐……
中午,她们没去吃无聊的团队餐,随着街吃些小吃。林莞要了一大份臭豆腐,加了小山似的辣椒,心满意足地吃了起来。
她吃得热火朝天,拿手在嘴巴上扇啊扇的。
还没吃完,林莞就察觉到一道冷冷的目光,顿时周身一凉。
“你看什么看——”她瞪圆眼睛,朝不远处的男人比了个口型,“我、就、吃!”
夏天气温实在是高,顾钧额头上挂着细密汗珠,短袖后背位置也有些透了。
看着她一张一合的小嘴,他舔了舔牙齿,拧开矿泉水,仰着脖子灌了大半,放下瓶子时,忽然又看见林莞朝这边招了招手。
顾钧立即走到她身边。
“去帮我们买瓶喝的。”林莞脚尖一点,坐在一道木栏杆上,后面就是青绿色的小河。
“想喝什么?”他皱起眉,有点担心她从后面翻进河里。
林莞晃了晃小腿,想到刚刚看到了家星巴克,因为是景区唯一的一家,所以人气爆满,挤都挤不进去。
“那边有家星巴克。”她扬了扬下巴。
“我去买。”他很快点头,“你们要什么?”
林莞从小包里拿出手机,手指摁了半天,才说:“你去买一杯樱花星冰乐、一杯覆盆子玛奇朵。”
顾钧顿了下,听都没听说过星巴克有这两种饮品,“你确定有卖的?”
陈安安听了,诡异莫测地笑了笑,才说:“那啥,我要焦糖玛奇朵就行。”
“那我要樱花星冰乐。”林莞认真地点头,冲顾钧说:“你就说要杯香草星冰乐,然后让店员把糖浆换成二泵香草、二泵覆盆子。哦,对了,你拿回来的时候千万不要晃,要不拍照就不美了!”
顾钧揉了下太阳穴,知道她是有意为难自己,但还是用心记下,“知道了。”
“还有——我再要一杯冰山。”
“你说。”
“就是美式咖啡,但是要全冰的,不能加一点水和糖。”林莞说到这里,低头瞟了手机屏幕一眼,“那个冰块要淋上香草的糖浆,再加上双倍的意式浓缩,呃……如果绿围裙的店员搞不明白,你就跟黑围裙的店员说。”
“……行。”
见顾钧领命走了,陈安安才摇了摇头,叹口气。
林莞撇了下嘴,说:“其实我不是为难他,我是一直都想尝尝星巴克的隐形菜单,但怕被打……”
陈安安盯她几秒,忽然认真地说:“其实我也挺好奇的。”
两人在栏杆边等了半小时,顾钧才提着三杯饮品回来,擦了下汗,“满意了?”
林莞拿出樱花星冰乐,粉粉嫩嫩的,颜值确实爆表。她拍完照,才将冰山打开,给他递过去:“这个你喝。”
“不用。”
林莞抿起嘴唇,瞪着他。
顾钧只好接过来,喝了几口。
味道真是一言难尽——光咖啡苦就算了,偏偏还淋上了香草糖浆,简直是对舌头和肠胃的双重折磨。
他太阳穴都跟着突突地跳。
妈的,太难喝了。
林莞得意极了,挑着眉看他,“怎么样?”
“挺好。”他强忍住作呕,又拿起喝了一口,神情淡淡。
林莞顿时愣住,明明网上是这么形容的——极苦、极冰、极酸爽,普通人慎点!
可顾钧的表情却不像是装的,好像真挺享受。
她眨巴眨巴眼,忍不住从他手中抢过杯子,喝了一大口。
“咳咳咳!!”
林莞的舌头都抽搐一下,像打了个结,咳嗽不止,“你什么诡异味觉啊!”
她好半天才缓过来,一转头,却见顾钧脸上隐隐透着笑意,这才反应过来:“你、你是故意骗我的!?”
他勾起唇,懒懒地问:“还喝么?”
“你、你你——”林莞气不打一处来,脸色涨红,怒道:“你给我全喝完,要不然我绝不会原谅你的!”
顾钧只捏了下塑料杯壁,没动。
陈安安笑得前仰后合。
片刻,林莞重重地哼一声,吸了一大口樱花星冰乐,“安安,我们走。”
见她们转身,顾钧右手一抛,冰山咖啡直接魂归垃圾桶。
他继续不远不近地跟着。
下午,她们两个去坐了船,顾钧被要求在岸上……跟着跑。
乌篷船慢吞吞的,摇啊摇的。
没过多久林莞就发现,他走路都比她们划船快。
她往岸上瞥了一眼,一转头,竟见陈安安望向另外一侧,眼神有些飘忽。
“安安?”
陈安安收回目光,过了好半天才说:“你知道程肖要走了吗?”
她吞了口吐沫,“你刚刚不在的时候,程肖跟我说的,他明天一大早的高铁回青城。”
林莞一呆,“可是我们不是行程还好几天吗?为什么?”
陈安安说:“还能有什么原因。”
林莞沉默片刻,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其实这事是我的错,是我那天发了微博,说要和你去旅游,他才知道的,然后就……”
林莞摇了摇头,想起那天晚上程肖帮自己打架,还有婚礼上的一幕幕,心里也很愧疚。
“莞莞,其实我觉得……”陈安安的声音小了些,忽然拉住她的手:“我觉得至少,在他走之前,你应该去跟他谈一谈……好好说清楚。”
见林莞没说话,她道:“拜托了,他真的很受打击,状态也很不对,真的都是我的不好……”
“怎么会是你不好啊。”林莞叹了口气。
她仔细想了半天,也觉得是应该去谈一谈。
下了船,顾钧在岸上等好一会儿了,见她们走来,很快掐掉手里的烟头。
可林莞一想到程肖的事情,就没什么心思再玩。
顾钧不知怎么回事,但碍着陈安安在场,也没法去问。他跟着买了一堆东西,吃的玩的都有,一直想哄她开心些。
结果小姑娘始终闷闷不乐,到最后也没个好脸色。
搞得他也十分心烦。
傍晚回到临水客栈,顾钧在门外连着抽了好几根烟,情绪才稍好一些。
他顺着楼梯往上走,还没到二楼,突然看见林莞在敲一扇房门。
他立刻停下脚步,往阴影中闪了闪。
林莞是背对着自己的,低着头,白皙的小手轻轻敲了几下,那门就开了。
一张年轻英俊的脸探了出来。
两人好像说了什么,她才走进去。
顾钧看着这一幕,心猛地像被扎了下,很快联想到她下午的样子,右手不自禁握成了拳。
他下意识想冲进去,将她一把揪出来,狠狠教训一顿。
顾钧忍了几秒,突然发现那扇门竟没关,一直半开着。
这才踏实了一些。
他伸手摸了下自己的鼻梁,还有点儿酸疼。
那男孩子当时下手的是真狠,力气也不小,显然是真的气极。
他越想心里越不是滋味,眼神微黯,脸色沉了下去。
林莞走进去时,房间里只有程肖一人。
他刚刚应该在收拾东西,行李箱大开着。
看见林莞过来,程肖迅速将床上的一堆衣服往被子里一塞,又去搬了把椅子,“你先坐。”
她也有些尴尬,坐在椅子上,想了半天,最后挤出了一句话,“那个……对不起。”
程肖倚在柜子边,听她这么说,笑了一下。
他低下头望着她,声音十分温和:“你道什么歉啊,都是我的问题。”
“……”
林莞更不知道说什么。
程肖认真地点点头,他是真没觉得林莞哪里有错。
她一直都跟自己保持着距离,也说过“有男朋友”,是他死心不改,非要跟着去参加婚礼,结果碰上了那种事,又以为会有机会。
林莞抬头,轻声问:“你明天真要走吗?”
“已经买好高铁票了。”
房间里一时有些沉默。
程肖挠了下头,忽然又开口:“其实,谢谢你今天能过来。”
林莞心里愈发愧疚了。
“真的,我真的是很开心。”程肖朝她稍微走近了一点。
“怎么说呢……至少有了个圆满的小句号,不至于那么的……”他好像想不到形容词,最后道:“隐形、透明?”
程肖说完,又觉得有点自相矛盾。
“反正,谢谢你。”他最后道。
林莞两手交叉在一起,久久无语。
不知为何,她忽然想起认识程肖的那一天,他在奶茶店把林景沅打了一顿。
昨天,他又把顾钧打了一顿。
……
程肖见她一直不说话,在她面前摆了摆手,“想什么呢?”
“在想……我也要好好谢谢你。”
“谢什么?”
林莞比了个出拳的动作。
程肖哈哈一笑,“主要还是太欠揍了。”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有几分酸涩,先前每次遇见林莞,她好像都不记得自己了,只能做这个动作。
……
说完这些,气氛顿时缓和了许多。
“那……我也没什么事了。”林莞将手垂到两侧,站了起来。
程肖知道她要离开了。
他瞟了一眼门,又瞧了瞧椅子,目光最后落回了她的脸上,声音有些哑:“祝你新婚快乐。”
“……谢谢你。”林莞脚步顿了一下,“一路顺风。”
她走到房门边,忽然又站定了脚步,闻到一股熟悉的烟味。
林莞睁大眼睛,朝外面环视了一圈。
她并没有看见到顾钧。
但这个有点呛的烟味儿,说明他很可能就在附近,或者刚刚来过。
程肖见她站住,问了声:“怎么了?”
“没事。”她将身后的房门关好,皱起了眉。
林莞想了想,心里终归有些不舒服。
她下意识往自己房间回,可刚从口袋里翻出房卡,就忍不住塞了回去,走到顾钧房间门口。
她敲了好几下门,屋内始终没有反应,只好转身下楼。发现他人也不在大堂,她又抬腿往客栈外面走去。
临水客栈是临近水的,仅跟绿色的河隔了条石头窄路。
天已经黑了,河两岸亮起一溜儿的红色灯笼,灯火映在水中,夏风拂过,水波晃动,更显得古镇宁静而美丽。
顾钧正站在河边,一手插着兜,另只手指间夹着烟,火星微亮。
他把烟放在嘴边,慢慢抽了一口,吐出白色烟雾,神情间似乎有几分黯然。
林莞原想质问一句“你是不是偷看偷听”之类的,可看着他这幅样子,也问不出口了。
她立刻转身,只觉得再多看他一秒,就要原谅他了。
还没走两步,林莞就被他拉住了。
“你去哪儿。”
第84章 Chapter84
还没走两步,林莞就被他拉住了。
“你去哪儿。”
“不要你管!”
顾钧脸色微沉, 宠了她整整一天——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可最后还是不满意。再加上刚刚那一幕, 实在是心里憋闷, 还有点吃味儿。
见他没放手,她又重复一遍,“不、要、你、管!”
顾钧点了点头, 双手捏住她单薄的肩膀,忽然把她摁在了客栈的墙边。
林莞特别警惕, “你要干嘛!”
她语音刚落, 他的吻就落了下来。
他吻得强势又直接, 撬开她的小牙齿,舌头游走在她的唇齿间,很快纠缠在了一起。
林莞浑身一颤,被他亲得气息有些紊乱, 口腔里漫开一股烟草味,有些熟悉, 又有些陌生。
她刚开始还挣扎不断, 双手用力推拒着他的胸膛。但慢慢的,发觉自己根本抗拒不了他不容置疑的侵入,只好乖乖靠在墙上, 闭着眼接吻。
顾钧这才放开她。
“谁允许你亲我的?!”他一松手,林莞立刻用手捂住嘴唇,羞恼地望着他, “你臭死了知不知道,大烟枪!”
他头痛,把她的小手从嘴边拿下来,低头再吻。
林莞被这么狠狠亲了三次,才不敢闹腾了,缩在一边儿。
“混蛋。”她眼眶发酸,特别小声地骂:“你就是个大混蛋,每次都用强的。”
听了这话,他毫不犹豫又亲了她一次。
“老子就是混蛋。”
亲完,见她可怜兮兮的,他有些心疼,抬起她尖尖的下巴,吻住她额头,温柔了许多。
林莞重重地冷哼一声儿。
“跟我回房间。”他紧握着她手,往里带去。
林莞坐在大床边,把手指一根根抽了出来。
“我先说好,不准碰我,不然就是分手……不,离婚炮。”
他喉咙动了下,觉得有点好笑,“不碰。”
林莞低下头,稍微放松了一点。
“宝贝。”顾钧把她带进怀里,还是那一句:“对不起。”
“哦。”
“那天不应该把你丢下。”
林莞吸了吸鼻子,思考半天,从他怀里挣脱出来,“那……我问你个问题,你要老实回答我。”
他手一伸,摁住她后脑勺,重新搂进自己臂弯中,“你问。”
“就算再来一遍,不……再来一百遍,你还是会做同样的选择,是不是?”
顾钧沉默了几秒,最后只说:“对不起。”
“……那你道个什么歉。”
林莞低下头,声音酸酸的:“其实……我最难受的也不是这一点。”
“我最难受的是,我可以理解你不能告诉我。可当时——你为什么不能给我一个眼神呢?至少让我知道你是担心我的,你是在意我的。”
顾钧十分无奈:“我看你的时候,你没看我。”
——后来就再不敢看,怕会改变心意。
林莞愣了一下。
好半天她才反应过来,小声问:“那你有担心过我吗?”
他想起当时的牵挂和焦急,叹了口气,“非常担心。”
“真的吗?”
“真的。”
林莞见他说得笃定,声音有些发颤:“那……还有一个问题,你是真心想要娶我吗?”
他答得利落:“真心的。”
“可那一天……到底你为什么……”
“那天原本不是那样的。”他揉捏着她软软的小指肚,低声道:“原本是等婚礼快结束,我把你送回酒店房间后,吴晓青他们再过来,争取把伤害降到最低。”
林莞没说话,想到顾钧当时的表情,确实是十分惊讶,一副没料到的样子。
他声音十分沙哑:“的确是我不对。”
见林莞不语,他又大致讲了讲那时的情况。
也不知道她听懂了没。
林莞沉默了好一会儿,忽然抽出了手,握成拳头,重重地往他身上锤去。
他也没去拦,任她打。
她打到手都酸了,才放下来,盯着他的脸看。
“我讨厌死你了。”她哽着嗓子,故作凶巴巴地说:“我才不要跟你和好!”
顾钧把她带入怀中,嘴唇靠在她耳边,“行,那就不和好。”
林莞瞬间抬起头来,望着他,眼睛湿漉漉的,像小鹿一样眨啊眨的,“你说啥?”
“不和好,我对你好。”
林莞这才安心,从鼻子里发出“哼”的一声儿。
说来说去,闹来闹去,心里还是喜欢着他。
——也想过放弃这个该死的男人,但一想到这辈子真没有了他——只那么稍微一想,那种痛苦就远远大于现在的痛苦。
……
那天晚上,林莞没有回自己房间。
顾钧抱着她睡了一夜,什么都没做。
半夜里醒来,她摸了摸他的脸,觉得有几分不真实。
他很快抓住她软软的小手,从指间一直吻到了掌心。
**
他们在南方又玩了两天,第三天一大早往青城回。
顾钧来时太赶,没买上高铁票,是连夜开车来的。
林莞在舒适座椅和老公之间只考虑了三秒,就果断选了前者。
结果她刚一出景点大门,还没拦到出租车,就被他直接提溜上了副驾,安全带绑得紧紧的。
林莞简直欲哭无泪。
高速公路的风景实在太难看。
她一路都低着头玩手机。
顾钧忍无可忍,明明记得以前她的目光都黏自己身上。
在收费站等待时,他伸手在她脑门重重弹了一下。
“你干什么!”林莞盯着屏幕,一条粗大的蛇撞到旁边小细蛇的身上,变成一块块尸体。
她嗔怒道:“都怪你,害我挂掉了!”
他抽走她手机,冷声问:“老子还不如个游戏?”
“废话。”林莞轻轻翻了个白眼,“你还没连连看好玩呢。”
顾钧眉毛扬起,刚想教训她一顿,前面车动了。
他瞟她一眼,回家再算账。
林莞手机被没收,特别苦逼地坐了一路。
停好车,顾钧拎着大包小包走前头,她慢吞吞地跟着,思索怎么才能要回手机。
结果两人走到四楼,林莞还没想好呢,就撞上了男人的后背。
“怎么不开门……”
她揉了揉额头,才发觉不太对,抬眸一看,竟见到自家门前站着丁蕊。
也不知道丁蕊等了多久,妆容都残了,头发略有些凌乱,但依旧掩盖不住她的美艳,反而添了几分楚楚的风情。
林莞还没做出什么反应,丁蕊忽而上前几步,抱住了顾钧。
她神情复杂,眼神中透着惊喜和担忧,“钧哥,我还以为你……”
林莞看得是目瞪口呆。
顾钧皱起眉,将两手的行李迅速放地上,捏着她手腕,直接推开了。
他没说什么,只掏出钥匙,打开门。
丁蕊好像这才看见他身后的林莞似的,将头发绕到耳后,抿了下唇,“不好意思,刚刚没看到你。”
林莞脑海中一万头草泥马跳过,最后挤出一个字,“哦。”
一进门,林莞有点小尴尬。
她当时收拾行李把家弄得乱七八糟,顾钧显然也没空收拾,有几件衣服堆沙发上,茶几上还摆着她那天取来的婚纱照。
林莞眼疾手快地把衣服抱回卧室,又坐回沙发,“钧叔叔,我好渴啊。”
她声音甜甜软软的,听得顾钧心里一软,自那件事后,她基本不这么称呼自己,不是“混蛋”就是“大烟枪”。
他叹口气,倒了三杯水。
丁蕊的目光从婚纱照转到了杯子上。
一只玻璃的,剩下两只很明显是成对的,一粉一蓝,印着幼稚至极的小熊图案。
她眯了下眼,拿过那只玻璃杯。
丁蕊喝了两口,目光一转,看见顾钧当真拿着那极不相称的蓝杯。
林莞一手捧着粉杯子,另一只手偷摸掐他大腿。
顾钧捉住她小爪子,握进手心,捏了捏。
“有事么?”
“没什么。”丁蕊迟疑半秒,慢慢地说:“钧哥,我想跟你单独谈一谈。”
他瞥了一眼瞪着自己的林莞,“没关系,就这么说吧。”
“你看最近的新闻了吗?”
“没。”
丁蕊一顿,显然没想到他会不看。
“盛磊一案被爆出来了。”她说完,指间颤了下,“可庭审时间却被推迟了。”
顾钧扬起眉毛。
她眉眼间闪过几丝阴霾,但很快又恢复平静,“只是推迟,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他把玩着手中的杯子,“嗯。”
林莞安静地喝水,默默听着。
那种默契感让她略有些不快。
“但关键不是这个。”丁蕊拧起眉心,一脸真真切切的担忧。
她的目光在林莞身上转了一圈儿,又落回顾钧身上,欲言又止。
好半天她才挤出句话来:“无论怎么样,你还是要小心些。”
林莞听得是恍恍惚惚。
难道盛爷爷还会东山再起复仇?
她揉了揉头发,又觉得不是这个意思,看向钧叔叔,他神色自若,并没什么太大反应。
沉默了会儿,丁蕊见顾钧没什么想聊的意思,放下杯子,笑了笑:“对了,一直还没亲口祝福你们,恭喜,有情人终成眷属。”
她语调虽平和,林莞却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顾钧握紧了林莞的手,声音淡淡的,“谢谢你。”
林莞也跟着点头,反握他的手,呈幸福状。
等丁蕊告辞后,林莞迅速把他手甩一边儿, “你太过分了,她刚刚都抱你了!气死我了!”
作者有话要说: 磊哥不会闹了。
钧叔叔要惨了。
__
啧
其实吧,莞莞好像是这样的。
她很爱叔叔,而且叔叔离开时间也没有多久,四五天吧,她应该还是一脸蒙逼.jpg.叔叔就回来了,而且叔叔姿态还那么低。
所以她应该就是这样的。
不会那么绝望,自然也不会那么伤害难为叔叔。
没狠狠虐到叔叔的我也很桑心。
但就是虐不了啊。老子好气啊!
我一想写,就好像能看到林莞跟我说她、才、不、会、这、样、呢!!
她说她是一个懂事可爱的girl。
第85章 Chapter85
等丁蕊告辞后,林莞迅速把他大手甩一边儿, “你太过分了, 她刚刚都抱你了!气死我了!”
顾钧似笑非笑, “所以呢。”
她撅起嘴, 说:“就算是朋友也不能这样吧,那要是别的男生来抱我——”
“老子剁了他的手。”他脸色顿时一变。
“喂,我说你这人真的很过分啊!”林莞一听, 更加不满地瞪着他:“这也太双重标准了!”
“是么?”他伸手摸了摸她柔嫩的小脸,道:“那你也去剁, 我不双重标准。”
林莞:“……”
“暴力狂。”她从牙尖挤出三个字来。
顾钧已习惯她各种骂自己的词汇, 也懒得理会, 伸手把她揽怀中,问:“洗澡么?”
“不要,我一会儿自己去洗。”
“那一块儿洗。”
“不、要!”
他没说话,两手掐她细腰两边, 直接搂了起来,见林莞不配合, 他右臂环着她腰, 左手重重拍了一下她的臀部。
手上的触感极好,挺翘而富有弹性,他不禁又揉了两把。
“疼!”她惊呼一声。
“那就乖点。”
林莞低下头, 也知道他忍了一周,耐心快到极限,乖乖地将两条长腿盘他腰上, 被他抱进卫生间。
他们洗了许久。
出来时,林莞面红耳赤,一手紧按着白色浴巾,胸口处的肌肤白皙娇嫩,□□很深,上面还有几道牙印和吻痕。
顾钧眼底冒着火,哑声道:“去床上躺好了。”
在卫生间她死活不肯,说是太累,他想了想,也真狠不下那个心。
林莞缩在床边,用手攥着被子一角。好久不做,她也有些紧张害怕。
“转过来。”他命令道。
她只好转向他,抬眸一看,见男人跟头野豹似的紧盯着自己,心里不禁发颤,赶紧撒娇:“……老公大人,先抱抱好不好?”
顾钧没动,浑身赤·裸着站在床边,双臂环胸前,低头欣赏着她年轻诱人的身体。
小姑娘身材火辣极了。胸部十分丰满且形状美好,腰很细,臀部又圆又翘,两腿修长而笔直。
而最关键的是,他只要稍一调·教,她就能懂他的意思,每一次还特别的配合享受。
也难怪他会日日沉迷于此。
“怎么了?”林莞被他看了半天,心里发紧,下意识捂住自己的胸,问:“难道我缩水了?”
顾钧一顿,调侃道:“你是漏气了。”
“……”林莞将枕头猛地砸到他身上,“你还没电了呢!”
他笑了一下,接住枕头放回床边,夸奖道:“有点儿进步,懂得不少了。”
林莞轻哼一声。
顾钧抓了把她的酥胸,俯下身,靠她耳边,极小声地说了句话。
“你滚滚滚!”她脸彻底红了,觉得羞耻至极。
他安抚般拍了拍她的脸,也不意外,“那算了,换一个。”
“换什么?”
他勾了下唇,将她双腿猛地掰开,摁在床边。
顾钧低下头,用嘴唇含住她的某一处。
林莞顿时被激得浑身发抖,双腿拼命要并拢,声音都打着颤,“不要……”
他手上劲儿大了些,止住她的动作,更认真地去舔。
……
可能因为前戏够长,林莞没觉得多疼。
顾钧反复折腾了好几次,开始还比较温柔,后来忍耐不了,把她翻了个身,狠狠摁在床上……这才彻底解脱。
林莞浑身都是汗水,好半天都喘不匀气儿,乖巧地倚在男人怀中。
他吻了下她香香的发丝,神情怜爱。
“钧叔叔。”她见他心情大好,才说:“那你以后不准再那样了。”
“什么样?”
“不准跟别的女人有任何肢体接触。”
“没想接触。”他有点无奈,道:“不是推开了么。”
她没好气地说:“那是因为有我在,没有我的话谁知道你会怎样!”
“都一样,都会推开。”顾钧叹了口气,握住她的小手,慢慢地说:“没人比得上你。”
他说的是实话,吃到了山珍海味,对别的就没了胃口。
林莞听了有些不相信,“你再说一遍?”
他把她的手按在自己心脏位置,“宝贝,没人比得上你。”
**
第二天下午,林莞去搞了一堆前几日的报纸。
青城日报上赫然一行加粗大字,“出来混,总是要还的。”
这个标题真是厉害了。
她心里感叹一句,目光下移,看见了盛磊的照片,和一堆的简介。
十三岁来青,十六岁因为抢劫1.3元被判了六年,尔后十年间三次入狱。九十年代初成立房地产公司,开设赌场后积累大量财富,成为“爆发大户”。世纪初,开始贩卖枪支、组织卖·淫,曾发生斗殴致两人死亡。
她正看得起劲儿,报纸被人猛地抽走。
顾钧大略扫了一遍,就扔到了一边儿。
她撇了下嘴,另一只手翻着剩下的报纸,小声问:“钧叔叔,报纸上会不会有你啊?”
“为什么会有?”
林莞支起下巴,想到那天他告诉自己的情况,说:“帮助警方捉拿罪犯,不应该有点功劳吗?比如平民英雄之类的……”
“不会有我,你快省点儿心吧。”
他脸色微沉,只觉得她口中“英雄”二字太刺耳,将茶几上的一堆报纸直接扔垃圾桶。
林莞咬了咬嘴唇,不敢再说什么,只能“哦”了一声儿。
过了好久,他把手里的烟掐掉,伸手摸摸她的头,“不开心了?”
“有点。”她声音透着点儿委屈,“你对我什么态度啊!”
顾钧叹了口气,坐到她身边刚要安慰一下,手机却响了。
林莞理解道:“你去接电话吧。”
顾钧看了一眼屏幕上的名字,紧皱起眉,朝卧室走去。
林莞不由有些黯然,倒不是为了报纸,只觉得一回来,他待自己虽好,但仍是阴晴不定的。
再也不能像在古镇里那样撒野了。
不过几分钟,他就从卧室出来,轻轻抱了她一下,“我有点事儿,要先出去一趟。”
“什么事?”她扯住他衣袖,“男的女的啊?”
问完,她又觉得自己是不是管多了。
“男的,吴晓青。”他迅速解释道:“我回来跟你细说。”
林莞见他没有丝毫不耐烦,这才安心些。
她看了看墙上的钟表,也快到了晚饭的点,想着冰箱里好像啥好吃的都没有,出门往超市走去。
顾钧拿着车钥匙下了楼,很快就到了观象山路。
吴晓青在电话里说,要寻一个安静的能说话的地方。他原是想来自己现在的家里,但林莞在,肯定是不太行。
顾钧在街边停好车,朝最东边的老房子走去。
他已经很久没来过,墙壁上的爬山虎更茂盛了些,遮住了大半,绿油油的一片,房子看上去愈发的破败不堪。
林莞总是觉得这里又大又阴森,两人住在一起却隔得那么远。顾钧一开始并不觉得,后来住惯了现在的套二小家,也有了这样的感觉。
还是温馨点好。
吴晓青站在门口,神色十分严肃,已经等他许久了。
顾钧拧开厚重铁门,闻到了一股令人不悦的潮湿味道,皱起眉,弹了弹沙发上的灰尘,坐下。
吴晓青细盯他几秒,最后轻咳一声,从包里拿出几张纸,朝他递了过去。
顾钧眼皮抬了下,接过来翻了翻,就扔回了茶几上,不想多看。
他神情平静,看不出太多的变化,只眼神黯淡了一些。
“你老婆知道这些吗?”吴晓青用手指敲了下桌面,声音有些沉重。
顾钧沉默几秒,唇角勾起一个弧度,略带讽刺和苦涩,“你说呢。”
吴晓青深叹口气,右手拿起桌上的几页纸,又重新看了一遍。
其实他昨天拿到手,就已经看了很多遍了。
纸上印的是顾钧的全部资料。
包括着家庭背景、基本的个人情况等等。前一小段都没什么问题,直到从去法国开始转折。
先是在里昂读书,但很明显他一直在语言班学习,根本进入不了当地的正规高中,后来去了家国际学校。
然后直接跳到了十八岁,他去了马赛的征兵点,参加外籍军团的选拔,第一年应该是没过,资料上是十九岁进入法国外籍兵军团,签的是五年志愿合同。
四个月驻南部步兵团训练后,他进入法国外籍军团第二伞兵团伞兵三连,在科威特、波海、象牙海等地服过役,期间还参加了马里战争薮猫行动。
吴晓青看得很仔细。
室内很安静,窗外还有一点夕阳的金色余晖,映了进来,却衬得室内愈发陈旧阴郁。
那股潮湿的霉味更重了。
顾钧的脸色暗了几分,嘴唇抿成一道直线。
吴晓青的目光下移,最后落在了纸上的某一处。
他将手中的资料缓缓放下,抬头紧盯着他,神情极其严峻,一字一顿地说:“顾钧,你得给我交个实底。”
“你离开法外后,回国前这空白的一年。”他手指点了点,眉头紧皱起来,“到底是去了哪儿?”
顾钧不语,眼眸黑而沉。
他右手暗中攥成了拳,身体也不自觉地绷紧。
“黑水、EO、IZO,还是什么别的公司?”
作者有话要说: 拖了会儿,因为肚子疼。
大家之前猜的都没错哈哈哈
之前有新闻爆出过一个白领哥哥去马赛当了兵,然后就有了这个脑洞。
唉。
哦补充一点 法国外籍军团是正规军团的,虽然算是雇佣兵。现在是不能有任何犯罪史,服役期间可以不参加自己国家的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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