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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笙笙笙笙:快去看我哥微博】

无上宠爱by臣年 · 佚名

姜宁迷茫的下意识点开微博,看到傅北弦那张照片后,惊讶的将视线落在男人的睡靥上。

怔愣了几秒种后。

她将带着钻戒的手伸展开来,仰头看着白皙纤长的指间那枚泛着湛蓝色光晕的钻戒。

没想到傅北弦居然这么澄清了。

还澄清的这么深得她心。

要不是怕吵醒傅北弦,姜宁真的很想在床上打个滚表示一下快乐心情。

直到她刷微博的时候,看到了傅北弦那条微博下几条突兀的评论。

——只有我觉得傅总跟黎知意更配吗,强强联合。

——傅总这样优秀的男人,只有黎知意这种优秀的女人能配得上,这才是珠联璧合。

——+身份证号码

——你们不是一个人。

姜宁红艳艳的唇瓣顷刻间抿紧,握住手机的纤细手指下意识用力。

“嘶……”

指间戒指咯的她细嫩的手指生疼,才让她缓缓回过神来。

脑海中浮现自己上次见黎知意的画面,正式职业装,眉宇间全都是岁月沉淀的成熟干练,即便后来被她气得不轻,也能立刻在见到傅北弦后,转换成职业又理智的模样。

想到他们两个站在一块的模样,姜宁死死戳着那条评论,他们算什么珠联璧合,要是真结婚了,两个人在家里也面对面谈工作吗,晚上X生活的时候就跟开会一样?

先预估一下怀孕风险,再预算一次几下,多长时间弄完?

如果超出了预算,立刻停下?

姜宁心情突然不好,看旁边睡觉的男人也不顺眼了。

薄被下,伸出小手挠了他一下。

男人被冷不丁一挠,握住她纤细的手腕,将她整个人往怀里按,哑着嗓子:“别闹,睡觉。”

“我不睡!”

姜宁挣扎着从他怀里钻出来,迅速往床里面滚了滚,远离他。

傅北弦半睁开眼眸看了她一眼,随即重新闭上。

他几天没睡觉,现在倒时差。

这边,姜宁甩开傅北弦的手之后,烦躁的不想刷微博,便打开了苏木下午给她发的语音。

“既然你有婚戒,当初干嘛误导我们傅总出轨???”

一想到她当时可怜巴巴的看着他们说,这个戒指她没有的时候。

苏木就心塞死了,白为她担心了!

姜宁将自己的半张脸都埋进被子里,语带嫌弃:“那么寒酸的戒指,是看不起谁?我当然没有!”

黎知意发ins的那张照片上的戒指,姜宁从小到大都没有带过那么寒酸的。

更何况是婚戒。

看了眼纤指上这枚蓝钻石戒指,姜宁满意的拍了张照片发给苏木:“这才配得上本小姐。”

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这说话的语调都跟傅女神发的微博一致。

苏木无语。

苏木下一条语音发过来。

没有防备的姜宁下意识点了播放。

下一秒,苏木的大嗓门在她耳边响起:“说起来傅总这波打脸简直太给你长脸了,你可要好好的奖励奖励傅总。”

“毕竟,用金钱维系的婚姻岌岌可危。”

没想到苏木声音这么大,姜宁手忙脚乱的降低音量。

然而傅北弦早就被她吵醒了,只是一直没有管她而已。

此时缓缓从床上坐起来,不动声色的看她:“你就是这么感谢我的?”

姜宁长睫扬着,对上傅北弦的眼神,双手环臂,整个人宛如一只蓄势待发要咬人的小野猫:“我为什么要感谢你,明明是你的烂桃花霸占了我傅太太的身份,难不成你心里其实也觉得她是傅太太?”

傅北弦已经起身开始穿衣服了,他很少下午睡觉,只不过这次倒时差而已,现在已经恢复精力。

修长的手指扣着衬衣扣子,将腹部结实,线条优美的肌肉如数挡住。

没有回答姜宁的话。

他觉得这个问题非常没有意义。

姜宁趁胜追击,趴在床沿,仰头看男人穿衣服:“你是不是觉得心疼了,这让你好合伙人脸上好无光哦。”

在她叭叭叭找茬的时候,傅北弦已经穿好西裤衬衣,整整齐齐的站在床边打领带。

姜宁冷睨着他:大晚上穿的这么骚包,是想勾引谁呢。

见傅北弦不吭声,完全没有解释的意思,姜宁眯着眼睛,觉得傅北弦这是心虚。

再加上她看到了【傅氏家族群】的微信消息,姜宁更笃定,傅北弦这是碍于家里人,才登陆微博解释的。

越想越气,不想搭理傅北弦。

这次回国后,傅北弦感觉到整个世界都清净了,傅太太也不在他耳边整天叭叭叭了。

甚至他将傅太太清单上那些奢侈品送给她的时候,傅太太都没什么表示,敷衍的说了句谢谢。

傅总:“……”

这样持续了一个多星期。

姜宁正在私人温泉馆跟温喻千泡温泉的时候,突然接到了傅北弦的电话:“你在哪,我来接你。”

“真是稀罕,傅总居然主动给臣妾打电话了。”姜宁凉凉笑着。

傅北弦就像没听出她的阴阳怪气,语调依旧薄淡从容:“地点。”

“潜龙湾温泉会所。”

姜宁撂下一句,果断挂断电话。

“啪啪啪。”

裹着浴巾坐在汤池边的温喻千给她鼓掌:“厉害了傅太太,竟敢挂傅总电话。”

姜宁瞥了她一眼,精致的脸蛋在温泉池袅袅的雾气中,有些模糊,让人看不清她的表情。

温喻千觉得不太对劲,完全不像是姜宁平时的表现,心里一震,凑近了问:“傅总真出轨那个小婊砸了?”

“出就出呗,只要不把人带我面前膈应我,各过各的。”姜宁拍了拍水花,没好气的回道。

温喻千:“……”

卧槽???

这是真出轨了的意思?

“傅总不像是那种人啊。”摸了摸下巴,温喻千有点不敢相信。

“他们多配啊,你耕田来我耕田,珠联璧合,天作之合。”姜宁嗓音清亮亮的,没什么情绪的说道。

傅北弦直到现在都没提赶走那个女人,任由那个女人还在他身边转悠,这不是喜欢是什么。

说完,姜宁从汤池中缓缓站起来,身上水珠簌簌落下,露出一身赛雪欺霜的肌肤,肤白貌美,细腰长腿,温泉池弥漫的热气都挡不住这明艳动人的美貌。

温喻千很奇怪,傅总有这样的年轻貌美老婆,为什么还要出轨一个老女人?

不都是有钱男人都喜欢小姑娘吗?

“你继续泡,我先走了。”

姜宁跟温喻千打了声招呼,便提前离开温泉会馆。

她是这里的至尊VIP会员,有单独的休息室。

姜宁托着未施粉黛的小脸思考几秒。

然后挑选了一件黑色修身吊带长裙,后背蝴蝶骨若隐若现,脖颈纤细修长,将她玲珑有致的身材展现的完美无缺。

妆容精致又美艳,正红色的口红涂在唇上,让她本就明艳的五官更是锋利了几分。

微卷的长发如海藻般散在身后,性感迷人。

完美诠释了什么是又A又飒又性感的美艳小妖精。

她出门的时候,傅北弦那辆低调的银灰色迈巴赫停在路边。

秦特助站在车门旁,一眼看到傅太太时,先是愣了愣,迅速低垂着头,给她打开后车门:“太太请。”

姜宁高贵冷艳的应了声,这才进去。

高跟鞋发出清脆的声音。

让膝盖上放着薄薄笔记本,正在视频会议的男人微抬了抬头。

目光在她身上定住。

姜宁不知道他在开会,眉目慵散怠懒的靠在车椅上,红唇微启,细软着嗓子讽刺:“怎么,傅总没见过美人?”

“傅总,您还在吗?”

这时,傅北弦笔记本电脑发出一道蹩脚的中文。

傅北弦重新将视线放到视频上,语调淡淡:“会议暂停。”

说完便扣上了笔记本。

姜宁已经被他这个骚操作惊住了,他居然在车上开会???

男人因为工作缘故,高挺的鼻梁上戴着一副他常用的细框银边眼镜,此时偏头看她的时候,隔着镜片的眼眸幽黑深沉,修长的手指将笔记本放到一边,缓缓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

这一系列动作,姜宁仿佛像是看慢动作回放似的。

檀口微张,眸带惊讶。

惊讶过后,姜宁心中冷哼,默念好几声斯文败类,斯文败类,斯文败类,即便长得再俊美斯文,也改变不了败类的本性!

几分钟后,傅北弦才开口:“没见过。”

这是回答她之前的问话。

姜宁无语,这男的反射弧太长了吧。

她坐在车厢最外侧,傅北弦在里侧,两人之间可以再坐下两个人。

姜宁恨不得离他越远越好,不愿跟‘大猪蹄子’为伍。

傅北弦扫了一眼,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朝她伸出手:“过来。”

“傅总突然这么主动?”

姜宁看着伸到自己面前的骨节修长,白皙漂亮的大手,一时之间有些没反应过来。

见她不过来,傅北弦这才漫不经心的开口:“要去郊外小别墅吃晚餐。”

言外之意,要预先对一下夫妻恩爱的戏码。

“你再说一遍???”

郊外小别墅,这不是她公公婆婆住的地方吗。

这是要去见公婆啊。

姜宁差点想爆粗口,刻在骨子里的名媛教养让她将粗话给吞了回去,踩着细细高跟鞋的脚踹上傅总一尘不染的西裤:“你怎么不早说!我穿成这样怎么去?”

这一脸高贵冷艳,是去看公婆呢,还是要去砸场子???

第18章

谁知道傅北弦吭都不吭一声,等她上车了才说要去公婆家吃饭。

这狗男人是不是故意的。

“回去!我要重新化妆换衣服。”

本来准备将面无表情进行到底的姜宁,终于被傅北弦气得炸毛。

姜宁妆容美艳漂亮的脸蛋皱着,眼尾微微泛着红晕,随着她眼眸上扬,黑瞳烈烈,释放着不高兴的情绪。

她穿着这种修身黑色吊带长裙,又性感又美艳,美则美矣。

“穿成这样,一点都不良家少女,怎么见长辈。”

她堂堂北城名媛典范的英明一世,不能随随便便葬送。

傅北弦对女人的这种外貌上的完美主义表示不理解,冷静的拍了拍西裤上被她踹出来的尘土:“爸妈不会在意的。”

现在掉头等她回去重新化妆换衣服,太麻烦。

“作为一个贤良淑德的儿媳妇,穿成这样能行?”姜宁没好气睨他一眼,说道。

傅北弦偏头看了眼,见她小脸紧绷,正红色的唇瓣都抿成一条线,在昏暗的车厢内,越发显得清冷明艳。

可见当真是气得不轻。

傅北弦沉吟片刻,嗓音透着低沉的金属磁性,试图跟她讲道理:“现在回去再返回就迟了。”

迟不迟她不知道吗,但她拒绝这副模样见公婆,太没规矩了,有辱斯文。

姜宁往后挪了挪,离他更远,偏着头看向窗外:“我必须换,不然进不了门!”

秦特助从后视镜看到,忍不住心中感叹,突然觉得前两天在傅总微博下看到那个杠精说的:这是一场你我本无缘,全靠傅总花钱的塑料爱情。

十分精准的预言帝。

这对夫妻看着确实挺塑料的。

银灰色的迈巴赫在郊外一栋白色的小别墅停下。

傅北弦率先下车,他身形高大挺拔,绕到姜宁这侧,亲自为她打开车门,垂眸看着坐在车厢内的漂亮女人:“下车。”

听着傅北弦略带强硬的口吻,姜宁新气旧气一下子全部涌上来,明亮的瞳孔像是燃烧着灼灼火焰。

她一字一句:“不下,我说我要回去换衣服。”

傅北弦眼眸微眯:“……”

还未等他开口,姜宁已经扯下白皙耳垂上那两个耳环,狠狠地丢到傅北弦的胸膛上。

铂金链条耳环掉到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傅北弦隔着薄薄的衬衣布料,都能感觉到耳环丢在他胸口那冰凉又尖锐的触感。

面色却不变,淡淡的看着她。

下一秒,姜宁已经摘下手链丢到地上,高跟鞋也跟着被她踢到地上,随后,扬着精巧的下巴看他,重复道:“我要换衣服。”

说话间,姜宁纤细的手已经覆上自己肩膀处细细的带子,作势把吊带长裙也脱下来。

“我不穿这件。”

傅北弦看着被她丢成一团的耳环,手链,高跟鞋,弯腰捡了起来。

幽暗薄凉的眼眸落在她放在纤细肩带上的手指。

沉默几秒,蓦地抬手将车门合上。

“嘭……”

发出一声响。

姜宁圆溜溜的眼睛看着他,知道自己成功了。

她宁可这次不去公婆家,也绝对不能让公婆看到她现在这副模样,留下不好的印象。

狗男人根本不懂。

狗男人弯腰进了车厢,对前方瑟瑟发抖,不断降低自己存在感的秦特助道:“送她回家。”

好听的嗓音又凉又淡,没什么情绪,也让人看不出他是生气了,还是没生气,毕竟这男人一直都是这个模样。

“是。”秦特助心惊胆战的回道,立刻发动了车子。

姜宁慢慢的将放到肩带上的手移开,车厢内气氛沉重而安静。

她轻咬了一下唇,有意无意的瞥向傅北弦俊美冷硬的侧颜,不由得失神片刻。

傅北弦浓密的睫毛低低垂着,正在打电话:“妈,我们突然有事,今天不过去了。”

傅妈妈觉得很奇怪,她刚才还在窗口看到外面停着傅北弦的车。

来都来了,怎么又回去了。

这两个人在搞什么?

傅妈妈狐疑着,却没有多问,只是回道:“那下次有空再过来。”

傅北弦沉静平淡的应了句:“好。”

挂断电话后,一路安静到市中心,傅北弦一句话都没有说,面色清冽薄凉。

直到市中心最大的商场,傅北弦突然开口:“停车。”

昏昏欲睡的姜宁被傅北弦从车上拉着手腕出来,脸蛋上怔愣着:“你干嘛?”

傅北弦没有多说话,只是带着她往商场走去。

毕竟傅北弦不是明星,姜宁也没火,知道他们的人只是少数,大部分人只是觉得这对颜值很高,多看几眼而已。

姜宁被傅北弦攥着手腕,攥得生疼,刚要蹙眉耍赖不走,却见傅北弦已经在一家高定服装店停下。

当着她的面,选了一堆衣服。

刷卡付钱。

接着又去了下一个店铺。

按照之前的方式,选衣服,刷卡付钱。

这一系列过程来的太快,姜宁都蒙住了,完全不知道傅北弦这是要做什么。

只能踉跄着跟在他身后,问他,他也不说话。

连去了十几家店铺,买了近百件衣服,花了五六百万后,傅北弦才堪堪停住。

只带走了几件,剩下的让人送到源清公馆的别墅区。

姜宁看着一愣一愣的:“你这是要干嘛?”

傅北弦只字不言,提着一部分衣服的纸袋回家。

源清公馆别墅。

夜色弥漫,不知道什么时候,天彻底黑下来了,他们进门的时候,姜宁看着傅北弦冷硬的下颌线条,有些气不顺:“你到底什么意思?”

一路上一句话都不说,搞的反倒是她错了似的。

本来不就是他不提前说要去公婆家里,害得她没有准备,为什么现在摆出这么一副模样。

傅北弦打开了客厅的吊灯,灯光流光溢彩,瞬间将客厅照的亮堂。

他抬手将几个袋子塞到姜宁手里,薄唇微启,不紧不慢:“你不是喜欢装贤良淑德吗,那就在家里装个够。”

“衣服多的是,随便你想怎么换就怎么换。”

姜宁被他气得踩着高跟鞋,转身就上楼。

高跟鞋踩着瓷砖的地面上,发出笃笃笃的声响。

傅北弦看着她窈窕婀娜的背影,黑色的长裙勾勒她身材美好的弧线,长发随着她过急的动作,飘飘散散落在纤薄的后背。

*

姜宁一上楼,就听到楼下传来汽车引擎发动的声音,将那一堆衣服丢在地毯上,姜宁趴到窗口往下看。

铁灰色的迈巴赫,迅速消失在视线之外。

秦特助向来不会将傅北弦惯爱开的这辆迈巴赫开回家,所以,肯定是傅北弦出门了。

刚回来就出门,他这是什么意思,不想看到她?

姜宁唇瓣被她咬的殷红,气呼呼的拉上窗帘,眼不见为净。

小气鬼,心胸这么狭窄到底是怎么把公司做这么大的,难道是靠脸??

要是傅北弦没了钱,他本人除了容貌之外,当真没有一点可取之处,姜宁很疑惑,当初她到底为什么会嫁给傅北弦这个小气吧啦的男人。

好像就是被他那张俊美温雅的脸给迷惑了。

姜宁坐在梳妆台前生闷气,余光不小心撇到欧式地毯上那一堆大牌纸袋,头一次,姜宁看到这些东西没有什么愉悦感。

反而更加气闷。

随便打开了两个纸袋,看到里面的衣服之后,姜宁恍然大悟。

难怪刚才在商场,傅北弦选衣服的时候,选的都是那种良家妇女的款式,原来就是为了用这个来羞辱她。

姜宁咬牙切齿的拿出手机,刚准备给傅北弦发条微信骂他。

突然发现……

哦,早就拉黑了。

晚上十一点。

姜宁敷了个面膜,仰躺在沙发上看许长安演的电视剧,一边对电话那端的苏木说:“我什么时候,才能跟爱豆拍一部戏呢?”

苏木说完明天的杂志拍摄流程后,面不改色道:“你把金主爸爸气的离家出走了,还想拍戏?”

“还跟三料影帝拍戏,你怎么不做梦呢?”

“我怎么就非要靠男人才能拍戏,我可以靠实力!”姜宁觉得跟许长安拍对手戏的女演员,长得没她好看,演技也没她好,都可以,她怎么不行。

翻了翻下一档综艺节目的拍摄时间,苏木翻了个白眼:“男人是你的,你不靠难道给外面别的小妖精靠?”

“谁稀罕谁拿去。”

姜宁抿了抿唇,傲娇的哼了声。

“你就嘴硬吧。”苏木随口一句话,堪称金口玉言,一下子又踩中了姜宁的点。

这时,姜宁又听到外面传来汽车引擎声。

她看了眼钟表。

十二点整。

苏木见姜宁突然不说话:“你睡着了?”

“夜不归宿,离家出走的金主爸爸回来了。”姜宁若无其事的回道,“我还有事,挂了。”

苏木激动:“要去伺候金主爸爸要资源了吗,你终于想通了,男人就是得哄……”

“哄个……”姜宁立刻打断他的话,差点爆粗口,幸好及时止住,“夫妻秘密,跟你没关系,收声。”

姜宁挂断电话后,撕下面膜,三两步抱起地毯上那堆被她拆的七零八落的衣服也纸袋,一股脑全部丢了出去。

随即果断将卧室门关上。

纤白的手指抵住门把手,把门反锁。

傅北弦从会馆谈事回来,身上还带着浓浓的酒气,俊美如斯的脸上因为微醺,薄唇湿润,眼神幽暗,深不见底。

他一进门就听到了关门声,想先去卧室先洗个澡,单手解着领带,随着他略显粗暴的动作,领口的几粒扣子都被他挣开了。

一上楼,就看到主卧门口他买的衣服乱七八糟的丢在哪儿。

傅北弦眉心微蹙,长指覆上门把手,尝试着开门。

却发现,主卧的门被锁上了?

与此同时,卧室传来女人气呼呼的声音:“抱着你买的衣服去隔壁睡吧!”

第19章

自从姜宁上次半夜让傅北弦睡了客房后,他也没提过要搬回来。

不同房睡,即便住在同一屋檐下的两人,也很难碰到一块。

这天一早。

姜宁睡得迷迷糊糊时,听到房间内有细微的声响。

她强行让自己睁开眼睛,迷蒙间,隐约看到一个高大修长的身影立在落地镜前打领带。

她想起来,这几天傅北弦每天早晨都会来主卧衣帽间换正装。

抱着被子从床上坐起来,艰涩的眼眸逐渐习惯了光线,姜宁看了眼钟表,惊讶的发现才早上六点。

他这么早就要出门了?

明明他们没有分床的时候,傅北弦一般六点半准时起床,他向来克制自觉,一般不会早起也不会晚睡。

这几天怎么走的这么早,难怪好久早晨都没见过他了。

姜宁用被子垫着下巴,抬起眼眸看着合上门离开的男人,漂亮的眉头轻轻蹙起,难道这狗男人是在躲着她?

姜宁抓着被沿的纤指攥紧了薄薄的被子,莫名其妙的收回视线。

仰头枕头上一躺,继续睡回笼觉,他既然想这么早上班,那就去上。

辛辛苦苦早出晚归,赚的钱也花不了多少,全部便宜了她。

还不用付出什么身体代价,想到这两天,每天身体不酸不软不疼,快活死了。

*

就这么持续了一个多星期后,姜宁拍摄杂志封面的时间到了。

拍摄地点在一个私人小岛上,波光粼粼的海水,金光灿灿的沙滩,碧水蓝天,美的宛如一副画卷。

尤其是没有经过商业开发,这里存在着最天然的美景,也是杂志拍摄地点选在这里的主要原因。

临近初秋,姜宁穿着长长的鱼尾,半边身体埋在冰冷的海水中,本来就冷白色的皮肤,在湛蓝色海水的映衬下,越发冰肌玉骨。

实际上,她能感觉到冰冷的海水渗透进骨子里的寒意,冻得浑身发僵,可是咬牙忍住,既然踏入这一行,姜宁轻轻吐息,控制自己的面部表情不要僵住。

这时,摄影师突然喊了声:“美人鱼,笑一笑。”

姜宁瞬间切换表情,朝着镜头,画着裸妆的脸上露出天真又烂漫的笑容。

这是美人鱼第一次踏出海洋,憧憬着人类世界的模样。

“好美好美好美,怎么拍都美美美!”费桉拿着姜宁的手机,不断地拍拍拍,无论哪个角度,都觉得他们家宁宁姐,真是美爆天际。

“呜呜呜,美哭了,我家崽崽怎么可以这么美。”

费桉看着远处美到极致的拍摄现场与美人鱼,已经看到了自己跳墙头的模样。

小鲜肉爱豆完全满足不了她对盛世美颜的渴!求!

碧海蓝天下,金光灿灿的鱼尾几乎与沙滩融于一体,姜宁一拍完,立刻整个人缩在宽大的浴巾内,抖个不停:“好冷好冷好冷。”

苏木在一旁拿了姜汤给她喝:“一会儿还要换妆容跟衣服,你先休息一下。”

等姜宁捧着姜水,任由费桉给她擦着湿漉漉的长发时,缓了过来,第一句话就是问:“拍的怎么样?好看吗?”

费桉没等苏木回家,立刻道:“好看死了,宁宁姐,我从没见过你这么美的美人鱼!”

“说的就跟你见过美人鱼似的。”苏木嫌弃的白了她一眼,“好好擦你的头发。”

这才拿出姜宁的手机给她看:“性感中不失清纯,简直就是美人鱼本鱼。”

突然,苏木摸了摸下巴,嘿嘿一笑:“要是发给傅总看,傅总搞不好三天三夜都不让你下床。”

说话间,苏木干脆利索的将这组照片编辑成小视频,直接发到傅北弦的微信上。

“……”提到傅北弦,姜宁就没什么好,“就他?”

其实姜宁没有其他意思,就是象征性的提到傅北弦常规嫌弃一下罢了。

然而……

脑洞很大的两位工作人员,却从姜宁这不屑的小调调中听出了莫名的悲哀与绝望。

苏木与费桉对视一眼,从彼此眼中看到了相同的意思。

哎,傅总这身体素质要是真满足不了大小姐,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

总不能每次陪傅·金主爸爸的时候,都让大宁宁在床上假装愉悦吧?

苏木小声跟费桉咬耳朵:“你上次不是说老家有那种药酒对男人很管用吗,怎么还没寄过来?”

“我老家在山区,寄过来得半个月,不过这两天就到了,别急。”费桉也小小声的说道。

从海水中湿淋淋走出来的姜宁,喝完姜汤之后,扶着礁石准备站起来,瞥了眼正在窃窃私语的两个人,余光不小心瞥到苏木拿着她的手机——屏幕上熟悉的头像,瞳孔骤然收缩,几乎炸毛:“死木头,谁让你发我照片给他的,快撤回!!!”

甚至还把傅北弦从黑名单里拉出来,苏木这个经纪人狗胆子真大!

要是傅北弦看到,肯定误会她是故意想勾引他。

姜宁湿漉漉的睫毛还颤着,纤白手指一把劈手夺过自己的手机,就要点撤回。

苏木一脸诚恳的看着气得小脸粉嘟嘟的美人鱼:“晚了,已经超过两分钟了。”

对上姜宁那含着杀气的眼神,苏木轻咳一声,正气凌然。

“宁啊,我觉得你要摆正心态,现在你的身份牌是需要金主爸爸资源的小情人,小情人发美美的照片给金主爸爸很正常,免得爸爸忘记你。”

“要时时刻刻勾着他,吊着他,让他能看着睡不着,脑子里满满的都是你,工作时想你,睡觉时想你……”

“你闭嘴,退下。”姜宁死死盯着屏幕中已经发过去撤不回来的照片,漂亮的眸子满是绝望。

纤细的手臂将浴巾甩到苏木脸上,死死堵住他胡说八道的嘴。

“啊,宁宁姐,小心走光!”

旁边费桉看着姜宁这大动作,上半身纤弱的珍珠织成的比基尼摇摇欲坠,连忙拿着浴袍围过去,“您小心点啊。”

姜宁立刻停手,垂眸看了眼,若有所思的想,她之前都没意识到自己好像二次发育了???

费桉艰难的将视线从姜宁胸上移开,小声道:“宁宁姐,你是不是又大了?”

“吃什么长的?”

“吃草。”姜宁随口吐槽了一句,她哪知道怎么回事,都二十多岁了,居然还会二次发育,害的她刚才差点走光,本以为还跟以前一样身轻如燕呢。

裹着厚厚的浴袍,姜宁瞪着已经跑远的苏木,气鼓鼓的低下头,发现手机屏幕依旧纹丝不动,傅北弦没回她。

姜宁双手合十,默默祈祷傅北弦消息多工作忙,忽视她这一条。

“姜老师,该换妆容了。”化妆师站在简易休息室门口,朝她喊道。

“来了。”姜宁随手将薄薄的手机塞给费桉,“不许再开我的手机,也不准给苏木,明白吗?”

费桉连忙把手机收起来,扶着姜宁就往化妆间走。

姜宁小手提起厚重的鱼尾,一步一步,走的又慢又艰难,简直跟刀尖上的美人鱼没什么区别。

这鱼尾美是挺美,就是走起路来,太麻烦。

不远处躲在沙滩上的苏木,对着背影袅袅的姜宁,咔擦一声,又是一张美照出炉。

*

姜宁远在小岛拍封面大片的时候,鹿城已经入夜。

鹿城的夜生活向来热闹而喧嚣,夜色朦胧,在路边两侧霓虹灯的映照下,仿佛蒙上了一层绚丽的光晕。

音弦大厦顶层依旧亮若白昼,傅北弦漫不经心的坐在椅子上,长指轻点光滑的屏幕。

两个星期没有跟他联系的傅太太,一股脑发了数十张照片过来,让傅总忍不住挑眉。

薄薄的黑色性冷淡手机,与屏幕上惊艳夏日感觉的图片形成鲜明对比,刺眼的让旁边整理文件的秦特助都忍不住伸头看了眼。

傅北弦视线停顿在放大的照片上。

碧海蓝天下,少女穿着金光灿灿的鱼尾,俏皮的鱼尾一半沁入海水,一半弯着翘上海面,湛蓝的海水与金光闪闪的鱼尾并没有掩住少女清纯的面容,她的眼眸带着几丝不谙世事的纯净与纯粹。

与往常妆容明艳动人的傅太太,简直判若两人。

傅北弦不厌其烦的一张张点开看,每一张照片都会停顿几秒,才滑到下一张。

这是一组照片,同一系列。

姜宁完美诠释了一个刚出海域,面对世间好奇又憧憬的小美人鱼。

傅北弦滑到最后一张的时候,白皙的指腹略略一顿。

依照他对传媒杂志方面的了解,这应该是一组系列照片。

秦特助看不清手机,只能看到傅总似乎像是在看什么图片,点开一下,看一会儿,接着滑到下一张,如此重复了几遍。

傅总向来冷静克制的眼眸,隐约闪烁几缕疑惑。

“傅总?”秦特助将整理好的文件摆放在傅北弦面前,低声喊了句。

余光瞥向傅总手机时……

傅北弦气定神闲的将手机反扣在桌上,姿态肆意的解开袖扣,嗓音清淡薄凉:“太太什么时候回来?”

秦特助看了眼星耀传媒那边发过来的行程表,表情端正回道:“三天后中午12点的飞机。”

“那天下午记得订一束花。”傅北弦握住钢笔时,白皙手背上,筋骨明晰优美,长指随着他签字的动作,勾勒出清隽好看的字迹。

“您要送给太太吗?”秦特助下意识问了句。

傅北弦微微抬眸,不紧不慢的睨了他一眼:“不然呢?”

“我还需要给别的女人送花吗?”

薄凉的语调透着丝丝不屑,仿佛除了傅太太之外,没有人值得他送花。

签完最后一份文件,傅北弦慢条斯理的从椅子上站起来:“还有事?”

“您对花有什么特别要求吗?”原地不动的秦特助试探着问道。

傅北弦略一沉吟,想到傅太太金堆玉砌的奢靡生活,语调淡淡:“订最贵的。”

第20章

为了家庭内部和谐稳定,傅总觉得冷静期差不多可以结束了。

经过两个星期的冷静期,傅太太应该也冷静下来了。

傅北弦漆黑眼眸带着几分沉静笃定。

这边,姜宁连续拍完三组美人鱼照片后,才上了保姆车回酒店,坐在车里,姜宁抱着暖宝宝长舒一口气:“当演员真的太辛苦了。”

苏木登录姜宁的微博账号,发了一条她拍摄照片的小花絮上去后,嗷嗷待哺的颜值粉们简直要炸。

粉丝也不断地上涨,很快就突破一百万,往两百万进军。

苏木小声逼逼:“你现在粉丝破百万了,这条小视频就当做是粉丝百万福利了。”

“这算哪门子福利?”姜宁便嫌弃苏木抠门,便把玩着自己纤白的手指,今天泡在水里时间太长,她的手指都泡皱了,要涂多少护手霜才能养护回来。

这次回去,要先做一个手部保养才行,还有她的小jiojio,脚部保养也少不了,做女人太难了,做一个精致的女人更难。

姜宁惆怅的望天。

做一个有钱没处花的大方女人更难:“一百万福利真的不能送一百万的玛莎拉蒂吗?”

“不能。”苏木果断拒绝,“你要学会勤俭持家,亏你还是已婚呢,这点已婚妇女应该有的基本素养都没有?”

“你才已婚妇女,我还是少女好吧!”姜宁没好气的看他一眼,“再说了,一百万又不算很多,随便一个二十线小新人都能拿得出来吧。”

“我现在怎么着也算十八线了,送一辆玛莎拉蒂给粉丝能怎样?”

“你对二十线是不是有什么误解?”苏木唇角微抽,这位不是人间烟火的大小姐,在金钱方面,跟她讲道理是完全讲不通的。

“傅太太,虽然您家有钱到和可乐不放冰块放钻石,但是,现在,请您必须要低调。”

姜宁红唇微翘,徐徐道:“钻石有的是,既然你喝可乐不放冰块放钻石,那我成全你。”

苏木:“……”

他不想死。

对上姜宁那双似笑非笑的眸子,苏木肩膀颤抖几下,他的胃又不是钻石胃,怎么消化得了钻石。

生怕下一秒傅太太就要把钻石塞进他嘴里,苏木立刻岔开话题,将手机递给姜宁看:“看这里,够不够我戴罪立功。”

姜宁本来只是随便看一眼,没想到,居然在苏木的手机上看到了许长安的微信!

许长安:【我过几天去鹿城,到时候一起跟小师妹吃个饭】

小师妹!!!

指的是她吗?

天哪,姜宁蓦地深吸一口气,生怕自己突然晕过去。

目光紧盯着那句话不放,她觉得自己的心脏都快要炸掉了,脑袋里像是放烟花,她居然成了偶像的小师妹。

之前做梦都不敢梦到跟偶像吃饭的画面。

头一次看到大小姐这么惊喜外露的表情,苏木忍不住得意的笑:“现在觉得我这个经纪人有用了?”

前一秒还想要辞退这位经纪人的姜宁,立刻没有节操的抛弃这个想法,漂亮的眼眸定定的看着手机屏幕,小手一挥,大气道:“非常有用,这个月工资翻倍!”

苏木瞬间眉开眼笑,掐着嗓子说:“奴才多谢娘娘赏赐。”

“等杂志封面预售前,会做一次宣传,到时候这档综艺节目官宣时,你有大电影女四号,有二线杂志封面傍身,参加这个综艺就不至于被说靠金主拿的。”苏木轻咳一声,正儿八经解释,“综艺节目要准备开拍了,第一次是要从家里拍的,你看……”

“这次回去,我就搬到公寓住。”反正她现在跟傅北弦也是分居没两样,搬出去毫无压力。

姜宁淡定自若的回道。

毕竟源清公馆那边的别墅不能暴露于媒体。

不然岂不是告诉大家她出身不凡。

“要是这档综艺能火,你下部戏跟许长安演对手戏都有可能。”苏木看着寥寥无几的行程表,忍不住叹息一声。

好在,等电影开映,杂志出刊,姜宁的星途就会好走一点。

不过……苏木又是一声长叹,要是小祖宗能哄得傅总服服帖帖的,还愁没有戏拍。

现在好了,星途之路全都是拦路虎。

姜宁因为即将见到男神而愉悦,当然,并没有忘记抽空重新拉黑了傅总。

三日后。

姜宁位于市中心的高级公寓内。

高调奢华的衣帽间内,姜宁站在落地镜前试衣服,纤细好看的手指拎着露肩小长裙,颇有高贵优雅的气质。

微微挺胸,姜宁偏头看向在一侧捂着下半张脸的费桉,问道:“我穿着一套怎么样?”

费桉看着她,鼻血差点流出来,宁宁姐这么一打扮,简直不让别的女人有活路。

奶白色的露肩长裙,从腰部往上都是镂空的设计,勾勒出性感迷人的身姿,镂空的花纹从腰部洒下,布满一半的裙摆,剩下的一半是轻纱质地,浪漫简约。

姜宁也没有画很浓的妆容,只是微微画了画眼尾,大地色的眼影,经典又复古,将本来就大的瞳仁显得越发清亮。

在姜宁下巴轻抬,略略挺胸让费桉看效果的时候。

费桉却连连往后倒退:“宁宁姐你别过来了。”

“我有点晕胸。”

“你晕什么???”姜宁以为自己听错了,红唇微张,不可置信的看着她。

却发现,她好像不是开玩笑的,而是真的有点晕。

“……”

这个小助理脑子里天天装着什么有颜色的东西……

小助理好不容易从一阵晕眩中缓过来,眼睛盯着姜宁的仿佛小仙女一般的妆容,觉得这个妆简直……神了。

明明很小清新小仙女,偏偏莫名又让人觉得有点高级的冷感,宛如一朵盛世白莲花!!!

“宁宁姐,你打扮的这么……小白莲,是准备去出轨吗?”

费桉恢复理智之后,第一句话就不是人话。

如果她家宁宁姐要给傅男神戴绿帽子,她们傅氏女孩绝对不能坐以待毙!!!

姜宁白了她一眼:“我长成这样,用得着为了出轨特别打扮?”

费桉诚恳的摇头:“不需要。”

宁宁姐不用打扮,追求者也能前赴后继从鹿城排队到北城。

“那不就得了。”姜宁对着穿衣镜左试试右试试,自我感觉相当美好,满意的抿了抿口红,当即拍板决定,明天就穿这套去见男神!

傍晚六点,傅北弦一下班,便亲自抱着一大束粉红色鲜艳欲滴的玫瑰回了源清公馆的别墅。

想要给姜宁一个惊喜,顺便表示一下夫妻冷静期到此结束。

看着空荡荡,仿佛许久没有人住过的房间,傅北弦面色一沉。

“太太今天没回来?”

元姨见傅先生脸色不太对劲,小心翼翼的回道:“太太回来一趟,拿了点东西就走了。”

“她还说……”

“她说什么了?”傅北弦缓缓抬眸,清冽冷峻的面容毫无表情。

元姨神态复杂的看着傅先生手里的那束玫瑰花:“太太说,除非您跪着求她回来,不然她要离家出走到底。”

“……”

傅北弦本来冷硬的面色却倏地发出一声低沉的笑。

傅太太这是在元姨面前也不装优雅高贵的名媛了。

元姨想到今天下午看到太太时,太太那副明艳动人的模样,比之前那种高贵舒冷,让人多了种亲切感。

其实元姨挺喜欢下午看到的太太的。

然而她不敢隐瞒先生。

“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傅北弦随即将粉玫瑰放到姜宁的梳妆台上,语调冷清,早就恢复往日情绪。

元姨临下去之前,还是转身说道:“先生,其实太太挺好的,您多多体谅她一下。”

“平时您不在家,太太自己一个人也挺寂寞的。”

傅北弦哂笑一声,傅太太那么会找乐子,怎么可能让自己寂寞。

他指骨轻敲桌面,嗓音温沉平静:“好,元姨,我明白。”

面对这位从小照顾他到大的阿姨,傅北弦自然不会怪她一个佣人多嘴。

傅北弦用过晚餐后,回到书房如往常一样冷静的办公。

书房明亮的白炽灯下,被随意搁置在架子上粉玫瑰格外好看,甚至连上面的露珠都没有被蒸发。

本来禁欲系的冷色调书房,萦绕着玫瑰独有的淡淡香味。

不浓烈,却足够让人魂牵梦萦。

这期间,傅北弦连看都没有看那束花一眼,直到最后一场跨国视频会议结束。

想到最近的行程,傅北弦长指抵着额角,终于大发慈悲的将视线放到那束花上。

一个小时后。

傅北弦单手提着一束花,随手拿起玄关的车钥匙,不紧不慢的开车往市中心而去。

*

姜宁还没有来得及换下身上的镂空长裙,她正在家里练习每天跟男神见面时候,要用什么样子的表情,第一句话要说什么。

这可是她童年的男神,自然跟一般的男演员不一样。

“许……许……”姜宁坐在沙发上,举着一面小镜子,红唇张张合合,在念叨着什么。

突然,门铃大响。

姜宁一下子从明天的设想中抽出来,清亮的眸子里还带着几分茫然:“这么晚了,谁呀?”

从猫眼里,姜宁只能看到一束粉玫瑰。

却看不到人。

什么鬼,追求者追到这里来了不成?

姜宁无语,不准备开门。

直到隔着门板,传来男人低沉磁性的嗓音:“开门。”

姜宁听到熟悉的声音,倏地扬唇笑了声,然后发觉到自己居然笑了,立刻收敛唇角的弧度。

整理好表情之后,才慢吞吞的打开门:“稀客呀,傅总。”

傅北弦倚在门口,长腿支着,幽暗深邃的眼眸垂眸看她。

在黯淡的走廊处,男人身影高大挺拔,带给姜宁莫大的压力。

她仰着头,不甘示弱的看他。

却听到男人略带笑意的话语:“穿成这样,等我?”

第21章

男人话音一落,姜宁红唇一抽,她穿什么了???

她穿的这么严丝合缝,一本正经,怎么到了这死直男嘴里,就跟穿了什么不正经的情趣睡裙似的。

“谁等你了,脸这么大。”姜宁目光落在他穿着黑色西裤的长腿上,突然扬起一个清冷冷的笑,“傅总做好跪求我回家的准备了?”

傅北弦长臂一伸,将她抵着的门板轻而易举的推开,随后反手关上门。

漫不经心的解开衬衣领口的两粒扣子,嗓音低沉落在她耳侧:“没准备好,所以……”

略一停顿,缓声继续,“住在这里也无妨。”

“什么东西?”

住在这里???

他?

姜宁惊诧之余,还没反应过来,纤细手腕便突的一紧,整个人被牢牢地禁锢在墙壁上。

身上纤薄的布料贴着冰凉的墙壁,姜宁下意识想要伸手抵住男人的胸膛。

谁知,下一刻……

手里居然多了一大束粉玫瑰。

“这是什么?”姜宁突然迷茫,雾蒙蒙的眸子对上男人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结婚两年,傅总可从来没有这么浪漫的时候。

傅北弦长臂舒展,掌心按在墙面上,垂眸看着她沉吟几秒,才不紧不慢回:“傅太太连花都不认识了。”

在姜宁发飙之前,傅北弦用他磁性轻缓的嗓音解释:“粉玫瑰,蔷薇科,拉丁学名Rosa rugosa Thunb.原产于温热带地区,是玫瑰……”

姜宁忍无可忍,一脚踩上男人的脚背,她为了练习,脚上的高跟鞋都没有脱下来,尖尖的高跟鞋毫不留情的踩在男人干净的皮鞋上:“请你闭嘴谢谢!”

亏她还以为这狗男人哪根神经开窍了,居然有了什么浪漫细胞,还给她送花。

她可真是想太多!

辣鸡直男没救了。

姜宁没好气的抱着花撞开他往房间里走,女人不该想太多,真的,不然会被残忍的现实给击溃。

见姜宁抱着花,珍惜的将它插在花瓶里,细白的手指轻抚着花枝,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柄闪着金光的小剪刀,慢条斯理的剪花枝,然后一支一支的插进水晶花瓶中。

白生生的手指与粉白色的玫瑰相映成趣,画面很美。

傅北弦等脚上那一阵疼过去后,紧蹙的眉心渐渐舒缓,这才转身走到沙发旁,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喜欢?”

“喜欢花,不喜欢送花的人。”姜宁长睫轻颤,看都不看他一眼,可见是真的不怎么喜欢,“花我收下了,你没事赶紧滚吧。”

傅北弦揉了揉眉心,神情疲倦的坐在沙发上,对于姜宁的话不置一词。

完全没有放在心上,傅太太向来是身体最诚实,至于她那张嘴,完全可以当做欣赏品。

花瓣一样的唇瓣,说话的时候,美不胜收。

傅北弦靠在沙发椅背,神色淡淡,看向姜宁的眼神,宛如欣赏一只收藏级的花瓶。

“你干嘛这么看着我,蛇精病。”姜宁插完了花,伸了个懒腰从沙发上地毯坐垫上站起来,欣赏了一下自己的得意之作,非常满意。

“被我的巧手这么一拨弄,有没有觉得这束粉玫瑰贵了一百倍?”姜宁得意的看向旁边眉目疏懒的男人,问道。

傅北弦偏头看她,难得配合:“那么,它现在价值三个亿。”

“等等。”姜宁掐指一算,有些无法直视被自己剪得七零八落的玫瑰了,这特么原价三百万???

就算她见多识广,也没见过这么一束花,要三百万的啊???!!!

“你是不是被坑了?”

要不就是傅北弦被坑了,要么就是他脑子有坑了,花三百万都能给她买颗小钻石了,有钱也不能这么花吧。

傅北弦见她小脸震惊,语调平静,仿佛在阐述一件事实:“最贵的花才配得上傅太太。”

姜宁:“……”突然有点甜怎么肥事。

看着姜宁故作冷静,眼底却透着愉快的表情,傅北弦终于站起来,握住她的细腕:“傅太太,该睡觉了。”

“睡……睡什么觉,你花了三百万就是过来跟我睡觉的?”姜宁回过味来,已经被傅北弦从客厅牵到了她的卧室里。

宽大的主卧,是两个房间打通的,面积很大,装潢的是奢华耀眼的后现代风,华丽的柱子床,不远处的阳台还有一个木质秋千。

傅总看到这个秋千之后,向来只有工作的脑子里,莫名的浮现出大学时期被舍友怼在眼皮子底下强行看的一部片子。

幽暗深邃的眼眸落在姜宁玲珑有致的身材上。

傅太太的身材……似乎长开了?

姜宁毫无意识,她被带着走了两步,傲娇的抱着床柱不肯往前走了:“你不是要跟我冷战吗,别以为送两朵花我就原谅你了。”

“带着你的花,继续冷战!”

傅北弦任由她抱着床柱,气定神闲的站在地毯上,将身上一丝不苟的西装外套脱下来,长指顺着领口往下的第三颗扣子开始解,嗓音清冽沉静:“没有冷战,只是让你冷静一下。”

一听这个话,姜宁又想炸毛了,什么叫做让她冷静冷静,意思是她之前不冷静了?

全天下就他最冷静。

对上男人那双眼眸,姜宁甚至能看出来,他的眼神与表情都仿佛在面对一只任性耍赖的猫猫??

绝对不是面对需要哄的太太。

姜宁想拍一拍傅总的脑壳里是不是全是水?

然而,她踩着高跟鞋也只是到男人的肩膀往上一点点,根本碰不到他的脑袋,只能自己生闷气。

冷艳的红唇紧抿着,精致脸蛋气鼓鼓,在昏黄的室内光线下,偏偏她的妆容极为清纯,掺杂着冷艳的气质,莫名比之前打扮的美艳慵懒更动人。

傅总沉吟几秒,他是来维护家庭和谐稳定的,不是来吵架的,两个星期的冷静分居期已经结束。

“姜姜,你是觉得我哪里做的不够好,我们可以聊聊。”

姜宁看他,上扬的眼眸仿佛带着钩子,偏偏嗓音嗤然:“我觉得你哪里做的都不够好。”

“完全没有已婚男人该有的自觉,到处沾花惹草,夜不归宿,干什么也不报备,更不关心太太,你看哪个已婚男人是你这种干事?”

傅北弦听着她的控诉,思索一会儿,想到元姨说她平时家里寂寞,于是难得开口解释:“你要是想让我关心你,怎么也得先把我从黑名单拉出来。”

“谁特么想要你关心了。”姜宁突然头疼,气一下子飚上去,“这是重点吗,重点难道不是你因为外面的小妖精忽略家里太太,渣男!”

这无端指控,让傅北弦面色沉下来:“我没空在外面养什么小妖精。”

下一刻,傅北弦抬手将姜宁从地上打横抱起来:“放心,以后不会让你独守空房。”

免得她闲的没事天天幻想他外面有小妖精。

姜宁:“……”我这暴脾气!

见她气得小脸发红,傅北弦想起自己来这里的目的,语调在透着白光的浴室内,多了几分微寒的音质:“这次就当做是我不对,傅太太大人大量。”

“本来就是你不对,你不但不知错,还买了一堆破衣服羞辱我,要不是你跟外面的小妖精勾勾缠缠,藕断丝连我能气得穿成那样去看你吗,我要不是穿成那样,能放了婆婆公公的鸽子吗,你还羞辱我,都是你的错!”

姜宁一口气说完,被他抱着这个姿势差点缺氧。

即便进了浴室,傅北弦的面色依旧冷静克制,长指落在她后背上的拉链,不跟她争执:“好,我的错。”

“……”姜宁气得心脏起伏不定,画的狭长的眼尾睨着他,“既然是你的错,那让你跪求我原谅,你服不服?”

傅北弦意有所指的回:“服。”

下一秒。

姜宁死死的捂住自己的绸缎质地的胸前布料,以免这狗男人性情大发,破坏了她这身要去见男神的裙子:“你放开我,我自己脱,你狗爪子别乱动。”

谁知,没一会儿,浴室内传出女人又甜又软的惊呼声。

姜宁气得想要锤死他。

尤其是当傅北弦将她身上那件选了许久的小裙子,随意抛弃到洗手台上时,姜宁瞬间起了谋杀亲夫的念头:“我的裙子,明天要穿的!”

被气得水蒙蒙的眸子都沁出滴泪珠。

“明天不用穿了。”

傅北弦仿佛没听到她带着哀怨与怒气的声音,淡定的亲自给她洗了澡洗了脸后,把她裹在厚厚的浴袍中回到卧室。

半个小时后。

当姜宁膝盖落在大床的时候,脑海中浮现出傅北弦方才在于是那句清淡冷静的‘服’字。

妈的,这死男人居然让她跪!!!

傅北弦见她魂不守舍,锋利的薄唇泛起一抹淡淡的弧度,长指勾住她乌黑松软的发丝,漫不经心道:“还满意我的致歉吗?”

“满意个……”

脏话还没有说出口。

姜宁便感觉到下巴一疼。

随即,纤细羸弱的天鹅颈被强行往后转,透亮浸润的眸子对上男人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眸,见他薄唇微启,嗓音低哑危险:“傅太太想说什么?”

“傅太太什么都不想说……”

姜宁整个人无力地垂下湿漉漉的长睫,已然放弃挣扎。

卧室没有开最亮的灯,只是为了烘托气氛般,开了几盏光线昏暗的壁灯。

墙壁上,影子模模糊糊,如同一团毛线,缠绕不休,分不清线头。

突然,傅北弦伸手想要从床头柜上找常用的小玩意儿,却发现,床头柜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

傅北弦清隽的眉心轻蹙,薄唇紧抿,眼神看向姜宁,意思很明显:怎么没有那东西?

姜宁起身时,长发散落在肩头,看着男人黑沉沉的眼眸,细软的指尖刮着他冷硬的发丝,像是扳回一城般得意扬唇笑:“傅先生,你又不住在这里,家里有套你才需要担心吧。”

“……”

第22章

半夜三更给上司送计生用品是一种怎么样的体验。

秦特助友情劝告,一定要蒙上眼睛,如果有必要,也可以自戳双目。

不然未来几天无法直视上司,降低工作效率,工作难度加大等后遗症产生。

“傅总,您要的东西。”秦特助大半夜匆忙接到傅总的电话,换好衣服急冲冲直奔24小时药店,想到便利店那个收银员小姑娘一脸惊恐的表情。

秦特助怀疑她可能把自己当成禽兽或者变态了……

傅北弦披着一件黑色真丝质地的睡袍,长指漫不经心的夹着小小的盒子,嗓音宛如大提琴般温沉低雅:“你可以走了。”

“明天早会需要推迟吗?”秦特助低声询问,表情严肃端正。

傅北弦背脊微微挺直,眉目低垂,似乎在认真思索。

几秒钟后,他才淡淡道:“不必。”问题不大。

秦特助:不愧是傅总,精力真的旺盛,明天早会可是六点半开始,现在都已经一点多了,傅总时间真的够吗?

“嘭!”

房门在秦特助眼皮子底下关紧。

傅北弦捏着计生用品,步伐从容不迫,一步一步重新进了主卧。

入目就是大床上那张雪白漂亮的美背,傅北弦倏地弯了弯薄唇,傅太太这浑身上下,可真是上天馈赠,没有一处地方是不美的。

温热的手掌覆上她纤薄的肩膀:“傅太太,久等了。”

姜宁眼皮子沉重,昏昏欲睡,她都睡着了。

睁开眼,对上男人那双始终漆黑如墨的眼眸,心肝微颤。

等着她眼眸重新恍惚,细细的手臂挂在男人脖颈上时,才慢三拍的反应过来:“哪来的?”

傅北弦淡淡回:“秦特助送来的。”

姜宁:“……”

被他这话惊得都清醒了。

操,她是真没想到傅总居然不要脸的让助理大半夜送计生用品过来?

很想知道单身狗秦特助的心理阴影面积是不是要把他整个人糊住了。

“记得给秦特助加工资。”

这助理当得太不容易了。

“专心点。”

“腰疼,专心不了!!!”

傅北弦拂开她脖颈处潮湿的发丝,在她红唇上漫不经心的吻了下去,低沉磁性的嗓音略带含糊:“小美人鱼,嗯?”

“……”

小美人鱼?

……

姜宁掀开睡衣的一角,对着镜子照着自己细腰上那淤青印子,气得差点把落地镜给砸了。

“死男人,狗男人,暴力鬼!”

更可气的是,她肩膀上居然也青了一块,还有吻痕,妈的这男人不是属狗的,是属狼的吧!

要把她连皮带骨头一起吃了吗。

凑近了镜子,姜宁细白的手指轻抚自己眼睛下方的乌青,妈的一看就是纵那什么过多。

她这个样子,还怎么穿那件露肩小裙子??怎么美美的见男神???

余光撇到昨晚她半夜爬起来挂好的小裙子,后腰处是针织镂空的设计,再看自己的后腰上那个大大的手指印子,姜宁吸了口气,一字一句,咬牙切齿道:“傅、北、弦!”

姜宁对着镜子把罪证拍下来,加了滤镜发到朋友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