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渊书阁MO.YUAN · 阅尽千帆不是没看过死人。
现在都还记得小学时得知和自己关系很好的女孩死了，自己是哭得多么声嘶力竭。
那是第一次真切感受到死亡。
一种微末的悲哀，人真的是很脆弱同样渺小的。
有些东西都会消弭于记忆中，比如面孔，但是那种痛感是会被存储在大脑里的，一旦你见到了十分接近的物事，就又会重新产生一样的感觉。
不过人生即是如此，我们在一次次邂逅中产生记忆，又怀抱着记忆奔向下一段航程。如此反复。
那些疼痛，早就发不出声音了。
我的眼角常常湿润，或许因为，久在喧嚣，终于触动了心中长久未拨的一弦。
而我总是努力地去传递些什么，在举手投足之间。是对生命的敬仰，还是为了生活存在的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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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节选自颜桃作为初中生（gou）时的一篇抒（ba）情（gu）作文。
不过，既然是抒（ba）情（gu）文，其中的真实性就要打上大大的问号了。
所以……凌清姑娘无意外遭遇了被迫被埋胸……
看着死死抱着自己的腰把头埋在自己胸中尖叫的颜桃，凌清一向冷冰冰的面孔也出现了一丝潮红。
“颜……颜姑娘！你……请松手！o(≧口≦)o”
“不要！QAQ！”
“松手！(o#゜ 曲゜)o”
“雅蠛蝶！(\"》□《)！”
“不要以为说扶桑话我就听不懂！”
“Sorry，I can’t！”
“英吉利也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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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闹腾大半天，颜桃终于抽抽搭搭松手，立即缩在凌清背后瑟瑟发抖，看向在地牢里一脸是血挠墙的楚艳。
这次是真的一脸是血啊！楚艳用这种方法真的报复到她了！一定会噩梦的！
这还不是最可怕的，她旁边躺着的……
分明就是七喜的尸体。
她觉着，有什么一直阻碍着心的东西，瞬间破裂了。
这是真的。
血淋淋的事实。
七喜死了是真的。
颜桃死了，也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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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叶琛满是无奈拍醒了一直趴在榻边发呆的容华。
“怎么……舍不得？我可以帮您灌回去的陛下。”叶琛面无表情，说出的话却让大洁癖脸色瞬间变色，随即一脸“你怎么这么恶心”状。
叶琛托着下巴，一脸研究学术的样子，道：“老早说过让您把这毒除掉，还一直拖着，现在知道疼了吧……要不要微臣顺便提示宜妃给您测试一下那里的机能。”
容华站起身，冷着脸一脚把叶琛撂翻在地，想起之前颜桃一直爱开的玩笑，嘴角一抽。
叶琛依旧面无表情站起身，毫不在意拍拍完全不存在的灰，不得不说洁癖还有点好处，至少他的地板干净到不行。摸摸鼻子，他淡淡道：“我是个大夫，别用你们那种想法度量我……不过我对自己的医术还是很自信的，如果到时候影响到您的持久度，您可以考虑一下杀了太后，如果体位和经验方面有疑问您可以找三师兄，他典藏春宫图很多。”
于是直到离开宫门，叶琛都觉得之前容华最后那句“滚——！”还在耳边回响。他无语抬头望天，“……我真的只是个大夫。”
熟悉的气息出现，神医先生表示自己经常嗅草药所以鼻子很厉害，接住冲进自己怀里的佑澜。
“阿琛！吃！”吃货在这方面永远是欢快而简单的。
眼明口快咬住递到口边的丸子，叶琛表示自己的好心被师兄伤害后又得到了治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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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华走进地牢，看到的就是颜桃蹲在角落无力扶墙吐着。
看着容华进来了，楚艳蓬头散发冷冷盯着她。
此时她下意识认为容华会和平日一样冲上去安慰颜桃。
不过马上她的三观就被重组了。
大洁癖忽然掏出手帕捂住鼻子。“颜桃你给我停下！”
楚艳：“……”
颜桃：“……QAQ”我好无辜。
凌清：“……O口O!”陛下你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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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对方泪眼朦胧面色苍白，再想起之前这姑娘被自己敲（nve）打（xin）了一番……容华好心掏出手帕丢给颜桃“擦擦吧。”
随即他来到了牢门口。
“楚艳，”他掩饰不住厌恶，“我说过的，我等着那天。”她犯了他的大忌。
他笑容的肆意而阴暗，这是颜桃从未见过的，也就在这时她才想起，这个人，其实是原作里的终极大反派。
楚艳很狂妄，同样，她不傻。虽然不会想到深处，但她也知道了，容华多年的伪装。……这简直太可怕，那时候他才多大？同样她也明白，她不会活着出去了。知道了这个秘密，她哪有活路？
到了这里，她越加疯狂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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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我的孩子！”
“啊，用了一点熏香。”容华刺激她。
“我的夫君呢？”
“你的小情人？一封写给南宫庄主的亲笔信足够了。通敌，怎么也该凌迟吧？”
“那么……我哥呢？！你想把他怎样！”
“……”
“喂！你那是什么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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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艳已然彻底癫狂，容华看差不多了，迈步到了颜桃面前。
一把匕首出现在颜桃面前。
“杀了她。”容华道，像是在陈述着一件事情，不去看颜桃一瞬间惊惶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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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颜桃精神近乎崩溃，声音里带着哭腔“我做不到！”
这一天她经历了太多，容华逼迫她看的现实，明明前几天还对自己笑的人死后的惨状。现在又要她杀人……
容华从背后环住她，她的头不过到他胸口，很轻易便被完全容纳在怀里。他还穿着衮服，十二章纹蔓出重重纹路，右手很轻易便捉住了颜桃颤抖的右手，把匕首塞到她手中。
他对颜桃的感情很复杂。就像现在，他只想把她拉入黑暗。就像看到一片柔软无暇的雪地想要踏上深深的脚印一般。
只要一下，她便和他堕入了这永久的炼狱。
多好。
“为什么做不到？”他轻声道，贴着她的面颊，声音低沉而暧昧，似乎是在同情人呢喃，但是说出来的却是诱人堕落的塞壬之语。
颜桃想挣开却无法，只能无力喊着：“你放手！”
容华嗤笑出来：“平时对待那些人，也可以毫不犹豫得去污蔑他们嘛，怎么杀人就不愿意了？”
“……”颜桃知道不对，他说的不对，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开不了口。
——杀人和伤人，是不同的啊……一个只是畏惧，而一个是实实在在的恐惧了！
——心里又有一个声音冷冷说：有什么区别呢？这个时代，有的人可是把名声看得比生命更重要的！你既然可以毁了别人的声誉，怎么就不能杀人？虚伪！
容华看她双目空洞，摒弃心头一切思绪，心一横，就打开牢门把她推了进去。
与此同时，手中扣住一块石头。
他苦笑：“叶琛，千万别被你说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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彻底疯狂的楚艳看见进来的颜桃，立即就把她按在地上，双手狠狠掐住她的脖子。
“去死去死！”歇斯底里。
——不……不是的，……如果，如果真的动手的话……自己还会是以前的自己吗？屠戮同族啊！这种感觉……很差，似乎面前就是一个深渊，跳进去便是万劫不复。
颜桃明白自己要还手，但是……
——那个声音又响起：你还以为自己是没穿越的颜桃？你不过是把这个一切当成游戏……所以之前你没把他们当人，现在又何必矫情？
手中的匕首被攥紧。
——不对，这样不行，来到这里就把自我抛弃，那就太差劲了！
空气慢慢稀薄起来，她的意识也开始飘散。
——你在想什么啊，这个时候还不如把那个女人捅死了再慢慢考虑自己内疚不内疚啊！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死了……会不会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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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华不理解她在纠结的一切。
这是一个混乱的时代，杀人？算不上大事。
如果不杀人，别人就会杀了自己。
这个乱世是一个滚动的轮盘，它推动所有的人，你只能适应，不适应的，只会被时代碾碎，尸骨无存。这个世界只相信强者。
他蹲下身，看着颜桃面容哀绝，那种绝色在濒死时展现的是一种近乎绝望的美感。
他不是非她不可的。他这样对自己说。
“颜桃，”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我宁愿死，也不会当傀儡。”
“但是，如果谁敢觊觎我性命，十倍奉还。”
——我不做息妫。
一旦这条底线被突破，她连生都会舍弃。同样，为了活下去，她会不惜一切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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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艳和她无仇，只是立场不同。
本我和活着，其实没有什么矛盾的。
被鲜血喷洒着面容，颜桃心里胡乱想着。
被这些困扰，有些不值得。自己还有很多事情要做，比如……在这个世上真正的活下去。
也就在一瞬间，她明白了今天容华一切行为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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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颜桃从地面站起来，容华不禁舒了一口气。知道她已经迈过了心坎，融入了这个时代。
某种程度上说，其实她本来可以不用去跨越。
一旦越过去，那瞬间，其实你已经失去了一些东西。
但是，容华不会让她意识到这些，一辈子都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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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里面几乎是软着腿走出来的。外面只剩容华一人了。
容华微微挽起唇角，神色是难得却一贯在她面前表现的温和：“夭夭……”
颜桃忽然就扑进了容华怀里大哭起来。倒是吓了他一跳，认识这么久，还没看过她这么剧烈的情绪。
“魂淡……”埋在衮冕内颜桃瓮瓮道。
“……是是是。”看她这么可怜他忍一下吧。
“呜呜……中二！”
“……这什么……”容华表示听不懂。
“……大变态！”
“……”这时候他只要微笑就好了……反正都选她了……
容华忽然又感觉有点不对劲……
……
…………
“颜桃你给我松手！别把血和泪擦在我袍子上！”
“不要！不然我会一脸是血看着你的！太毁形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