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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节

反派女的逆袭 · 佚名

对于她所做的这些,秦述似乎早就已经习惯了,根本就不在意。她觉得自己在虐待人的方面还有待提高,应该找个善于此道的人问问才是。一边走一边想,停下脚步时,却发现容琚在不远处。

只见他走了两步又停下,看看身后的方向,皱了皱眉,摇摇头,又换到另一个方向。

云木香觉得自己发现了一件了不得的事情,所谓太子身边最有心急的谋士,居然是个路痴!

她欢快的跑楼上去,拍了拍容琚的肩膀,问道,“找不到家了吧,美人哥哥?要不要我送你回去?”

容琚见是她,原本松了口气,可听见她的话之后又稍稍有些不好意思,最后叹了口气,说道,“没想到今日会在公主面前闹这么个笑话,真是丢尽了脸。”

“这有什么,咱们也算上是朋友了不是,”她的眼睛转了转,突然说道,“哎,我们混出宫去转转吧,正好我有些事想请教你。”

[正文 第九十八章]

云木香这次趁着傍晚才带着容琚混出宫去,早就听邬荣郅说过西燕的夜市十分有意思,这次顺便可以去瞧瞧。鉴于对方是敌非友,云木香混出宫的时候还没忘了带着两个侍卫一起出去。看见远远跟着的侍卫,容琚笑道:“我还以为以公主的性子,不喜欢侍卫跟着。”

“我是不喜欢侍卫跟着,”云木香道,“但是我跟你又不熟,本公主生的这么美丽动人,你要是对我有什么不轨的想法怎么办。”她见容琚毫不在意的一笑,看着他问道,“说实话,你对我就一点想法都没有吗?”

“说实话,公主见天的往在下眼皮底下跑,不就是希望在下对你有想法吗?”容琚笑的云淡风轻。

云木香干笑两声,恨恨说道,“美人哥哥,当心我把你一个人扔下回宫哦,届时你路痴的美名可是天下皆知了。”

“公主多虑了,西燕民风淳朴,在下我相信愿意好心指路的人还是很多的。”容琚淡然说道,转过头来看着她,“公主不回答在下的问题是因为心虚吗?”

“心虚你个头。”云木香脸一红,第一次在美人面前暴露自己粗鲁的一面,她快走两步,走到容琚的前面。

容琚笑着摇了摇头,在她身后施施然的跟着,问道,“公主说有事想问在下,不知想问的是什么。”

云木香这才猛地想了起来还有正事要做,于是立刻走回容琚身边问道,“美人哥哥,你说怎么样才能摧毁一个人?”

容琚目光一闪,面带异色,“怎么,公主想对什么人严刑逼供吗?”

“不是,我是想怎么样才能让一个人特别恨另一个人,”她顿了顿,又立刻道,“最好不要有致命的伤害,能让他恨另一个人就行了。”

“哦?”容琚薄薄的唇抿成一条直线,思考片刻才道,“想引起一个人的恨意,又不想伤害他的身体,那就只能伤害他心头所爱了,这得要看公主说的那个人最在意的是什么。”

“最在意的?”云木香想了想,秦述最在意的就是他的皇位,但显然这个她是不能从中作梗的,其他的……

“那个,若他是个什么都不太在意的人呢?”

“是人,总是会有软肋的。”容琚说道。

云木香:“他已经接近于不是人了。”

容琚:“……”

沉默片刻,容琚再度开口,“在下不明白,公主为何这么执着的想让一个人恨自己。”

“这个嘛,呵呵……”云木香转移话题道,“呀,前面好生热闹,好多花灯啊。”她说着一把拉着容琚的袖子往前跑,心里想着看来能引起秦述仇恨值的也就只有体罚了,就参见那日她给秦述下毒,秦述似乎就很生气。

西燕京城的夜市的确是非常有意思,热闹繁华却又不失一番宁静美好的味道,当真是别有风味。云木香在面具摊子上停了下来,这面具做的精美极了,不由心里侥幸道,还好这次早有准备,带了许多银子。

她看中了好多个,一个一个往手里拿,心里默默念叨着,这个给红蔻,这个给茯苓,这个给邬荣郅,这个……带着几分清泠的味道,呀,太适合秦述了……

她的手顿了顿,赶紧又把那面具放了回去,她脑抽了吗?她跟秦述可不是哥俩好的关系。

[正文 第九十九章]

“怎么又放回去了?公主似乎很喜欢这个呀。”从后面走过来的容琚说着,顺手拿起她刚刚放下的面具。云木香见被他拿走,又连忙劈手夺了过来,容琚愣了片刻,看着她别有意味的笑了起来,云木香不由做贼心虚的脸红了。

她都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这样,怎么会下意识的不喜欢别人抢秦述的东西。

在容琚的目光注视下,她的脸越来越红,刚想气急败坏的说,“看你妹啊看!”

容琚却先她一步开口了,“公主是想送给宋小王爷吗?”

她愣了一下,继而微微点头,“对啊,我送他,你管得着吗?”说着对摊主说道,“这几个多少钱?”

付了帐,她又转头对容琚说道,“不准对别人说,知道吗?”

“公主对宋小将军的心意不是生怕别人不知道吗?怎么现在又不愿被他人提起了?”容琚问道。

“你不懂,我在走曲线救国的路线,也就是围魏救赵,欲拒还迎,欲语还休,若即若离。”她转头看着容琚,“听懂了吗?”

容琚摇头,“老实说,没听懂,不过公主的词汇量倒是不错。”

云木香不好意思的摆了摆手,笑道,“哪里哪里,公子谬赞了,奴家献丑了。”

容琚只觉打了个哆嗦,继而似笑非笑的看着她问道,“那公主刚才说的想让他恨你的那个人,不会也是宋小王爷吧?公主不会是想让他恨你来吸引他的注意力吧?”

“公子好生聪明,”云木香拍了拍手,继而做出垂泪的样子,“只可惜奴家的一片心意不被理解,有道是痴情女子负心汉,真是此情可待成追忆,才下眉头,却上心头,小楼昨夜又东风,载不动,许多愁。”

“可是公主刚才形容的可不像小王爷啊,小王爷至情至性,对董姑娘的爱恋之情可谓人尽皆知,不似公主说道那般毫无人情,没有软肋吧?”容琚丝毫不在意她在那里犯二,笑眯眯的说道。

云木香愣了一下,这才想到自己是在跟东昌太子的谋士说话,居然这么不小心,给对方钻了空子。

“那公主说的是谁呢?”他依然笑眯眯的问道,神色稍稍变了变,“不会是……世子殿下吧?”

云木香感觉自己已经石化了,愣了好半晌才突然笑道,“哈哈哈,你真会说笑,我让他恨我做什么,再说他本来就挺恨我的,你看我还给他下了毒,虽然御医诊断不出原因,但他心里必然是清楚的,我猜他现在已经恨不得将我挫骨扬灰了。”

“这倒也是,”容琚点了点头,“所以在下才觉得奇怪。”

云木香目光有些躲闪,“容,容大人怕是想太多了,我……”刚想说什么,突然听见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你在这里做什么?”那声音听起来显然是生气了。她一转头,果然看见气势汹汹的邬荣郅。

邬荣郅很快走到他们面前,瞪着她道,“我还道我看错了,盯了你好一会,你还真大胆。”他不悦的瞥了容琚一眼,继而提着云木香的耳朵道,“一个女儿家大晚上的跟一个男子出来成何体统?!”

[正文 第一百章]

容琚见状,有些歉意的对邬荣郅道,“是容某考虑不周了,忘了这一层。”

“不怪你!”邬荣郅挥了挥手,恨铁不成钢的看着云木香道,“一定又是这死丫头怂恿的,你就算不答应也拗不过她。我看你就是欠教训!”他后面那句话是对云木香说道。

容琚摸了摸鼻子,看着对方一副教育妹妹的兄长的模样,他也不好插嘴。不由好笑的想着,邬荣郅倒是挺了解云木香的秉性。

“我跟美人哥哥私奔,当然得大晚上的才行,你见过谁大白天私奔的?”云木香一脸认真的说道。

“还胡说!”邬荣郅干脆两只手都扯着她的耳朵,“你这是连自己的清誉都不要了吗?还想不想嫁人了你?!跟我回去!”邬荣郅说着不由分说的拉着云木香往回走,临了还对容琚道,“容大人是与我们一起回去,还是再逛一会?若是还想再逛逛,我会让那些侍卫陪着你。”

容琚道,“我也出来好一会了,还是与你们一道回去吧。”

云木香有些不高兴,好不容易可以出来逛逛,而且身边还有美人作陪,就这么给邬荣郅给毁了,真是破坏气氛。不过坦白的说,过惯了独生子女日子的云木香多了个比她还关心自己清誉的哥哥,倒是感觉挺贴心的。

“你笑什么?还笑的这么丑。”邬荣郅一回头便看见云木香笑的满脸都是嘴,满嘴都是牙,觉得有点慎得慌。

“没什么,”云木香的目光有些黯然,“只是想到以后要嫁人,可能再也见不到小表哥你,觉得有点舍不得。”

邬荣郅侧目,“你嫁给宋铎,他那王爷府跟我的将军府,就隔了两条街,你想见不着我,怕是也不容易。”

“也对哦~”云木香抱住邬荣郅的手臂,“那要是我万一没嫁成宋铎,”她看了看身边的容琚,指着他道,“万一嫁给了美人哥哥,跑到东昌去了,那可怎么办?”

邬荣郅瞥了容琚一眼,说道,“那可真是谢天谢地,不用再看见你这个灾星了。容大人,你就勉为其难,把她给娶了吧,也算替西燕的王室除害了。”

听见他这么说,云木香倒是不生气,也看着容琚道,“对啊,美人哥哥,求你给西燕王室除害吧。”刚说完就被邬荣郅一巴掌抽在后脑勺上,她委屈的看着邬荣郅,小声嘀咕道,“不是你说的嘛……”

容琚笑着叹道,“若是公主不嫌弃,容琚当然是求之不得,只怕公主舍得下小王爷吧?”

闻言,邬荣郅冷笑了一声,“就是,真是不知她怎么会瞎了眼看上那姓宋的。”他应和一声,似乎从这里开始跟容琚找到了共同语言,便跟他聊起天来,把云木香晾在一旁。

云木香委屈的一个人自己玩起了手指。不知不觉已经回到了宫中,刚到了闲云轩门口,突然看见远处火光阵阵,嘈杂声起,隐隐约约的听见“抓刺客”的声音。

邬荣郅眉头一拧,警觉起来,对云木香道,“回去把门都关上,不准出来。”说着又有对身后的侍卫道,“把容大人安全的送回去。”说着就朝着人声鼎沸的地方冲去。

倒是容琚看着他冲过去的方向,有些心事重重的样子。云木香不由问道,“怎么了?”

容琚道,“那好像是,我们太子殿下住的地方。”说着,也立刻快步朝着邬荣郅离开的方向走去。

[正文 第一百零一章]

东昌太子遇刺?她倒是记得有这么一出,但是好像没出什么大事,只是太子非常生气,西燕王觉得在自己地盘上发生这种事脸上无光,吩咐彻查而已。

反正跟她一毛钱关系都没有,她原本想去看看热闹,但突然想到什么,脸色一变,快步往闲云轩走去。

跟她没关系不见会跟秦述一点关系都没有,她绕过回廊,走到后院秦述的门前,见里面点着灯光,稍稍松了口气,秦述应该没出去吧,那看来前面那事不是秦述做的。

下一秒便立刻有人证明她的想法是错的。正想回去,身前突然落下的黑影把她吓的差点惊叫起来。她看清来人,连忙捂住自己的嘴。

没有料到她会在这里,秦述也是一愣。云木香瞥到他一只手扶着墙,另一只手紧紧捂住胸口,捂着胸口那只手的指缝间还有汩汩的血流出来,一看便知受了很重的伤。他的面色苍白,没有一丝血色,站着不一会儿地上就滴了一滩血。

“你受伤了?”她吃惊的问道。

秦述的唇角一勾,“不正好如你所愿吗?”

云木香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竟然半分都动不了,只瞪大眼睛看着。秦述古潭一般清净幽深的双眼直直看着她,继而推门进去,云木香这才动了一下想跟进去,秦述却先她一步反手关上门,上了门销。

她被关在本外,怎么都推不开门,着急的拍了拍门,“秦述,你开门呀,让我进去好不好……”不知怎么的,声音就哽住了,“秦述,秦述,你开开门。”

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不知道他在里面做什么,云木香越发着急。这时,前院也传来了声响,听见响动,知道有情况,她连忙跑到前院。

红蔻和茯苓听见响动也走了出来,见她过来,红蔻有些诧异的问道,“公主,您怎么哭了?”

云木香一愣,连忙擦了擦脸。看见被拦在外面的宫里的侍卫,一看便知道是来搜查刺客的,便提声问道:“外面那是怎么回事?”

一个守院的侍卫跑了过来,“公主,是巡逻的侍卫,说看见刺客受伤了往这个方向跑来,怕他在附近对公主不利,说要仔细搜查一下。”

“哦?是说本公主窝藏刺客吗?”云木香挑眉,怒道,“放肆,当我闲云轩是什么地方了?!想搜就搜?”

红蔻见云木香发脾气发的有些没道理,拉了拉她的袖子道,“公主,还是让侍卫大哥们看看吧,万一刺客真藏在这里伤着公主呢?”

云木香瞥了她一眼,似乎是在考量什么,最后让开身道,“好,去查吧。”

侍卫们鱼贯而入,检查每一个细微的地方,连院子的盆景后面都仔细检查,倒是很认真负责。

这时,站在一旁看样子是个侍卫头领的人看了一会,走到她身边毕恭毕敬的说道,“公主,那刺客被宋小王爷刺中胸口,伤处很明显,小王爷令我们排查每个宫的男子,看胸口是否有伤,所以,照理说秦世子也在检查范围内。”

[正文 第一百零二章]

这边说着,云木香看见已经有人往后院走去,她连忙喝止,“站住。”见那队侍卫停住脚步,她转过头来对那侍卫头领道,“后院没什么好瞧的,一眼就看到头了。至于秦述……”

她笑了笑,“那刺客中的是什么伤?”

侍卫头领答道:“回公主,是被小王爷的剑所伤。”

“那可真是不巧。”她说道,“今日午后本公主让他跟我切磋切磋武艺,不小心刺伤了他,而且本公主用的,也是剑。”

云木香经常弄伤秦述在宫里早已不是什么新鲜事,但私下说与当众说还是不一样的,毕竟对方是一国的皇子,传出去未免有伤国体。

侍卫们都有些尴尬的面面相觑,云木香又道,“那也没办法,本公主也是不小心。所以他今日一直在闲云轩休息,哪都没去,不信你可以问守门的侍卫,看他有没有见到秦述出去。”她看向那个侍卫头领,“再说了,秦述是东昌的皇子,总不至于在我西燕做互相残杀的事情,查他,”她一笑,“不是更叫东昌难堪吗?”

“这……”侍卫也有些迟疑了,正这时,突然听见外面传来声音,“刺客往那边跑了!快追!”

那侍卫头领一听,立刻对云木香道,“属下职务在身,先行告退。”说着转身对身后的侍卫命令道,“走!”

见火把的火光越来越远,红蔻有些担忧的扶住云木香,说道,“公主,外面不安全,我们回屋呆着吧。”

云木香道,“你们俩回去呆着,别出来了,我还有些事。”说着,有往后院走去。

这次秦述的门没有上锁,一推便开了。她走了进去,只觉看见一个人影一闪,消失在窗外。她愣了一下,意识到是秦述的人,便也没声张。

秦述正立在桌边,倒了杯水喝,对她的出现并不在意。云木香见状,走了过去,夺过他手中的杯子,扶着他道,“你去床上躺着吧。”

他倒是没反对,顺着她的意思,被她扶着走到床边躺了下来。云木香这才又折了回来,倒了杯水递给他,“给。”秦述淡淡看她一眼,接了过来。

她这时才有空打量一下秦述,只见他衣服都换了干净的,半点血迹都找不出来了,想来是刚才那个人给他包扎过伤口了。

她稍稍安了点心,见秦述把杯子里的水喝完,她连忙接过空杯子,又问道,“还渴吗?”

秦述用别有意味的目光看着她,过了半晌才一笑道,“为什么帮我?担心我还是怕我死了少了乐趣?”

云木香磨了磨牙,“当然是怕你死了少了乐趣。”

秦述一笑,声音难得的温和,“那刚才为什么哭了?”

“我没哭!”她梗着脖子道。

“哦?”秦述看着她,幽幽道,“说这话的时候把脸上的眼泪擦掉才更让人信服。”

云木香做贼心虚的连忙抬手擦了擦眼角,结果发现根本什么都没有,立刻怒道,“你骗我!”

秦述只是笑着看她,没有承认也没有反驳。他的目光慢慢滑落到她的手上,问道,“那是什么?”

云木香低下头,这才发现自己刚才心急,都忘了把手里买来的面具放下。

“哦,刚才跟容琚在宫外玩,顺便买的。”

[正文 第一百零三章]

“嗯。”秦述只是应了一声,脸上的温度稍稍褪了些。云木香滴溜溜的大眼睛转了转,坐到他的床边,拿出那个觉得特别适合秦述的面具,用讨好的语气道,“秦述,这个可是我特地很用心替你挑的,你看多适合你,邪魅狂狷有木有?我拿这个跟你换那个好不好?”她说着,指了指秦述手腕上的一串彩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