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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节

反派女的逆袭 · 佚名

“哦,知道了。”云木香应道。

“公主,”茯苓见她没有其他的动作,忍不住提醒道,“您是不是换件衣服?”

云木香看了看自已身上一件简单的衣服,说道,“我觉得挺好的,再说秦述以前住这里的时候我不都这么穿的?有什么要紧?”

话虽这么说,待到秦述真的来了,她却觉得茯苓说的话是对的,被秦述身上那件霸气侧漏的帝王黑一映衬,她跟一个路边要饭的一样。几月不见秦述,他的眉宇间又平添了一番锋利,应该是这几个月的杀伐的生活锻炼出来的,他的举止,再也没有当初的那般隐忍了,反而举手投足都带着浑然天成的帝王之气,原本看上去就是个不容易接近的人,这下倒更加人心生畏惧了。

云木香见到他,略略垂下眼帘,矮身作福,“见过东昌王。”

秦述许久未动,也没去扶她,云木香心里不由腹诽,这么快就开始报复她了,起码在西燕的时候还做做样子呀,她都快蹲的腿抽筋了。果然,不过一会,云木香只觉得腿软的厉害,身体晃了晃,跌倒在地上。

“哎哟!”她忍不住惊呼了一声。

一旁的红蔻和茯苓见状,连忙上前去扶。丢了这么个人,云木香虽然厚脸皮,但是还是红了红脸。偷偷瞥了秦述一眼,发现他居然一笑,绕过她在石凳上坐了下来。

他转头看着红蔻道,“去给孤做些吃食,孤正巧有些饿了。”

云木香听见他的自称,不由撇了撇嘴,立在一旁没事人一样的玩自己的手指头。见红蔻退了下去,秦述看向云木香,拍了拍自己身边的凳子,说道,“过来坐。”

云木香走了过去,没做在秦述指定的位子上,反而坐了离他最远的那个石凳。刻意的疏远叫秦述抬起那双狭长的眼睛,若有所思的盯着她。云木香想了想,又慢慢的挪了过去,坐在秦述的身边。她应该表现好点,也好日后求秦述给她个痛快点的死法才对。

她原本低着头看桌子,下巴又突然被秦述捏了起来转过去与他对视,她只觉额头边一滴冷汗,声音颇有些无奈道,“皇上,能不能把您这习惯改改,总要捏着我下巴才能跟我说话?”

秦述道,“若皇后你能好好看着我说话,我也不至于有这种习惯。”

云木香被这声‘皇后’吓的一个激灵,秦述见状,又道,“皇后怎么了?”

云木香又是一个哆嗦,“快别,别这么叫我。”

“不习惯?”秦述的唇角带着笑,轻轻的抚摸着她的唇,幽深的眸子一瞬不瞬的看着她,“总是要习惯的。”说着,手上一用力,把她扯进自己的怀里,手轻轻的抚着她的脸颊,细细的端详她。

云木香觉得这样的姿势很不好,像是情人在**一般,她跟秦述又不是情人的关系。于是开口用嘲讽的语气道,“和个亲而已,还让东昌王大老远的转成跑过来接,我面子可真大。”

秦述似乎迟疑了一会,说道,“我也不是专程过来接你的,只不过顺便来和个亲而已。”

云木香突然竖起眉毛,敢怒不敢言的瞪着他,秦述突然笑出声来,俯身吻著她,云木香身体一僵,想要推开他,又觉得自己似乎已经没有拒绝他的资格了,只能一动不动的僵着。

秦述的吻的很深,缠绵的让她几乎觉得自己对秦述来说真的是个很重要的人一般,她都开始迷惘了。许久,秦述才放开她,看着她道,“我也觉得你这件衣服挺好。”

云木香原本还有些迷失在刚才那个吻中,被他这么一说,立刻便被拉回现实,知道秦述刚才听见了她们的对话,不由道,“堂堂一国国君,还会偷听墙角,真不是什么好习惯。”

“我该跟你说过我耳力才是。”秦述颇有些无奈的说道。

云木香看见秦述身后的门打开,红蔻端着膳食从里面走了出来,连忙从秦述的怀里逃了出来,坐到一旁,秦述倒是也没有拦着她。红蔻以前经常给秦述做饭,了解他的喜好,做的都是秦述喜欢吃的东西。

秦述拿起勺子,低下头静静的吃饭。云木香一直就觉得秦述吃饭的习惯十分好,一点声音都没有,也不喜欢吃饭的时候跟人说话。她又没有心情像以前一样在他吃饭的时候调戏他,只能静静的坐着。

待秦述吃完,她才问道,“为什么让我嫁给你?你若是想报复我,犯不着赔上一个皇后的位置,随便给我送给哪个不喜欢的大臣便是。”

秦述缓缓抬起头来,看着她,良久才道,“不愿意?”

“当然不愿意,”她想都没想的说道,“我该跟你说过,此生我只愿嫁给宋铎。”

“哦?”秦述的声音突然便阴沉下来,“那可真是难为你了。”

[正文 第121章]

东昌王这次来,一共只会停留三日,当然不会再为他安排以前的住处,而是安排了一个离皇上的寝宫极近的院子。云木香知道自己那日把秦述弄的不高兴了,因为秦述自那之后便没有露面。

真奇怪,她又没有说错,而且他这般做不就是为了拆散她跟宋铎让她不开心的吗?明明正巧合了他的心意,他还有什么好生气的?

想到自己很快就要离开西燕了,云木香决定再四处走走,在这里生活这么久,就这么走了,还怪舍不得的。

刚梳妆打扮好,便看见一个人急冲冲的走了进来,云木香见状,笑着问道,“怎么了,小表哥?火烧眉毛了?”

“还有心情开玩笑。”邬荣郅瞪了她一眼,走到面前拉着她边往外走,云木香莫名其妙的跟在他的身后,“这是要去哪?”

邬荣郅把她拉到一个没人的地方,四处看了看,才说道,“我带你走吧,我们逃出宫去,别管他什么和亲不和亲的。”

“你要跟我私奔?”云木香惊讶的无以复加,“你什么时候爱上我的呀?我怎么一点都没感觉到?”

“还贫!”邬荣郅重重敲了敲她的头,说道,“我回去想了想,怎么都不能看着你去送死,我带你走!”

云木香静静看着他,“那你父母呢?你不管了吗?还有弄影,还有你手下一干忠心耿耿的将士,你都不管他们的死活了?”

邬荣郅烦躁道,“我现在管不了那么多了。”

“你不管不行,”云木香一笑,“你要是这会儿带我走,他们估计也就凶多吉少了。”她笑了笑,心里说不感动那是假的,她上前挽住邬荣郅的胳膊,“小表哥,别担心,不就是和个亲嘛,可能秦述没我们想的这么爱计较呢?”

“你觉得可能吗?”邬荣郅瞪了她一眼。

云木香摸了摸鼻子,似乎是不太可能,但还是说道,“反正我们是走不得的,舅舅一决定和亲那会便在我身边安了许多侍卫,八成是怕我回来偷偷自尽了。”

邬荣郅扫了眼远处因为怕他发现而不敢跟近,躲在暗处的侍卫,笑道,“想瞒过那些人再容易不过,你先别管这么多,先跟我出去再说。”

“将军想带孤的皇后去哪里?”一个声音从他们后方传来,云木香吓的倒吸了口冷气,转过头来,向他们走过来的的男子,正是秦述。

“他是见我在闲云轩里闷得慌,带我出来散散心而已。”她连忙挡在邬荣郅面前解释道。

“哦?”秦述声音极轻的应了一声,走了过去,瞥了眼他们交握的双手,云木香顺着他的眼神看过去,吓的连忙松开手,秦述这才满意,抬起头对邬荣郅一笑,说道,“多谢小将军替孤的皇后操心,你倒是有心了。”

邬荣郅微微皱眉,嘴上牵起嘲讽的笑,“可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东昌王现在的模样可真是叫人想不起以前的样子。”

秦述这会已经把云木香拉到自己身边,听见邬荣郅这么说,他缓缓抬起头,“小将军这么说,是提醒孤,西燕皇宫中人曾经对孤的诸多照顾吗?”

秦述是一副不在意的语气,可邬荣郅却听出了其中极大的讽刺,一时也噎住了。西燕皇宫中人当初是怎么对秦述的,他都看在眼里,其中最严重的便是云木香。

他有些担忧的看了云木香一眼,对秦述道,“她当初也是年幼不懂事。”说到这里他又停住说不下去了,云木香是年幼,可宫里年长的人多的是,却没一个人阻止她,反而个个的态度都助长了云木香的气焰,让她越发不知轻重。

秦述听见那样的话,只是极轻的一笑,云木香一抬头便看见秦述那样略带自嘲的笑,怕是在回想以前遭受过的那些事,立刻晃了晃他的手,说道,“秦述,我不闷了,我们回去吧。”说着便对邬荣郅使了个眼色。

这邬荣郅真是笨死了,秦述以前的事是所有人都回避的话题,生怕他突然想起什么又起了报复心,他倒还巴巴的往上赶。

听见她的声音,秦述的神情柔和了许多,笑道,“好。”说着便揽着她往回走,临了那双狭长的眼睛有意无意的扫了邬荣郅一眼,说道,“今日之事,看在你是真心关心她的份上,孤不会追究,但绝不要有下次。”

邬荣郅目光一滞,他根本全都知道,却还装作没事人一样与他闲谈。这样心机如此深沉之人,云木香怕是逃不出他的手掌心了。

走出好一会,云木香才鼓起勇气抬头道,“秦述,不对,皇上……”

秦述瞥了她一眼,“像以前那般叫行了。”

“那多不好,显得我多不礼貌。”刚说完便接到秦述带着嘲笑的眼神,她又正色道,“好吧,我以前是不太礼貌,但现在不是正想改呢吗?”她抬头偷偷看了秦述一眼,想起将来上战场的时候邬荣郅死在秦述手里,不由忧心,不会是因为今天的事叫秦述产生了不快,所以才对邬荣郅起了杀心吧?

想到这里,她忍不住仰头看着他,和声劝道,“你别生邬荣郅的气,他只是担心我,并没有针对你的意思。”

秦述看着她一脸担忧的模样,伸手帮她理了理额前散乱的头发,说道,“我知道。”

“咦?”云木香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一般,突然笑道,“你跟他们说话不都自称‘孤’的吗?怎么到我这里又换回来了?”

“你说呢?”秦述并不答她,静静的看着她道。

云木香想了想,“因为我是皇后?”说道‘皇后’这个词,她又忍不住一哆嗦,想不到她这辈子还有机会与这个雍容华贵的词联系到一起。

秦述沉默了片刻,点点头,“差不多。”

“可是舅舅对皇后也自称朕的呀?”她笑了笑,说道,“你不会是第一次当皇上没经验吧?你看,你不是自称‘孤’吗?皇上就该是孤家寡人,没有任何人跟你平起平坐,你该对所有人都一视同仁才对。”

“孤家寡人?”秦述轻声念道了一遍。

云木香觉得自己脑子有病,居然有心思教秦述藐视苍生,有这时间她应该给秦述好好说说话,让他给自己一个痛快的死法才是。于是又清了清嗓子,说道,“秦……皇上,你是不是很恨我?”

秦述瞥了她一眼,语气平淡道:“还好。”

“还好……就是不怎么恨的意思吗?”她小心翼翼的问道。

“你说呢?”秦述反问道。

“那我就当不怎么恨吧,”云木香觉得,与秦述沟通果然是一大难题,说个话跟猜谜一样,“既然不怎么恨,我能不能求你个事?”见秦述并不答话,似乎在等她开口,于是她便试图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皇上以后就算要杀我,能不能别剁的手,你看,人下了地狱还要劳动改造呢不是?我手都给剁了,下了地狱都得拖着残废的身体,也不能做苦力,只能做一个享闲福的鬼,那不是便宜我了吗?”

秦述半天不发表感想,于是她又试探的问道,“所以,能不能求皇上,日后要杀我给个痛快吧?”

“给个痛快?”秦述轻声说道,唇边晕开一抹似有似无笑,“想得美。”

她就知道,云木香立刻丧气,露出一副不死不活的样子,垂头丧气的跟在秦述身边。走了一会,突然看见前面不远处的宋铎,脚步顿了顿,不由自主的想起宋铎那次帮她说清的样子,于是在看见宋铎向这边看了过来的时候,立刻露出一个和气的笑容。

宋铎原本看见秦述走在云木香身边有些迟疑,可看见那两人已经看见自己了,再避开他们未免显得有些刻意,便迎了上去,说道,“见过东昌王。”

云木香看见他心里颇有些欣慰的感觉,虽然故事变动了不少,好在男女主角还是好好的待在一起了。宋铎恭恭敬敬的行礼,她身边的那位只是不甚在意的应了一声,也不叫人起来,于是云木香摆了摆手道,“不用多礼。”

秦述瞥了她一眼,云木香顿时意识到人家又不是在拜她,立刻收起脸上的笑容,安安分分的立在秦述身边。秦述这才缓缓说道,“小王爷不用多礼。”

宋铎起身,一时也没什么话说,他与这个新晋的东昌王并不相熟,以前他在西燕的时候两人说过的话加起来也没十句,那东昌王也不是爱说话的主,真正爱说话的主现在被吓得大气不敢出的站在东昌王身边。

云木香最终还是个见不得冷场的人,最后偷偷看了看秦述的脸色,才小声对宋铎说道,“子渊哥……小王爷这是去哪?”话到嘴边她突然想起秦述还在身边,立刻改了称呼。

“正要去见皇上。”宋铎说道,看了看云木香,听说她自从被下令和亲便总是没精打采的模样,现在看来的确是瘦了一圈,人站在秦述身边,更显的娇小可怜了,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他与邬荣郅一样,不同意赔上一个女子的一生来换取边境战士一时安宁,只是他比邬荣郅看得透,知道就算反对,此事恐怕也是势在必行了。

[正文 第122章]

“哦~”云木香心里已经了然他进宫的目的了。

前段时间突然有个地方官员参了董太常一本,说他私吞军饷,克扣赈灾粮草,并恶意扰乱当地市场秩序,哄抬物价。原本若只是个地方官员也没什么大碍,可这件事后,陆陆续续便有另一些朝臣参奏董太常,甚至有个学子洋洋洒洒的写了一篇文章,列了董太常十大罪。

云木香知道是邬荣郅做的,他暗地里收集这么久董太常为非作歹的证据,终于派上了用场。

见董太常恶人恶报,云木香自然高兴,只是苦了宋铎,老丈人遭了难,他自然不会不管不顾,这几日怕是因为这些事情都没有睡好。

云木香穿越过来后,与她关系不算恶劣的人并不多,宋铎也算是其中一个,于是她好心说道,“小王爷多注意身体,别太劳累了。”

“我会的。”宋铎笑了笑,对她说道。

难得宋铎会对她好声好气的说话,她想到自己来了之后各种疯癫的行为让宋铎受到的惊吓,第一次有了愧疚感,于是也对他笑道,“那就好,那小王爷先去忙你的事吧,不用管我们。”

她眼睛亮亮的目送宋铎离开,直到头顶上传来轻哼一声,她才意识道秦述还在身边,想到自己好歹也算快要嫁为人妇了,于是顺口对秦述说道,“我就是打个招呼。”

秦述应了一声,说道,“没关系,反正也见不了几回了。”

的确是见不了几回了,她这次去东昌是有去无回了。不高兴的撇了撇嘴,她抬头看着他道,“皇上,您也很忙吧?要不,我先自己回去?”

秦述捏着她的手并不放开,慢声慢气的说道,“我不怎么忙。”

云木香无奈,只能被他拉着送回闲云轩。云木香忍不住叹息,他还怕她再跑了不成?还一路把她护送回来,待他走了,她的院子里又多了一个监视的人。

“你在这里干嘛?”云木香语气不善的问着眼前的人,她对楚衍的印象不好,相当不好!

楚衍瞥了她一眼,说道,“属下奉旨负责皇后娘娘的安全。”

“我的安全不用你负责。”对着一个曾经想要自己命的人,任何人态度都好不起来,还好秦述当初抵挡住这个小人的谗言,没有提早把她杀了。

“属下只听从皇上的命令。”楚衍不看她,自顾自的说道。他也不喜欢云木香,从一开始便十分厌恶她,真不知道皇上是怎么想的,刚有朝臣劝他娶妻,便向西燕王提出和亲的要求。

他真是无法理解皇上的行为,她以前那般侮辱他,他居然要娶她为妻,还让她坐上皇后的位置,真是匪夷所思。但想到皇上报复人的手段一直让他们望尘莫及,他便也就稍稍安了下心,想来这个皇后的位置,云木香也坐不了太久。

云木香听见他的话,顿时气愤,“哪有你这样的,赶还赶不走!”

楚衍看都不看她,不在回答她的问题。

云木香见状,气冲冲的跑回房间,仰头喝了口水,便一脸愤恨的看着外面的那个人。

红蔻走了过来,说道,“公主刚才去了哪里?公主前脚刚走,董小姐后脚便来了。”

“董思宁?”云木香觉得奇怪,“她来找我做什么?”

“似乎是为了董太常的事情。”红蔻说道,“董小姐看着十分着急的模样。”

云木香了然,她现在这种情况,估计求皇上什么皇上都为答应,董思宁一定是来让她去帮董太常求情的。董思宁毕竟心软,她的那个父亲就算以前待她不好,但也终归是她父亲,怎么都个割舍不了。若是其他事,云木香或许还会考虑考虑帮她,可这件事上,她只会乐见其成。

她冷笑一声,董太常迟早要死,她只嫌他死的太晚,她说过要看在董太常死在她前头的。

这日便是她最后一日留在西燕,皇上设了个简单的家宴,就当是给她饯行。宴席上,谨妃母子两的目光着实让她心里气不过,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脸,于是转身抱起旁边正与西燕王说话的秦述的胳膊,用娇滴滴的声音说道,“皇上~~我要吃那个~~”她指着秦述面前的菜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