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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节

反派女的逆袭 · 佚名

接受百官朝拜的时候,她已经饥肠辘辘了,早上因为起的太早,并不感觉饿,便随意吃了两口,这会儿这么多仪式下来,她还真是有些受不了。耳边响着钦天监读书一样的声音,头上的凤冠重的几乎让她脖子都断了。

她微微把头靠座椅的靠背上,减轻一些脖子的负担,百无聊赖的打量着底下的朝臣,这一打量到把她吓了一跳,她竟然还看见了个熟人。

在一群不苟言笑的面孔里,一副带着温和笑意的又容貌过人的人显得特别扎眼,那个对看着自己,对自己微微一笑的,不正是容琚吗?

她过了很久才恢复了镇定,太令人咋舌了,容琚竟是个双重间谍的身份啊。她转头看了看身边那个没有丝毫表情,也不知道心思在不在这里的人,他还真是擅长玩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戏码。

秦述的唇动了动,她便听见他刻意压低的声音,“很快便结束了。”

知道他是在安抚自己,她低低的应了一声,转过头去。想到这册封大典就相当于她与秦述的婚礼,心里不由有些异样的情绪,只是一闪而过,她也没有去探究这份情绪到底算什么。

等一系列的仪式都进行完,天色已经很晚,她坐在房中等着秦述完成最后的程序——洞房。

想到这里,她顿时满脸通红,心里胡乱想着,秦述要是强要她怎么办?不对不对,秦述好像也不是那么没品的人,也不对,强娶都做得出来,也未必做不出来更没品的事情。

还没想出个结果,秦述已经走了进来,她连忙低下头。秦述刚在她身边坐了下来,她便闻到一股淡淡的酒味。,想来是在外面跟朝臣多喝了几杯。

印象中好像极少看见秦述喝酒,也不知道他的酒量怎么样,她转头看他,“你喝酒了?”问完她才反应过来,她居然习惯性的有些担心,连忙收回目光,秦述现在才不需要她的担心了呢。

“嗯。”秦述极浅的应了她一声,幽深的眸子静静看着她,眼底少见的有了些涟漪。半晌,他看了看她的凤冠,唇角有了一丝笑意,“还戴着呢,不嫌重?”说着,顺手帮她去取下来。

“昨日教我册封仪式的姑姑说,要盛装等着皇上,否则就是藐视皇权。”她的声音里颇有几分不忿,想来是穿的这么累赘等他的时间太久,等出了怨气。

秦述眼中的笑意又浓了几分,手上已经小心的帮她去下凤冠。顿时,一头的长发散落下来,秦述的目光滞了滞,便随手把凤冠往旁边一搁。

秦述抬手轻轻抚摸她的脸颊,声音几近温柔,“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

云木香只觉自己脸发热,低低应了一声。

秦述的手在她的脸颊上缓缓摩挲,这动作带着几分煽情,让她不由自主的红了脸。看着她这番反应,秦述的目光变得柔和,慢慢的靠了过去。

云木香见他慢慢低下头,眼瞧他的吻就要落了下来,两人的呼吸几乎已经交织在了一起,她只觉得胸口的心跳重如擂鼓。不由自主的便回想起上次她要强吻宋铎的时候,虽然当时受这身体原来主人的影响有些别样的情感,但丝毫却没有紧张的感觉。

可是现在,她觉得自己紧张的快要窒息了,心仿佛快从胸口跳了出来。她皱了皱眉头,自己似乎又被迷糊了,她该躲开才是。

可她还没来得及有所动作,秦述的目光却已经冷了下来,直视着她,“你在想谁?”

这清冷的声音顿时便让她清醒了,她垂了垂眼睛,抬头迎上他的视线,嘴角噙着一丝笑,“你不是,心知肚明吗?”

秦述的目光一沉,那瞬间冷下来的面色让云木香吓的赶紧移开视线。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明知道这样做会让自己以后死的更惨,却还总忍不住去惹他生气。

秦述闭了闭眼睛,等再睁开的时候里面已经找不出一丝的情绪,又恢复了平时那副油盐不进的面色,“今日你太累了,早些休息吧。”说着便起身走了出去。

云木香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不由叹了口气。算了,既然已经这样了,不如就破罐子破摔,早些把他惹急了,没耐心在她身上再花这些闲工夫,也好早些把她灭了口,死的惨一点就死的惨一点吧,她实在是受不了现在这种磨人的日子了。

她的确是很累,也懒得脱衣服就和衣躺在床上,可却一点睡意都没有,就这么瞪着眼睛发呆到天亮。第二天红蔻见着她一副熊猫眼的样子,不由吃了一惊,联想到昨日秦述洞房之夜却冷落下她一人离开,不由有些感同身受,心有戚戚的说道,“公主,您就别再想着小王爷了,这辈子您是回不去了,不如好好对东昌王,他现在怎么说都是您的夫君啊,把他哄好了您才有好日子过。”

“夫君?”云木香的手顿了一下,颇有些自嘲的笑道,“他算什么夫君。”不过是一场猫抓耗子的游戏罢了。

自来了之后,她还没来得及好好逛一逛东昌的皇宫,刚来的时候情绪低落,又联想到这里将成为自己的葬心之地,更加没心思逛了。可这会缓过劲儿来又觉得闷得慌了,于是吃过饭她便拉着红蔻和茯苓到处走走。

哪里的皇宫都是大同小异,都一个特点——大。然后就是各种亭台楼阁,金碧辉煌的宫殿和精致的园林风景。与西燕的皇宫大同小异,她逛了没一会便觉得没意思了,在小河旁的草地上坐了下来。

红蔻见状,连忙道,“公主,您这样不好。”

云木香仰头看她,“为什么?”

红蔻看了看周围,面露难色,“您这样做不合身份。”

“不合身份?”云木香恍然大悟,“啊,对了,我是皇后来的,皇后要母仪天下,要举止大方,行为端庄,这么坐在草地上不太好。”

红蔻点了点头,对她的觉悟表示欣慰,云木香紧接着的话却破了她一头冷水。

“我管他,又不是我想做皇后,反正我怎么开心怎么来!”她都死到临头了,还不兴她过的痛快点。

红蔻刚想说什么,便听见身后传来一个倨傲的声音,“西燕教养出来的公主真是让我大开眼界,真不知道皇上是怎么想的,这样品性的女子,也配做皇后?若是让人瞧见,岂不是让我东昌贻笑大方?”

这个声音让人十分不爽,云木香一脸不悦的转头看了过去,呵,居然又是一个熟人。她瞥了对方一眼,说道,“好久不见啊,宁姑娘。”

茯苓立刻走到云木香身边,小声道,“公主,这个人得罪不起,奴婢昨天刚探知,她的父亲是助皇上开国的大功臣,现在位居高官,已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

“哦~”云木香应了一声,难怪当初太子都让她三分,原来是想拉拢她父亲。

宁伏伽一身红衣,如同灿烂的火焰一般,十分惹眼。她走到云木香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声音中带了一丝不忿,“皇上看中你真是昏了头了。”

“我也这么觉得。”云木香点点头,对她的意见表示认同,“秦述真是瞎了眼!”

“你!”宁伏伽气的眼睛里几乎都能喷出火来,“你竟然这般说我东昌的王上!还敢直呼他的名字,你竟敢对他这么不敬!”

云木香有些目瞪口呆的看着盛怒的宁伏伽,她的反应,像是云木香刚才骂的是她祖宗一般,惊叹之余,她又不由有些佩服,秦述的手下对秦述倒是都挺全心全意臣服的,也算是个御人有方的君主了。

“呵呵……”她干笑两声,说道,“我刚才说错了,我给你道歉还不成吗?秦述……皇上是世上最贤明的君主,我配不上他,我跟他简直就是云泥之别。”她抬头看着宁伏伽,“你消消气。”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看着她这般讨好的模样,宁伏伽也没理由几句跟他计较下去,冷哼了一声,说道,“活该皇上洞房之夜就抛下你去书房批了一夜的折子,看你这一脸憔悴的样子,昨晚不会等了皇上一夜吧?哈哈,真是可怜。对了……”她的眼睛一亮,颇有些幸灾乐祸的看着云木香,“你还不知道吧,皇上已经在筹备攻打西燕的事了,我就说,皇上这样的人绝不会为了区区一个女子放弃他的宏图霸业。”

云木香一愣,秦述果然还是要攻打西燕吗?果然所有的事情都不可能因为一点点的变化而扭转,她不由有些恐慌,邬荣郅,怕是还是要死在秦述的手下。

宁伏伽见她一副受了打击的模样,脸上的笑容更甚,“啧啧,真可怜,你怕是很快就要做个亡国公主了。”

“啊!”云木香突然惊呼了一声,震惊的转头看着她,“你刚才那么生气,不会是因为你喜欢皇上吧?”

[正文 第126章]

宁伏伽脸一红,但却面无惧色的与她对视,“是又如何?你知道为了皇上我做了多少吗?你呢?算什么东西,什么都没做居然能坐上皇后的位置,你知道我有多讨厌你吗!”

云木香又干笑了两声,也对,秦述长得又好看,又有权势,又有能力,肯定会有姑娘喜欢他。难怪这姑娘一见面就不待见她,那么折磨她的心上人,人家自然不会给她好脸看,怕是从那个时候宁伏伽就已经恨上她了。

云木香叹气,说道,“你别担心,皇上也是一时糊涂,皇上能立我也能废我,说不定很快就看见你的好,废了我立你为后。”她说着说着,心里突然有些不痛快了。

宁伏伽倒是没看出她的脸色渐渐变了,颇有些得意道,“那是自然。”

云木香嘴角轻轻一翘,说道,“可是我现在还是皇后,宁姑娘看见我怕是还得乖乖的行礼,才能不让自己沦落为你刚才口中的没有教养之人。”

“你!”没料到一直好言好语的云木香突然转了话头,宁伏伽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只能气冲冲的瞪着她。云木香只是轻轻笑着,目光淡淡的与她对视。

剑拔弩张的气氛没持续多久,便被一个温和的声音打断,“伏伽,别闹了,不得对皇后娘娘这般无礼。”

这声音十分熟悉,不用转头云木香便已经知道来人是谁,她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草屑,说道,“本宫累了,想回去休息了。宁姑娘是不是该快些给本宫行礼?本宫可没耐性等很久。”还跟她玩刁蛮任性,用身份压人,那都是她早已以前玩剩下的。

容琚走了过来,对云木香道,“臣,容琚,叩见皇后娘娘。”他十分恭敬的行了个礼。

云木香冷言道,“起来吧。”

容琚起身,对身边一脸不甘的宁伏伽道,“伏伽,给皇后娘娘行礼。”声音中带了几分警告。

宁伏伽听他都这么说了,便不情不愿的粗粗一拜,转身便跑了。容琚有些歉意的看着云木香,“伏伽任性惯了。”

“哼。”云木香哼了一声,说道,“我要回去了。”

“你是在生我的气吗?”容琚见她要走,连忙说道。

云木香停下脚步,“我有什么好生气的,你们都是扶持皇上的劳苦功高的功臣,骗骗人也没什么。不过,容大人,你当初也没必要骗我说喜欢我吧?”害的她还真以为自己魅力爆发了,结果不过是人家行的一个障眼法罢了。

“我当初说的,也不是谎话。”容琚淡淡的说道,见云木香一脸不信的看了过来,他忍不住笑了笑,“只是当初并不知道你是皇上看中的人,既然如此,容琚也只能放弃。”他的声音里颇有几分惋惜。

云木香愣了愣,迟疑道,“真的?”

“容琚没必要在这方上面欺骗皇后娘娘。”他摇了摇头说道。

云木香拍了拍他的肩,“既然你没骗我,那我们就还是朋友。”

容琚颇有些无奈的笑了笑,说道,“你这性子,倒还如以往一般……”他话锋一转,说道,“皇上是个偏执的人,娘娘还是尽量不要与皇上起冲突。”

云木香愣了一下,才知道容琚怕她因为秦述要攻打西燕的事与与秦述争吵。她想了想,对容琚一笑,说道,“我尽量。”

总体来说,她对西燕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感情,东昌,西燕对她来说都是一样的。可对于真正西燕的子民来说就不一样了,她看见红蔻和茯苓从听见宁伏伽的话后就是一副天塌下来的表情,一路走回来的都惶惶不安的模样。

她不由叹气,虽然只是个小女子,对自己国家的感情一点都不会比男人弱吧。她对西燕没多大的感情,无法体会到她们两人现在的感觉,但却十分在意邬荣郅的死活。

想起昨日刚把秦述给气走了,这会再去找他怕他也不会理自己,云木香准备过两日等他消了点气再去。可没想到秦述却在晚膳的时候自己来了。秦述对昨日之事只字不提,十分随意的吩咐红蔻给自己准备一副碗筷便要同云木香一同吃晚饭。

云木香咬着筷子盯着秦述看了一会,秦述感觉到她的目光,抬起头来,问道,“怎么了?”

“没事。”云木香知道秦述做什么事都有点强迫症,奉行食不言寝不语的准则,吃饭的时候不喜欢与人说话,立刻摇了摇头。看着秦述还是按照自己的习惯只挑清淡的菜吃,她不由皱眉。

难怪秦述看着还比自己给他养伤那一阵子清减了,天天这么多事操心,还吃的这么少这么素,能胖的起来才怪。于是下筷子去抢秦述喜欢吃的东西,秦述见状,筷子不由顿了一下,抬头看她。

云木香淡淡看了他一眼,说道,“不知道皇上要来,没准备您爱吃的菜,这些都是我要吃的,您吃别的吧。”

秦述的目光有了些暖意,筷子改了方向,夹了些鱼肉。云木香皱了皱眉头,秦述那似乎能洞察一切的目光叫她十分不爽,于是接下来她便一言不发,静静的吃晚饭。

晚饭后,秦述便坐在书桌便看太监递过来的折子,云木香原本因为昨日没睡现在早早的就有了困意,原本想早些休息的,可见他没有离开的意思,便强撑着拿着人物小传在旁边看了起来。

“对了,”秦述突然抬起头,看着她道,“董太常已经如你所愿,死了。”他十分简单的说道。

云木香一愣,隔了一会才反应过来,点了点头,说道,“哦。”她一直以来都盼着董太常没有好下场,可听见了他的死讯却没有像想象中的那般松了口气,只余下叹息,西燕的两朝老臣就这么莫名其妙的死了,这之后宋铎怎么查都没有查清他死亡的真相,最后就这么不了了之了。

可虽然他死了,可那老大伯一家是再也回不来了,报了仇又有什么用。她沉默片刻,看见秦述又低头批折子,犹豫了好一会才说道,“你要攻打西燕?”

“嗯。”他头也没抬的说道,隔了一会,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抬起头来道,“你是东昌的皇后,西燕已经与你无关。”

听见他这般轻描淡写的说辞,云木香其实是理解他的,西燕的存在令他十分在意,那地方承载了他不堪的过去,就算是个普通人也会想把这样的过去抹杀掉,更何况秦述这样的偏执狂。但她还是故意冷言冷语的说道:“不是谁都像皇上这般冷血无情,能对什么都不在乎的。”

[正文 第127章]

秦述停下笔,抬起头看着她。一接触到她的视线,云木香连忙垂下眼睛,拿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随口说道,“皇上还是早些回去歇息吧。”

“不急,我今晚在这里歇下。”秦述缓缓说道,蘸了蘸墨,又低下头批改奏折,丝毫不理会旁边像遭雷劈了一样的云木香。

过了半晌才反应过来的云木香立刻道,“皇上不回自己的寝宫睡吗?”

秦述看着她,嘴上噙着笑,“整个皇宫,哪间宫殿,不是孤的?”

云木香一噎,刚才的困意也去了一大半。就知道不该得罪秦述这个变态的,他岂是会吃一点点亏的人?于是她接下来的时候都正襟危坐,战战兢兢的胡思乱想着。可毕竟昨晚一夜未睡,秦述批着折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结束,她很快又开始打瞌睡,最后还是撑不住头歪在桌上睡着了。

秦述不经意的一抬头,看见头靠在桌子上哈喇子都快流下来的云木香,不由一笑。他放下手中的笔,走到她面前,看了片刻,用手重重一点她的额头,云木香顿时头往后一仰,四仰八叉的躺在椅子上,毫无知觉的继续呼呼大睡。

秦述叹了口气,俯身把她抱了起来,步伐稳阔的走到床边,把她放在床上。他低头端详她片刻,伸手轻轻抚着她的脸,半晌,他低声对身边服侍的红蔻说道,“房间太亮了,吹了几盏,只留书桌上的便好。”

红蔻迟疑片刻,也低声道,“皇上,灯光太暗怕您看久了折子眼睛不顺服。”

“无妨。”秦述起身走回书桌旁,又伏案批折子。

红蔻这才去把别处的灯都给灭了,房间里一时暗了许多,秦述像是一点都不觉得不适一般,头都没有抬一下。

第二日,云木香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坐了起来。红蔻与茯苓听见房间里的响动,推门走了进来,说道,“公主醒了?梳洗一下吧。”云木香脑袋混沌了半天才突然想起昨日与秦述的对话,立刻坐了起来,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她身上只着一件里衣。

茯苓似乎是猜到了她的想法,掩嘴一笑,说道,“皇上批折子批到很晚,只是和衣在公主身边躺了一会便去早朝了。”

“哦。”云木香应道,“那我衣服谁脱的?”

“皇上啊~”茯苓声音听上去十分愉悦。

云木香嘴角抽了抽,“你看上去挺开心的模样。”

茯苓吐了吐舌头,说道,“公主,奴婢觉着皇上挺喜欢您的。”

云木香起身,接过红蔻递过来的毛巾洗了洗脸,说道,“你忘了以前你跟我说他娶我是为了报复我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