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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易笙:知道了,回头让姚思成看看时间再通知你。】

妈妈,我要嫁给他 · 红心柚子核

黎菘撇撇嘴,这男人怎么吃了她的麻婆豆腐还这么冷冰冰的?

作者有话要说:  等他吃了你的豆腐就不会冷冰冰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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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 章

黎家老宅在郊区,而且同黎菘的学校一南一北。再加上晚高峰堵车,足足开了三个半小时才到。

九点多,早就到了黎家老两口睡觉的时候,老宅里安静得没有一点声音。

黎菘拎着自己的行李去了三楼的房间,没想到一推门进去,陈云婉正坐在她床上戴着老花镜缝衣服。

“奶奶,你怎么还没休息?”黎菘轻轻关上了门,把房间里的灯打开了,“台灯太暗,对眼睛不好。”

陈云婉摘了眼镜,不以为意地笑了笑,“一把年纪了,这眼睛还能再差到哪里去?”

她指了指书桌,“藕粉圆子,还温热。”陈云婉等了黎菘快一个小时了,圆子叫人热了两回。

“在学校还适应吧?有没有遇到喜欢的男孩子?”陈云婉一向是个爱看电视剧的,在感情方面也十分开放,从不会把黎菘当什么都不懂的孩子看。

从前他们在那个年代,姑娘们十七八岁情窦初开的时候都知道聚在一起讨论隔壁村的哪个男生长得俊俏了,更何况如今的小孩儿。

黎菘没说话,脸上浮出一丝红晕。

看她这害羞的样子,陈云婉心里有了数,她笑着拍了拍黎菘的肩膀,“怪不得你妈妈急着要把程家小子介绍给黎杨,不过这事儿你放心,你爷爷那边总不能棒打鸳鸯,到时候好好给程家赔不是便成。”

“奶奶,不用……”黎菘舔了舔嘴角沾着的藕粉,难得在长辈面前露出了点儿小女儿的心思。

陈云婉起初还不解,直到看见黎菘从包里拿了一包熬好的中药,这才明了。

她接过了那袋东西看了看,是谁家的物件儿根本不必多问。

“我早就同你爷爷说过,程家长孙的模样招女孩儿喜欢。”陈云婉对黎菘再了解不过了,黎菘从小就跟着她一块儿看电视剧,就喜欢看那古装剧的男主角,一播广告就哭。

“行了,吃完就早些睡吧,我也困了。”陈云婉拿着针线起身,还没忘帮她把床铺好再走。

郊区地广人稀,少有汽车噪音。黎菘这一觉睡得很好,窝在软软的席梦思上仿佛回到了小时候。

她还没上小学的时候在爷爷家住过好几年,那时候她同陈云婉一起在这房里睡。到了晚上□□点,陈云婉边看电视边哄她睡觉,黎菘就躲在被子后面,闭着眼睛偷偷地瞟电视机。第二天早上陈云婉总是端着小馄饨或是藕粉圆子之类的东西过来叫醒她。

黎菘一觉睡到了九点,还是被院子里的汽车的声音吵醒的。

估摸着应该是二叔三叔两家人到了,楼下笑笑闹闹的声音不停。

她躺在床上发呆,不是太想下楼。

冯萍和黎成军今日要去隔壁区接客人,只留了她一个人在,下去以后少不了被二叔三叔两家问这问那。

尽管他们是一家人,可一年到头能见的日子少之又少,算不得太亲近。

用被子蒙着头闷了一会儿,躲着也不是个事儿。黎菘猛地起身,然后换衣服洗漱。

她挑了件白色的长裙,雪纺质地的,胸口有刺绣,领口的扣子也是传统的盘扣。

当初买的时候想着回爷爷家穿,奶奶肯定喜欢,后来认识了程易笙,又觉得他也喜欢这类风格的衣裳……

黎菘拎着裙摆在落地镜前面转了一圈,这天儿过几天就凉了,如果明年的今日她还能把这件XS的裙子套进去的话,再穿给程易笙看。

原想着头发就散着,可黎菘对着镜子看了半晌,还是扎了个低马尾。披肩散发地不方便,一会儿吃早饭容易沾到汤水。

她拿着手机下楼,出门就打了个寒颤,今日的温度比昨天降了不少,风吹在身上有些凉。

程易笙坐在沙发上同黎振国闲话,突然听见楼上传来脚步声。

黎振国虽然今年七十了,可耳聪目明,没等黎菘出现,便指着空空的楼梯同程易笙讲:“听这动静,是我孙女儿下来了。”

“都九点十分了,让你看了笑话。”虽然黎振国嘴上这么说,可却是笑着的,眼中的疼惜也是止不住地流露。

旁边的黎杨和黎葻见状也微微直起了身子,后者更是时刻注意着程易笙的表情,爱慕之情难掩。

黎菘走到拐角处的时候往下看去,沙发上坐着两个堂姐,主位上的黎振国捧着紫砂茶壶,侧边的单人椅上……

坐着一个黎菘一直都很想很想见,但此时此刻很不想见的人。

程易笙还是穿着偏中式风格的衣裳,宽松的黑色暗纹外套,俨然是爷爷嘴里常说的中华好男儿,比那些穿得花五花六的电视明星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他此刻含着笑,抬头看向楼梯。

在看见黎菘的那一刻,程易笙脸上的表情没有一丝波澜,平静得仿佛未卜先知。

黎菘可就没有他那么淡定了,吓得最后一节楼梯差点儿踩空,握着扶梯的手暗自用力稳住才算没有闹出笑话。

她在楼梯转角平台上喘了口气,然后哆嗦着小腿,缓步下楼。

走到黎振国旁边,黎菘甜甜地叫了一声爷爷,然后笑着同旁边的两个表姐点头示意。

黎菘全程没敢直视程易笙的眼神,落在旁人眼里是害羞,可程易笙自己知道,她是心虚了。

“这是程家长孙,程易笙。”

“小程啊,这是我孙女儿,黎菘。” 黎振国同他们介绍。

程易笙礼貌地起身,握住黎菘伸过来的手,温和地笑道:“黎小姐,百闻不如一见,幸会。”

不知道为何,看着他礼貌得跟宾馆前面迎宾一样的笑容,黎菘心里有些发怵。

她嘴角僵硬的微笑一直保持着,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程先生,初次见面,幸会。”

“菘菘,你送小程去三楼客卧安顿一下,然后去饭厅吃早饭。”黎振国原本都不愿强求他二人的婚事了,可今日一见程易笙是越看越喜欢,就想着再撮合撮合。

“小程,你也吃点,菘菘奶奶包的馄饨可比你爷爷做的好吃多了。”

“好,谢谢黎爷爷。”程易笙走到墙边拎起了一只皮质的行李箱,然后跟着黎菘上楼。

黎菘听着身后皮鞋撞击木质地板的声音,心跳越来越快。

好不容易到了客卧门口,黎菘握着门把手下压了两下,门都没开。

程易笙上前一步,拍了拍黎菘的肩膀示意她往旁边站,然后咔嚓一声打开了门。

等程易笙进门以后,黎菘快速关上房门,倚在门板上,低着头态度良好。

“我错了。”

作者有话要说:  在六一国际儿童节来临之际,柚子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要告诉各位大朋友们。

坏消息是明天停更一天,不要问为什么,问就是作者过儿童节去了……

好消息是下章入v了,菘菘就这么猝不及防地掉马了,离在一起应该不是特别特别远了!

讲一下更新时间,周日晚十二点更新V章,会肥!会长!!会发红包!!!

——

毕业季了,祝即将要中考高考的宝贝们好好发挥,会的都填对,不会的别人也都不会!祝毕业的各位宝贝答辩顺利,毕业快乐!祝马上期末考的宝贝们门门都高分飘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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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利一下接档文,点个收藏叭!

《教授,我饿了》

文案:

苏然心里一直有个秘密,小心翼翼藏了四年。

第一次去酒吧的晚上,她搂着那个在梦里出现过无数遍的男人,“知道我成年了,尺度这么大?”

第二天醒来,房间里没了男人的踪影,连个电话都没留。

傍晚时分,她裹着浴袍去拿外卖,昨日极尽温柔的男人西装革履,拎着她的咖喱猪排饭,面无表情道:“是朕快饿死了小姐吗?这是您的外卖,麻烦给个五星好评。”

岑衡此生最后悔的事情就是几年前遇见了一个不该喜欢的姑娘,一直念念不忘,日思夜想。

重逢后他欣喜不已,白天在学校上课,晚上给她送外卖。

假外卖小哥真教授 X 家里蹲网文写手

☆、第 20 章

“我错了。”

黎菘从小到大旁的东西不敢说, 但是认错态度绝对是一流的。

她每次犯事儿都是低着头,塌着肩膀, 噘着嘴。嘴里道着歉,心里不服气, 这次道完歉, 下回还敢。

程易笙弯腰放下了手里的皮箱,倚在床尾盯着她。

客房不大, 老式的木床床尾有一排原木栏杆。他坐在上面仰起头,正好和低下头的黎菘四目相对。

“错哪儿了?”程易笙面上还是冷冷淡淡的, 瞧不出情绪。

他没想到过黎菘回是这个反应,原先程易笙还以为东窗事发之后她会嬉皮笑脸地打着哈哈过去。

黎菘原本眼睛就大,这会儿一想着撒娇求饶更是拼命装可怜,眼尾往下耷拉着, 像只闯了祸的小猫。

“错在被你的美色迷惑。”她嘴里吐出来的话可跟她那副人畜无害的表情相去甚远。

程易笙被她这话一呛, 连原先要说什么都忘了,他无奈地撇开了眼睛,不再去看黎菘。

不愿再同黎菘说话,程易笙从床尾起身, 蹲下去收拾行李。

黎菘脸皮一向是厚的,察觉到程易笙语塞,小步走到他旁边蹲同他搭话:“你这一身配上皮箱跟谍战片一样。”

她只在年代剧里看见过这种行李箱, 里面还大多装的是发报机或是什么密函。不过仔细看看程易笙这身打扮,背个双肩包也确实是违和极了。

简单把换洗衣物放到了床头,程易笙合上了皮箱放到墙角。

“我去洗把脸, 你奶奶还等着你吃早饭。”方才他来的时候同陈云婉打过招呼,两个小时前厨房就开始包馄饨了,可能是没想到黎菘能睡到这么晚。

“洗手间出门右转。”黎菘给他指了路,靠在门框上等他。

程易笙进去以后关上门,转身看见卫生间里的东西,僵在原地,如芒在背。

粉色毛巾、粉色浴巾、洗脸台上的各种瓶瓶罐罐,甚至还有淋浴间顶上挂着的贴身衣物……

狭小的房间充斥着女孩子的气味,四面八方无孔不入,他迅速用凉水扑在脸上,连抽纸都没敢拿就出去了。

黎菘看他匆匆忙忙地出来,脸上、脖子上、衣服上全是水珠,发际线处的头发也湿哒哒的。

知道的是他洗了把脸,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刚从湖底爬上来的。

“那里面没有卫生纸吗?”按理说家里阿姨不该忘记放才对。

她越过程易笙,想进去给他拿几张纸擦脸。

推开门,映入眼帘的是淋浴间里头挂着的内衣……黎菘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猛地关上门,迅速转身,双手背在身后。

“你,你用那边那个。”黎菘抬了抬脚,脚尖指着走廊那头的房间,她许久不住在这儿了,没想到连卫生间都弄错了。

程易笙点点头,然后进了客房,他用擦了脸和脖子,低头看了看胸前的水迹,使劲用纸巾压了压吸水。

黎菘找了个吹风机过来,“我给你吹吧,很快就干。”

她四处找着插座,瞟到了书桌底下那个。走到书桌旁边,黎菘跟拨开拦路的小石子儿一样,双手把着转椅的椅背使劲儿往旁边一推。

连椅子带坐在椅子上的程易笙都被推动了,带滚轮的转椅被黎菘推到了床边。

程易笙被她这动作吓得抓紧了扶手,没想到黎菘手劲这么大,他好歹也是个一米八几的大男人,竟然被她连椅子带人推动了。

黎菘弯下腰插上了插头,然后将吹风机的风速调到最大,风筒对着程易笙的胸前烘干。

程易笙坐在转椅上,双手扶着椅子扶手,低着头,安静得像只洗完澡乖乖等着主人给吹干的大金毛。

黎菘手腕抖动着吹风机,不时地用另一只手试试温度,怕风筒离得太近烫到他。

等衣服干得差不多了,程易笙推开椅子起身,“走吧,奶奶还等着。”

“我奶奶。”黎菘故作不满意地纠正道,“你刚来第一天怎么就叫那么亲热……”

程易笙乐意见她犯小孩儿脾气的样子,顺着她:“嗯,你奶奶。”

这话落到黎菘耳朵里就不是那个味道了,她双手叉腰,瞪着眼睛,难得在程易笙面前硬气了一回,中气十足地吼了一句:“你奶奶!”

沙发上的黎振国瞧见他们两个有说有笑地下楼,乐得打开了收音机听戏。谁说年龄差距大了没话谈?他瞧着这俩孩子好得很。

黎菘一下楼,就立马和程易笙保持了两步的安全距离。

她一不讲话,后者自然也就安静了下来。

两个人跟哑巴一样走到餐厅,陈云婉正和家里的阿姨一块儿择菜。见他们过来了,陈云婉连忙放下手里的东西开煤气煮馄饨。

“你坐。”黎菘招呼程易笙坐下,然后进厨房寻了个玻璃杯出来。

她在爷爷那排茶叶前头看了半天,随便拿了一个茶叶桶,打开捏了一小撮放进去,刚拎起了保温壶,黎菘突然想到似乎茶与茶最适宜的冲泡温度不同。

她捧着杯子出去往程易笙手里一塞,“这茶能用沸水吗?”

程易笙低头看了看杯里的茶叶,“七八十度就可以。”他没打算把杯子还给黎菘,而是准备起身自己去接水。

“你坐,我来。”黎菘一把将他摁在了椅子上,然后回身在智能饮水机上按了水温和出水量,“等一会就好。”

“菘菘,你问问小程吃不吃香菜和辣椒。”陈云婉扬声问道。

黎菘一听,连忙起身推开门进去,“都吃的。”

馄饨入碗,再浇上沸水,撒上香菜,淋上辣子和香油。

黎菘找了个木质托盘将两碗馄饨放进去,又拿了两个小碗和瓷勺。

程易笙坐着看她忙这忙那,起初担心得不行,可看了一会儿发现这姑娘做事儿很是稳当。

黎菘在家里表现出来的样子和程易笙之前在学校或是医馆见她的时候不同,在家里黎菘更像是从小培养起来的大家闺秀,虽然男孩子气足,可也不失女孩子的温柔细心。

平日里在外头则更显露出她活泼可爱的一面,上房揭瓦吵吵闹闹,没有在家里来的拘束。

“你尝尝,有荠菜的虾仁的还有鲜肉的。”陈云婉包的馄饨个头跟四川抄手差不多大,一个个圆鼓鼓地塞满了馅儿。

程易笙将馄饨舀到小碗里,然后晾凉咬了一口,确实同黎振国所说,比自己爷爷包得好吃多了。

黎菘起身偷偷从冰箱里拿了听冰可乐出来,趁程易笙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打开拉环喝了一口,餍足地叹了口气,然后又继续吃。

突然听见厨房门响,黎菘吓得一激灵,连忙把手边的可乐推到了程易笙手边,然后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低头喝馄饨汤。

陈云婉手里端着一碟小菜放到了两人中间,瞟见程易笙手边的可乐也没说话,看破不说破。

“谢谢奶奶。”程易笙道了谢,还没忘把陈云婉的手艺夸了一番。

陈云婉叹了口气,笑道这手艺还是当初跟程易笙的奶奶学的。

见他们两个人神色不对,黎菘没敢开口。待陈云婉进了厨房,她才伸手戳了戳程易笙的袖子,“你的奶奶……”

程易笙看见她小心翼翼的手指头,不由得勾了勾嘴角,语气平静道:“我奶奶很早就去世了。”

黎菘低下了头,“对不起啊,我不知道……”她方才在楼梯上还同他打闹。

程易笙不太在意地摇了摇头,生老病死他们做医生的大多比普通人释怀,更何况这么多年过去了,只是他没想到黎菘的记性能差成这样。

“你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吗?”

黎菘摇摇头,既然他这么问了,总不可能是讲座那次。

程易笙第一次见黎菘是在奶奶的葬礼上。

那是两人的第一次见面,也是程易笙此生第一次觉得被人调戏了……

黎菘眨了眨眼睛,随后放下筷子示意他接着说。

“那次你爷爷奶奶带着你一起去了,说是你父母工作忙……”

那时候的黎菘还小,刚上小学,还不懂所谓的逝世是一件很伤感的事情。她全程瞪着双眼睛到处乱看,虽然觉得无聊,却也不哭不闹。

仪式结束后,程易笙坐在墓园外面发呆。

这时候程皖清带着黎菘过来了,说是陈云婉太过伤心身体不舒服,让程易笙帮着照看黎菘。

当时的黎菘个子小小的,背着一个小双肩包站在他身边,不说话也不乱走。

正当程易笙以为这小孩儿文静乖巧不用自己费心的时候,黎菘突然走到他对面蹲下,抬手胡乱在他脸上抹了抹,然后神色认真道:“不能哭,哭了不好看了就不能跟我结婚了。”

程易笙吓得连眼泪都止住了,愣愣地看着这个小矮豆子,随后哑着声音开口:“谁要跟你结婚。”

“你。”黎菘指了指程易笙的鼻子,随后又由衷地夸道,“你长得好看。”

……

尽管黎菘对这事儿毫无印象,可她也没怀疑程易笙是在故意编瞎话抹黑自己。

因为那时候的自己什么德行黎菘最清楚不过了,一个饱受八点档电视剧荼毒的小学生,随时随地不分场合地飙戏。

今天是被后母欺压的原配长女,明天是宫里独守空房不得宠的冷宫嫔妃,后天就变成了行走江湖却为情所困的被单侠女……

听程易笙这么描述,黎菘觉得她那日可能恰巧拿的是霸道总裁的剧本吧。

程易笙那时候十分无奈,眼泪还没干呢就被人弄得脸红。

过几年上了大学,程皖清才说小时候给他订了娃娃亲,是黎家的孙女。

他那时候脑子里立刻就冒出了黎菘那小小个儿,男孩子那个年纪叛逆,虽说程易笙反逆的症状不明显,可对家里的决定还是不服气的。

变着法儿地拒绝,参加各种聚会、联谊,大学头两年满脑子想着找女朋友。

后来年纪大了些,性子也沉了不少,毕业后没再读博,窝在滨河路那小小的地方一窝就是好几年,性子待得淡了,对男女之事也并不热衷。

……

看见黎菘碗里的馄饨见了底,程易笙将自己的碗推过去舀了两个给她。

“啧,早知道早点跟你坦白了。”黎菘觉得从他知道自己是他未婚妻以后,程易笙变得体贴了不少,居然能把自己碗里的东西往外分了。

程易笙知道她惦记着那几盘被自己吃完的麻婆豆腐,笑道:“我早晨吃过了。”

“哦,那以后我是不是要吃你的剩饭?”黎菘边抱怨边吃馄饨,毕竟美食无罪。

程易笙没回话,喝了口茶水清口。那茶一进嘴,他几乎立刻就皱起了眉头,咽下去以后又凑近嗅了嗅。

黎菘看他的表情以为是难喝,问道:“发霉了?”

程易笙摇摇头。

“喝不惯?我还特意挑了龙井。”

程易笙又摇头,他放下了手里的杯子,上身前倾凑近,轻声道:“你如果想活命,最好不要跟你爷爷说你动了他这罐茶。”

黎振国要是知道他宝贝孙女动了他舍不得拿出来待客的好茶,还一次投了这么多的量,估计会气得把黎菘连带着喝了茶的自己一块儿给扔出去。

黎菘听完脸都绿了,赶忙又给程易笙续了一杯水,催促他:“那赶紧喝,喝完毁尸灭迹。”

那杯茶叶渣最后被黎菘倒进了厕所的下水道冲得干干净净,这是她小时候销毁卷子的方法。

上学的时候为了避免冯萍看见她太过惨烈的试卷,黎菘就会趁她没回家的时候撕碎,然后分几次冲进厕所。

解决完茶叶以后,黎菘和程易笙各自回房休息。

寿宴放在晚上,中午简单吃了点儿面条。吃完以后黎菘躺在床上无聊得心痒痒,明明人就在隔壁,可看不见摸不着……虽然就算是人在眼前她也不敢摸。

起身走到程易笙房门口敲门,得到应答后黎菘推门进去,见他正翻着一本小学生必读名著,小声提议:“我带你出去逛逛?”

黎菘带着程易笙偷偷从后门出去,直奔街口的一家小卖部。

她挑了几包垃圾食品付了钱,然后留下一包,其余的装在塑料口袋里让程易笙帮忙拿着。

当着程易笙的面,黎菘拆了包辣条。

放进嘴里之前她瞟了一眼程易笙,后者表情十分平静,并且从口袋里拿了张面纸出来给黎菘擦手。

“我还以为你们学医的看见这种东西跟看见毒药一样。”

程易笙捻了一根放进自己嘴里咀嚼,回答道:“没那么夸张。”

黎菘买的好歹都是正规厂家生产的,偶尔吃一次也不会怎么样。

作者有话要说:  读者就要有读者的亚子,看完了要留评的

☆、第 21 章

一路从街口走回了家, 后门口遇上了出来接电话的黎杨。

黎杨今天穿了身利落的中性风套装,头发高高束起。约莫是手头的项目上出了问题, 她冷着脸对着手机那头的员工一通冷嘲热讽,夹杂着脏话和英文。

这样的她跟上回黎菘在医馆门口看见的她完全不同, 很显然今日的黎杨才是真正的自己。

看见了黎菘和程易笙一块儿回来, 她也没太吃惊。毕竟先前已经知道了这两人的关系,虽不知道为何今日要装不认识, 但黎杨也不想管这个闲事,毕竟人家没看上她已经够丢脸的了。

黎菘同她点点头笑了笑, 然后拉着程易笙进门。

“我堂姐是不是超A的!”黎菘这会儿眼睛里都是星星,对黎杨很崇拜的样子,“哇,刚才骂人的时候帅爆了诶!”

程易笙笑了笑, 看她变脸跟变天似的, “我听说某个人上回还跟自己堂姐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

那回程易笙听姚思成说了黎菘的表现以后觉得诧异,姚思成以为他不信,当下就翻出了医馆门口的监控录像给他看。

黎菘听完缩了缩肩膀,小声嘟囔:“谁让她打你的主意……”

“什么?”程易笙没听清。

黎菘立马摇摇头, “没什么,上次那不是看见姚哥被欺负了嘛,被我堂姐怼得话都说不出来, 我给他打抱不平来着。”

路过二楼的时候看见冯萍的房门开着,黎菘吓得一哆嗦,放轻了脚步招呼着程易笙快点走。

“菘菘。”冯萍推门出来, 正巧看见黎菘落荒而逃的背影。

黎菘僵在原地,不敢转身看她,只抬手臂背对着冯萍挥了挥,“妈,你回来了啊?”

一旁的程易笙倒是平静,回身打招呼问好,然后告辞回房。

等程易笙走远了,冯萍道:“你跟我进来。”

她说完就先行进了屋,黎菘额头抵在墙上撞了两下,然后幽怨地看着程易笙的背影。

像是有感应一样,程易笙进房前回头看了她一眼,见黎菘这副生无可恋的样子没忍住笑出了声音。

黎菘重重叹了口气,然后敲门进了冯萍的房间。

进去以后发现黎成军也在,黎菘的心放下了一半儿,她三步并作两步趴在了床上,双手抓着黎成军的胳膊,拖着长音喊道:“爸……”

“让你爸出去。”冯萍坐在梳妆台的凳子上,看着父女两个腻歪,“你爸一贯喜欢和稀泥。”

黎菘撇着嘴坐直了,眼巴巴地看着黎成军往外走。

黎成军起身的时候给她使了使眼色,示意自己就在门外听着。

“说吧。”冯萍低头看着自己新做的指甲,等着黎菘老实交代。

黎菘舔了舔嘴唇,想着反正早晚都要交代,还不如一次性给冯萍一个“惊喜”。

“其实我没有什么快结婚的学姐。”黎菘看了眼虚掩着的房门,给自己壮胆,“我刚开学就见过他,所以寻了由头让您帮我约,是我自己想见他。”

冯萍皱了皱眉头,没作声。

“他一开始不知道我是黎菘,是今天早上才知道的。”

“我觉得挺好的,依着爷爷的意思明年就结婚我也同意。”

“你上回给堂姐做媒,也是我给他们搅和的。”

“那是你堂姐没看上。”冯萍微微提高了声音,说到这事儿她的来气。那次以后黎杨的母亲打电话同她说他们家黎杨眼光高,看不上程易笙,还搞得冯萍里外不是人。

黎菘一听急了,蹭地一下从床上站起来,插着腰气势汹汹道:“妈,你信二婶的!明明是程医生拒绝了,堂姐还非要去医馆见他被我打发走了。”

这话听完冯萍脸色缓和了一点,这倒是符合黎菘她二婶爱面子的说法。

“你刚才也见着了,程医生不比你昨天给我看的那个小白脸儿要好上百倍。”

黎菘句句帮着程易笙,这副护短的样子看得冯萍头疼,“你和他也没相处多久,被他灌迷魂汤了是怎么的。”

“那是我未婚夫,我不帮着他帮着谁……”黎菘小声道,“反正,如果您不同意的话我拉着爸爸去找爷爷。”

黎成军这时候也推门进来帮着说话:“你给菘菘物色的那个比小程差远了,既然菘菘喜欢,年纪大一点也没所谓,咱爸在菘菘没出生就定下的婚事,多好的缘分。”

冯萍冷着脸坐了好久没说话,最后叹了口气道:“你们父女两个就会沆瀣一气,一致对我。”

她挥了挥手让黎菘出去,嫌弃道:“洗个澡把你身上的辣条味散一散,小程也是,怎么还许你吃这东西。”

冯萍这就算是默认了黎菘和程易笙的事情,毕竟她给黎菘找的相亲对象对生意帮助再大,也没有自己女儿喜欢来得重要。

黎菘从床上蹦了起来,然后笑眯眯地在冯萍脸颊上亲了一口,“妈,再麻烦你个事儿!”

“怎么了?”

她看准了冯萍梳妆台上的一瓶香水,眼疾手快地抓在了手里,“你这个我种草好久了,送我吧!”

黎菘说完就拿着跑了,冯萍都被她气笑了,看着黎成军没好气道:“你看看你惯的乖女儿,强盗一个!”

黎成军关上了房门安慰妻子,“不就一瓶香水吗,我下回出差再给你买。”

……

晚饭开席前,爷爷和亲戚们在二楼小客厅闲话。

黎菘听见动静以后也抱着冯萍给她准备的那根人参出了房门,还带上了自己绣了两个月的百寿图。

她到的时候小客厅里已经坐满了人,二婶吴桂兰见她进来,笑着对黎振国说:“菘菘早晨也起得晚,这会儿晚上了还是最晚到的。”

在场的人都知道她嘴碎好面子,也没人搭茬,一旁的黎杨皱着眉拉了拉吴桂兰的衣角,示意她别说了。

寿礼堆满了茶几,屋里就只剩黎杨一人手里还捧着盒子,其余人应该是都拜过寿了。

黎菘来得晚,默默站到了一边等着黎杨先送。

黎杨抱着怀里的盒子起身,她带的是一个全自动监测血压的仪器,外带一张体检卡。

今日寿礼多是收的保健品和茶叶,黎杨这份倒是稀奇又实用。

等黎杨回了座,黎菘抱着手里的东西走到了黎振国面前,“爷爷,祝您健康长寿身体健康,年年都能一口气爬到南山山顶不带歇的。”

她这拜寿的话同旁人不同,逗得黎振国眼睛都笑弯了,“好,好……”

“这是寿礼。”黎菘把那根参放到了桌子上,又特地把那副百寿图递给黎振国,“这是我自己绣的,您别嫌弃,只要您别带老花镜仔细看,还是挺好看的……”

黎振国展开那张绣品左看右看,爱不释手,特地交代黎成军改日裱起来给他挂到书房里。

“小程啊,菘菘都到了,把你的东西拿出来吧。”黎振国惦记程易笙手里的东西惦记好久了,程皖清那个老家伙从年轻的时候就会享受懂生活,再加上他方才故弄玄虚的话,让黎振国更是期待了。

程易笙方才到的时候特地跟黎振国打过招呼,说是还有送给黎菘的东西,想等黎菘来了再看。

他抱着盒子到了茶几边,半跪着打开了礼盒,然后让黎菘帮忙,两人一齐展开了那副刺绣的骏马图。

前年他去南方的一个小镇上住了三四天,寻访一位当地颇有名气的医生,那小镇靠水,青石板灰瓦片,房子依水而建。

无聊闲逛的时候正巧路过了一户人家,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戴着老花镜坐在门槛上,手里拿着绣绷。

程易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正巧赶上老人的孙子放学回家,看他穿得体面,小朋友就要请他进屋看看有没有喜欢的绣品。

小小的房间里挂了满墙的绣品,以其中的一副骏马图最为显眼。

程易笙问了几个价格,都远远低于外面的市场价。

跟小男孩闲聊得知老人绣了一辈子,到头来只留下一个孙子陪在身边,因为这东西不赚钱,也没人肯学她这手艺。

程易笙让小男孩儿拿了好几副绣品下来,最后付钱的时候,老人硬是从里间拿了个盒子出来要送给他。

拗不过,程易笙只能收下,最后小男孩送他出去的时候用不算很标准的普通话告诉他,老人说这披肩是让他送给未来妻子的,也就是今日拿过来送给黎菘的那件。

……

黎菘低头看看他带来的绣品,这么一比较自己的那个乱七八糟的百寿图实在是不堪入目。

将骏马图收进了盒子,程易笙将另外一个小一点的盒子递给了黎菘,“拆开看看。”

这盒子是锦缎包的,上面是左右翻开的“双开门冰箱”的设计,铜制的锁扣拉开,里面放着一条月白色的刺绣披肩。

黎菘擦了擦手心的汗,小心翼翼地拿起了那块披肩。

布料细腻柔软,乍一看是白色的,细看其实是浅浅的蓝色。

古人所说的月白色其实就是淡蓝,从前人们认为月亮其实是淡淡的蓝色,所以取其为月白。

披肩上绣着花样,很清雅的植物,看起来文静大方,却又不显老气。

“这是什么花?”黎菘指着上面的花问道。

程易笙:“金银花。”

黎振国一听笑了,戴着老花镜细看,随后乐道:“不愧是老程的孙子,送块儿披肩绣的都得是中药。”

程易笙点点头,“黎爷爷说得没错,金银花能入药,清热解毒。”

其实这话昨天姚思成也问过,问他为什么老人要将一条绣着金银花的披肩送给程易笙未来的妻子。

程易笙没给他解释。

金银花,双花并蒂,成双成对形影不离,所以又叫鸳鸯藤。

☆、第 22 章

当晚, 黎菘在床上躺到半夜,精神越来越饱满, 眼睛瞪得跟黑猫警长一样。

她侧卧着发呆,脑子里胡思乱想个没停。

窗户半敞着, 那块披肩放在窗口的桌子上, 月色透过薄薄的窗帘进来,披肩泛着绸缎特有的光泽。

黎菘晚饭前听到程易笙说这是金银花的时候同黎振国的反应不一样, 她想到的不是中药,而是金银花的另一个名字。

小的时候古装剧看多了, 自然是懂得几个荷包上能绣的花样。

古人以荷包定情,富家小姐看上了哪家的破落少爷,一针一线绣荷包相赠。荷包上的纹样除去最常见的鸳鸯以外,还常绣鸳鸯藤, 也就是这披肩上的金银花。

但是以黎菘对程易笙的了解, 他能把金银花的功效说出个一二三四来,可这别名知道的可能性就微乎其微了。

可万一他是知道的……黎菘咬着被角,果然爱情是个让人失眠头疼的东西。

在床上翻来覆去地实在是难受,她掀开被子出门透风。推开三楼阳台的门, 没想到程易笙也在。

他穿着单薄的棉麻睡衣,臂弯里挂了件外套,察觉到有人过来微微转了头, 见是黎菘还有些吃惊。

“认床?”黎菘走到他旁边,也学着他的样子趴在栏杆上。

程易笙点点头,准确地说是认房间, 房间里的气味、床品之类的东西变了他都需要适应一段时间。

他顺手把外套披在了黎菘身上,又扣上了两粒纽扣,“夜里凉。”

道理黎菘都懂,这场景她也幻想了无数遍。可哪个偶像剧里男主给女主披外套是把领子披在脑袋上的?

黎菘觉得自己这会儿就像是戴着帽子的巫婆,她双手拉住衣服将自己裹紧,然后压低声音,“白雪公主,你要不要吃我的毒苹果呀?”

程易笙低头笑了,配合她:“吃了你还要找个王子吻醒我?”

“程医生,你这么多年没有女朋友的原因暴露了。”黎菘咂了咂嘴,“原来你喜欢王子?”

程易笙挑了挑眉,“这么多年没找女朋友不是因为要为你守身如玉吗?”

这话说完,整个阳台都安静了。

黎菘咽着口水,想要平复咚咚乱跳的心脏。

罪魁祸首见她这副样子像是遂了心愿,低低地笑着。

好一会儿,黎菘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你之前想过结婚吗?在没认识我之前。”

程易笙低着头,双手在栏杆上敲打着,沉吟片刻开口道:“想过。”

确实想过,但想到要同一个比自己小九岁又彼此不熟悉的人结婚。程易笙思考到最后都觉得不会有什么好结局,无非就是平平淡淡搭伙过日子,或是各方面不合适结了再离。

黎菘没再追问,抬头看见月亮,她又想到了那块披肩的事情……虽然内心觉得不可能,也可总还不死心。

“金银花有别名,你知道吗?”

程易笙这次回得很快,“忍冬?怎么了?”

“没事儿。”黎菘低着头,笑着掩盖失落,“觉得这名字要比金银花好听,清雅。”

程易笙:“还有问题吗?”

黎菘:“嗯?”

“我以为你今晚是来查我户口的。”黎菘从进阳台开始就开启了十万个为什么模式。

“那再问最后一个。”黎菘是真的好奇,“你真的没交过女朋友?从来没有?从幼儿园到现在?”

程易笙被她那句从幼儿园到现在逗乐了,“怎么,你幼儿园就收情书了?”

黎菘仰着头,骄傲道:“情书没有,棒棒糖没断过!”

她说完后敛了笑容,凶他,“你别转移话题,小黎同学在查户口。”

“有过,还往家里带。”

那时候纯粹是为了气程皖清,气他一声不响就决定了自己的人生,事业,甚至连结婚对象都要左右。就总做些出格的事情,也没少挨他的家法。

“后来呢?因为程爷爷你们俩分手了?”

程易笙摇摇头,本就谈不上喜欢,自然也维持不了多久。

黎菘老里老气地叹了一口气,然后拍了拍程易笙的肩膀,“跟你这段比起来我的就刻骨铭心多了……”

“嗯?”程易笙倒是想知道幼儿园送棒棒糖怎么刻骨铭心。

“我妈说我小时候特别喜欢和一个男生玩儿,上课是同桌,放学一起去吃炸鸡,甚至连午睡我们都是挨着的。有一次老师奖励了他一个小蛋糕,他不肯给我吃,后来我就不理他了。”这事儿黎菘完全没了印象,是冯萍和黎成军说的。

程易笙被她逗乐了,“看来以后不能抢你的麻婆豆腐了。”

黎菘突然皱了眉,不提麻婆豆腐还不觉得,一提就觉得饿了。

她舔了舔嘴唇,小声问道:“你饿吗?”

程易笙不会告诉她自己是被饿醒的,他嘴上调笑着黎菘肚子里都是蛔虫,然后带着她下楼找东西吃。

晚上几乎没剩什么东西,平日这房子就黎家老两口住自然也不会有方便面什么的,程易笙翻箱倒柜找出了一包挂面,幸好还有些鸡蛋和青菜。

黎菘刚准备挽袖子烧开水,程易笙就把她往外推,“出去,别碰脏了。”

黎菘一听赶紧紧了紧他的外套,“很贵吗?”

“嗯,贵。”程易笙将青菜掰开清洗,然后拿了两个瓷碗放了调料进去。

“我以为你只会煮药。”没想到还会煮面。

程易笙把挂面丢下锅,“没什么区别。”都是丢进去煮,熟了就行。

任由面条在锅里翻滚了五分钟,最后在黎菘的催促下,程易笙终于把面条捞了出来。

她算是知道程易笙嘴里的煮面和煮药没什么区别是什么意思了,就是水开下锅,煮它,好不好吃不负责,总归是熟的。

坐在餐桌边吸溜着那碗微微过了火的挂面,黎菘无比想念早晨的馄饨。

“难吃就啃点儿面包对付一下。”程易笙把唯一的一片吐司面包递给了黎菘,“不用给我面子。”

黎菘摇摇头,猛吸一口面,然后抬头对着程易笙笑得一脸真诚,“真不难吃,就是过火了,等我七老八十牙掉光了的时候吃这个正好。”

黎菘估摸也是饿疯了,一碗不太好吃的面条很快就下了肚。

一吃饱喝足就困,她起身想着回房睡觉,硬是被程易笙拖着在客厅绕着沙发走了好几圈消食。

好不容易被他放回了房间,黎菘到头就睡着了,第二天早上没到八点她就被冯萍叫起来吃早饭。

黎菘在床上坐了五分钟平息着自己的起床气,突然开始怀念在宿舍的日子,早上没课的时候可以一觉睡到下午的日子。

迷迷糊糊到了餐厅,黎菘坐下以后以后边喝牛奶边张望,没瞧见程易笙的人影,以为他还睡着。

吃完上楼,路过客房的时候看见程易笙房门敞着,她蹦蹦跳跳地跑到门口,没想到是阿姨在换床单。

“菘菘啊,程先生早上就走了,让我跟你打声招呼。”阿姨放下了手里的床单,将书桌上压着的宣纸递给了黎菘。

【梨:走得仓促,没跟你告别,节后见。】落款是一个笙字。

黎菘抿着嘴,看似云淡风轻地跟阿姨道了谢,然后双手拿着纸条回了自己的房间。

关上门以后,她趴在门板上用脑门磕了好几下,然后压着声音尖叫着躺倒在床上。

黎菘打开了同许千瑶顾暄三个人的微信群,哆嗦着将字条拍到了群里炫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