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录分身
← 目录

【冯宝:???】

念你在心 · 樊清伊

柔软的粉色小床上,陆念之盘腿坐着,原本裹在衬衫外面的牛仔短裙早被她扯掉丢一边。

两条又细又白的腿露出来,打底裤也露出了边边。

她没在意这些细节,自顾自的捧着下巴思考徐雷锋到底是什么意思。

先是凭借一件男款衬衫一举将她送上热搜,然后再利用一波颁奖让她坐稳热搜公主的宝座,紧接着送蛋糕……

这一波又一波的,陆念之感觉自己有些招架不住。

她深刻地进行了一番思考……只可惜她打小就没参透过徐铭谦这人,所以这次思考也终止在了徐铭谦的敲门声中。

“蛋糕不想吃就扔了,在里面磨叽什么呢?”显然,徐三岁长大了,语气也开始不耐烦了。

陆念之撇了撇嘴,从床上下来,抬手勾起耳边的碎发时,露出的耳尖还散发着热气。

路过床边,陆念之面不改色心不跳地把快递踢到了床底下,然后溜出了房间。

徐铭谦不知什么时候换了家居服,灰色棉麻套装,款式宽松休闲,剥夺了他原本生硬冷漠的气质,留下了一层淡淡的柔软。

陆念之踢踏着拖鞋,一点也不正经地晃到餐桌旁边坐着,看着已经从盒子里拿出来的蛋糕,眼睛亮起星光。

这时徐铭谦转身走去了酒柜,似乎在打量开哪一瓶合适。

陆念之忍不住了,伸出手指在蛋糕最边边挖了一小块送到嘴里。

甜而不腻的奶油入口即化,有一点点凉意,也泛着淡淡的奶香从口腔一路流向喉咙深处,直到把胃充盈。

都说人在不开心的时候如果能迟到甜食,所有的不开心都会一扫而空。那人在开心的时候还能吃到甜食,简直就能直接腾云驾雾飘到彩虹上去了。

“嗯~”陆念之满足地闭上眼睛,握紧小拳在空中胡乱地挥。

徐铭谦刚拿出一瓶酒,偏头就看到坐在餐桌旁的某位成年人像小学生一样用肢体动作表达情绪。

餐厅灯光偏暖,光线落在她头顶,像是给她整个人笼罩了一层柔和娇俏的光。

她发丝都在灵动。

这些灵动落尽男人眼里,融化了深褐色眼睛的冷漠。瞳仁渐渐荡起温柔的眼波,他唇角翘起,走了过去。

路过陆念之的时候,徐铭谦抬手不客气地打了下她的后脑勺,用宛若父亲的口吻说:“洗手了没就嘬。”

陆念之脑袋里的烟花被这一巴掌扇灭了,她不满地仰起脸,小脚在桌子底下去踹男人的小腿。

男人像是有预知能力一样,轻描淡写躲了过去,然后慢条斯理地坐在对面,打开酒,姿势熟练又优雅地倒了两杯。

修长两指夹住高脚杯的杯根,轻轻一推,推到陆念之旁边。

陆念之从小就空有一颗喝一瓶的心,酒量却只允许她喝一杯。

以前和陈女士陆先生住,这俩人总会控制着她,如今当家做主立山头,那还不放开了喝?

于是陆念之像见到了什么宝藏一样,端过酒杯一饮而尽。

整个动作流畅爽快果断,没有一丝犹豫。

徐铭谦都没来得及阻止,他盯着陆念之一脸满足的表情,拧眉,“你在外面就这么喝酒的?”

那倒也不是,平时冯晨在也会拦着点。

只是上次冯晨不在,那群人又一哄而上扎堆灌她,她胜负欲上头,喝成了醉鬼。

不仅成了醉鬼,还成了色|鬼。

想到这里,陆念之忽然一顿,嘴里卡着一口酒不上不下,最后腮帮子一收,咽了下去。

酒精辣到了嗓子,也辣红了她的脸。

她心虚地躲闪男人直勾勾的目光,若无其事地说:“没有啊,喝什么喝,哪个导演天天让演员喝酒。”

徐铭谦打眼一扫就知道这人嘴里又没吐实话,他眼眸深了几分,却没张口教训,而是又给她添了一杯,轻抬下巴,语气平缓下来,“哦,那今天慢慢喝吧。”

天爷,这人今天那么好说话?

陆念之不可思议地睁了睁眼睛,完全没注意到自己被允许喝酒自己第一反应居然是不相信。

大概是被虐久了自动生成了抖m,而她又不愿意承认,所以只能选择忽略,并且抬手在男人眼前胡乱地挥了两下,“你喝多了啊?”

徐铭谦不想理这个智障,顺手拿起勺子挖了一块蛋糕,另一只手伸长了捏住陆念之的下巴,掰开。

蛋糕塞进去,堵住这人的嘴。

陆念之被堵地“唔唔”了两声,气愤地去拍男人瘦却有力的手腕。

徐铭谦看她鼓起腮帮子的脸,笑笑往后一靠,慢悠悠地喝酒。

小姑娘嘴角沾满了奶油,她一点也不嫌弃地拿手指抹了下嘴角,然后手指塞进嘴里,舔舐。

一系列对男人充满挑战性的动作结束之后,她又探出粉嫩的舌尖,灵巧地勾走了嘴角的奶油渍。

小姑娘眼睛里全是对食物的向往和憧憬,丝毫没注意对面的男人此时此刻已经要把她当成食物了。

眼看着小姑娘第二杯下肚,徐铭谦目光慢悠悠移到了墙壁上的方形欧式时钟上,秒针有序转动,一圈过后分针轻轻移动一个刻度。

直到分针移动五格,对面的小姑娘已经开始摇头晃脑要喝第四杯。

男人眼睛里藏着预谋已久的笑,伸手握住了小醉鬼细白的手腕。

过量的酒精给她原本白皙娇嫩的肌肤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像原本洁白无瑕的玉因为生命力的沾染而露出了红色。

徐铭谦品尝过这肌肤的甜美,所以掌心刚刚握住,身体里属于男人的血液便沸腾了起来。

“还喝?”他眯起眼睛,声音低下来。

传到陆念之耳朵里,像寂静深夜里一股撩人心弦的风。

陆念之大脑已经混沌,整个人也像坐在棉花上一样,软乎乎的,她涣散的目光迟钝又慢地从自己的酒杯移到男人握住自己手腕的手上。

这男人连指甲都修剪得一丝不苟。

刻板!

不喜欢!

陆念之手腕轻轻一转,在男人手松开的同时,她动作粗鲁且不知轻重地抓住了男人的手指。

在男人的挑眉注视下,她想也没想塞进了自己嘴里。

“嘶——”

指尖吃痛,徐铭谦猛地站起来。

动作牵扯之间,陆念之咬得更重。

徐铭谦这次忍着没痛出声,黑着脸走到陆念之跟前,伸手掰她的嘴。

“松开。”男人声音里藏着浓浓的警告。

只可惜这会儿陆念之脑子不清醒,不清醒的人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害怕。她嘻嘻哈哈地松开嘴,评价一句:“不好吃!不甜!”

徐铭谦大概也是喝多了脑子抽筋,他闻声,手指掠过一层奶油,放在陆念之唇边,眸色渐深地引诱,“这次甜的。”

陆念之盯着他指尖的奶油,粉舌舔了舔唇,就在她低头张嘴要咬的时候,奶油从她眼前划过,落在了一张薄唇上。

薄唇轻启,男人翘起唇,“想吃吗?”

陆念之重重点头,眼睛直白又无辜。

徐铭谦唇角笑意更浓,“不给。”

他说着,欲直起腰身。

就在这时,陆念之眼睛里燃起占有欲的火,“是我的!你不许吃!”

下一秒,整个人一跃而起,跳进徐铭谦怀里。

徐铭谦还没来得及将奶油舔进嘴里,唇瓣便被一抹柔软掠过,紧跟着唇上的奶油消失。

一秒,陆念之从他怀里滚落,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她抱着脑袋,“啊”一声,难受地喊:“头晕。”

徐铭谦脑海里全是火花,他强行使自己镇定下来,低头,垂眸,目光复杂又隐忍地落在某个醉鬼的脑袋上。

醉鬼还在嗷嗷着“难受头晕快死了”,徐铭谦心中那点杂念被她嗷没了,才蹲下,拍了拍她的头,“睡觉去。”

醉鬼不愿意,甚至拿脑袋拱他,成功把他也拱坐低下,红着脸傻乐,“哈哈哈哈哈哈你也喝醉了!”

徐铭谦这一秒有点后悔把她灌醉,在心里骂自己不长记性,不知道这人喝醉了有多折腾人?

后悔的心思还没结束,醉鬼扑了过来,双手扒他的裤子。

徐铭谦脸色一变,两腿一侧躲开她的手,攥住她的手腕,“胡闹什么?”

陆念之一脸无辜,“你穿打底裤了吗!哈!我穿啦!”

一边说一边跪在地上,掀起了衬衫。

吃蛋糕前只是溜一眼裤边的打底裤这下一览无余。

少女莹白的腿细却又肉感,看上去就知道手感很好。

徐铭谦几乎一秒钟就想起了那一夜他掌心下的柔软。

徐铭谦:“……”

沉默良久,死死克制了冲动。就在徐铭谦想要直接把人扛起来绑进被窝时,陆醉鬼又闹出了新花样。

她像是想起什么重要又神秘的事情一样,手指挡在唇边,“嘘。”

徐铭谦:“?”

陆念之:“你没穿打底裤没事,我有。”

徐铭谦:“……”

很想把这人脑袋里的酒空出来。

他深吸一口气,准备说一句“我不需要”时,陆醉鬼跌跌撞撞爬了起来。

徐铭谦怕她摔,一把搂住她软成一团的腰肢,陆念之理所当然地像挂件一样挂在他身上,甚至也用她那小短胳膊去搂他的腰。

搂不到还生气,“你该减肥了!”

徐铭谦面无表情捉住她的手塞到自己家居服里面的腹肌上,“减哪?”

陆念之:“哇,腹肌。”

说完掀开衣服,脑袋就往里钻。

这什么毛病?

徐铭谦黑着脸把她揪出来。

陆念之不满撅嘴,“你干嘛?我看看啊。”

看你……

徐铭谦忍下爆粗口的冲动,拎着她的后领,“滚去睡觉。”

说罢一脚踢开客卧的门,把这人摁到床上。

床上的人滚了好几圈,最后完全横在床上,脸朝下,胳膊耷拉着,手指落在地上。

然后猛地抬头,看着徐铭谦,朝他勾手指。

徐铭谦很想把她敲晕,但想了想还是蹲下凑了过去。

“床底下有东西。”陆念之声音极大。

徐铭谦偏开脑袋,狠狠闭了闭眼睛,在心里暗骂自己蠢,然后才低头去看床底下到底有什么。

要是什么都没有,他真的要把这醉鬼捶晕。

正想着,徐铭谦看到了那个让他惦记了很久的快递。

快递撕开的口露出了一点白色的布料,这么看上去,布料周围还圈了一圈蕾丝。

再联想陆念之刚刚的打底裤,他大概猜到了这是什么东西。

“拿出来呀。”陆念之不知道什么时候换了个姿势,她小臂压在床上,双手捧着脸,两腿一翘一翘。

徐铭谦一抬头,就看到这人领口里的光景。

他喉咙顿时一紧,紧跟着小腹也紧起来。

“快点呀。”陆念之催促。

徐铭谦一咬牙拿了出来,动作过于粗鲁,里面的东西掉了出来。

落在地上。

徐铭谦低头看去,是一件布料极其少的粉红色内衣。

联想一下,大概只有胸前两块布料能包裹住那对柔软,其他全是疑似一扯就断的绳线。

他没有弯腰去捡,就那么静静地看着。

陆念之头虽然晕,手却快,她捡起来以后,整个人爬起来,不再趴着,直接换成了鸭子跪的姿势。

一边低头研究内衣,一边去捏自己胸前的柔软。

徐铭谦看的眼睛红起来,他捏着快递的手逐渐发紧,紧接着,陆念之抬头仰脸,“我胸好小啊。”

徐铭谦:“……”

陆念之丢了内衣,抓住徐铭谦的手,摁在自己胸上,睁着眼睛,“小吗?”

事到如今,还能忍着,那就不是男人了。

徐铭谦咬着牙,一把将陆念之摁在了床上,“陆念之,你自找的。”

话落,他撕开了陆念之身上的衬衣。

扣子崩了一地,发出脆响。

有一颗直接崩在了徐铭谦额头上,紧接着弹在了陆念之锁骨上。

她娇气地“嗷”了一声,泪花一秒溢出,她看着徐铭谦,“好疼啊。”

徐铭谦想让她更疼。

他眼睛红的能滴出血来,抬手脱了自己的上衣,然后压到陆念之身上,滚烫的唇覆在她被扣子弄红的地方。

男人声音隐忍沙哑,“乖,一会儿就不疼了。”

身下的人啪嗒啪嗒开始掉眼泪,“还是很疼啊。”

徐铭谦非常想不管不顾做自己想做的事情,盯着她看了很久,最终也不过是叹了口气,抬起手抹掉她的眼泪,“娇气。”

“仙女都那么娇气的。”陆念之主动钻进徐铭谦怀里。

肌肤相贴,徐铭谦没忍住低“哼”了一声。

他扶着陆念之腰肢的手紧了紧,下一秒听到陆念之在他耳边说:“徐铭谦,你怎么总是欺负我啊。”

徐铭谦一顿,目光落在她头顶,他问:“我欺负你了吗?”

陆念之低低地“嗯”了一声,她双手双脚都攀到徐铭谦身上。

男人硬的像烙铁一样的胸口与女人柔软的肌肤触碰,徐铭谦喉咙咽了咽,说一句:“我还没开始欺负。”

陆念之“哼”了一声,然后瞬间变脸,推开身上的男人,只披了一件没有扣子的衬衫跌跌撞撞地下了床。

“去哪。”徐铭谦伸手捞她。

陆念之灵活躲开,一边往外走一边说:“我要回我的房间!你少跟我动手动脚的,我知道你和我不住一起的!”

徐铭谦只能追上去,还顺便捡起了内衣。追到自己房间,看着陆念之倒在自己的大床上,钻进被窝,几秒后,被揉成一团的衬衫扔了出来。

徐铭谦:“……”

狠狠闭了闭眼睛,低头看一眼小腹以下活跃的某处,又看了看手里的内衣,最后黑着脸把内衣随手塞进了柜子里,然后咬着牙钻进了浴室。

这是他今晚第二次后悔把这人灌醉。

从浴室出来,床上的人已经睡得乱七八糟,徐铭谦扫一眼她露在外面的肌肤,刚冲下去的火再次翻上来。

徐铭谦狠狠别开眼睛,拿起空调遥控器打开了空调,调到常温,然后绕过床尾,从另一侧掀开被窝钻进去。

陆念之睡得不够安稳,几乎在他沾床的一秒便迷迷糊糊睁开了眼睛。

“你干嘛啊?”陆念之霸道地拽走了被子。

徐铭谦无语,“我的床,我睡觉。”

陆念之一脸懵地“嗯?”了一声,然后“哦”一声,“那你借我睡一下会死啊小气鬼。”

徐铭谦:“……”

陆念之:“我要睡这边,你不准过来,我警告你!”

徐铭谦掀唇送给她一记冷笑。

这几句话大概消耗了陆念之所有的思维,话落,她便倒头睡去。

徐铭谦等着她呼吸渐渐匀称,面无表情拿起遥控器把温度调低了好几度。

不多时,原本还离自己很远的小姑娘滚啊滚,滚到了自己怀里。

徐铭谦心满意足地将这人抱在怀里,然后把温度调回去。

这一晚上的兵荒马乱终于结束。

徐铭谦看着陆念之的睡颜,良久,轻轻一吻落在她头顶。

似是感叹终于可以睡觉又像享受一样说了句:“晚安。”

……

陆念之做了一个极其惊悚的梦,她梦到自己摇头甩发在徐铭谦面前跳脱|衣舞,紧接着还问他自己胸大不大。

就在徐铭谦要回答大不大时,画面一转,陆念之看到了一堆小山一样的衣服。

她不知所以地拿起来一看,全是布料极少的内衣!

然后!

徐铭谦从内衣山堆里钻了出来,陆念之吓傻了,也吓醒了。

她猛地睁开眼睛,眼前画面模糊一片,数秒后,视线渐渐聚焦。

她看到了……徐铭谦。

陆念之:“……”

操?

她又把这人睡了?

作者有话要说:深夜码字。

提前更新。

最近风口紧,委屈徐老板了。

徐老板:呵。

吱吱:呵!!

第33章

如果说一大早醒来发现自己穿着三点式和有名无实的老公睡一张床上是一级恐怖事件的话,那在这个时候房门被推开就是二级恐怖事件了。

陆念之看着搂着自己的男人的脸,先是大脑一片空白,然后像见了鬼一样眼睛瞪大,脑袋后仰,紧接着,房门“砰——”一声被推开了。

实不相瞒,陆念之当时感觉自己心跳都停止了好几秒。

“surprise!”周燕京一脚一开门,张开手臂正准备像往常一样扑到徐铭谦床上,结果一定睛,和床上被被子裹紧的女人四目对视。

而徐铭谦也在同一时间醒来,他第一反应是拿被子裹全了陆念之,大手扣着她的脑袋往自己脖子里压。

皱着眉看周燕京。

“滚。”

男人清晨带着惺忪低沉的嗓音极其不悦,而陆念之因为耳朵紧贴男人脖子,把这声音以及男人的怒气听得清清楚楚。

被子里的她没忍住抖了一下。

周燕京也抖了一下,然后一秒转身,顺手关上了门。

客厅里周阿姨拎着一袋蔬果在厨房忙来忙去,冰箱开了又关,很是操心。尤其看到桌子上的蛋糕和酒瓶酒杯时,更不赞同了,“怎么还喝起酒来了?念之怀着孕怎么喝酒了啊?”

周燕京这下彻底懵了,他刚刚还在想该怎么跟阿姨说您儿子床上还躺着另一个女人,而这个女人就是你念叨了半辈子的准儿媳妇的事实,毕竟这个消息对周阿姨来说应该算是个惊喜。

不过现在……大概只有他被“惊喜”到了。

“怀孕了?”周燕京小心翼翼地问,“谁啊?念之吗?”

“对啊,你不知道吗?”周芸笑得非常发自内心,“估计是害羞吧,也不知道你们年轻人怎么想的,都领过证了怀个孕怎么了?这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周燕京:“?”

哈喽?领证?什么时候!

“哦,对了,我听谦子说你收了念之的公司?那之后的通告别安排那么满了,小姑娘年轻,以后恢复快,生完再工作也不会耽误什么的。”

周燕京想起自己今天来的目的,默了。

卧室里。

陆念之头钻进被子里死活不愿意抬起来,她整个人陷入了极度崩溃的状态。

她没聋,她听到了周伯母的声音。

以前她还总是愁,她和徐铭谦分居,如果哪天伯母叔叔或者阿姨突然来袭,她怎么解释这件事?

这下好了,不用解释了!

同居石锤了!

“我妈来了。”旁边的男人掀开被子下了床,一阵窸窸窣窣,大概是换上了衣服。

陆念之闷闷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徐铭谦你怎么总是趁人之危?”

徐铭谦闻声一愣,偏头去看床上裹成一团的蚕蛹,他盯着看了好几秒,忽然不知意味地轻笑出声。

“你以为我做了什么?”

“我要做了什么你还能比我早醒那似乎真的是我的不对了。”

话落,他打开门,出去。

陆念之听明白了意思,被窝里的手慢慢伸到某处,摸了下。

哦,不疼,还是干的。

“……”

后知后觉的被自己这不可描述行为涨红了脸。

紧接着都没来得及反思自己昨晚到底干了些什么,或者徐铭谦干了些什么,毕竟还有一尊大佛在外面守着。

她慌慌张张地钻出被窝,然后愣住了。

这是徐铭谦的房间,并没有她的衣服。

这时,放门打开。

陆念之惊地扯起被子,眼睛瞪得又圆又亮,像误入高速公路的麋鹿。

徐铭谦只是淡淡扫了一眼,然后把手里的衣服扔到了床上。

转身,再次离开房间。

陆念之思绪恍惚地穿上衣服,抓了两把头发,去室内卫生间简单收拾了一下自己,正要出门面对新的一波暴风雨时,她听到了徐铭谦和周伯母的对话。

周伯母:“怎么还喝酒了啊?”

徐铭谦:“昨天她拿奖,庆祝。”

周伯母:“那也不能喝酒啊,她什么身子你不知道?”

徐铭谦:“忘了跟你说了,没怀孕。”

周伯母:“什么?!”

徐铭谦:“验孕棒出了问题。她挺难受的,一会儿别问她了。其他人那边你也通知一下。”

周伯母:“……”

陆念之:“……”

抓着门把手的手紧了又紧,才忍下冲出房门的冲动。

但是她真的很想问徐铭谦,他口中的她很难过,是随随便便应付周伯母的,还是他察觉到了她的……情绪。

虽然她一直都不太想承认,但是没了孩子,她的确不好受。

就在这时,周燕京发出了惊喜的声音,“太好了!那我是不是可以通知另一个消息了?《原生》合同签下来了!明天进组!”

周伯母显然不太想听到这个消息,她摆摆手,问徐铭谦:“念之醒了吗?”

徐铭谦还没说什么,陆念之打开门走了出来。她第一次以这种复杂且难以言喻的心情面对周伯母,感觉整个人都不对劲了。

她走到周伯母面前,乖巧地喊了一声“伯母”,周伯母怜惜地摸了摸她的脑袋,“还喊伯母呢?”

陆念之耳根子软了软,小声喊了:“妈。”

周芸满意地笑了笑,也不打算留在这做饭了,毕竟这些小年轻看上去心情都不太好的样子,至于周燕京,她回头,“你刚刚说的那个剧,在哪拍?”

“就在影视城。念之要是不想住酒店每天回家也行。”周燕京笑眯眯地加重了“家”这个字。

陆念之头垂得更低了。

徐铭谦瞥了眼旁边都快钻到地底下的人,扭头警示了周燕京一眼。

周燕京笑眯眯地不当回事,等周阿姨走了,他才迫不及待地拍桌子喊,“好啊你们!怀孕领证?”

陆念之抬头:“说了没怀孕!”

周燕京:“证都领了怀孕还不是早晚的事?你们俩可以啊,口风很紧嘛。”

陆念之本来想扭头就走,忽然想起什么,狠狠抽了周燕京胳膊一巴掌。

周燕京被抽得莫名其妙,“你干嘛?”

陆念之偷偷瞄了徐铭谦一眼,看他转身走去了厨房,才一把将周燕京拉到旁边,压低声音,“那快递什么情况?”

周燕京:“怎么样?昨晚刺激吗哈哈哈。”

刺激你妈的大头鬼!

陆念之:“到底怎么回事?”

周燕京:“哦,是Vera,想找你代言他们的内衣。”

“代言?”刚刚还在厨房里的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陆念之身后。

陆念之惊了一跳,眼前闪过几个不堪入目的画面,她头疼地闭了闭眼睛,无视徐铭谦,对周燕京说:“不接!”

身后的男人大概很满意她的回答,但还是出口讽了句,“Vera不想干了?找她代言?她和性感路线沾几毛钱关系?”

陆念之面无表情扭头看了男人一眼。

男人垂眸,“耳朵红了。”

陆念之默默抬手捂住了通红的耳根,然后给这两个人一人赏一脚,扭头蹬蹬蹬蹬地跑回了自己房间。

摔门声要多大有多大。

周燕京看热闹不嫌事大,完全没注意到自己这发小虽然怼自己老婆怼得欢快,但脸色也并没有好看到哪里去。

他凑过去,笑得非常成年人,“她不性感?”

在他面前议论他老婆,徐铭谦真的很想问问这个人是不是不想继续体会人间百态了。

“你想死?”

周燕京:“……”

明明是这两个人瞒着他干了大事,为什么一个比一个理直气壮?

但是惹不起的人躲得起,于是周燕京非常有眼色地溜了。

因为凭他当老板那么多年的眼力见,他还是能看出这俩人有些不对劲的。

至于到底那里不对劲,大概只有当事人知道。

……

事实上当事人也不太清楚,至少陆念之不清楚,她从回到房间里就开始自闭,除了反思昨晚到底为什么会那样以外,还顺便思考了自己现在的心态。

思考结果是……她疯了。

因为周伯母知道她没有怀孕那一刻,她第一反应是:周伯母会不会让他们离婚?离婚以后她怎么办?她没有怀孕就算了现在还要离婚?她……不想。

陆念之垂下了脑袋,整个人被一股强烈的不安包围,她像魔怔一样,突然开始回忆和徐铭谦的日常。

也像脑袋里突然多了另一根神经一样,从以前被自己忽略掉的细节里捕捉到了另一波细节

这些细节……大概能够救活她不知道消失了几年的少女心。

渐渐的,脑海里这些细碎的画面拼凑成了徐铭谦的脸。

男人总是波澜不惊的眼睛,相比较同龄人稍显冷静的唇角,不管怎么看都英俊立体的五官,以及那棱角分明的面庞。

这一瞬间,陆念之不由自主睁了睁眼睛。

她终于意识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对徐铭谦好像产生了什么不可思议的想法。

这些想法反应到行为里,表现在:她下意识放大了这个男人的优点,甚至连以往觉得刻薄毒舌的特征都列入为人耿直爽快里。

更重要的是,今天早晨,不同于之前的那个早晨,醒来第一反应不是自责,而是……害羞。

陆念之现在懵了,她手颤颤巍巍地放在了胸口上,感受着心脏“咚咚咚——”一下接着一下,像是接收到什么暗示一样疯狂地跳着。

数秒后,她找到自己因为没电快要关机的手机,点出微信,找到徐铭谦的对话框。

编辑:【你要和我离婚吗?】

盯着这短短几个字看了好几秒,陆念之咽了咽干涩的喉咙,抖着手指一个一个删掉。

然后重新编辑:【我不想离婚】

然后不愿意面对现实地闭上眼睛,点击发送。

作者有话要说:请评论。

(卑微鞠躬.jpg)

第34章

冲动以后往往就是缺少面对现实的勇气,陆念之怀疑自己还没酒醒,所有的意识都被残存的酒精操控了。

所以才会给徐铭谦发这种不清不楚的短信。

万一徐铭谦问她原因她怎么说?

对不起我没怀孕我很失望,所以不如现在让我怀孕吧?

“……”

如果她真的这样说了,徐铭谦大概只会说一句:离婚吧,我妈不让我跟傻子玩。

用短暂的几秒想了下自己这条微信会引起的后果,陆念之发现自己承受不了这后果。

于是第一时间睁开眼睛,正准备利用微信最伟大的撤回功能拯救自己的愚蠢行为,一低头才看到……

操。根本没发出去。

刚刚手指头点了半天不知道点哪去了。

她长长地松了口气,感觉自己还能再活几年。

就在她颤抖着手指一点点删除这句话时,一通电话打断了陆念之的行为。

她看了眼电话号码,顿了顿,不由自主咬住了唇瓣,也下意识止住了呼吸,挺直了腰板。

徐铭谦推开门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画面,小姑娘穿着白色的睡衣顶着一头乱毛盘腿坐在床上,脊背挺的好像要进办公室听主任训话一样。

他推门动静不小,陆念之吓了一跳,然后一个手抖,接通了电话。

看着通话计时时间一秒一秒地增加,陆念之无语又幽怨地看了徐铭谦一眼。

徐铭谦没注意到她手里的手机正在通话中,再加上昨晚占到了点便宜,没揪着她教训要礼貌,直接问:“想吃点什么?”

与此同时,电话里传出一道沙哑到有些病态的声音,“念之。”

不知道是不是雄性占有欲的作用,徐铭谦几乎立刻就听出了这声音来自顾书景,尽管这声音和顾书景平时清润温和的嗓音差别实在有些大。

他不动声色地敛去眼里的轻松,周身泛起一层极强的气场。

强到陆念之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她缩了缩脖子,眼底无辜地看着徐铭谦,不言不语也不接电话。

徐铭谦轻笑一声,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接啊,怎么不接?”

陆念之:“……”

你这个表情别说接电话,她连呼吸都快忘了。

小声嘟囔一句,“是你吓到我,我不小心才点到接通键的。”

徐铭谦:“嗯,对不起。”

陆念之:“……”

徐铭谦:“怎么?道歉了还不行?”

行行行!

您就是不道歉我又能怎么样!

陆念之内心咆哮,表面心虚,然后默默拧开了脑袋,顺便挪了挪屁股,拿后背对着徐铭谦。

迟钝且缓慢地把手机举到耳朵旁边,轻声应一句:“顾老师早上好。”

顾书景嗓子好像非常不适,但还是一如既往温和地笑了笑,陆念之几乎能想象到他那一贯如常的表情:

眼镜片后的眼睛微敛,眼角一抹被岁月晕染的笑,颜色极浅的唇角微微扬起温柔的弧度,轻点下巴,说一句:“你也早上好。”

陆念之脑袋微垂,手指不停地揪床单,床单被她揪出褶皱,她再一点点地摁平,然后问一句:“有什么事吗老师。”

她声音又乖又轻甚至带着小心翼翼,徐铭谦听得愈发不耐,以及不爽。

他盯着陆念之垂下的小脑袋,头顶几根呆毛翘着,被风吹的东倒西歪。一瞬间,他想起陆念之高中的时候。

少女春心初动,因为感情带着一点点禁|忌的味道,所以每当提及这个人时,她都会小心又害羞,像在保护着属于她的潘多拉盒子。

徐铭谦想着,眸色渐深,唇角也渐渐平直,相当不悦。

这时,他听到电话里顾书景说:“找你帮个忙,北音这两天出去玩了,不在家。我昨天大概是着了凉,好像有点发烧,头也晕,你能不能给我送点药过来?”

男人声音里带着无奈,他似乎也觉得自己向陆念之请求帮助很可笑,但因为身体缘故不得不这样。

这样的话……陆念之就不知道该不该拒绝了。

她其实很想说:老师你知道吗?现在不是高中了,满城都是外卖员和跑腿员,请给别人一个工作挣钱的机会好吗!

但是由于顾书景是用这样的语气请求,陆念之实在开不了口拒绝。

她揪床单的力气更大,眉头紧锁,脸上写满了纠结。

顾书景也没管她同没同意,这大概是他第一次没有礼貌又温柔地询问陆念之的意见,而是直接说了句:“我嗓子实在难受,就不多说了,一会儿地址发你手机上。谢谢你了,念之。”

真是真诚又让人难以拒绝的道谢。

陆念之有些头疼,毕竟没有哪个人愿意跟前暗恋对象有过多牵扯,更何况她现在……好像对徐铭谦有点意思。

如果现在还和顾书景纠缠,是不是显得她脚踏两只船了?

但是……人家顾书景也没什么意思啊,人家确实很为难啊,人家也不喜欢女人啊!

这样一想,心中衡量再三的天平开始往“去送药吧,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好歹是以前喜欢过的人,不能见死不救啊”的一方倒去。

“送药?去哪?这个男人的家?”徐铭谦已经不想提及这个人的名字,如果可以,他甚至更想用野男人来形容。

陆念之再次被徐铭谦吓了一跳,她低呼一声,拧着身子回头,差点因为姿势过于扭曲而摔到床底下去。

“你怎么还在这啊!”陆念之拍着小胸口,心有余悸。

“不在这在哪?”徐铭谦薄唇掀起刻薄的弧度,“怎么?打扰你打电话了?还是影响你去别的男人家里给别的男人送药?”

陆念之:“……”

她脸上还维持着被惊吓的表情,甚至都没来得及调整一个舒适的姿势,脱口而出:“干嘛?你吃醋哦?”

是啊,吃醋。

徐铭谦面无表情地在心里应了句。

但是看她的表情,好像他如果承认了,她就能立马跳起来指着他喊:当初说好了有名无实的!你现在吃醋你是不是喜欢我?你居然喜欢我?那离婚!

于是徐铭谦咬紧了牙关,忍下了点头的欲望。

他不承认,当然也不会否认。

掀唇冷笑,“你不会忘了你现在是我的合法妻子吧?”

陆念之:“……”

哦,妻子不妻子不重要,合不合法也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并没有承认他吃醋了,甚至还一脸刻薄地讽刺她。

ok,真是非常感谢顾书景这一通电话,否则那条微信就发出去了,而她就会理所应当地成为眼前这男人的前妻。

紧接着,她的第二次暗恋就被扼杀在萌芽里。

真是……好他妈操蛋的人生!

于是陆念之一个上头,手脚并用从床上下来,气呼呼地往外走,“关你什么事!去送药又不是去怀孕!”

看来她对怀孕这件事怨气颇深啊。

徐铭谦脸色更差,一把拽住雄赳赳气昂昂路过他准备去关怀别的男人的人,冷笑,“当初我喝醉了,你去了一趟,然后呢?”

陆念之眼睛瞪着,胸口上下起伏,感觉下一秒就要爆炸。

“然后第二天就和我领证了。”徐铭谦点出事实。

陆念之离爆炸更近一步。

“现在去给别的男人送药,送完以后呢?”徐铭谦眼神冰冷,“送完以后跟我离婚?”

“啪——”

陆念之想也没想一巴掌扇了过去,她眼角溢出红意,整个人气地发抖,狠狠抽回自己的手腕。

却失败。

徐铭谦攥她攥得更紧,这一巴掌到脸上,他眉眼像电视里经常演的那样头歪到一边,而是脸稍稍侧了一寸。

如果不是脸上泛起了淡淡的红痕,并没有人会觉得他刚刚经历了被扇的狼狈。

“松开!”陆念之本来一直在咬牙强忍,可一开口,眼泪就大颗大颗地滚了出来。

就像别人说的那样,喜欢一个人,即便嘴巴不说,也会从眼睛里跑出来。

委屈也一样。

她黑白分明的眼睛里这会儿藏满了委屈,即使她此时此刻像一个浑身竖满刺的刺猬。

徐铭谦默不作声地看着她哭,两三秒,他沉默着抬起另一只手抹去她的眼泪。

陆念之倔强地扭开脸,甚至去拍打他的手。

徐铭谦毫不在意,被打了也继续擦她的眼泪。

陆念之拗不过他,愈发委屈,于是眼泪越来越多,跟下暴雨似的。

徐铭谦一只手擦不完了,干脆松开她的手腕,两只手捧住她的脸,大拇指擦。

看着小姑娘哭的微肿的眼睛和通红的鼻尖,低声说:“打我就好好打,哭什么?”

陆念之:“在你心里我就是那样随随便便的人?”

“不是。”徐铭谦这次回答得干脆,他刚才也是气懵了,“对不起。”

陆念之一把推开他,“不接受!”

徐铭谦垂眸看着她,“我去。”

陆念之还在气,根本没反应过来他说的什么,“去哪?”

徐铭谦:“给顾书景送药。”

陆念之一愣,想起顾书景和周燕京的事,再看看眼前高大的男人……

就算抛去她现在对徐铭谦有点意思的主观情绪,客观来看,徐铭谦各种条件都比周燕京优秀。

万一……

“不行!”陆念之果断拒绝。

徐铭谦脸沉了,“你就那么想去?”

陆念之沉浸在自己的脑补中,“难道你想去?去了以后回来你跟我离婚吗!”

这什么乱七八糟的。

徐铭谦看她。

陆念之打小就神经粗,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这会儿因为送药的事把刚刚的不开心完全抛之脑后,几秒后眼睛一亮,“让周燕京去!”

徐铭谦:“……”

他大概明白她为什么不让他去了。

徐铭谦脸更黑了,但是看着陆念之一副自己真聪明的表情,这次没解释自己不是同性恋。

毕竟依照顾书景这个做法,距离陆念之知道顾书景和周燕京之间没故事一切都只是她想多了而已的事实,应该也不差几个小时了。

到时候……徐铭谦有些担忧且不安地看向了在旁边给周燕京发微信的小姑娘,心想要不要把结婚证偷偷烧了。

作者有话要说:作者:烧了可以补。

徐铭谦:滚。

作者:……六一快乐。

徐铭谦:滚。

作者:……

我们吱吱不可能那么快就撂底的,那样会彻底失去主动权。

而你们,也会失去看这俩人一边双向暗恋一边害怕对方提离婚的乐趣。

至于徐铭谦,你们爱怎么骂怎么骂。

六一快乐!

61个红包吧!!

第35章

顾书景和周燕京具体发生了什么陆念之不知道,也没敢问,主要是怕知道什么成年人的故事,她承受不来。

第二天,陆念之根据档期安排进了组。

《原生》剧组就在影视城扎根,影视城距离徐铭谦的公寓开车一个小时,所以陆念之没麻烦冯晨来接,准备自己开车过去。

一觉醒来已是下午,陆念之打着呵欠拉开门,迷迷瞪瞪准备去卫生间洗把脸,余光瞥到客厅沙发上……好像有人?

她合上呵欠打了一半的嘴,睁着茫然地眼睛回头,看到了侧着身子坐在沙发上抽烟的陈锦颜。

陈锦颜指间夹着和她手指差不多细长的女士烟熟练地吞云吐雾,看到陆念之从别的房间出来,似乎一点也不意外。

但嘴上还是调侃了两句,“哟,年纪轻轻就分居了?”

陆念之知道陈锦颜不会告状,她两臂张开像一只扑棱翅膀的小鸟,钻到陈锦颜怀里撒娇。

“小姨~”陆念之拿脑袋拱她柔软的胸口。

陈锦颜不躲不闪,只是提醒了句:“注意烟,别烫到你。”

陆念之抬起脑袋,才看到徐铭谦也在。

他这会儿已经换上了正装,从领带到手表武装齐全,站在落地窗前打电话,言简意赅应一句:“我知道了。”

然后挂断,扭头,看到沙发上某个已经满法定婚龄的小姑娘正撅着屁股往沙发角落里钻。

她只穿了一条吊带裙,露出大片莹白肌肤,阳光照上去,就像给她光滑的肌肤抹了一层荧光粉。

吊带裙不宜大幅度行动,偏偏这人不自知地在沙发上扭来扭去。裙摆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缩到了大腿上。

圆润肩头的一根吊带掉落,胸口裸|露更多。

徐铭谦作为一个吃过肉的男人,不知道费了多大劲才一脸冷漠地移开目光,然后掀唇,“去把睡衣换了。”

陆念之这时才意识到自己穿的是一个吊带裙,她忙不迭捂住了胸口,瞪着圆眼,“你往哪看呢!”

徐铭谦:“你有什么?”

陆念之:“???”

她站起来,相当气愤,“我什么没有?”

为了证明自己真的有什么,她甚至放下挡在胸前的手臂,微微挺胸,一脸理直气壮。

徐铭谦:“……”

无语地和这傻姑娘对视两秒,抬起大手盖在了这姑娘巴掌大小的脸上,顺便扭头对坐在沙发上看戏的人说:“我太太还没睡醒,见笑了。”

陆念之被男人低沉含笑的嗓音撩拨的全身都红了,她手忙脚乱扒掉这男人的“胡作非为”的手,奶凶瞪了一眼,光着脚就跑了。

徐铭谦一句“又不穿鞋”被她狠狠拍在门外。

陈锦颜笑着把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养个闺女真是不容易。”

徐铭谦一脸无奈,“知道我不容易就给我搭把手。”

陈锦颜挑了挑眉。

徐铭谦当着陈锦颜的面从来都是算计写在脸上,“剧组生活过得愉快。”

“你这老狐狸又打什么注意呢?”陈锦颜看着他。

徐铭谦不答反问:“你这些年也跑了不少的地方,就没打算定下来?”

陈锦颜:“我可不是你闺女。”

言外之意:少多管闲事。

徐铭谦一脸高深莫测,“先提前恭喜你。”

陈锦颜想把烟灰倒在这人脑袋上。

……

吃了午饭,各忙各的,徐铭谦为了新戏进组,陆念之也终于开始崭新的事业。

车上,陆念之懒洋洋地躺着,嘴里喊着一颗刚刚临别时男人硬塞进她嘴里的糖,甜意顺着舌根流向喉咙,滚到心角。

她嘴角带着笑,歪头问:“你怎么突然想进组了?”

陈锦颜:“看了剧本,挺好的。”

那倒是。

一个小时后,车子抵达片场。

刚下车陆念之就看到了在角落里蹲着的顾北音,她今天穿了一条黑色的萝莉裙,小小年纪画着烟熏妆,看上去就不太好相处的样子。

陈锦颜倒是对她感兴趣,“她就是顾北音?”

陆念之点头,“是不是很有个性?”

陈锦颜不知意味地笑了笑,“是挺特别的。”

两个人走进去,身边不少人打招呼,顾北音听到声响抬头,看到陆念之明显有些不开心。

陈锦颜:“人家对你有意见啊。”

陆念之:“我也感觉到了,但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们之前都没见过的。”

陈锦颜:“这么大,不是顾书景亲女儿吧?”

陆念之:“你怎么知道她是顾书景亲女儿?”

她高中的时候陈锦颜还在国外念书呢,她和顾书景那些事陈锦颜根本不知道,更不可能认识顾书景这个人。

“周燕京说的。”

“哦~”了解了,陆念之说,“认的义女吧?我也不太清楚。”

俩人说着走到了顾北音旁边,尽管顾北音对陆念之有明显的不善,但到底是个小孩,陆念之不可能跟她计较。

“好久不见呀北音。”陆念之主动打招呼。

“哼。”小姑娘态度依然不好。

好一场热脸贴冷屁股。

陆念之摸了摸鼻子。

陈锦颜沉下眼角,居高临下看着顾北音,“小孩儿,你爹没教你什么叫礼貌?”

顾北音最讨厌这些大人喊她小孩儿,她正要反驳,不远处传来一道清润的声音。

“顾北音。”

三人看向声源,脸色各异。

陆念之特意观察了下顾书景的脸色,好像不算太差,至于皮肤苍白,他本身就有一种不太健康的感觉。

“顾老师,您身体好些了吗?”

顾书景看了陆念之一眼,眼里似乎藏了无尽的话,最终也只是淡淡点头,说了句:“嗯。”

旁边的陈锦颜看到顾书景片刻的一愣,很快反应过来,收了所有表情,一如常态地淡漠,点点头,“您好。”

顾书景看过来,“你就是陈锦颜吧,你好。”

他没有留过多注意力在陈锦颜身上,而是扭头看向了顾北音。

大概是当过老师的缘故,顾书景周身总是泛着一股让年轻人害怕的正气,他看向顾北音的时候,顾北音也明显缩了缩脖子,然后不情不愿地撅着嘴。

顾书景没因为她这样就放过她,他开口,带着严厉,“道歉。”

顾北音倒是听话,立刻就道歉了。

陆念之觉得有些小题大做,摆摆手,“没事没事。”

顾书景:“小孩子不能惯着。”

陈锦颜忽然一反常态,“说是这么说,不过这些无伤大雅。”

陆念之:“?”

什么情况?刚刚冷着脸教训别人小朋友的不是你?

顾北音大概也没明白这位大人为什么可以翻脸像翻书一样快,但是既然她为自己说话,就肯定是好人。

再看看这人的妆容打扮,顾北音眼睛亮起光。

这个人,她喜欢!

于是在开工的当天晚上,陆念之正和陈锦颜在休息室吃饭,门被敲响了。

陆念之以为是工作人员喊她拍戏,却不想推开门的是顾北音。

她是拿胳膊压开的门把手,然后拿肩膀推开的门,两手抱着一大盒麻辣龙虾,摇摇晃晃走到桌子旁边,重重地放下,看向陈锦颜,“吃吗?特别好吃。”

陆念之:“……?”

迷茫。甚是迷茫。

才刚刚一个下午而已,他们关系那么好了?

研究剧本研究出感情了?

找到了志同道合的忘年好友?

正一脸不明所以状态,顾北音扭头,用对待陈锦颜截然相反的态度对陆念之说:“这个是两人份的,我dad那还有一份,你去。”

我去你妈的大西瓜啊!

“我不喜欢吃龙虾!”陆念之也以冷脸相待,然后一口吞下半颗橘子,转身走了,“你们慢慢吃吧!”

陈锦颜笑眯眯地看了顾北音一眼,然后掏出手机给徐铭谦发了条微信。

放下手机以后,陈锦颜漫不经心跟顾北音聊天,“你不喜欢陆念之?那还选她当女主角?”

顾北音:“她不喜欢我dad,我就不喜欢她。”

陈锦颜戴手套的手一顿,掀眸,“不喜欢你dad?”

顾北音:“对啊,我dad很喜欢她的,喜欢了很久。而且,明明是陆念之先喜欢的我dad!哼,善变的女人。这种女人放在古代是要浸猪笼的。”

陈锦颜:“……”

慢悠悠拿起一个龙虾,像剥什么艺术品一样,剥得慢条斯理。

直到剥出一个完整的虾尾,她递到顾北音嘴边,顾北音不客气地张嘴吃掉,含糊不清地说:“但是我dad就是喜欢她,所以如果她愿意喜欢我dad的话,我还是愿意喊她一声mum的。”

陈锦颜面上带笑,心里却冷笑:你可以喊她mum,但到时候你的dad是谁就不确定了。

……

陆念之气的拍戏都有些不太状态,一个小场景NG了好几次,搞的导演都不开心了。

导演:“念之啊,要不先休息一会儿好了。我们先走别的景。”

陆念之很抱歉地跟导演道歉。

导演也是顾及她的面子,这哪有别的景拍。因为不少演员还没就位,导致大多数戏根本没法拍。

但是陆念之这会儿心态崩了,拍也实在难拍。

她叹了口气,转身坐到旁边的椅子上休息,正巧有外卖员进来,喊了声:“兔子陆的龙虾。”

陆念之正想着“这人谁啊,居然和她抢外号”,两三秒后才反应过来,什么抢外号,就是她本人啊。

她忙不迭举手,“这里。”

外卖员气喘吁吁地跑过来,“多少个人吧,有点多。”

陆念之寻思着又是哪个雷锋做好事啊,导演听到这叫助手过去帮忙。

没一会儿,现场桌子摆满了龙虾。

别人问谁买的,助理说:“陆老师请我们吃龙虾啦。”

陆念之:“……”

呆在原地思考了好一会儿,才慢吞吞拿起手机,找出某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