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念之:“……?”
作者有话要说:看在作者已经是一具尸体的份上,请给个评论吧。(卑微)
66个红包!!
第40章
某人一句“就这样决定了”搅的陆念之心情翻天覆地,整一天都不在状态,直到中午吃饭的时候,陆念之才发现,状态不对的不止她自己。
她咬着导演送来的香蕉,凑到陈锦颜旁边阴阳怪气地问:“今天怎么没见着你的小萝莉?”
陈锦颜斜她一眼,“我的?”
陆念之“哼”一声,“难道不是?整天围着人家转,不知道还以为她才是你外甥女呢。”
啧。这醋味。
陈锦颜弹着烟灰笑了笑,“你哪只眼睛看到是我围着她转了?分明是她在纠缠我。再说了,什么外甥女,别人都说她是我的小女朋友。”
陆念之一口香蕉噎到了嗓子眼,她猛地“咳嗽”两声,眼角都咳红了才一脸震惊地扭头:“我妈会打死你的!”
陈锦颜嫌弃,“离我远点。”
陆念之:“?”
陈锦颜:“你妈不让我跟傻子玩。”
陆念之:“???”
下午继续连轴转,天气忽然热起来,妆容平均半场戏补一次。现场妆发师和演员一样忙的乱转。
“陈老师,北音今天不在吗?”副导捧着一杯咖啡跑到旁边的休息区,递给陈锦颜以后才敢问问题。
陈锦颜接过,抿了一口说:“不知道,问问她爹呗。”
副导干笑两声,“顾总今天也没来。”
“来了啊。”旁边有人小声地说,“我早上看见他了呀。”
“啊?那什么时候走的啊?”副导问。
“那我就没注意了,好像是接了一通电话才匆匆忙忙走的吧。”旁边人说,“我也没注意时间,但差不多就是早上九十点钟吧。”
副导听着话一阵抓耳挠腮,跑到总导演那传消息,总导演听了后面色有些凝重,然后起身,离开之前示意副导掌管镜头。
陈锦颜等总导演走了才转到副导那,她闲打听一样随口问了句:“导演呢?”
副导:“联系顾总去了。”
陈锦颜:“什么事那么着急啊?”
副导:“剧组男演员要定了,最近《原生》风头挺足的,那些人不知道从哪得知我们男演员还没定,现在不少人挤破了头想进来。”
陈锦颜不知意味地笑了一声。
副导跟开了话闸子一样,叹了口气:“现在的小年轻啊,一个个都不稳重,总想踩着好剧本当跳板,真正能静下心拍戏的不少咯。”
陈锦颜附和一句“也是”。
副导“诶?”了一声扭头问:“我听说陈老师平时还写网文,在哪个网站写的啊,是那个什么江吗?现在网文管理挺严格的哦,据说脖子以下都不能写的。”
“是啊,所以我不在那写。”陈锦颜拍了拍不小心掉落在裙摆上的烟灰,起身,勾唇一笑,“我是写小黄文的,高清不打码的那种。”
副导:“……”
陈锦颜回到自己的休息椅躺着,打开常玩的游戏,从好友列表里邀请顾北音。
顾北音一上线立刻开麦:【你终于出现了啊!】
陈锦颜懒洋洋“嗯”一声,“你爹找到你了吗?”
“当然没有。”顾北音口吻里颇有积分骄傲,“你交代我把手机丢在家里,我就丢家里了啊。”
“真乖。”陈锦颜勾唇笑了笑,“那你是继续在网吧玩还是来片场?”
“我现在可以出现了?”
“当然。”陈锦颜一笑,退出了游戏。
她去微博转了转,发现不知哪家公司的男艺人在蹭热度,满屏都在传这个人是《原生》钦定的男主角。
啧。免费送人头。
但也因为这些通稿,没有人再关注陆念之的事情。
这个时候陈锦颜才意识到,这个男艺人,也许不是来送人头的。
是某个护犊子的男人,已经开始行动了。
……
晚上结束的时候刚好卡在饭点,陆念之心情好,请大家吃饭,七七八八点了不少东西。
东西送到的时候,陆念之还特意亲自出门拿的。
所有人忙前忙后拿外卖的时候,并没有人注意到一辆黑色的SUV缓缓停在了剧组门口。
车门打开,一个穿着休闲的男人下车,他上衣穿着黑色连帽衫,帽子随意搭在头上,脸上戴着口罩和墨镜,除了拿高挺的鼻子,再也看不到其他面容。
路过的人好奇地看了一眼,很快又被美食吸引。
陆念之压根没看到这人,她穿着破烂衣服忙前忙后,一会儿踮着脚喊“还有最后一个蜂蜜蛋糕,谁要啊”,一会儿撅着嘴乱转圈“谁把我糖葫芦拿走了啊我不要吃那个水果的我就要吃那个山楂的糖葫芦没有山楂就是没有灵魂”。
休息室,总是关闭的窗户开了一角,刚刚那个旁若无人走进剧组的男人此时就站在窗户一角。
他靠在车窗旁,看着外面那个忙前忙后的小乞丐,落日薄暮罩在她身上,像披着一层暖光。
她好像永远都是这样,闲不下来,不管是人,还是脸上的表情。
无数精彩。
耐人寻味。
男人盯着,唇角翘起,然后掏出手机录了几个短视频。
外面陆念之还在转悠,转累了才拎着大大小小的袋子去自己的休息室。
她拿肩膀撞开休息室的门,进屋以后勾着脚再把门关上,余光瞥到沙发上一抹黑色的身影,自然而然把这人当成了陈锦颜。
“陈老师,可以搭把手帮个忙吗。”
余光里,那抹黑影站了起来。
陆念之一边拆包装盒一边心想这人今天怎么高啊,但是手里其中一个包装盒怎么也打不开,她也不管身后人是胖了瘦了还是高了矮了,咬着牙跟包装盒较劲。
直到一只指骨清晰的手从身后伸了过来,手臂身长了,袖子会往后缩,手腕露出来,陆念之一眼就认出了这是谁的手。
她惊了一跳,忙不迭回头转身,却也因此,一头扎进了这人怀里。
后臀抵在桌子上,陆念之双手下意识搂住男人结实的腰,茫然抬头,对上男人的脸。
她从那黑色墨镜里看到了呆若木鸡的自己。
傻得不堪入目。
陆念之眨了眨眼睛,散去不少傻气才后知后觉地开始掌心过电,腿软脚麻,“你、你怎么在这?”
“看看我女儿有没有按时吃完饭长高高。”徐铭谦动作干脆利落打开包装盒,看了眼里面的东西,满脸嫌弃地移开目光。
陆念之嘴角抽搐,心里扑通扑通乱跳的心脏被这句话一下摁的不跳了,她翻了个白眼,推开男人,“滚蛋。”
徐铭谦一挑眉,非旦没有滚蛋,反而两臂圈住陆念之,双手轻轻摁在桌子上,微微倾身,下压。
“有没有点礼貌?”男人压着嗓音说。
陆念之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心跳再次欢脱起来,她瞪着一双圆眸,在这个时候还能激起胜负欲——
抬手拿下男人脸上的墨镜,“凭什么只需你看我不许我看你?”
徐铭谦笑出声,“你看。”
说着,他逼得更近,“能看清楚吗?”
“要不要再近点?”男人呼吸已经扑到她的脸上。
陆念之:“……”
要啊,别说再近点,就是负距离……陆念之被自己这流氓想法涨红了脸。
她脖子往后缩,努力拉开二人的距离,目光闪躲,避开男人的气息。
说话都是结巴的,“近、近什么啊,男女授受不亲,你给我走开。”
嘴上那么说,却没有伸手推开男人。
徐铭谦目光垂落,看着小姑娘脸上脏兮兮的,眼睛却异常明亮。
画面和《原生》官博发的那张图片重合,他想起那条微博的文案,原本翘起的唇角瞬间下压不少。
他忽然抬手捏住了这小乞丐的下巴,迫使她看着自己。
当男人手指触碰到自己肌肤时,陆念之大脑最后一根紧绷的线“啪——”一声断了。
她双眸猛地聚光,直勾勾盯着眼前的男人,这次不同于刚刚的墨镜,她在他那双深褐色眼睛里看到了自己。
唇角难以自制地往上扬。
徐铭谦注意到这个细节,眯眼,“想什么呢那么开心。”
想你呀。
陆念之头一歪,“你猜。”
徐铭谦轻笑一声,松开了她的下巴,后退一步,拉开了二人的距离,“我为什么要猜一个智障的想法?脑回路弯太多,追不上。”
“追的上呀。”这次是陆念之主动追了上去,她甚至伸爪子抓住了男人的一摆,眼睛一眨一眨,“不追你怎么知道?”
徐铭谦一顿,掀眸,看着小姑娘明亮的眼睛,感觉自己刚刚瞎郁闷的心情也好了不少。
他淡淡笑着,正打算趁机调戏一把,比如询问一句“追什么?追脑回路还是追你”,然而还未开口,房门忽然传来敲门声。
紧接着闪开一条缝,陈锦颜靠在旁边,“可以进去吗?”
不可以!!
陆念之在心里咆哮。
她面无表情扭头看着陈锦颜,试图让这个人能够从她的脸上看出她的内心想法,只可惜平时聪明的好像智商200的人今天却什么也没明白。
“一会儿就来了。”陈锦颜无视陆念之幽怨的眼神说。
徐铭谦“嗯”一声,转身坐回沙发。
陆念之没听懂,她凑上去,“谁要来啊?”
徐铭谦朝她招手,“坐过来。”
陆念之像一条小狗哒哒哒跑过去,坐到男人旁边,“谁要来啊?”
徐铭谦也像摸小狗一样摸了摸她的脑袋,“等一下就知道了。”
这个一下,并没有很久,几乎是话刚落地,门就被推开了。
顾北音手里还拿着雪糕,一蹦一跳推开门,看到这房间里不止有陈锦颜,还有另外两个人。
脸上的开心一扫而空,顾北音看着坐在不远处的男人,“是你?你来做什么?”
徐铭谦轻笑一声,似乎觉得这问题很可笑,他脊背挺得很直,即便穿着休闲服,浑身也有不可忽视的气场。
顾北音怔了怔,下一秒听到这男人低沉不爽的声音。
“小孩儿,谁给你的胆量,欺负我的人?”
“你爹吗?你爹,算老几。”
作者有话要说:吱吱:高手。这人是高手。
作者一边姨妈疼一边在火车上听着乱七八糟的电台码字。
此情此景,感动天地。
你们不给评论不是人。
第41章
徐铭谦这话一出,屋内气愤瞬间降至冰点。陆念之看到顾北音明显瞳孔骤缩,那张总是对所有人不屑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恐惧。
小孩子才会有的恐惧。
这表情,实不相瞒,陆念之有点熟悉。
因为以前和徐铭谦住在一起的时候,她虽然口口声声说不把这男人放在眼里,但有时候……还是很害怕的。
于是她不忍心地开口:“你别那么凶,人家还是小孩儿呢。”
徐铭谦偏头看她,“不好意思,我家的也是小孩儿。”
陆念之正想问“你家哪来的小孩儿我又没怀孕”,还没开口忽然脑袋一怔,“咦”了一声,看着徐铭谦。
徐铭谦淡淡扭开脸。
陆念之眼眸微睁,看着男人棱角分明的侧脸,渐渐涨红了脸。
她不由自主绞了绞手指,浑身别扭,想问又不敢问。
他口中的小孩,是她吗?
是她吧。
这里又没别人,应该就是她来了。
小孩儿……
徐铭谦居然喊她小孩儿。
还是他家的小孩儿。
“……”
嘤!
这老男人犯规!
陆念之因为这句话想当场表白。
这时顾北音忽然开口:“谁欺负人了。”
话虽然英气,语气却有点怂,有点心虚。
陆念之实在看不下去了,偷偷拉了下徐铭谦的袖口,却不想这男人反手扣住她的手,懒懒一掀眼皮,“毛病那么多?多动症?”
陆念之傻掉,她目光一点点垂落,落在二人相扣的手上,然后一口气憋在了嗓子眼,再也开不了口。
偏偏男人这时又有了别的动作,他捏了捏她的手骨,“想说什么?”
陆念之感觉自己要冒烟了,她强行避开男人的目光,盯着顾北音,说一句:“其实我们俩平常在剧组是互相欺负的。”
顾北音一听陆念之这么说,瞬间放松了不少,“就是,她还大人欺负小孩儿呢。”
陆念之迟疑地点了点头,虽然不愿意承认,但好像事实就是如此。
就在这时,徐铭谦轻轻笑了一声,在这笑里,存着非常细微的危险。
陆念之察觉到了,顾北音却没有,她不解地看着这个男人。
下一秒,屋里所有人都听到徐铭谦的声音:“顾北音是吧?陆念之傻,是我惯的。你在我面前装傻,我可不会理你。”
陆念之猛地看向徐铭谦,徐铭谦无需回头也能察觉到视线,他再次捏了捏她的手。
陆念之瞬间软掉了硬气,酥掉了骨头。
她耳边无限环绕那句:“是我惯的。”
几秒后才反应过来,“嗯?装傻?什么装傻?”
徐铭谦一抬下巴,示意陆念之看顾北音,陆念之抬头,看到顾北音脸白成一片。
陆念之茫然,紧接着她听到徐铭谦用一种非常平淡且运筹帷幄的语气问:“是你爹教你的?”
“才不是!”被触了底线,顾北音瞬间承认了所有,“都是我自己做的,和我dad没有任何关系。照片是我拍的,消息也是我散出去的。”
最后一个字落地,休息室的门猛地被推开。
陆念之吓了一跳,抬头一看,是稍显狼狈的顾书景。
而门口不知何时也围满了人。
房门被撞开,围观的人伸着脑袋,看到了坐在沙发上,和陆念之牵手的男人。
有人倒吸一口凉气,小声说一句:“是徐铭谦。”
四个字,瞬间传遍了整个剧组。
徐铭谦懒洋洋扫了顾书景一眼,“来晚了,顾老师。”
顾书景眉宇之间压着怒气,但他们有错在先,实在没理,于是便努力压下心中的怒气,看似平淡地说了句:“徐老师,这么审问一个小孩儿,不太好吧?”
“小孩儿?”徐铭谦笑了,“祖国未来的花朵长了虫,我帮忙清理一下有什么不好?没让她喊我一声爹,都是我念及你和我老婆的旧情。”
话落,围观的人再次倒吸一口凉气,紧接着他们听到徐铭谦继续放大料。
“你女儿在网上传播那些不实的话,我完全可以告她造谣诽谤你懂吗?她一个未成年,按理说应该没有思维逻辑做这些事情。你说这消息传出去,你能逃掉教唆的罪名吗。”
顾北音急了,“我都说了和我dad没关系,是我一个人——”
“啪——”
一巴掌打断了她所有的解释。
看戏的人皆是瞪大双眼,包括陆念之。
只有陈锦颜轻轻挑起了眉,而徐铭谦则是继续面无表情。
“我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徐铭谦淡淡说,“只要顾老师给了我想要的结果,我是不会为难她一个小孩儿的。”
他说着回头看了眼陆念之,在众目睽睽之下亲昵又疼爱地揉了揉陆念之的脑袋,“我老婆从小到大就没受过委屈,所以我希望顾老师这次能圆满解决此事。”
顾书景沉默良久,才两指夹下了鼻梁上的眼镜。那双常年被隐藏的像蛇眼一样的眼睛终于露了出来。
再也没有那种温和优雅,剩下的全是锐利。
他目光慢悠悠落在了陆念之脸上,看到那个被他放在心尖尖上惦记了许多年的小姑娘脸上的震惊,忽然唇角掀起一抹自嘲的笑来。
当年他不过是和好友打赌输了才会回国教书,赌注是能否骗一个未成年小姑娘回去。
当然能。
顾书景对自己这张脸还是有信心的,更何况他在国外那么多年,怎么样的女人没见过?
中国的小姑娘会喜欢什么样的老师呢?
大概是优雅的,禁欲的,温和又脾气非常好的。
最好再有一双金丝边框眼镜,能够满足这些未经人事的小姑娘对“斯文败类”的脑补与想象。
他猜透了一切,却输给了那双总是懵懂无辜却又明亮的眼睛。
他不忍骗她,更不许破坏自己在她心里的形象。
所以不如等几年吧。
小姑娘对初恋总是不一样的。
只是,他似乎低估了那个曾经在学校门口揉陆念之脑袋的少年。
当时的少年,好像才刚刚步入大学吧。
如今一晃而过,少年已经是非常成功,甚至能够三言两语拿捏他的七寸。
顾书景想着,笑了笑,他看着陆念之,只向她认输:“念之啊,你真是太让老师失望了。”
陆念之睁了睁眼睛,下意识攥紧了徐铭谦的手指。
紧接着,她又听到顾书景用一种难以言喻的口吻说:“也很让老师惊喜呢。”
“算了,就算扯平了。”顾书景唇角一抹笑,他转身,牵起了顾北音的手,“走吧。”
顾北音眼泪落下来,仰着脑袋,“dad……”
顾书景摸了摸她的脑袋,没再说话。
好像一切就这么落幕了,陆念之后知后觉才意识到门外还有一群看戏的。
她正要问怎么办,就看到徐铭谦看向了门口,他一如传言那样,非常有气场。
“各位,我们还没做好公开的准备,给我们点准备时间吧。”
门口的人点头如捣蒜。
看似非常有礼貌的男人一边说着好听的话,一边也不忘警告一番,“如果真有忍不住想要分享的人,可以来找我,我会告诉你该怎么办。”
门口的人:“……”
陆念之:“……”
高手,这真的是高手。
服了。
……
闹了这一大出子,陆念之非常崩溃,她窝在沙发上不愿意抬头,假装看剧本看得用功又入迷。
殊不知那通红的耳朵早就出卖了她。
徐铭谦也不揭穿她,他站起来,看着沙发上的鸵鸟,抬腿踢了踢沙发腿。
鸵鸟抬头,“干嘛?”
徐铭谦:“剧本给我。”
鸵鸟惊恐,“你又要搞什么?”
徐铭谦不耐烦地“啧”了一声,猛地弯腰。
气息瞬间扑面而来,陆念之本能地往后躲,她看到男人得逞一样翘起唇角,忽然反应过来,连忙伸手去拦——
来不及了,剧本已经轻而易举落在了男人手里。
陆念之:“……”
闭口不言,她倒要看看这人葫芦里又在卖什么药。
结果下一秒她就后悔了。
“我听导演说你最近状态很不对。”徐铭谦慢悠悠饭来了剧本,“之前就算了,现在整个剧组都知道你是我的人,业务能力还不行,那就是给我丢人,懂不懂?”
陆念之:“……?”
所以呢?
“闲着也闲着,来对个戏吧。”徐铭谦翻了翻,“明天要走哪几场?”
陆念之抿上了唇,她在《原生》里饰演的只是一个小孩,但是也有情窦初开的戏份,虽然只有仅仅几个镜头。
可是今天徐铭谦给她的刺激已经够多了,如果真要对这场情感戏,她怕自己入戏太深,直接把这人摁沙发上强吻了。
而不是剧本里写的,只是盯着看,最后因为自卑逃跑。
她不自卑,她觉得自己过于嚣张了。
于是陆念之打算拒绝,“额,那么晚了,我好累啊,今天拍了一整天,要不明天——”
“就这场吧。”徐铭谦似乎根本没有把她说的话往耳朵里放,他一掀眼皮,语气不容置喙,“起来。”
这语气让陆念之想起刚刚顾北音瑟瑟发抖掉眼泪的场景,陆念之不想掉眼泪,于是她十分乖巧地站了起来。
徐铭谦坐在沙发上,看着小姑娘没半点情绪的样子,挑眉,“怎么?不敢啊?”
卧槽?
激将法!
陆念之从小最不吃的就是激将法,尤其是在徐铭谦面前,不想认怂。
所以她把刚刚对感情戏的害羞抛之脑后,梗着脖子,“who怕who!来啊!”
徐铭谦扫了她一眼,垂眸,眼睫垂下来,掩去了眸中的笑。修长的手指往剧本上一指,“就从这。”
从哪啊,别不会就是那段感情戏吧。不要啊啊,搞毛嗷嗷。
陆念之心跳入股,慢吞吞拖着灌铅的腿走到沙发旁边,低头一看。
咦?刚好迈过了床戏,而这一段戏份是……女主和她继父的戏。
陆念之眼皮一翻,情绪的目光落在男人脸上。
他怀疑这人有当人爸爸的瘾。
但是没关系,女主继父是个哑巴,并不能做什么回答,这样陆念之心里稍微好受一点。
徐铭谦轻抬下巴,“来吧”
陆念之:“……”
于是当周燕京听闻徐铭谦在剧组收拾了一个小孩匆忙赶来剧组,推开门就看到陆念之趴在地上,抱着徐铭谦的脚踝,满脸痛苦与懊恼喊:“爸!!!”
周燕京面无表情看了徐铭谦一眼,只看这男人微微颔首,四平八稳应了句:“唉。”
陆念之:我操|他妈就知道这逼要搞事!!剧本明明没有这一句!
她满眼愤恨地抬头,徐铭谦轻描淡写拨开她的手,“有人来了。”
陆念之连忙爬起来,徐铭谦则是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指腹轻轻摩擦了两下,唇边笑意渐浓。
周燕京一脸迷茫,“这是什么高级情|趣?”
陆念之红着脸骂了一句“滚”,徐铭谦轻嗤一声,陆念之脸更红了,她恶狠狠瞪这男人一眼,男人不当回事,扭头看向周燕京,“有事?”
周燕京:“有,我刚刚听说徐影帝一个快三十的人把人家一个未成年摁地上摩擦,顺便公开了自己的恋情。”
“注意用词。”徐铭谦说,“我老婆还在这呢。”
陆念之脸更红了,她口是心非地反驳,“谁是你老婆,滚蛋!”
徐铭谦挑眉,正要反问“不是吗”,手机却忽然响了。
因为刚刚对戏,手机大概从口袋里掉了出来。
陆念之寻着声音在沙发一角找到男人的手机,正要顺手递过去,低头一看屏幕上显示:
【徐老师,我是杨璃。你晚上有时间吗?我可以找你聊一下明天的戏吗?】
陆念之:“???”
聊?
聊你妈啊!
大晚上聊什么剧本?
那么用功还做什么配角啊!
陆念之感觉自己心中的火一下子就到达了头顶。
她几乎要把手机攥碎,但是看在周燕京还在这里的份上,她默不作声地把头顶的火咽到了嗓子眼。
然后一脸迷之微笑地把手机递给了徐铭谦。
徐铭谦:“???”
陆念之继续微笑。
徐铭谦接过手机,解锁,看了眼新收的短信,了然。
他抿了抿唇,扭头,“你也看到了,我没给备注。”
陆念之还是微笑。
徐铭谦:“所以我并没有她的手机号。”
陆念之依然微笑。
徐铭谦:“……”
当着陆念之的面,把这个手机号拖进黑名单,以此行为表示:老婆你看,我还是有求生欲的。
陆念之终于不微笑了,但是她冷冷一笑,看向周燕京,“boss总是在国外吗?他什么时候回国啊?要不跟他说一声,我突然好想请他吃饭啊。”
周燕京:“……?”
这算什么?
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吗?
但是念之啊,你知道那位boss就在你身边吗呵呵。
作者有话要说:徐老师:啊啊啊啊我老婆是在吃醋吗!!
作者:冷静一点,您可是徐霸总的人设。
吱吱:拔刀吧!!
作者:递刀.JPG
第42章
陆念之以为顾书景已经走了,不说离开片场,至少不会在她休息室门口或者片场门口等着“偶遇”。依照现在全部摊开的情况来看,不管以哪种方式偶遇应该都挺尴尬的。
但是这男人做事就是如此让人摸不着头脑。
就在陆念之因为徐铭谦被迫“拈花惹草”气的胃疼,梗着脖子一脸不爽地走出休息室的时候,她拐个弯,看到了在拐角一颗树下抽烟的男人。
树影斑驳,落在他白色衬衫上。
顾书景不知何时已经脱了外套,身上只穿了一件衬衫,袖口挽到小臂处,领口系得非常不拘谨,线条清晰的锁骨露出来,甚至有大片胸膛隐隐露出。
只是正当夜色,这男|色也显得没有那么明显。
陆念之一顿,停下了脚步。
大概是听到了脚步声,顾书景微微偏头。
指尖一点红星照亮了他的眼睛,他漆黑的瞳仁闪了闪光,晚风吹起他额前稍有凌乱的碎发,他扯了扯唇,轻轻吹了口气。
额前碎发掀起,他敛眸,掩去了瞳仁里最后一丝光亮。
陆念之有些尴尬,不知是该说声“再见”或者“明天见”或者“好巧”……
就在这时,身后跟上来更加沉稳的脚步声。
陆念之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就在她犹豫着是继续走还是真的打声招呼时,徐铭谦开口:“停在这干什么?找金子?”
陆念之扭头,瞪了他一眼。
与此同时,顾书景的声音响起:“我还以为他对你有多温柔,原来也……”
后面的话即便没有说出来,也不言而喻。
陆念之凭借自己那么多年的亲身经历在心里补充一句:不过如此。
徐铭谦大概也没想到顾书景还没有离开,他闻声扭头,看到站在树下的顾书景,不动声色眯起眼睛,周身泛起属于男性天生的占有欲的气场。
他抬起一步走到陆念之身后,将原本挂在手臂上的外套披在小姑娘那单薄又窄瘦的肩上。
陆念之被压的肩膀一沉,回头,茫然眨眼。
徐铭谦淡淡扫了她一眼,再次将目光落在顾书景身上,“顾老师做事情还真是不急不缓的。”
大概是在反讽他不去给自己女儿擦屁股在这玩什么“守株待兔”。
顾书景将烟头摁灭在树干上,随手丢进角落的垃圾桶,抬腿走了过来。
短短几步,两个男人再次面对面。
无声之间,陆念之仿佛嗅到了剑拔弩张的味道,她眼珠子转了转,发现周围已经没了别人,完完全全一个“四下无人”的状态。
这种时候,就算他俩都拿刀捅对方,大概也解释不清是谁先动的手。
陆念之被自己的脑补吓的头皮发麻,后背激起一阵冷汗。
她第一时间是偷偷拽住了徐铭谦的衣角,自己反倒不怕死地上前一步,把比她高了二十多厘米的男人护在了身后。
毕竟顾书景还喜欢她呢,总不可能对她动手吧?
这个细微的动作被两个男人看在眼里,被护着的男人轻轻挑眉,似乎丝毫不觉得自己身为八尺男儿被一个一米六小姑娘护着是什么羞耻的事。
不仅如此,从他微翘的嘴角来看,他大概非常得意且享受。
而被提防的男人则没有那么舒爽了,他非常轻地笑了一声,垂眸,低声,口吻带着调侃:“怎么?怕我动手啊?”
陆念之大大的眼睛里写着:是的没错就是这样。
顾书景:“放心好了,我虽然只带了你一年,但好歹是你的老师,动手打学生老公这事,我干不来。”
一句话,轻描淡写将徐铭谦也划分到他学生列表里,与此同时也降低了徐铭谦的地位。
男人与男人和男人与学生可大不相同。
不过徐铭谦没心思跟他计较这些,一败涂地的人才喜欢过这种嘴瘾。
他笑了笑,抬手搭在陆念之肩头,微微用力将人揽到自己怀里,看着顾书景说:“老师,没事的话,我们就先走了。”
顾书景也同样笑着,但他不看徐铭谦,而是把目光落在陆念之脸上,“聊聊?”
话落,陆念之明显察觉到肩头那只男人的手更加用力。
这波存在感刷得非常强,陆念之“咳”了一声。
徐铭谦顺势说:“冷?那有什么事白天再说吧。”
陆念之:“……”
顾书景:“你在怕什么?”
徐铭谦:“怕我老婆感冒。”
陆念之:“……”
是时候挺身而出了,要想结束这种场面,只能牺牲小我了。
于是陆念之扭头对徐铭谦说:“你先去车上等我吧。”
徐铭谦原本翘着的唇角以肉眼能看到的速度放平了。
陆念之假装没看见,心虚地别开眼睛,“五分钟,我很快就过去。”
徐铭谦慢悠悠看了她一眼,没有不给面子地把她拽走,而是在临走之前点了点自己手腕上的手表。
陆念之无语地想,以前上学的时候也没见你那么有时间观念。七点上课恨不得六点四十才起床,害的她也跟着迟到。
徐铭谦没听到回应,也不走。
陆念之“哎哟”一声说:“知道啦,就五分钟。”
徐铭谦走后,顾书景才开口道歉,“这次的事请,是我没有管好北音,我替她向你道歉。”
陆念之不想很圣母地说没事,毕竟这件事对她造成的影响不小,但是事已至此,并且顾书景也答应会解决,她再咄咄逼人好像也不太合适。
于是就轻轻地“嗯”了一声。
顾书景看着站在自己面前,身上不再穿着稚嫩青春的校服,而是披着别的男人的外套的小姑娘,沉默许久,才轻轻抬手,试图将她搂到怀里,来一解多年相思之瘾。
只可惜现在的小姑娘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坦荡又大方说喜欢他的小姑娘了,就在他刚刚抬起手的一瞬间,陆念之后退一步,抬头,眼睛里全是警惕。
胸口处猛地绞痛,顾书景咬紧牙关才将这不明所以的生理反应生生咽进肚子里。
他目光平淡地看着陆念之,心里不免有些自嘲。
怪不得都说做人要么烂好人,要么干脆做烂人。
当年他如果不去顾及那些成年与未成年的界限,也不见得会落到如今要把人拱手相让的地步。
当年的他也更加不会想到,多年以后,他已三十而立,居然还会不确信地问一个几乎小他一轮的小姑娘:“如果当初,我没有那样像老师,你还会喜欢我吗?”
陆念之一怔,也很震惊顾书景这个问题,她想了很久才回一句:“谁知道呢,这世界上没有如果的,老师。”
如果有,那她一定想也不想地把所有精力都花在学习上,然后努力跳级,成为徐铭谦的同桌,然后义无反顾走向他的人生道路。
可这世上没有如果,但世上有幸好二字。
幸好她兜兜转转,没有错过那个人。
……
“三分钟。”徐铭谦看到陆念之跳上车,语气让人捉摸不透地说。
陆念之扯上安全带,“是,没超时,不用你提醒我。”
徐铭谦轻笑一声,一脚踩上油门驱车离去。
车厢里传出他慢悠悠的声音,“我是在说,顾老师也并没有那么把你放在心上。否则这也许是人生路上的最后五分钟他为什么不珍惜?”
陆念之:“……”
她真的真的真的一点也不想和这个男人说话。
面无表情把外套扯到身上,盖在脸上,浑身上下写满了拒绝沟通四个字。
偏偏旁边的男人不愿意放过她,“面对现实吧,男人都这样,所以他说的话根本不需要往耳朵里听。”
陆念之一把扯下外套,“男人都这样?你也是男人,你也这样?”
徐铭谦明显噎了下,然后移开目光,目视前方,淡淡说:“我跟他们不一样。”
“一个鼻子两只眼,哪里不一样?”陆念之冷笑,“哦,是不太一样,别人最起码会好好说话,你就不会了,好像从小吃炮仗长大一样,张嘴吐出来就是硝烟,你说的话我才不要往耳朵里放才对!否则说不定哪天耳朵就被炸聋啦!”
叨叨叨像吐豆子一样抱怨个没完没了。
徐铭谦不怒反笑,抬手推了下陆念之的脑袋,陆念之一把打在他手腕上,徐铭谦拨开她的手,捏住她白嫩的耳垂,陆念之被捏的浑身血液上涌,她“哎哟”一声偏开头躲,“你好烦呀!开车能不能好好开车?”
徐铭谦短暂地轻嗤一声,松开手,转了话题,“你说的那个boss是谁?”
陆念之一顿,顿时有种自己打了胜仗的感觉,她故意说:“干嘛?”
徐铭谦:“以合法同居的身份问问,免得你哪天被拐卖到山区警察叔叔来找我问话我一无所知,那样显得我对你多不关心。”
“呵,不关心难道不是事实如此?”陆念之嚣张至极,“至于boss,四个字,雨女无瓜。”
徐铭谦薄唇一抿,偏头看了陆念之一眼。
陆念之一抬下巴,“怎么啦怎么啦?”
徐铭谦扭回头,“不怎么。”
陆念之就像一拳头捶在了棉花上,干瞪着眼睛,最后憋着气重新把外套盖到脸上。
在她看不到的地方,旁边的男人翘起唇角,拿起手机点了几下。
下车时,陆念之都快睡着了,主要是气的,气着气着就睡着了。
她打了个呵欠,跳下车,回头看到男人没有任何要下车的意思。
“?”
男人头都不抬地玩手机,“你先上去,我有点事。”
陆念之几乎一秒再次爬到车上,她伸着脑袋去看男人的手机,却被躲开。
陆念之瞪眼,“干嘛?”
徐铭谦:“你干什么?”
“我……”陆念之鼓了鼓腮帮子,眼珠子一转,屁股坐回了座椅上,“我害怕啊,小区现在没有人,我一个女明星,万一被人绑架勒索了怎么办?”
“小区没有人,所以没有人绑架你。”男人说得不留情面。
陆念之气得要死,伸手就去抢男人的手机,男人像是预料到一样把手机往后一躲,陆念之整个人不可控制地扑到了他怀里。
一时间,车厢温度骤然升起。
陆念之浑身像被泡热了一样,头顶传来男人调侃的声音:“是看手机啊还是投怀送抱啊。”
陆念之手忙脚乱地挣扎着要起来,却不想就在这乱糟糟之间她摸到了一处硬硬的地方。
陆念之眼睛一亮,心想“哈!让我找到了吧!”然后手掌用力,猛地一抓,与此同时,她听到男人闷哼一声,隐忍又痛苦。
陆念之一怔,低头,目光落在自己手上,以及……手下那……不可描述的……男人的……第三条腿。
“陆——念——之!”
陆念之:“………………”
作者有话要说:这种情况,除了以身相许,我不知道吱吱还能做什么了。
66个红包。
嘻嘻。
别骂我啊。
骂我我就让徐老师进医院啊。
徐老师:????
吱吱:?????
第43章
陆念之第七次从客厅转去自己的房间,中途第七次路过主卧,脚步顿了顿,停下,慢吞吞地移到门边,半个身子趴上去,耳朵竖起来,眼珠子不停地转。
没有。什么都没有。
从回来到现在已经过去一个小时了,这男人从头也不回地摔门进屋到现在,里面没有传出任何一丁点声音。
陆念之知道徐铭谦的很多习惯,比如上床之前一定会洗澡这个,他维持了二十多年。
今天突然破例,一定是有所原因。
至于原因,自己大概知道得明明白白。陆念之咬了咬唇,面颊浮起羞耻的红色。
原地犹豫挣扎好几分钟,直到她隐约听到掀被子的声音,才想也没想一把推开门。
进屋就看见男人躺在床上,他双腿悬在床尾,姿势稍微有点松散懒惰,手臂压在额头上。
屋里没开灯,陆念之看不太清楚他睡没睡。
但是这么大动静他还没点反应……别不是疼晕了吧?
陆念之被自己这想法吓到了。
她小碎步移到床边,站在床尾,先是伸着脑袋看了男人一眼,发现他确实没有睁眼才慢慢把目光移到某个不可描述的部位。
看上去……挺正常的。
要不……摸一把感受一下?
额……陆念之狠狠甩了甩脑袋,心想自己怕不是疯了。她又不是医生,别说摸一把,就是摸一晚上也摸不出来个所以然啊。
就在这时,一道略带沙哑质感的男低音响起:“研究出来什么了?”
陆念之吓的后退一步,后背紧紧贴着墙,眼睛瞪大。
她看到黑暗里原本在床上躺着的男人慢悠悠坐了起来,坐姿略显缓慢。
借着清淡的月光,能隐约看到他平常波澜不惊的脸上有点不耐烦。
也可能是疼痛难忍。
陆念之身为“凶手”狠狠地自责了一下,然后吸了吸鼻子,心虚地转了转眼珠,囫囵吞枣地问了一句。
徐铭谦没听清,皱着眉,“说什么?”
陆念之咽了咽喉咙,先是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安慰自己“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有什么可害羞的”,然后才口齿清晰地问:“你那个啥,没事吧?”
话落,房间里一片寂静。
床上的男人面色难辨,但至少能确定的是他不开心。
陆念之第一想法就是完了,她以后要守活寡了。
不行,不能坐以待毙。
陆念之也不怕了,上前一步,抓住徐铭谦的手臂,目光十分虔诚认真,“我们去医院吧。”
徐铭谦目光平静地看着她,不说话。
陆念之心里愈发地没底,她甚至希望这个男人能像平常那样毒她两句。
“没事的,现在医科那么发达。”陆念之一边说一边不受控制看向男人某处,盯了三五秒才小声说了句,“应该不会……不孕不育吧?”
“你说什么?”男人忽然开口反问。
陆念之没反应过来,脱口而出,“不会不孕不育吧?”
话落,男人反手抓住她的手臂,一阵天旋地转,陆念之被男人轻而易举压在了身下。
后背是柔软的大床,翻天覆地的行动之间,被子也掀了一半掉落在地上。
晚风从窗户缝溜进来,带走了房间的闷热,放大了被子的气息。
厚重的窗帘轻轻晃着,地面上若隐若现的月光,像海面的星辰。
男人两臂撑在床上,膝盖跪在一侧,怀里死死圈住陆念之。
他半张脸也落了月光,显得清冷又冷漠,盯着身|下的人看了许久,嘴角才扯出一抹疑似不可置信又带着点可笑的笑。
“你说什么?”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再说一遍。”
陆念之终于意识到男人口中的“你说什么”并不是他没有听清楚她的话,而是他不相信她说的话。
至于这不相信是来自男人不可捍卫的尊严还是不可质疑的身体,陆念之就不得而知了。
不过不得知不代表不关心,这方面,陆念之作为一个合法妻子,那是相当关心的,至少没有医生拿着检查单一字一句告诉她“你丈夫没事长度宽度硬度都没事以后完全可以do爱”这一道流程,她是怎么也放心不下。
于是陆念之更加苦口婆心地劝说,“啊啊我知道是我错了,可我也是不小心嘛,我寻思着我也没用多大力啊,是你老是不让我看你手机,不然还能有这一出?”
徐铭谦都被气笑了,“那说来说去还是我的错了?”
是谁的错都不重要了。
陆念之丝毫没觉得自己被这男人压在身|下有什么不妥,她甚至抬手去摸男人的脸,语气故作语重心长,“没关系,我们都领证了,你也在我们剧组公开了,想耍赖我也赖不了,我一定会对你负责的。不管你——”
到底会不会出事。
然而后半句没能说出口。
因为就在她说完“负责”二字时,跪在她身上的男人忽然翘唇笑了。
陆念之怀疑他是被自己感动到了,男人嘛,不能像女人一样感动就落泪,那就只能用笑来掩饰。
做男人真的很苦,每天要维持各种各样的骄傲。
不像她,每天活在花式丢人的人生里。
既然尽管那么丰富,不如以亲身经历劝一下这个男人?
然而下一秒,男人直起身,抬手解衬衣扣子,一边解一边垂眸看着她:“既然这样,医院也不用去了,麻烦医生多不好。不如实践一把吧。”
话落,男人已经解开一半口子,大片胸膛露出来,风吹过,衬衣掀动,陆念之甚至看到了男人的某点。
至此,陆念之才知道自己误会了。她“啊”一声捂住眼睛,与此同时抬腿提膝,幸好男人反应快,转身翻到旁边,才避开她这个“阴险”的动作。
徐铭谦再次被气笑,他坐起来,不再逗她,抬手去扯她的胳膊。
肌肤相触,如电流经过。
陆念之“啊啊啊”了几声,吓的扯被子蜷身体,高声道歉:“对不起!啊啊啊我错了!我这不是关心你吗!真的对不起啊!!”
徐铭谦声音严肃了:“睁眼。”
陆念之眼睛闭的跟见了鬼一样。
徐铭谦翘起唇,声音再次不正经,“不睁是吧?你不是要检查吗?不睁眼怎么好好看着?”
陆念之这次不仅闭上眼睛,还用手捂住了眼睛,她语气可怜兮兮,“我真的错了。”
徐铭谦轻笑一声,转身下了床。
柔软的大床压下又弹起,陆念之感觉到这人下了床才慢吞吞睁开眼睛,一睁眼就看到一张特写版的男人的脸。
她倒吸一口凉气,脖子后仰,视野正常了,她才看到这男人下床是下床了,但却蹲在了床头——她的眼前。
要吓出心脏病来了!
于是陆念之想了没想一脚踹在了这人脸上。
陆念之个子矮身材娇小,脚自然也不会大到哪里去。
34码,还是她大学每天拉伸后的结果。大学以前她都是市中心童鞋店的常客。
所以仔细一看,她的脚,似乎还没有徐铭谦的脸大。
陆念之:“……”
下一秒,她反应过来,眼睛微睁,忙不迭收回脚。
然而没能来得及。
徐铭谦一把扣住这只飞脚的主人的脚踝。
拿开,徐铭谦低头看了眼,轻轻“啧”了声,不喜不怒说了句:“你是不是偷偷吃了什么APTX4869?”
陆念之没听明白,“什么?”
这时窗外忽然掀过来一阵风,窗帘随风轻动,月光尽数撒进来,一半落在地上,一半落在陆念之的头上,肩上,脸上。
她眼眸漆黑,只有瞳仁一点明亮,和窗外布了星辰的夜空不相上下。
浓密卷翘的睫毛煽动两下,给她原本的无辜的表情更增添了几分懵懂。
可偏偏,风也吹起了她的发,发丝轻轻勾出她的耳垂,有几根甚至与她的睫毛纠缠到一起。
徐铭谦看着,目光渐渐深沉起来。
陆念之是后知后觉察觉到这氛围有点不对,她对徐铭谦口中那串乱七八糟的字母和数字突然没了兴趣,满眼都是男人深沉幽深的眼睛。
她盯着,缓缓弯下身子。
两个人的距离越来越近,呼吸也被风融到了一起。
房间里温度似乎变高了,身体里的血液也随之沸腾。
胸口起伏明显,像一条需要氧气拯救的鱼。
氧气……
陆念之目光落在了男人棱角分明的薄唇上,她从这张唇上,尝过酒精的味道。
如果没有酒精,味道是什么样的?
陆念之想着,身体倾得更近。
直到距离仅剩一寸之时,陆念之因为姿势过于扭曲而踉跄了一下。
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前趴,然后下巴磕在了徐铭谦鼻梁上,嘴唇也不偏不倚地盖在了徐铭谦的额头上。
两个人同时“嘶”了一声,就在徐铭谦眼前视线模糊时,床上那个占了他便宜的人明显愣了好几秒,然后在他没来得及讨要说法时手忙脚乱滚下了床,光着脚跑出了房间。
门摔的要多响有多响。
徐铭谦花了三秒钟来回想刚刚发生了什么,然后漆黑的房间里,月光闪过男人的唇角。
悄无声息地,他勾起了一抹笑。
……
陆念之觉得自己死了,她趴在床上,气喘吁吁,每一次呼吸都像临死前最后一次。
直到呼吸渐渐变弱,她才慢吞吞伸爪子找到枕头,然后一点点抱在怀里,盖在脸上。
整个人翻了个身,面朝上,手指发抖。
一双乌溜溜的眼睛从枕头后面露出来,她转了转眼珠子,枕头后面,手指小心翼翼摸了下自己的唇。
触碰到唇瓣的那一刻,立刻又被烫的心跳加速脸红眼睛热。
反复几次,陆念之“啊啊啊啊”了好几声,抱着枕头在床上滚来滚去,双腿乱蹬,最后实在滚不动了,蹬不动了她才摆成大字躺在床上。
哼哼唧唧加傻笑,没完没了好几分钟她才一个鲤鱼打滚坐了起来,找到手机给冯晨发短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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