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渊书阁MO.YUAN · 阅尽千帆...
常小歆去训练的时候，齐教练嘴角都快要咧到耳根后了。
瞧瞧这孩子自控能力多好啊。
只是，等看到她明显不在状态的训练之后，就开始沉思了起来...
第五个来回过后，常小歆气喘吁吁的出了水。
头脑有些发晕。
等症状有所缓解之后，她咬着下唇。
徐杨过来喝水，余光瞥到坐在椅子上疯狂甩头的常小歆，差点没把水喷出来。
“不是，你这新学了杂技？”空在空中的手瞅准时机，然后一把按了下去，将乱甩的脑袋稳住。
被他按住的脑袋又晃了两下，挣开他的手后，常小歆抬起了头。
头发乱糟糟的像是鸡窝一样，脸上还沾着发丝。
她挥挥手，“让我一个人静一静。”说完，不甩头了，开始演思考者的雕塑。
徐杨：“......”
“什么事跟——”
“别问。”
“哦。那你继续。”徐杨三步一回头，莫名其妙的抓了抓后脑勺。
这什么情况。
而此时此刻，常小歆恨不得一头撞在...豆腐上。
她今天早上也太奇怪了吧，说不定杨让昨晚其实并没有那个意思，只是她误解了...
不行，还是很气。他怎么能这样啊！就算是没那个意思，也不能随便说那种话啊。
越想越混乱，索性一头栽进了水里，她还是继续训练得了。
早半天的训练结束，下午要去一个小比赛，教练让他们早点回去休息休息准备一下。
在这边，常小歆也就跟徐杨最熟，两人自然是结伴而行。
“一会儿吃什么？”徐杨翻看着外卖，问。
常小歆困的眼皮打架。昨晚照顾了杨让一晚，她几乎没合眼，现在困的要死。
“啊，你随便点点吧。”她迷迷糊糊的说完就睡了过去。
出租车到了酒店，徐杨看到后座睡的很熟的人，下车后，开了后车门，探身进去，打算将人抱出来。
只是手还没碰到，车里的人便自己醒了。
“到了？”揉揉眼睛，常小歆打着哈欠，“要吃什么？”
空气有点微妙，出租车司机笑着看着后座的小年轻们，这让徐杨更加尴尬了。
他收回手，抽身出来的时候，不小心撞到了脑袋。
“没事吧你。”已经从另一边下车的人，几步走了过来，踮起脚尖看他的头顶，“我去！好像有点出雪，你磕哪儿了？”
摸了把被撞到的地方，指尖上带了点血迹，徐杨摆摆手，“嗐，没事——”
常小歆紧紧皱着眉。
确实不是很严重，但下午还有比赛，他这要是不抓紧处理一下，比赛时戴泳帽，捂着的话那一小点伤口也会受影响吧。
“不行，我觉得还是得处理一下，你等会儿，我去买消毒用品。”
正好附近有个药房，她说完就抬腿打算过去，人还没走出半步，两只手腕前后一紧，身后传来了两道声音——
“不用了，真没事。”
“不准去！”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是怂让。
求婚这种事，当然不可能这么随便，不过应该快了，这部分是个转折，这部分虐完让让后，就正儿八经的要在一起了哈。我粗略估计一下，应该是在五章之内吧。
然后在一起就代表着...咱们要结婚生娃然后完结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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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杨让？”徐杨有点惊讶，他不是应该待在上海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猛然间，他想到今早晨跑时齐教练接到的那通电话，说是常小歆身体不太舒服请了假。现在怎么看都不是因为身体不适。
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游走。徐杨更确定自己的想法了。
今天早上，不，可能昨晚，他们就在一起了...
他们是真的在一起了？
空气似乎透着几分焦灼跟尴尬。
徐杨最先松开手，往前一步，跟她并肩，“一起吧，顺便帮我处理一下伤口。”他瞥了眼还执拗的拽着常小歆手腕的人，故意提高音量，“我自己可能不太方便，你刚才不是说要帮忙吗？走吧。”
在她还没有承认他们确定关系前，所有的一切都是有可能的不是吗？
他不相信，一个伤害了她那么多年的人，她还可能会完全信任的把心交付给他。
徐杨不止一次承认自己是个倔脾气，不见棺材不掉泪的那种。除非他们真的在一起了。
但这种“除非”，他真的是一点都不希望。
明明她所有想要的，他照样也可以给她，或许会被杨让给的更多...
“啊”了两声，常小歆回神。
不经意间，眼神扫过杨让手中的花儿跟那杯汽水，眼神停滞了一瞬。
应该是...买给她的吧。
她现在压根不知道怎么主动开口跟他说话。早上的事太像是她在无理取闹了，但根本的错还是在他那边，他自己意识不到，那种事她也不好厚着脸皮跟他讲，这样下去，气氛只能这样持续僵着。
她要主动吗？他都买汽水了，说明他其实是想主动找她来和好的吧。那她就再等一等？
脑子里想着这堆事，徐杨的话她也就听了个大概，完全没意识到他的语气有多刻意。
现在这个处境，她要是还跟徐杨一起去药店，杨让八成又要胡思乱想了。在自己都能意识到这个问题的情况下，还跟徐杨一起去，她不可否认那里面绝对有她想故意气一气杨让的心思在。
只是，她不想这么做。
有点...太卑鄙了。
不论是对徐杨还是杨让...
她打算找点合适的话让徐杨自己去药店或者她一个人去也行，避免尴尬。
正如此想，手腕上的力道比刚才又重了几分，没等她反应过来，杨让便强行将她拽了过去，过程中脚下没站稳，就那么堪堪撞在了他的怀里。
鼻梁有点疼，因为磕到了他的脖子里那条项链。
她一直没发现，他脖子上竟然有条项链。
可能是他平时穿衣服都喜欢将所有的拉链或者扣子扣在最顶端。再有可能是她眼睛不会往这种地方乱看。
项链就是那种简单的银链，上面串着一枚戒指。
很奇怪的是，她居然会觉得这个戒指熟悉。
在她还对着那个戒指皱眉在大脑搜索的时候，杨让已经把她放在了身后，完全遮挡住徐杨的视线后，才不冷不热的道：“我是医生，这种事找我。”说完，掏出手机，在上面敲下了几行字，把屏幕面向他，“买这些。房号1213，自己上来。”
末了，像是多让常小歆跟徐杨相处一秒，两人就会踹开他私奔似的，急里忙慌的把人拉扯走。不留半点机会给对方。
徐杨气的牙痒，转头就朝药店跑。
行，都报房间号了，那他就必须过去看看。想跟她单独相处？门都没有！
而此时，被拉入这场狗血之中的当事人，还在抓耳挠腮的想那枚戒指。
她真的很熟悉。
“叮——”
电梯到了12层。
常小歆下意识的往下走，等电梯门再度合上时，才清醒过来，自己是在二十三楼。
“等等！”边喊边急忙拍下按键，似乎出声喊，电梯门就会为她停留一样。
眼睁睁的看着电梯层数持续上升，常小歆哀怨的扭头，还没发怨气，视线突然被什么遮挡了。
鼻底钻入了淡淡的花香，常小歆往后仰了仰。
空旷的走廊里，男生身形单薄，骨节分明的手上拿着一束粉色的玫瑰花，他胳膊只是稍微往前伸了一下，那束花就完全的贴在了她脸上。
他们距离很近。
只要她再往前一点儿，就能触碰到他的温度。
“你...”一瞬间，她有些慌乱。
收到花对于一个女生来说，总是充满惊喜的，更何况，这束花是从自己喜欢的人那里收到。
“送我的？”她弱弱的问了一句。
她发誓，如果杨让敢在这种时候说不是，或者学小说里的套路故意逗她说什么“我就是让你闻闻花香”之类的，她绝对要他好看！
根本不知道面前的小姑娘脑袋里已经飞闪过了无数的狗血画面，杨让往前靠近了一点，把花儿放在了她手中。
中间终于没了“阻挡物”，他很清楚的看到了好几日不见的人。
分开不过半月多，他却觉得，像是过了好几个世纪那么漫长。
现在再回头，他实在无法想象，那时候明明根本离不开她的自己，是怎么样度过那漫长的四年的。
他很想见她，但又要告诉自己，她在实现梦想，他要帮助她，而不是去妨碍她。
昨晚那些不理智过后，再度醒来，看到空荡荡的房间，他一度以为自己是在做梦，恨不真实。
直到现在，她就站在自己面前，离自己鼻尖贴鼻尖的距离，他就特别想，抱抱她。
动作大于理智，在他仅存的那份“理智”告诉他，在此之前应该先让他原谅自己时，他已经那么做了。
怀中是熟悉的味道跟温度，有点贪婪的，他把头埋在了她的颈间，左右蹭了蹭，说：“想你了。想的要死。”
一瞬间，常小歆大脑放空，能看到能听到的，也就只有弯腰抱她的人。
所有的埋怨在这一刻被抛之脑后，她缓缓地抬起手，环在了他的腰间。
良久，她睁开了双眼，问：“昨晚，真的是冲动吗？或者，真的是不理智？”
她很在意，在意的快要崩溃了。
因为，她从来都相信，杨让不是一个会被不理智所左右的人。
身体僵直。
杨让忽然就明白了。
他松开她，双手往上，握住了她的肩膀。
他看到了她的紧张跟不安。
她其实也特别在意他。
原来如此。
不明白他为什么会笑，常小歆挣开他的手，“你可以不用回答了！”她不敢听。
怕自己又一次的，一厢情愿。
看到小姑娘扭头气呼呼的样子，杨让心底某处软了一片。
他双手捧着她的脸，强迫她看着自己，很认真地，对她说：“是冲动，但不是不理智。”
“这种冲动，从来都有。”
他一直都把她计划在自己的未来里，只是她好像从来都不知道。
脑袋“嗡嗡嗡——”直响，常小歆感觉自己的脑袋坏掉了。明明能很清楚理解到的一句话，她却怎么都转不过弯。
大概是知道她有点不明白，捧在她脸上的右手微微一握，在她脸上掐了一下，“等你真心实意的再次接受我，我们就结婚。”
末了，又添了一句——
“好不好？”
.
常小歆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房的，躺在床上的时候，脑子里都在回荡杨让那句“好不好”。
等她真心实意的接受他...
她现在就已经在心里给他留了位置了。
他分明能看得出来，为什么还要说这样的话？
丢在床头的手机振动了好几下，常小歆心不在焉的解锁屏幕点进了微信。
失踪好久的阮依依同学终于有动静了，一连给她发了好一大堆的照片。
里面有自拍也有一些风景照，但几乎是每一张照片里，都能找到蒋桉的影子。
等她翻到最后一张照片时，黑漆漆一团，她随手便划过去了。
三秒后——
“？？？”
重新点开那张黑乎乎的照片，她放大又缩小，拿远又放近，来来去去仔仔细细看了不下十遍，“噌”的一下，从床上弹了起来，一通电话拨了过去。
那边八成就是在等她，接的十分及时。
“？？？”常小歆没开口，但满头的疑问还是分毫不差的传达到了那边。
阮依依清了清嗓子，“那什么，小歆啊，你好像要当干妈了...”
沉默，死一样的沉默。
阮依依安安静静的等待暴风雨的来临。
她说过这辈子都不会结婚，更不会生宝宝，她绝对不会跟她爸妈一样做不负责任的父母，所以，她事先就要把所有苗头都抹杀掉。
可现在，她不仅有了丈夫，还有了刚刚降临到她肚子里十五天的宝宝。
一切都不一样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没有信守承诺，还是因为其他，在拿到报告的时候，她很害怕。
以至于拖到现在才敢以这种方式告诉常小歆。
“你是第一个知道这个消息的，惊不惊喜？”那头实在是沉默太久了，她的害怕不安，像是被她识破了一样，无限被放大。
以至于，就连这会儿她想调节一下气氛，都显得格外心虚。
终于，那边不再安静了。
常小歆十分缓慢的，开了口。
她说：“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会坚定不移的站在你这边。”
“所以，不要害怕。”
作者有话要说：.......是我前面虐让虐的多了吗.......嗐，我就顺着感觉来吧，感觉为虐而虐的话，我会因为不安而睡不着觉ORZ
让让跟小歆的感情就是那种慢慢的感觉到了就可了，恰到好处就行，不会浪费太多篇幅。
【其实，小歆一直都在心里为杨让保留着位置的，就在那点位置快要消失的时候，他就出现了，所以才会有后续这么多故事。可能有大佬觉得，这样的故事就应该是遗憾的，才会真实。但我并不想那样。因为会有像杨让这样过于自负，又不会表达的男生，他们同样为这份感情真真实实的付出过，这样还要遗憾的话，那就太可惜了。】
嗐，我怎么又逼逼这么多。
其实就是想说：“大佬们快看，感情线明朗辽！用不着五章就能在一起了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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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很早之前老师布置过一篇作文，那是阮依依唯一一次拿到高分。
她文科一直不怎么样，作文从来都是东拼西凑，那次却不一样，她很认真地写了一个晚上。
作文题目很俗套，叫《家人》。
大概四五岁左右吧，那时候开始，家人对于阮依依来说，就好比英语阅读理解一样陌生。比起自己的亲身父母来，她跟常家跟杨家更亲近。这种要怎么说呢，就比如，她在常小歆家住半个月，他父母也不会有半点的担心。他们压根就不着家，或者就算在家，也是带着别的女人或者男人，丝毫不会顾忌这个家里还有一个不到六岁的女儿。
所以那篇作文里，那对生她却不管她的男女，半点影子都找不见。
她写了常小歆，写了叶阿姨，写了常叔叔，甚至写了常爷爷跟常奶奶，写到了常家每一个人，却独独的，没有提跟自己有血缘关系的表面家人。
老师并不了解她的情况，但却说，被她的真情所打动了。
那时，她很自信的扬起下巴，告诉老师：“那是当然，我可是写了一个晚上。”
她不喜欢多愁善感，只是把对常小歆和杨让家的感谢，写在了这篇作文里...
想到那些虽然乱七八糟，却在杂乱中依稀能见到光的过去，阮依依突然就觉得畅快了。
她的过去并不是很糟糕。
只是感情方面...
可能是打小就看惯了这些男欢女爱，感情对于阮依依来说，并不是什么值得被看重的东西。
在她的世界里，放在首位的永远是她自己，还有常小歆，对她来说绝对不能失去的人。
她的原则很简单——
恋爱可以谈，但上床这个必须要自愿。谈腻了就和平分手，绝不拖泥带水，以及最关键的一点是，拒绝跟任何前男友藕断丝连搞暧昧。
她本来是做的很好的，可这所有的一切都被这个叫蒋桉的男人打破了。
从她第一次在教室里说他没礼貌说他小结巴开始，他似乎就已经盯上她了。
他们在一起，然后吵架，然后分手。跟之前一样都是很正常的恋爱关系，她却在分手后难过了很久。
她是想，反正之后的生活都不会跟蒋桉有太多的交集，他是被粉丝捧在天上的大明星，而她就是个普普通通的打工族而已，所以那之后，她又有了好几段新的恋情。
可是有一天，蒋桉出现了，他说他找了她很久。
那是她第一次跟前男友暧昧，甚至还发生了性.关系。之前所有都是在一开始就被她打断了，她拒绝上床的理由，一直都是“没有喜欢到愿意看着你这张脸做.爱”。毫无疑问的，所有的分手，都是从这一刻到来的。
于是，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
她跟蒋桉一开始是交易，到后面却好像有什么慢慢发生了变化...
“所以，你还没告诉他？”常小歆问。
“嗯。”阮依依摸了摸自己还没变化的肚子，“不知道怎么说...也不知道该不该要这个孩子。”
她话刚说完，就听那边的人轻笑了一声。
常小歆说：“你不是已经有答案了吗？”
在她决定告诉她的那一刻起，到现在为止每一句话的语气，都是她的答案。
“这事还是早点告诉蒋桉吧，他肯定会很开心。”蒋桉对阮依依有多执着，他们这些知情人全部看在眼里。
就连徐杨也说过，蒋桉就是个死脑筋，明明好女人那么多，却偏偏愿意在这一棵树上吊死。
她记得，徐杨这话前半句没错，后半句被她骂了很久来着。
那边犹犹豫豫的问，“他...会开心吗？”
常小歆平躺回床上，拿过平板，开始在网上搜集孕期注意事项，“那不是肯定吗？说不定他就盼着你早点怀孕，然后好把你绑在身边。电视里都是这么演的。”
说完，翻到一页，开始念她之后需要注意的内容...
听她唠唠叨叨大半天，阮依依喊了声“停”后，盯着手上的彩超单，咬着下唇，有些心虚道：“这事...你要不，先给叔叔阿姨做个心理建设？我怕吓到他们。”
常小歆闻言，眨眨眼，“啊？不用了吧，他们早就知道你跟蒋桉结婚，你直接告诉他们就成。”又交代了几句，常小歆看了眼时间，“不说了，我得休息一会儿，下午还有个小比赛。”说完，挂断，给那边打电话给自己老爸老妈的机会。
叶女士跟蒋桉妈妈在一个医院上班，两人关系又好，自己儿子结婚了，肯定第一时间找叶女士炫耀。
叶女士回来还叭叭了好久，说蒋桉妈妈那个嘴脸实在太可气了之类的。
不过后来知道结婚对象是阮依依后，叶女士就没再多嘴了，甚至每天为蒋桉妈妈准备小点心之类的。
颇有种替女儿讨好未来婆婆的感觉。
其实，只是叶女士知道蒋桉妈妈家是书香门第，阮依依家里那堆事，以后过去了难免受委屈，早点打好关系，给阮依依的未来做铺垫罢了。
这些常小歆自然懂，所以偶尔在医院见到蒋桉妈妈，也会阿姨长阿姨短的。
估摸着那边应该差不多要打电话了，常小歆先收拾了收拾东西，暂时没睡，因为——
五分钟后，预料中的电话果然来了。
“叶女士，您摸着自己的良心问问，到底谁才是您的亲生女儿？”拉好背包拉链，常小歆回了床上，漫不经心的问。
叶女士根本没听到她说什么，一阵乱吼，把她后边的话给吼没声儿了。
“停！妈，可以了，我已经知道了，你不用再强调了。”一句“依依怀孕了你知道吗”被她重复了不下五遍，常小歆满头黑线。
叶女士缓过来后，开始思考正事儿，“老穆只知道自己儿媳妇是化妆师，前两天还问我依依家里的情况。我跟她说依依一直是我在抚养，但他们这婚礼迟早要办的...”
后面一堆杞人忧天的话常小歆听不下去了，“到时候妈你就以依依家人的身份去参加不就行了吗？”
“你还小，不懂。依依家里的事兜不住，迟早都得说，我寻思着，现在宝宝都有了，老穆也不是那种不通情达理的人，她就刀子嘴豆腐心，这事还是得提早说了。”早点说的话，对两家都好一点儿。
“既然你都决定了，那我只能赞同。”
叶女士“嗯”了声，“依依的意思呢？是想正儿八经好好过了？”
虽然孩子总是嬉皮笑脸告诉她不结婚，但她是过来人，看得出来哪些是真话哪些是假话。
想到阮依依现在三句不离蒋桉，常小歆笑了起来，“那可不，你那白捡的闺女，恨不得一天24小时黏在丈夫身边。”
“那就好。那就好。”叶女士终于可以松口气了。
转而，像是想到了什么，问：“让让呢？他还好吗？”
这句话有很多层情绪，常小歆眼皮突然跳了一下，嘴角的笑僵住了，“妈你为为什么这么问？”
叶女士大概是意识到了什么，改了话题，“没什么。你呢，最近的训练怎么样？”
故意转移话题，那就肯定是有什么了。
只是没等她再多问一句，手机那头传来了嘈杂的声音，像是有车祸患者，叶女士话说了半截就挂了...
肯定是有事，叶女士都不肯说，那一定是因为有人让她瞒着。
思来想去，常小歆也就只能想到杨让了。
他昨晚状态明显不对，叶女士今天又这么问。
他们肯定瞒着自己什么...
纵使有万般的不解，眼下也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下午虽然不是什么很大很正式的比赛，但据说参加的选手里有不少前几年奥运会上的国外选手，实力不容小觑。
这是一个很重要的交流学习的机会。
强迫自己先把心里的事暂时搁置，常小歆调整着状态，慢慢睡着了。
下午比赛在当地这边最大规模的体育馆进行。
很夸张的是，当常小歆跟着齐教练到达的时候，观众台上早就挤满了人，完全不比正式比赛的气势。
一眼就扫到了中国国旗，常小歆学着徐杨，冲大家使劲挥手，只是在某一瞬间，余光突然扫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杨让坐在第一排，手上的小国旗，正在向她挥舞。
脸上的笑容逐渐放大，不知道是杨让的惊喜到来，还是受现场气氛的影响，常小歆心里前所未有的激动。
她好像挺久没有跟陌生选手交过手了。
这种感觉很兴奋，就像是猎豹忽然发现了新猎物，那种紧张期待又亢奋的心情。
“常小歆？”
身边有人叫了自己的名字，吐字很慢，语气很不确定。
第一场是男子100米仰泳，常小歆在休息区这边。她转过头，身边站了一个个头很高的女生，眼睛很深邃，看起来好像是混血儿。
“你在叫我吗？”她指了指自己的鼻尖。
女生拧了下眉，“就是你？”
“啊？”常小歆云里雾里，完全听不懂对方在说什么。
就见女生环着胸，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有点趾高气扬的道：“看起来娇、滴、滴、也不、不怎么样。一会儿输、了别哭鼻子。”女生中文说的不怎么顺，中间结巴了好几下。
常小歆：“？？？”
被人莫名其妙的给了下马威，即便是在状况外，常小歆心里也不怎么爽。
“你——”
她话没出口，就有人抢在前头回击了。
“你看起来也不怎么样。”
声音很熟悉，一瞬间，常小歆仰起脸，就看到头顶上方的看台边，杨让正单手扶着栏杆，另一只手上还拿着国旗，正俯视着她们。
视线撞在空中，他微微动了一下唇角，很不明显的对她笑了一下。转瞬，又面无表情的将视线移到了那个女生身上。
抬了一下眼镜，他道：“13年一百米自由泳成绩59″89。14年成绩57″63。15年最好的成绩达到55秒。16年以54″32的成绩拿了区比赛一等奖。17年53″11。18成绩保持在53秒，直到前段时间，她的成绩稳定在了52秒。”
“据我所知，今天在场的女选手，100米自由泳成绩最好的是52″02。”
“所以，该哭的人不是她。”
作者有话要说：杨让：炫耀起老婆来就是这么得意！谁让我老婆争气呢。
今天不知道要说点什么，那就祝大家开学愉快吧【鼓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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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比起那位女生来，常小歆更为惊讶。就是她自己也压根不记得从最开始学习游泳到现在的成绩。
杨让总是看她的比赛视频，还说过是她的粉丝，这好像不是在骗人。
女生大概是没太听懂，看了杨让好几眼，抱着胸用韩语对常小歆道：“一会见。”
这两天在王婷的教导下，或多或少学了一点儿日常用语，常小歆不那么熟练的回她：“我很期待。”
这时，男子100米仰泳第一轮也结束了，大屏幕上公布了成绩，场内气氛一片高涨。盖过了常小歆对杨让说的话。
周围的呐喊声太大，杨让不得不蹲下身，企图跟她拉近距离。
“你说什么？”他问。
握着栏杆，常小歆踮起脚尖，凑过脸，隔着不远的距离对他喊道：“一会儿我赢了，请我去吃晚饭吧！”
她其实只是突然想问“什么时候才算她真正的接受他”，但某一个瞬间，她好像想到答案了。
下午比赛集合前，她刷手机的时候，看到杨让在中午她睡着那会儿发了一条微信给她。
那条微信她看的一头雾水，以为是他发错了。直到这一刻，她突然就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