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城,席家。
两家长辈将日子定下来之后,席家已经开始着手准备,莫凌只有席媛这一个女儿,自然是想办的风风光光的,哪怕只是订婚。
所以席家这两天出出进进的都是定好的礼服设计师,造型师,规划师。
莫凌坐在沙发上,双腿交叠手上翻着一本资料册,手上的宝石戒指引人注目,佣人跪在地毯上将送过来的资料册一一放在她面前。
席媛自从那天之后就被老太太赶到沈家住下了,虽然也会常常回来,但是始终不如那时候住在家里的时候。
“不是这个,你都是怎么看的,这种东西不要再递过来!”
莫凌看到佣人放过来的册子,眉头紧皱,一顺手就将册子扔到佣人头上。
这种穷酸的设计,怎么用在定婚场地上,真是够恶心的。
重击让原本坐在地上的佣人往后一倒,她爬起来赶忙道歉,“是,对不起夫人。”
莫凌瞪了眼,“那种廉价的东西怎么配的上我们家媛媛,摆个会场都能够摆成那样,那种公司怎么能够用,你是想丢了我们席家的脸面吗!”
沈家负责操办订婚宴的事情,可是莫凌怕委屈了自己的女儿就主动将会场的布置和流程问题揽下来。
沈辰也是欣然同意,他没有父母,厉安诺毕竟也不是他的亲生母亲,向来喜欢清闲的厉安诺更是谁也不敢指使的主,莫凌想要自己操办,他也就同意了。
一商定下来之后,莫凌就将选择婚庆公司的事情放出去,青城和W市数一数二的婚庆公司自然是上赶着将资料文件送过来,每天都有人在门口排队,莫凌吩咐每天只接二十家,结果每天都会有人在门口等着。
佣人低头,斜眼看到被莫凌扔在地上的册子,上头的会场布置大气辉煌,只不过多了简约现代的感觉,怎么就成了穷酸了。
莫凌继续手上的工作,看了眼地上的佣人,“也是,怎么能够指望你们选出什么好的来,这上头一块桌布都是你们一辈子都赚不到的钱。”
地上的佣人低头,默默的将手边的册子收起来,对于莫凌的嘲讽她们已经习惯了。
“夫人,小姐回来了。”外头跑进来的佣人高兴的开口。
莫凌赶忙放下手上的东西,抬头间就见到一身湖色长裙的席媛走进来。
她伸出手将女人拉到自己身边,上下打量,“不错,没瘦,看样子沈家没有亏待你。”
席媛回来原本就是想躲着沈家那边的繁琐事情,看到他们一宅子忙碌的准备东西和房檐下挂上的红色缎带,她就烦的要死。
现在回来,看到莫凌脚边堆的所有东西,她心里的烦躁越来越大。
“怎么连家里都这样,真是恶心。”
知道她在说什么,莫凌挥挥手,佣人将一堆婚庆资料收下去。
“请帖也陆续发出去了,你现在想反悔也没什么用了,沈辰对你也不错,媛媛,听妈妈一句话,不如就算了吧。”莫凌第一次在女儿面前说这样的话。
席媛抬头,眼里满是不可置信,“妈,您从小教我的就是看中的东西绝对不能放手的。”
怎么变得这么快。
“那也得分什么事情不是,如果你跟沈辰的事情没有闹得这么大的话,妈妈就算跟你奶奶对抗也绝对为你争这口气。”
可是事情闹得满是凤雨,厉家十二家里头都知道席媛在席慕的生日宴会上跟沈辰一夜风流的事情,已经没有回转的余地了。
席媛冷笑,那可不一定。
“媛媛,你在沈家可要小心了,我听说当家的姑姑是沈家主母,虽然她并不在沈家,但是见到她要格外恭敬小心,当然也不能沈家的人欺负了,凡事有你爸爸呢。”
现在的沈家就是仰人鼻息的存在,量他们也不敢欺负席媛,不仅如此,还得把席媛好好供起来。
但是厉安诺不同,那个女人的身份地位在厉家也是不低的,不能轻易招惹。
席媛烦躁的甩开莫凌的手,“我爸呢?”
“跟你奶奶出去了,去庙里头了。”莫凌回了句。
想到老太太,席媛心里头憋着火气没出发,又想到前两天的事情。
“奶奶不是让于宁搬回来吗?回来了没?”
一提这事莫凌就气不打一处来,老太太将后头那栋楼单独打扫出来,这些天于宁没有上过门,听说老太太也去找过,好像是没有见到人。
“你奶奶就那么喜欢那个野种,热脸贴冷屁股,还不受人家的待见。”莫凌气哄哄的开口。
席媛脑袋里突然闪过那天莫凌跟她说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老太太打断了。
凑到莫凌眼前,席媛出声,“妈,我记得你上次跟我说过,于宁的母亲出轨,但是老太太还是这么护着她,她做了什么?”
莫凌摆摆手,“详细的情况我不清楚,但是有一点,那个女人偷人是真的。”
“那于宁是不是爸爸的孩子?”
席媛的问题当然也引起了莫凌的怀疑,但是很快就被扶正。
“不清楚,这件事情和于宁都是席家的禁忌,你奶奶说了不许再提,但是我觉得,如果那个贱种不是席家的女儿,老太太也不会照顾她这么多年,她可不傻。”莫凌拿起桌上的咖啡喝了口。
这些年她都没有喝惯咖啡的味道,苦涩的让人难受,但这是身份的象征,不能不受着。
“妈,你没有去做过亲子鉴定吗?”她皱眉道。
席媛不相信莫凌不会去做亲子鉴定,按照莫凌的想法,如果于宁不是席家的孩子的话,她就能将她踢出去。
莫凌放下咖啡杯,“你以为我傻,在听说那些事情的第二天我就去做了亲子鉴定,但是结果被你奶奶发现了,在我还没有拿到文件的时候就拿走了,还警告我不许再打于宁的主意。”
想到当时老太太的样子,莫凌还是胆战心惊,浑身发抖。
“您没有看到结果?”
“没有,当时送去的是席家名下的检验机构,一送进去你奶奶就发现了。”
莫凌之后被老太太罚到祠堂跪了一个月的时间,如果不是她还在哺乳期,绝对不会放过她。
席媛眯眼,只要能够将于宁陷入万劫不复的深渊,她不介意做这样的坏人。
如果不是席媛,她也不会这样被动,既然这样,她就先从解决于宁开始。
“你也别着急,只要你奶奶不在了,那个贱种还不是你手掌心里的东西了,咱们有的是耐心。”莫凌安慰道。
席媛眼里闪过恶毒,她可等不到那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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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输了把你电脑给我 首订求收!!
自从那天跟于宁断了联系之后,苏西西就一直想办法联系上她,分析了很久之后,她一直在追踪于宁安装的芯片位置,只能说困住于宁的地方很厉害,排外信号的传输做的很好。
将自己困在房间里头一天一夜还是不得所踪,系统显示的信号传输很难追踪,苏西西揉揉眼睛,如果只是帮凌康找绝岛的位置找不到的话,她不会这么紧张。
于宁从来没有动用过那枚芯片,再危机的情况她都靠自己的力量缓解过来了,现在这个样子找寻不到,她真的会害怕。
眼眸里有深深的担忧,苏西西抬头,明亮莹白的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
浴室门推开,凌康擦着头发走出来,就看到电脑前发呆的女人,她穿着宽松的家居服,脚上还踩着软软的拖鞋。
“怎么,傻了?也不知道是谁信誓旦旦的跟我说今天之内就能够找到绝岛的位置,现在怎么样,白瞎了吧?”毫不留情的嘲笑让苏西西皱眉。
她现在这情况是为了谁,但是为了找于宁而中断追踪,她一点也不后悔,比起于宁的安危,凌康的事情不值一提。
“你不用得意,现在这情况也不知道是谁更着急。”苏西西头也没回的怼了句。
凌康也不是什么酒囊饭袋当然看得出来这两天苏西西着急忙慌的,再加上那个于宁一直没有露面,多少他也猜到出事了。
这两个女人的身份从一开始他就知道,只不过他还有用的到苏西西的地方,自然也就习惯了帮她们保密。
将毛巾扔在床上,凌康拿了干净的衣服准备换上,“既然没有头绪的话,不如出去走走。”
“现在你能出的去吗。”苏西西嘲讽道。
现在整个青城已经来了多少的等着要他命的人,说不定门外就已经埋伏着人,这人可真是够轻松的,苏西西可不想再重复一次那天晚上的场景。
“有些事情憋着没用,既然没办法找到,不如出去走走,说不定就能遇到了。”凌康当着她的面拖下浴袍,换上衣服。
也许他说的对,这么憋着也没什么思路,别人写程序也许是憋出来的,但是她绝对不是。
凌康扣上皮带,抬手扣着身上的衬衫,手腕上的银色表带正好抬在苏西西面前,表带上已经明显的看得出划痕,看上去是戴了很久的东西,那只表从苏西西第一次将他从欧阳家带出来的时候他就戴着。
那时候他还没有暴露本性,苏西西给他买了很多衣服饰品,光是机械名表就买了十几只,都没有见到他换下那只表,除了在洗澡的时候摘下来之外,就连睡觉都没见过摘下来。
在对待男人这方面,苏西西向来不吝啬,于宁和她赚的不少,向来不差钱。
她又是个技术宅类型的,虽然也爱玩,但是大部分时间都是宅着写程序,唯一的爱好就是收集美男子,所以可劲儿往男人身上砸钱。
于宁说过她败家败的完全没有理由,但是也没办法,除了程序就这么一个爱好。
“我看你那表也旧的差不多了,自己拿块新的换上,否则跟着我出去,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亏待你了。”苏西西从柜子里取了衣服,漫不经心的开口。
凌康轻笑,扣子扣到第三颗的位置停下,“你放心,不会丢你的脸。”
说完话没搭理她就走出去,见到他没有动手摘下手表,苏西西没什么话说,动手换衣服。
青城这地界苏西西也是几年前才过来,她长在M国,是个货真价实的混血儿,也是因为认识了于宁后才青城的。
那时候她飘渺无定,也不知道去哪儿,没有方向,后来呆着这之后,时常出去混迹在夜场的苏西西倒是比于宁更加熟悉这地方了。
魅影,青城首屈一指的夜场,酒吧,赌场,ktv,各种消遣的地方这里都有,是青城富人的聚集地,也是消金窟。
来这消遣一晚上,从四十楼到地下室,能够玩的一个中产阶级倾家荡产,家底不厚实的,根本不敢跨进去。
苏西西也算是这里的vip用户,将亮闪闪的金卡递给服务员,很快就有人带着他们进去。
装修富丽堂皇,恨不得墙壁上都镀上金粉,就连电梯口放着的,都是巨型青花瓷。
“您好,请问您去几楼?”服务员恭敬开口。
苏西西身穿纯黑色超短裙,脸上画着妖艳的妆容,她的长相和于宁是两种完全不同的风格,于宁属于红颜祸水的狐狸精,但是却不爱出门,性子沉稳,苏西西属于小家碧玉清纯唯美,但是却格外喜欢浪迹夜场。
所以为了配上这一身性感火辣的裙子,她特地画了不一样的妆容。
“八楼。”苏西西答道。
“是。”
服务员将她的vip卡插入电梯按钮旁边的卡槽,很快记录数据之后退出卡片,按下八号数字之后,服务生将卡片还给她。
“这是您的卡,您的休息室在三十八层,三七二零,祝您玩的愉快!”
苏西西接过卡,电梯门打开,她带着身后的男人走进去,绚烂的镁光灯不断摇晃,能够闻得到通风口来不及排出去的各类烟草味。
这里是酒吧,一进来就能够感受得到喧闹的氛围,各种各样的人在浴池里摇晃,女人一个穿的比一个少,男人一个比一个疯狂。
苏西西轻车熟路的在人群里行走,很快去到吧台边。
“Fin,给我杯威士忌!”
身穿制服的调酒员回头,英俊的脸暴露在灯光下,看到苏西西,笑着开口,“哟,舍得出来啦?还以为你从良了呢?”
苏西西这段时间都没出来溜,这调酒师跟她也是熟人,自然清楚她的脾性,还在惊奇着,冷不丁的这人又冒出来了。
接过从琉璃台面上滑过来的酒杯,苏西西撩拨耳后的长发,“怎么,想我了?”
Fin注意到她身边的男人,戴着黑色鸭舌帽,帽沿压的很低,能够看得到棱角分明的下巴,皮肤白皙的程度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一看就知道,长相身材差不了。
“怎么,又换了?”
苏西西才想起来她带了个拖油瓶出来,“也给他一杯。”
以往来这里,苏西西都是一个人来,走的时候带着新的猎物,难得居然是带着人过来的。
“今儿人不太多啊?怎么氛围很差啊。”苏西西抿了口威士忌,看着周围比平时冷淡的氛围。
其实普通人进来,这样的场景已经足够热闹了,但是对于苏西西这类人来说,还不够,高氵朝都还没到。
Fin挥动手上的调酒罐,如同杂技师那样的刷动,“今儿来了几位大爷,限定了进来的人数,金牌一下的vip不让进来了,自然看着人有些少,但其实也没差多少。”
魅影的入场人数原本每晚上就是有限定的,会员才能进场,vip等级更是有着严格的划分,皇冠,钻石,金牌,再到vip,你的等级决定了你能够去到的楼层数。
要想入场,除非你成为vip,否则不可能。
“谁能有这么大的面子?能让这儿减少入场人数?”
魅影是厉家名下十二家白家的连锁产业,虽然是在席家的地界上,却一点也不显的寄人篱下,就算是市长来了,没有vip卡也进不了。
能够让这儿变规矩的,恐怕是厉家自己的人。
凌康帽沿下的眼眸微动,指腹在冰凉的杯壁上碾磨,似乎若有所思的样子。
“自然是大人物到了,你自己个小心点,别又玩的没个边际。”Fin倒出蓝色的液体,对着苏西西叮嘱道。
苏西西打了个响指,准备起身去找乐子,身旁的凌康没有动,就那么坐在椅子上。
她低头,凑到凌康耳边,“可是你约我出来玩的,怎么?一到这儿就装贤良?”
凌康抬头,精致的半张脸暴露人前,这么妖艳的脸,很少见,但是能够看的出来年纪不大,并没有那么老成。
“你想怎么玩?”
苏西西单手撑在他的肩膀上,下巴轻扬,指向对面正在随着音乐摆动的人群,“姐姐不太喜欢出来玩的时候带着拖油瓶,所以咱们俩分开,你玩你的,我疯我的,到点了自己回去。”
说完拍拍他的肩膀,人就往那边去了。
苏西西随着音乐起拍,摆动这身体,美女总是能够吸引很多的目光,不断有年轻男人往她身边凑。
“itsbeautiful。……。”
“哟哟哟!”
凌康没有起身,坐在吧台旁边看着那边,闪烁的灯光,舞动的人群,交织的影子,夜生活的奢靡和魅惑,是从来都有的。
台子上热辣的钢管舞女郎穿着性感的黑色丝袜,长腿勾住身旁的钢管,摆出蛊惑人心的动作,身上的三点式随着她的动作摆动。
苏西西接过身旁男人递过来的就,仰头一饮而尽,而后爬上台子。
“哟哟哟!”
“哟哟!”
一见到她爬上去,下头一堆人瞬间叫起来,手掌不约而同的打起拍子。
苏西西一甩脑后的长发,原本清灵的眼眸变得迷离,柔软的腰肢摆动,跳动的幅度越来越大。
每晚上都会有爬上台子的女人,要么就是冲着台下的一堆金龟婿而来,舞步不够压的下台上的女郎,或者是长相不够惊艳,很多人都兴致缺缺。
苏西西不一样,身材,样貌,再加上绝对热辣的舞步,一下就把气氛带到了高氵朝。
“不去看看?西卡可是很受欢迎的。”Fin盯着对面的男人,擦着杯子开口。
西卡,是苏西西在这片区的通用名。
凌康抬头看了眼,台上的女人光芒四射,有足够魅惑男人的资本,又是在这样的地方。
仰头喝下杯子里的酒,他将空酒杯递过去,满不在乎的样子,“不用。”
Fin挑眉,这次西卡找的男人,好像不是那么黏她,以往的那些男人,她去到哪儿就跟到哪儿,生怕没了这个长期饭票。
凌康视线有意无意的往那边看去,苏西西环绕钢管,身子柔软无骨,很难想象,一个完成那个样子的女人,在跟他之前,居然还是个处。
重新给他递了杯酒,Fin转身去做自己的事情,他能够看的出来,那个男人,也绝对不是毫不在乎。
下头气氛活络起来,自然也就影响了楼上,这层都用作酒吧,高度足够分隔成为楼上和楼下,楼上的包厢都是纯玻璃安装,能够透过玻璃看到楼下的样子。
最中间的包厢内,原本遮住的黑色帘子拉开,烟雾缭绕,一个身着黑色皮衣的男人坐在沙发上,指间夹着一只香烟,猩红色的火焰闪烁。
男人黑眸微眯,透过玻璃,盯着楼下攒动的人群中,偌大的高台上热舞的女人。
感觉到他没有动静,抱着女人的贾爵转头,“商洛,你干什么呢?”
商洛回头,将指间的烟头按在烟灰缸内,看向身旁的兔女郎。
他的样子引起几人的好奇,商洛这人,就算开到这样的地方也是一本正经的模样,很难的会走神。
坐在他对面的风则顺着方才他的视线看过去,就看到台上热舞的女人。
“我靠,这女人挺辣的啊!”
他的声音迅速引起几人的注意,所有人同时往楼下看去。
“那女人谁啊?”白潇肃打了个响指,旁边的经理马上上前。
在看到台上的苏西西之后,附身恭敬出声,“那女人名叫西卡,是这的常客,这两年过来的频繁。”
苏西西跟于宁不一样的地方,就是她无论去到哪儿,都能够游刃有余,这两年她也差不多把魅影里头的经理都混熟了。
此刻经理胆战心惊的,这小祖宗前两天都不见,怎么偏偏今天过来了。
商洛放下酒杯,视线一直跟在楼下的女人身上。
贾爵那个人精,一眼就看出来商洛被那女人吸引了视线,对着经理打了个响指,经理俯下身凑到他耳边,接到吩咐之后,他点头开门走出包厢。
很快就有一波保安拨开人群走进舞池,其中两人爬上来,缠绕在钢管上的苏西西说了什么。
苏西西停下来,顺着他们的视线往上看,就见到那个透明包厢里头,坐着的那堆人。
如果换作是平时,苏西西肯定叫起来,那堆男人的脸,长的真是不错,但是看了凌康那张脸之后,对一般的帅哥,就起了免疫力。
而且,那几个人,不就是上次在席家门口被她捉弄的那几个吗。
见到苏西西没有挪动脚步,贾爵摸摸下巴,猥琐的说了句,“这女的,挺有脾气啊。”
保镖看到苏西西没有动,自己主子又在上头看着,不免来了脾气。
几人盯着楼下,很快就看到,那个火辣的小美女,一脚将台上的保镖直接踹下去,干脆利落,没有犹豫。
紧跟着苏西西仰头,左手抬起,大拇指竖起,转了一个圈之后,狠狠地往下点。
“我靠!”
贾爵差点没一口喷出来,活了二十几年,第一次有人在他们面前这么放肆。
风则凑到商洛身边,“怎么样,要不要抓上来?”
这边的动静很快引起凌康的注意,他抬头,顺着苏西西的方向看去,她脚下的台子边,已经围满了黑衣人。
能够在这样的地方动手,身份自然是无比尊贵的,那些围着台子跳舞的人纷纷散去。
他顺着苏西西抬头的方向看去,在那个坐在上方,一身黑衣的俊朗男人时,眼眸一沉。
毕竟也是十二家的人,独霸一方的存在,苏西西做了那样挑衅的行为,血气方刚的男人怎么可能受得了,贾爵打了个响指,将自己的保镖也派了下去。
他就不信了,一个女人,还能翻天了不成。
苏西西站在台上,看着下头越来越多的黑衣人,跳个舞都能出问题,果盘这些富家子弟是容不得自己被忽略的。
算了,反正她现在也闲着,正好陪他们玩玩。
看到苏西西跟着人准备上楼,凌康放下酒杯跟上去,Fin盯着洒在杯边的酒,继续擦杯子。
他两三步就追上了苏西西,伸手拉住女人的手腕,“你还真的要去?”
她回头,无所谓的耸耸肩,“不然?”
看到女人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显得倒是他胆小了,凌康无奈,“我陪你去吧。”
楼上那几个人,都不是什么善茬。
苏西西眨眨眼睛,睫毛微动,“怎么,你担心我?”
旁边人不耐烦的开口催促,“快点,我们家少爷还等着呢!”
明明知道他们少主等着,还在这儿磨蹭,简直是不要命了,那几位发起火来,也是可怕极了的。
包厢门打开,苏西西跨进去,这几位看上去稍微正常一点,至少只有衣着暴露的兔女郎在身边,没有赤裸身体纠缠的人,有钱人的癖好,她见得多了。
桌上满满当当的放着各种开封的酒,跪着的服务员一杯一杯往里倒。
“哟,来了,我还以为有多大的能耐,还不是来了。”贾爵扬高声音说了句。
被一个小丫头羞辱,真他妈憋着火。
苏西西扫眼看去,白潇肃,风则,贾爵,商洛,那几人都在,至于深辰,恐怕难得跟席家联姻,为了不落人口实,呆在家里头修身养性吧。
商洛看着女人一步一步走进来,步伐稳定,没有任何浮动,眼中也没有恐惧,惊慌或是其它的情绪。
很难的,见到这样的架势,居然丝毫不为所动,跟在她身后的男人,气势不低,帽沿挡住了一半的脸,看不清楚长相。
“你们几位找我有什么事?”苏西西问了句。
白潇肃杵着下巴,眼里满是调戏,“小妹妹,刚才看到你跳的舞不错,那位哥哥本来想请你喝杯酒,结果你却折了他的面子,你就不想说什么?”
白潇肃指向那边的商洛,冷着脸的男人看上去倒像是在生气。
“你想请我,也得看我乐不乐意,如果不乐意,就是给别人造成困扰,你懂吗?”苏西西冷着小脸开口。
一听这话,贾爵啪的将火机拍在茶几上,惊的身旁的女郎赶忙低头。
“我还就不信治不了你了,你给我把桌上的酒喝了,否则你今儿别想走出去!”
贾爵的火爆脾气也是一流的,走到哪儿都是被人捧着的主儿,怎么容的下一个丫头片子在他面前放肆。
风则笑意柔和,就连他都看的出来,这姑娘不简单,也就是贾爵能把人家看轻了。
苏西西看着满桌的酒,这样烈的威士忌,几杯下去就倒了,别说喝完。
“怎么?不敢,不敢就在这儿给爷跳支舞。”贾爵抖着腿,真的跟地痞流氓差不多。
苏西西拿起一杯酒,商洛盯着她的动作,难不成,真的想喝了这桌子。
接下来她的动作却让人大跌眼镜,只见她手腕反转,抬到嘴边一厘米的酒杯往下倾斜,就那么直接将满杯子酒倒在地上。
明黄色的液体晕染在纯黑色的地毯上,消失不见,紧跟着水晶杯就那么掉在地上。
苏西西抬头,满脸无害,“不好意思,我想喝来着,但是这酒的味道闻着真挺恶心的,一股子暴发户的味道,下不去嘴啊。”
空气里头沉静了几秒,所有的兔女郎惊恐的看着苏西西,这女人不要命了,这样的话都敢说。
这不是变着法的骂贾爵是暴发户土财主吗。
“哈哈……”白潇肃率先笑出声来。
风则噗嗤一声笑出来,就连商洛都唇角微勾。
贾爵脸色铁青,霍然起身,伸手指着她,“你别以为我不打女人!”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就埋汰他,真当他是吃素的。
苏西西嗤之以鼻,“我当然知道你不是什么绅士。”
简而言之,你就是个打女人的地痞流氓,怎么地,穿上龙袍你也不是太子。
贾爵这下可真的是被气着了,上前一步就要动手,看到他急了,原本呆在苏西西身后的凌康上前将女人挡在身后。
莫名其妙被挡住的贾爵伸手揪住凌康的衣领,“怎么,这是你的姘头?一起来爷也不怕!你看我今儿不花了你的脸!”
话说的越来越难听,风则自然知道他是被气的口无遮拦了,上前两人拦下来。
“算了,你跟个小姑娘计较什么。”
这事儿原本也就是他们不对,方才若不是保镖态度不好,这小姑娘也不会挑衅,两方各让一步不就成了。
“小妹妹,你跟他道个歉就得了,否则他再这么气下去,你真的吃不了兜着走。”风则柔和出声。
白潇肃抱着看好戏的心态就那么盯着,商洛也没言语。
苏西西环胸而立,“我凭什么道歉?给我一个道歉的理由。”
白潇肃好心开口,“就凭你刚才那几句话和那杯酒。”
贾爵被风则拉到位置上坐下,苏西西盯着他,“是我自己要来喝酒的吗?”
“不是。”白潇肃实诚的回答。
“是我主动走进这儿的吗?”
“不是……”白潇肃继续开口。
还真不是,是那位气的要死的爷让人带上来的,偏偏给自己找不痛快。
“那不就结了,我舞跳的好好的,你们邀请我上来喝酒,行吧,喝就喝,偏偏保镖态度还不好,我想请问一下,我一上来就跟你说,跟我喝酒是你三生修来的福气,你应该感恩戴德沐浴焚香,你是什么感觉?”
白潇肃抓抓脑袋,还真有点不爽。
“你们自己给自己找不痛快,就别怪别人没给你点脸面,上赶着把脸给人家撕,就别怪别人给你扯破皮了!”
苏西西这张嘴,损起来真的是一点没边。
凌康憋住笑,这苏西西有时候不仅伶牙俐齿,还能气死人不偿命。
贾爵火气已经面临崩溃,偏偏这女人说的话还真是对的,是他们自己上赶着被羞辱的,居然没法反驳。
原本安静的空气里响起声音,商洛拍着手起身,一步一步走过来,“不错,挺伶牙俐齿的。”
苏西西面前的凌康和他两人面对面,视线在空气中对接,似乎起了轻微的火花。
“但是今儿就算不讲道理强抢民女也好,这酒,你必须得喝的一滴不剩!”商洛盯着苏西西,身上气势瞬间冷硬。
几人一愣,第一次见到商洛这么为难一个女人,以往他们玩的再疯他都没搭理过,连眼皮子都不带动一下的,这是怎么了。
“如果几位坚持如此的话,我替她喝了。”凌康开口回道。
包厢里的人这才注意到凌康,男人身上的气质跟他们比起来,一点不差,一看就不是池中之物。
商洛抬眸,嘴里吐出几个字,“你算什么东西?”
凌康倒是没怎么急,眼眸直视商洛,不卑不亢,“她男朋友。”
几人默,方才苏西西进来的时候,凌康默默跟在后头,只不过他们的注意力都在这个敢在老虎嘴边拔毛的女人身上,没怎么注意。
难怪这姑娘底气那么足,有男朋友呢。
“喝,还是不喝?”商洛加重语气,紧紧的盯着苏西西。
苏西西也知道商洛有意为难,她拍拍凌康的肩膀,“先别急。”
“你能搞定吗?”凌康凑到她耳边,轻声问道。
“别小看我了。”苏西西眨眨眼睛,示意他往后退。
凌康也知道她的古灵精怪,默默往后退了两步。
贾爵抱着看好戏的心态,看着商洛出头,这气势十足啊。
“我向来不太喜欢跟一些没文化的人多说,也不是谁的酒我都喝,要么你们能赢了我,这酒我喝了,还给那脑残赔礼道歉。”
贾爵往自己身后看看,空无一人,丫的这是变着法的骂他。
还没等商洛回答,贾爵一声嚎起来,“跟你赌!他妈的比什么都比!今儿不让你跪下叫爷爷,我跟你姓!”
风则无奈,贾爵这人什么都好,就有一点,嘴损脾气暴,还特容易上当,一看就知道这西卡是在使激将法,真是火爆脾气,一点就着。
“那你想比什么?”风则本着安抚的心态开口。
白潇肃赶忙建议,“楼上的赌场还热闹着,如果你们要过去的话,我去清个场?”
“太俗。”苏西西一票否决。
白潇肃嘴角抽搐,是有点俗气。
“你说比什么?女士优先。”商洛盯着苏西西道。
这会儿倒是展现绅士风度了,却是不太文雅。
“我来这的次数也不算少,知道二十九层有个电竞场,墙上挂着一个战队的名字和你们的画像,既然你们都是电竞圈里的人才,不如就来一把。”
电竞这东西现在的年轻人或多或少都会一点,白潇肃在这几个人里头年纪最轻,自然也是爱玩的年纪,拉着贾爵和风则组了个战队。
三人头脑灵活加上又感兴趣,慢慢的也打出了名气,后来魅影赞助了国内一项大型电竞比赛,只要取得冠军的战队,就能够将战队名字和照片挂在魅影的电竞场内,结果可想而知,魅影出入的人都非富即贵,有这么好的出名机会,许多战队一窝蜂的报名。
后来这白潇肃几人摘得桂冠,也算没埋没了自己的名声。
“好,就跟你比,输了你得管我叫爷爷!”贾爵从沙发上蹦起来指着苏西西。
“好,我要是赢了,你们不光得给我道歉,还得把你们的电脑给我!”
对于电竞圈的人来说,配置顶级的,尤其还是用了很久的电脑,对于他们来说,不亚于一个征战沙场的将军对自己配枪的感情。
规则很简单,苏西西自己定的,玩哪款游戏由他们来定,一对一,苏西西逐一对战,只要他们中有一个人赢了,就算她输。
这算是对几人极大的蔑视,贾爵蹦哒着要改规则,被苏西西一句话打了回去,“等你赢了再说。”
白潇肃眨眨眼,这跟他有什么关系,怎么就把人扯进去了。
几人时常过来,这里的电竞场自然也有专门的包厢,苏西西也算是对得住这群人的,让他们自己商量对策,但是白潇肃信誓旦旦的拒绝了。
说是不用一个女人的施舍,当然他们的自尊要比普通的男人更加强大。
凌康没有进去,坐在外头电竞场的沙发上休息,不用看都知道,无论那三个再怎么厉害,也赢不了苏西西,他见过那个女人打游戏的手速,快的不是一星半点,简直就是秒杀。
所以他就坐在外头等着,估计不会太久。
商洛兴致缺失,那个女人敢直接下战书挑战,在加上说的那些话,他就知道,贾爵他们赢不了。
与其去看一场已经知道结局的比赛,不如出来闭目养神。
感觉到对面有道人影落下,凌康没有抬头就知道是谁。
“命挺大啊,我还以为你已经死了,毕竟千夜派出的可都是精锐部队。”
商洛两腿交叠放在茶几上,点着手上的香烟之后将火机扔到一旁。
凌康抬头,手上把玩一个黑色超薄手机,“我的命没那么短,但是劳烦你操心了。”
“应该的,毕竟我爸也挂着你不是。”商洛吐出口烟雾,白烟在空中浮动扭曲,“敢直接到青城来,你是来找谁的?”
凌康放下手机坐直身体,盯着商洛,“我希望你能帮我。”
明明是请求的话,说出来的措辞语调,却丝毫不带低人一等的感觉,反而有些命令的语调。
商洛轻笑,“千家和厉家向来井水不犯河水,就算有斗争也是在人看不见的地方,我若是明目张胆的出手帮你,到时候当家那边,我不好交代。”
道上的人现在都知道千夜在追杀自己的弟弟,千家的二少爷,况且他也发了布告,如果有人敢收留千羽,格杀勿论。
商家直属厉家,所以一旦商洛出手,就相当于将厉家和千家的恩怨摆到台面上去,而且这还是千家的家事,插手人家的家事,始终是你理亏,况且现在商家的家主,还不是他商洛。
“哥,你真的不帮我?”凌康脸色未变,淡淡发问。
商洛动动指间,烟蒂掉落在地上,“也不是没有办法,你比任何人都想的透彻,拿到了当家的许可,商家就算倾家荡产,也会助你。”
“如果我拿不到呢?”
“那就别怪旁人了,想要别人的帮助,自己总得做些什么不是吗?”
商洛这话说的清楚,有利益攀扯的地方,人性这东西自然而然暴露出来,对于千羽,他们真的无能为力。
身在其中,这样的困局他以后还会经历很多,就算这次商家出手,让他豪发无伤的结束了这次兄弟之争,那么下一次呢。
对于他们这样的人来说,以命相博,不过是场历练而已。
“那女人什么身份?能呆在你身边?”商洛状似无意的开口。
凌康想到苏西西和于宁的身份,总是不能多说,“她是普通人,不知道我的事情。”
“普通人……”
商洛嘴里斟酌这三个字,那女人怎么看都不像是普通人的样子。
不过几分钟的时间,两人就看到对面的包厢门打开,贾爵铁青着脸走出来,屁股重重的落在商洛身边。
“真是活见鬼了,居然被一个丫头片子秒了!”
他这脸不要了,绝对不要了。
“很快?”商洛难得问了句。
贾爵拿起桌上的酒吞下,啪的将杯子扔下,“那姑娘是不是开外挂了,简直了,老子才开场五分钟就那么死了。”
凌康低头看看手机上的计时软件,二十分钟后,门齐齐打开,一脸和熙的风则和满脸不可置信的白潇肃跟在苏西西身后走出来。
将三台笔记本电脑放到桌子上,苏西西笑着说,“怎么样?服气了没有?”
愿赌服输,大丈夫能屈能伸,贾爵也知道了人家的厉害,今天算是买了教训。
“对不起。”
苏西西够过去,“大点声,没听见。”
贾爵咬牙切齿,扯着嗓子中气十足的开口,“对不起!”
白潇肃真是满意极了,虽然输了,但是能够见识到这个女人的手速,真是输的值了。
“走啦。”苏西西满意的转身,收获颇丰。
凌康拿起被苏西西放在桌面上的电脑,跟在她身后,走了两步之后,苏西西转身,商洛一动不动的坐在沙发上。
她走过去,盯着男人,“好心提醒你一下,如果以后再有这样的事情,有些绅士风度会多点女孩子喜欢你,否则就你这样的,会孤独终老。”
看到女人转身而去,白潇肃赶忙追上去,“小姐,你要不要加入我们电竞队……”
不知道他叽叽歪歪的说了什么。
商洛起身,一脚踢向面前的茶几,酒杯砸的满地都是,猩红色的液体在地上流淌,之后男人往另一个出口离开,背影是冻死人的那种冷。
毫无防备的贾爵往后退一步,和风则面面相觑,这是怎么了,商洛这个冰块脸居然会失控。
他输了他都还没急成这样,这是怎么了。
苏西西和凌康出门以后就没再去哪儿,直接往城北别墅去,凌康开着车子,苏西西坐在副驾驶上。
“你是有目的的吧,就是那三台电脑?”凌康透过后视镜看到身后放着的电脑。
苏西西勾唇,“彼此彼此,你不是也跟商洛聊的挺高兴的吗。”
她并没有想到会遇到那群人,一直到见到他们的时候,苏西西脑袋里才闪过这个念头,他们是十二家的人,肯定或多或少会收到来自厉家的消息。
只要能够分析出三台电脑曾经接受过的相同信息源,就能够找到绝岛的位置,这可比她再熬两夜划算的多。
“我们俩是一样的,你也不用埋汰我。”凌康说道。
很快就回到别墅,苏西西在客厅将三台电脑打开,找了数据线链接起来,虽然给她的时候白潇肃几人清理了电脑,很多信息不能被复原。
凌康上楼拿了份文件下来,“这是你要的资料,有关厉冥熠的。”
苏西西瞟了眼,“放着吧。”
他随手一扔,没有封口的文件纸散出来,只有薄薄的两张纸而已,厉冥熠的资料被隐藏的很厉害。
苏西西伸手拿鼠标的时候无意间看到那张纸下方的一个图腾,火红色的火焰图案,设计独特,并不像是手工画出来。
“怎么了?”看到苏西西慌忙拿起纸张的样子,他好奇开口。
苏西西揉揉眼睛,再三确定,她好像,在哪里见过这个图案,而且就是最近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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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于宁不见了!
海上的天气向来瞬息万变,前两天还是晴朗明媚的天气,今天就变得阴沉沉的,厚重的乌云堆在空中一层一层的,压得人喘不过气来,明亮的闪电在云层里劈过,两秒之后听到轰隆隆的雷声。
原本平静的海面上波涛汹涌,不断浮动的海浪提醒所有人,即将到来的风暴。
于宁原本是待在室外的,一下去刮起来的风就让她不舒服,本来还想着晒晒太阳,现在看是没办法了。
“看样子会有不小的暴风雨来到。”琼斯给她泡了杯咖啡递过来。
于宁盯着送到她手边的咖啡,嘴角抽搐,她眼睛的黑眼圈已经比大熊猫都要重了,每天五六杯咖啡喝着,再加上身边还有这些人的打扰,她已经第三天没睡觉了。
晚上的时候是厉冥熠去她房间蹦跶,早上他去忙就由佣人守着她,闭上眼睛就会有人叫她,脾气都被磨没了。
“你们忙着,我先上楼休息一会儿。”于宁磕着眼皮,迈着沉重的步伐上楼。
琼斯见状使了个眼色,安娜立马跟上去,当家走的时候吩咐了,不能让小姐合上眼睛的,方才是在外头,可以有很多的办法让她睁着眼睛,现在进了屋子,可不就有点难办了。
于宁也没锁上房门,她试过,没用。
厉冥熠真的是个睚眦必报的人,她知道,那个男人不就是在等着她求饶吗,不跟他在一个房间里头,她就不能睡觉,这不就是男人的如玉算盘。
于宁就不明白了,她晚上没能睡觉的话,厉冥熠也是没睡,尤其白天还要工作,为什么她看那男人每天早上都是神清气爽的出门。
安娜进门的时候就看到于宁躺在床上,女人这两天没睡觉,疲累程度她们能够理解,但是当家的命令才是第一位的,这么想着,安娜按下电视机旁边的按钮,响亮的音乐声响起来。
这已经是不知道第几套影像设备了,于宁光是剪线就剪了四五台,人家总有办法五分钟之内将你破坏的东西原模原样的安装上去。
有钱任性,这就是于宁这两天的感触。
看到床上的女人没有动作,安娜再次按了音量键,声音开到最大,还是没有动静。
她走过去查看,生怕女人休克了,于宁紧闭双眼,没有动静,安娜伸出手探到她鼻翼的位置,没有气息。安娜微微皱眉,刚想着伸手掐她的人中,床上的女人忽然睁开眼睛,身上的被子翻了个面,直直的盖向安娜。
于宁利落起身,脸上没了倦意,眼里反而闪过厉光,安娜好不容易将突然扑上来的被子拉开,刚刚探出头,就被女人一个手刀砍在后颈,眼前一黑,就那么倒下去。
将她搬到床上躺下,于宁用被子将女人裹住,起身走出房间,真是感觉力气都没有了,走两步都能睡着,这里头没有监控器,于宁清楚的明白,现在管哪个天王老子过来,她就是要睡觉。
就连默默这两天都知道待在她身边讨不了好,每天都见不到猫,也不知道是去投奔谁了。
这里头只有厉冥熠一个人住,空房间自然是很多的,于宁找了最末尾的一间,进门的时候那里头的床是她前两天就看好的,并不是实心的床底,很久以前的仿宫廷床。
于宁掏出前天她从西区那找的东西,将门锁扣住。
这个锁骨造的很是精巧,这东西构造简单,但是挺好用的,这种用钥匙的门,一旦被扣上就很难打得开。
至少在他们找她的这段时间,于宁能够好好地睡个觉。
床上的杏色床罩从将整个床身盖住,很长的部分落在地毯上,将床底严严实实的盖住,密不透风,于宁掀开床罩爬进床底下,这里的环境更加有助于睡眠。
女人就那么躺在黑暗的环境里头,合上了眼皮子,连枕头都没有用。
琼斯在门口就听见了震耳欲聋的声音,端着手上的果盘进去,她只看到床上用被子裹住的人,没有见到安娜的身影。
放下东西后,走近床边,看到上头躺着的是安娜时,琼斯大惊失色,赶忙将被子拉开,结果没想到,刚刚拉开被子,于宁粘附在被子上的白色粉末扬起,很奇异的花香,琼斯脑袋里警铃大作,但却来不及反应就那么直直的倒下去。
于宁昨天和厉倾城出去的时候,顺便拜托了厉倾城那个小丫头让她从漉铭那给她弄两包迷药来,这小家伙动作还挺麻利,很快就把东西带过来了。
交给她东西的时候还笑嘻嘻的说会保密。
很快狂风暴雨就来临了,道上的树木被吹得折了腰,海面上被卷起一层一层的海浪,凶狠的拍打在海岸上,佣人们对这一切司空见惯,忙碌于手上的事情。
厉冥熠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十二点钟了,自从于宁来到这里之后,所有的佣人都诧异于,当家居然会按时过来吃饭,以往忙起来午饭常常被忽略的男人也会三餐准时了。
男人裹了一身寒气进来,身上穿着墨绿色英伦风衣,铂金纽扣没有扣上,佣人上前帮男人将外套脱下来,视线在大厅内快速扫过,没有见到那抹娇小的身影,他踩着脚步往楼上去。
这两天只有鬼知道他是怎么了,开会的时候眼前总是闪现于宁那张冷漠的小脸,不断地走神,就连斯凌和莫寒都看的出来他的心不在焉。
真是不知道她给他下了什么蛊,见不到的时候,总是觉得浑身不自在,如果她离开了的话,真的不知道,自己如何接受。
想到这里,男人眸光暗沉,他不会让她有那个机会的。
推开房门,音乐声还在响动,茶几上摆着果盘和咖啡杯,这些天于宁看的书也还在上头放着。
厉冥熠走进去,房间很大,男人走到沙发旁时,才看到床上的琼斯和床下倒着的安娜。
男人原本沉静的眸子里头蕴满风暴,这段时间都没有出现的狠厉之气慢慢在身上聚集起来,大有破空之势。
莫寒等在楼下,想着当家和夜媚相处的时间不会太短,他迈着脚步进了厨房,准备泡杯咖啡之后去那边的小客厅里头处理文件。
结果还没等他拿出杯子,就听到佣人急促往上去的声音,小跑的很着急。
“怎么了?”莫寒拉住一个佣人开口。
“说是小姐不见了。”佣人急急忙忙的说完这句话就往楼上去。
夜媚不见了,这不是要出大事吗,莫寒刚忙上去,原本在门口等着的斯凌此刻站在室内。
厉冥熠坐在沙发上,面前跪着满身是水的琼斯和安娜,看的出来琼斯的眼神还是迷离的。
“小姐说想上楼休息,我就跟着上来了,但是却被小姐打晕了,紧跟着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安娜跪着开口。
琼斯抬头,眼里有着恐惧,“我上来的时候小姐就已经不见了,我是被被子上的迷药迷晕的。”
迷药?斯凌走到床边,才靠近就能够闻得到一股似有若无的花香味,很像栀子花的味道。
斯凌拎起被子放到男人面前的地毯上,“当家,应该是漉铭的东西。”
这味道他以前闻过,是漉铭以前常用来打发厉倾城的小东西,不知怎么的,居然会在于宁手上。
莫寒算是明白了,这夜媚把两人打晕,就那么大摇大摆的出去了。
佣人排排站好,瑟瑟发抖,这小姐早上还一脸的疲倦,怎么现在就闹了这么大的动静出来。
“人呢?”男人盯着地上的两人,话里都能听出冰渣子。
斯凌冷着脸开口,“你们有谁见到小姐出去了?”
佣人齐齐摇头,管家上前一步,“当家,我一直在门口,没有见到小姐出去。”
厉冥熠冷笑出声,“她要是想走,你们当然见不到。”
莫寒上前,当家这火气已经积蓄的差不多了,他们应该祈祷那小姐没出去,否则的话,大家一起死。
“当家,也许小姐没有离开。”莫寒上前开口。
厉冥熠感觉胸口一团火在弥漫燃烧,这两天已经习惯了她呆在身边,突然见不到人了,这样的滋味让他想杀人。
“喵……”
安静的氛围被一声猫叫打破,默默慢悠悠的从阳台走进房间,看到满屋子的人,小家伙明显有点愣。
莫寒差点没向天叩拜,这猫都在这儿,说明夜媚还在岛上,它要是在不出来,当家就要杀人了。
“找。”男人吐出一个字,黑眸盯住走到他面前的黑猫。
接到指令,房内的佣人马不停蹄的冲出去,莫寒为了以防万一,打了个电话去西区,调出所有的监控探头查看。
斯凌安排保镖先从整栋楼里头开始找,外头狂风暴雨的,夜媚应该不会傻到选择这样的天气逃跑,那只猫都在这,人去哪儿了。
这边,床底下的于宁睡得昏天黑地,完全不知道外头已经因为她而变得乱七八糟,连着三天的睡眠缺失,她可以睡一天一夜不醒。
厉冥熠坐在房间内,外头楼上楼下的满是脚步声,安娜和琼斯因为看管不利,被这么点手脚给拿下了,莫寒按照家规,让人带下去管入地牢。
六十的鞭刑,是怎么都躲不开的。
默默窝在沙发里,它原本是在外头的椰子树上乘凉的,结果狂风大作,动物趋利避害的直觉让它自己进了屋。
结果没见到于宁,反而是这个黑脸坐在这儿,显然默默不太喜欢厉冥熠,厉冥熠坐在中间的沙发上,默默蹲在直线距离最远的沙发里,墨绿色的眼眸微眯,懒洋洋的像是要睡着。
厉冥熠住的东区城堡是历任当家的地方,客房一共二十六间,主卧两个,四层的地方,占地面积大的可怕。
上百号佣人奔走在楼上楼下,不断的传来开门关门的声音,也没人敢大声叫喊,毕竟当家还在屋子里,放肆喧嚣,成何体统。
所以所有人都是在打开门之后,在房间内轻声叫喊,里里外外找了没人之后又关上门,前往下一间。
上百号佣人楼上楼下的跑着,愣是没有找到。
“李管家,怎么办啊?没有找到小姐。”女佣走到指挥的老管家面前,声音有些抖。
李图也在厉家当了四十多年的管家了,这样人家出来的,当然有种临危不乱的气势,他淡然出声,“都找过了吗?有没有漏掉哪里?”
面前围着的佣人一个接一个的开口,“全找过了,连阁楼我都去看过了,没有人。”
“对对对,我连厨房的冷藏库和瓜果区都去看了,没有见到小姐。”
“怎么办啊?小姐不会真的出去了吧。”
一群人熙熙攘攘的在楼梯口窃窃私语,厉家家规严明,小姐要真的在他们眼皮子底下不见了,他们都得受罚。
李管家思绪转动,莫寒先生和斯凌先生那边也没有传来说有找到小姐走出去的消息,那么人一定还在这里。
佣人敢去的地方就那么几个,李管家猛然抬头,难不成是在那儿。
“你们谁去的三楼?”李管家问道。
一名女佣举手,“我去的。”
“夫人的房间你进去了吗?”
女佣摇头,夫人的房间是她们进不去的,就连打扫的工作都是岛上很老的佣人来做,以前厉倾城的母亲在的时候,是厉倾城的母亲亲自打扫。
而现在,能够进夫人房间的,只有李管家而已。
一听这话,李管家马上上楼,身后跟着一篇佣人。
果不其然,原本没上锁的房门现在被锁住,佣人忐忑的心落下一点。
“去取钥匙来。”
女佣转身下楼,去拿钥匙。
李管家用力敲门,“小姐!小姐您在里面吗?请您开门!”
里头没有人应答。
“小姐!如果您在的话,请回答一声!”
还是没有人应答。
“管家,钥匙。”女佣气喘吁吁的将钥匙递过来。
李管家赶忙插进去,扭动几下,禁闭的房门没有挪动的痕迹,这下李管家彻底确定了,门不可能无缘无故的锁上打不开,那小姐肯定在里头。
“你们守在这。”
“是。”
吩咐完之后,李管家赶忙过去通知厉冥熠。
男人一动不动的坐在房间内,眸子紧紧的盯着对面的默默,指尖在膝盖上轻点,面前的烟灰缸里头满是烟蒂,薄荷香烟的味道浮动在空气中。
身上亚麻色的衬衫扣子已经被解到第三颗,露出精致的锁骨和胸膛,身上的凉薄戾气越来越重。
“当家,已经调出了所有的摄像头,夜媚小姐没有出现在任何摄像头安装的地方,应该没有离开城堡。”斯凌看完所有的视屏之后,赶忙告诉男人。
厉冥熠没有动,心里头那块悬着的石头掉下来了一半,既然没有离开这里,就说明她还在,还没走。
李管家步伐稳定的走进房间,恭敬地鞠了个躬。
“当家!夫人的房间门锁上了,应该是小姐在里头……”李管家平静的叙述。
还没等莫寒反应过来,他们家当家已经迈开步子走出去了,脚步明显的能够听出来急促,不像从前那样的稳重。
门口站了一排的佣人,此刻所有人内心都在祈祷,小姐最好是在里头,不然的话,真的翻天了。
厉冥熠走过去,扭动门把,门没有动。
“小姐把门锁上了。”李管家解释道。
这是夫人的房间,很多佣人连进来的资格都没有,如果强行打开这道门的话,门也许会被损害,这样的事情,需要厉冥熠做主。
毕竟这么多年,夫人留下痕迹的地方,也只剩下这个房间了。
莫寒和斯凌这才想起来,那天去西区的时候,于宁从机械区那拿了个小玩意,没想到那时候她就已经打算好了。
斯凌赶忙开口,“当家,这是夜媚从西区拿的那把锁。”
男人显然也想起来了,他说过西区的东西她可以随便拿,当时他也没注意于宁到底拿了什么东西。
厉冥熠显然也没了耐心,往后退了一步,长腿抬起,直接狠狠一脚提上去。
“砰……”
厉家的东西,质量当然是很好的,做门用的木头自然也是硬度最高的,男人这么一踢,直接从中间断裂开来。
怦然的声音似乎有些打扰到床下的女人,闭着眼睛的女人皱眉,长长的睫毛动了动,继续睡去。
厉冥熠踩着地上的木屑走进房间,黑眸扫过房内的每一个角落,没有见到人。
铺着杏色床单被褥的床上整整齐齐,连褶皱都没有,窗外不断传来雨点撞击窗户的声音。
这个房间的布局还和当年一样,没有改变,他已经记不清楚自己多久没进来了。
左边的墙面上挂着一副油画,上面的女人唇红齿白,明眸皓月,大有倾国倾城之势。
但是这里,没有他想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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